第122章 玉成（八）:謝如琢X趙允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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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玉成（八）:謝如琢X趙允珩
等進了多趣齋，謝如琢才發現這裏面不只有一只貍奴。
雪團是她成婚之前剛聘的，那時候才三個月大，如今也不過半歲上下，勉強算是小奶貓。
多趣齋裏此刻還有兩只貍奴，一只烏雲踏雪，正懶洋洋趴在多寶閣上晃尾巴，一只則是肥嘟嘟的三花，好奇蹲在窩裏看謝如琢。
這兩只貍奴都比雪團大，瞧著一歲上下，已經是大咪咪了。
謝如琢沒成想能看到這種絕世美景，一時間屏住呼吸，心跳都加快了。
“怎麽還有兩只？好可愛啊。”
趙允珩道：“烏雲踏雪是府上原來養的，叫墨書，一直在西苑自己玩，平日裏專負責打鼠。”
聽到自己的名字，墨書擡起頭，高貴冷艷地咪了一聲。
趙允珩走到貓窩邊，彎腰把肥嘟嘟的三花抱起來，放到謝如琢懷抱裏。
“這一只是我叫人新聘的，原來叫鹽粒，你若是不喜就改個名字。”
鹽粒胖墩墩的，放在手裏沈甸甸，謝如琢抱著小家夥掂了掂，鹽粒也一聲不吭，還在謝如琢脖頸上蹭了蹭，嗅了嗅她的氣味。
看起來脾氣相當好了。
“我怕雪團不適應，特地讓人選了一只性情溫順的，”趙允珩遙遙指了一下墨書，“那家夥，高傲得很呢。”
墨書睨了他一眼，轉身一躍，跳到了房梁上俾睨天下。
誰都沾不了邊。
謝如琢三貓在手，開心得很，對墨書也有一種莫名溺愛。
“真可愛，”謝如琢說，“它身手一定是最好的。”
趙允珩：“……”
趙允珩笑了笑，剛要說話，忽然感覺腳邊一陣倒騰。
小夫妻低下頭，就看到雪團趴在趙允珩腿上，瞪著大眼睛看謝如琢。
貍奴不會說話，可它的眼神卻充滿了控訴。
人，你變心了！
你懷裏那個是誰？
謝如琢楞了一下，忽然笑出聲：“雪團，這是……這是姐姐，你們要一起好好玩。”
雪團氣呼呼：“咪。”
謝如琢跟趙允珩逗了會兒貍奴，這才回了飛瓊樓。
各自沐浴更衣過後，謝如琢從暖房出來，見趙允珩竟穿著單薄常服，烏發披散在寬闊的肩膀上。
他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正在燈下讀書，竟然沒有回前院。
燈光搖曳，把他眉眼襯得英俊三分。
“郎君？”
謝如琢感覺到了心跳加速，她莫名有些緊張。
趙允珩擡眸，含笑望向她。
“囡囡，過來坐。”
謝如琢垂下眼眸，她輕抿嘴唇，倒是沒有猶豫，到他身側安然落座。
隔窗大開，微風縷縷吹拂而來，吹散了沐浴帶來的熱氣。
春日的傍晚最是舒適宜人，謝如琢撐著手坐在趙允珩身邊，夫妻兩個靜默不言，卻恬靜美好。
安靜坐了片刻，謝如琢忽然開口：“允珩，你今夜要留下？”
趙允珩捏著書的手微微一頓，片刻之後，他把書合上放回方幾上，卻握住了她的手。
“囡囡，之前我離去前院書房就寢，是有緣由的。”
謝如琢未曾想他會直接坦白，一時間竟有些迷茫，她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因為我……”
“怎麽可能呢？”
趙允珩直截了當打斷她的話，他緊緊握著她的手，手心裏的溫度幾乎能炙熱肌膚。
“自是因為我自己，我之前一直不敢同你講，怕你嫌棄我。”
他這幾句話，讓謝如琢莫名安心許多，與此同時，卻又十分關心。
“我怎會嫌棄你？”
謝如琢反駁之後，並未把話題落下，很幹脆問：“那你告訴我，因何要回前院安寢？”
趙允珩忽然笑了一下。
他傾身上前，在謝如琢臉頰上落了一個清脆的吻。
啪的一聲，把謝如琢嚇了一跳。
“郎君，”謝如琢便是生氣，聲音也是軟軟的，“我同你說正經的。”
趙允珩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我親你也是正經的。”
謝如琢瞪他一眼，到底沒忍住，還是跟他一起笑了。
趙允珩握著她的手，眸色幽幽，是少有的嚴肅認真。
“當年在大長公主府，你救我一命，那時我敏癥急發，其實並非意外。”
謝如琢臉上的笑容倏然收回，她輕蹙秀眉，反手回握住他的。
“我是如何失蹤的，我母親是如何病逝的，二十載歲月塵封，已經無法查清，可自從我回到岐王府，這王府裏就有無數人想要我死。”
“我回來了，他們之前籌謀的一切都化為泡影，而我成了那個最不應該活著的人。”
謝如琢只覺得心裏一陣抽痛。
她眼眸裏的擔憂不死作偽，倒是趙允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你不用再憂心了。”
謝如琢輕輕應了一聲：“嗯，你現在有我。”
趙允珩又笑了起來。
他方才眉眼還都是冷酷，好似冬日裏化不開的積雪，這一刻卻都春暖花開，過去種種都隨著春來而消逝。
“年少時，我手中無權無勢，每日如履薄冰，生怕無聲無息死在黑夜裏，因此……”
趙允珩輕嘆一聲：“因此我習慣點燈入睡，黑暗會讓我恐懼。”
謝如琢微微瞪大眼睛，她回望趙允珩，下意識重覆：“點燈入睡？”
趙允珩說：“是，只留一盞燈是不夠的，我需要讓臥房燈火通明，心中才踏實。”
好不容易平覆下的酸澀，此刻又翻湧上來。
謝如琢忽然往前蹭了蹭，松開他的手，卻輕輕挽住了他的臂膀。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像這樣就能支撐起他擔驚受怕的少年歲月。
“允珩，”她的聲音好輕，卻一字一句砸在趙允珩心底，“你再不是孤單一人，以後你有我。”
“無論什麽事，我們都一起面對。”
趙允珩偏過頭，把頭靠在她軟軟的發頂。
“囡囡，我逃避這件事，就是怕你知曉，”趙允珩聲音有些苦澀，“我怕你嫌棄我軟弱無能。”
“怎麽會呢？”
謝如琢著急勸慰，卻被他握住了手：“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趙允珩低垂眉眼，認真看向謝如琢：“可我只想在你心中，留下光輝偉岸的身影，我是可靠而堅強的夫君，是能跟你攜手共度的良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而不是一個怕黑的膽小鬼。”
謝如琢只覺得眼底一片潮熱，她緊緊攥著趙允珩的臂彎，一點都舍不得放開。
“我不會的，不會的。”
她重覆著，強調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安慰他的脆弱。
趙允珩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聲音慢慢恢覆平靜，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囡囡，你會接受這樣的我嗎？”
謝如琢擡起頭，平時趙允珩。
光影裏，她的眼眸猶如最清透的琉璃。
不含任何雜質，一眼能看到星河盡頭。
“允珩，我怎麽會不接受你呢？”謝如琢一字一頓地說，“之前你同我成婚，不也接受了殘缺的我嗎？”
趙允珩倏然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囡囡，別這樣說自己，你不是殘缺的。”
趙允珩告訴她：“在我眼中，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好的。”
謝如琢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心裏那點酸澀徹底被平覆，她知曉嘴上的話不能輕信，但趙允珩這樣同她真誠告白，卻是在相濡以沫兩月之後。
有了他的真心愛護，有了兩月的相處，如今他這一席話，確實是肺腑之言。
她能清晰在他眼中看到愛意。
愛一個人的時候，眼睛總是會微笑。
謝如追回望趙允珩，此時此刻，她的眼眸中也好似有瑩瑩月光。
那是明月在微笑。
“允珩，”謝如琢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我可以陪你一起在燈光中入睡。”
趙允珩的眼睫微顫，下一刻，他大力把謝如琢擁入懷中，懷抱那樣溫熱，把他的滿腔愛意都宣洩出來。
“囡囡，我心悅你。”
謝如琢心跳如鼓，她仰著頭，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過了片刻才輕聲回應。
“我亦然。”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謝如琢以為他不會放開自己的時候，趙允珩卻忽然松開了手。
他低下頭，垂眸看向謝如琢，輕輕捧著她嬌嫩的容顏。
“囡囡，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不會再懼怕黑暗了。”
說罷，他低下頭，加深了剛才那個蜻蜓點水一樣的吻。
這一次，他不給謝如琢任何退縮的機會。
燈花啪的一聲，在屋裏跳出雀躍的火光，燈影之下，一對鴛鴦交頸糾纏，溫度逐漸攀升。
衣袍一件件落地，圍床帳幔一晃，遮住了交疊的身影。
帳幔遮蔽了最後一盞留燈，只在圍床上灑下些微的光暈，溫熱的吻從臉頰滑落，順著柔嫩的肌膚演奏樂曲。
“郎君。”
女子細嫩的嗓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壓抑不住的呼吸聲。
“不……”
“囡囡，你怕我嗎？”
又一件衣衫被扔出帳幔，女子的聲音模糊，只能聽到男子的淺笑。
“嗯，”他說，“別拍，你很美。”
一夜帳幔搖曳，燈花跳了幾次，最後依舊掙紮著點亮臥房。
細碎的哭聲響過，卻都被吞咽入喉，不讓燭光聽到任何聲響。待及夜深如墨，房中的折騰才逐漸停歇。
謝如琢臉上有淚痕，嘴唇也有些腫，她烏發淩亂，靠在趙允珩胸膛上昏睡。
趙允珩低下頭，在她發頂印了一個吻，抱著她挪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終於在一片幽暗中閉上了眼。
這一次，噩夢徹底遠離。
只剩不會結束的美夢。
趙允珩輕輕拍著謝如琢的後背，聲音低啞而溫柔。
“囡囡，我們會擁有最幸福的未來。”
謝如琢不知做了什麽夢，她動了動腦袋，唇角上揚，輕輕唔了一聲。
“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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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團是她成婚之前剛聘的，那時候才三個月大，如今也不過半歲上下，勉強算是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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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只貍奴都比雪團大，瞧著一歲上下，已經是大咪咪了。
謝如琢沒成想能看到這種絕世美景，一時間屏住呼吸，心跳都加快了。
“怎麽還有兩只？好可愛啊。”
趙允珩道：“烏雲踏雪是府上原來養的，叫墨書，一直在西苑自己玩，平日裏專負責打鼠。”
聽到自己的名字，墨書擡起頭，高貴冷艷地咪了一聲。
趙允珩走到貓窩邊，彎腰把肥嘟嘟的三花抱起來，放到謝如琢懷抱裏。
“這一只是我叫人新聘的，原來叫鹽粒，你若是不喜就改個名字。”
鹽粒胖墩墩的，放在手裏沈甸甸，謝如琢抱著小家夥掂了掂，鹽粒也一聲不吭，還在謝如琢脖頸上蹭了蹭，嗅了嗅她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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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雪團不適應，特地讓人選了一只性情溫順的，”趙允珩遙遙指了一下墨書，“那家夥，高傲得很呢。”
墨書睨了他一眼，轉身一躍，跳到了房梁上俾睨天下。
誰都沾不了邊。
謝如琢三貓在手，開心得很，對墨書也有一種莫名溺愛。
“真可愛，”謝如琢說，“它身手一定是最好的。”
趙允珩：“……”
趙允珩笑了笑，剛要說話，忽然感覺腳邊一陣倒騰。
小夫妻低下頭，就看到雪團趴在趙允珩腿上，瞪著大眼睛看謝如琢。
貍奴不會說話，可它的眼神卻充滿了控訴。
人，你變心了！
你懷裏那個是誰？
謝如琢楞了一下，忽然笑出聲：“雪團，這是……這是姐姐，你們要一起好好玩。”
雪團氣呼呼：“咪。”
謝如琢跟趙允珩逗了會兒貍奴，這才回了飛瓊樓。
各自沐浴更衣過後，謝如琢從暖房出來，見趙允珩竟穿著單薄常服，烏發披散在寬闊的肩膀上。
他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正在燈下讀書，竟然沒有回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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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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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珩擡眸，含笑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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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傍晚最是舒適宜人，謝如琢撐著手坐在趙允珩身邊，夫妻兩個靜默不言，卻恬靜美好。
安靜坐了片刻，謝如琢忽然開口：“允珩，你今夜要留下？”
趙允珩捏著書的手微微一頓，片刻之後，他把書合上放回方幾上，卻握住了她的手。
“囡囡，之前我離去前院書房就寢，是有緣由的。”
謝如琢未曾想他會直接坦白，一時間竟有些迷茫，她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因為我……”
“怎麽可能呢？”
趙允珩直截了當打斷她的話，他緊緊握著她的手，手心裏的溫度幾乎能炙熱肌膚。
“自是因為我自己，我之前一直不敢同你講，怕你嫌棄我。”
他這幾句話，讓謝如琢莫名安心許多，與此同時，卻又十分關心。
“我怎會嫌棄你？”
謝如琢反駁之後，並未把話題落下，很幹脆問：“那你告訴我，因何要回前院安寢？”
趙允珩忽然笑了一下。
他傾身上前，在謝如琢臉頰上落了一個清脆的吻。
啪的一聲，把謝如琢嚇了一跳。
“郎君，”謝如琢便是生氣，聲音也是軟軟的，“我同你說正經的。”
趙允珩笑著捏了捏她的手：“我親你也是正經的。”
謝如琢瞪他一眼，到底沒忍住，還是跟他一起笑了。
趙允珩握著她的手，眸色幽幽，是少有的嚴肅認真。
“當年在大長公主府，你救我一命，那時我敏癥急發，其實並非意外。”
謝如琢臉上的笑容倏然收回，她輕蹙秀眉，反手回握住他的。
“我是如何失蹤的，我母親是如何病逝的，二十載歲月塵封，已經無法查清，可自從我回到岐王府，這王府裏就有無數人想要我死。”
“我回來了，他們之前籌謀的一切都化為泡影，而我成了那個最不應該活著的人。”
謝如琢只覺得心裏一陣抽痛。
她眼眸裏的擔憂不死作偽，倒是趙允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你不用再憂心了。”
謝如琢輕輕應了一聲：“嗯，你現在有我。”
趙允珩又笑了起來。
他方才眉眼還都是冷酷，好似冬日裏化不開的積雪，這一刻卻都春暖花開，過去種種都隨著春來而消逝。
“年少時，我手中無權無勢，每日如履薄冰，生怕無聲無息死在黑夜裏，因此……”
趙允珩輕嘆一聲：“因此我習慣點燈入睡，黑暗會讓我恐懼。”
謝如琢微微瞪大眼睛，她回望趙允珩，下意識重覆：“點燈入睡？”
趙允珩說：“是，只留一盞燈是不夠的，我需要讓臥房燈火通明，心中才踏實。”
好不容易平覆下的酸澀，此刻又翻湧上來。
謝如琢忽然往前蹭了蹭，松開他的手，卻輕輕挽住了他的臂膀。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像這樣就能支撐起他擔驚受怕的少年歲月。
“允珩，”她的聲音好輕，卻一字一句砸在趙允珩心底，“你再不是孤單一人，以後你有我。”
“無論什麽事，我們都一起面對。”
趙允珩偏過頭，把頭靠在她軟軟的發頂。
“囡囡，我逃避這件事，就是怕你知曉，”趙允珩聲音有些苦澀，“我怕你嫌棄我軟弱無能。”
“怎麽會呢？”
謝如琢著急勸慰，卻被他握住了手：“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趙允珩低垂眉眼，認真看向謝如琢：“可我只想在你心中，留下光輝偉岸的身影，我是可靠而堅強的夫君，是能跟你攜手共度的良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而不是一個怕黑的膽小鬼。”
謝如琢只覺得眼底一片潮熱，她緊緊攥著趙允珩的臂彎，一點都舍不得放開。
“我不會的，不會的。”
她重覆著，強調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安慰他的脆弱。
趙允珩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聲音慢慢恢覆平靜，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囡囡，你會接受這樣的我嗎？”
謝如琢擡起頭，平時趙允珩。
光影裏，她的眼眸猶如最清透的琉璃。
不含任何雜質，一眼能看到星河盡頭。
“允珩，我怎麽會不接受你呢？”謝如琢一字一頓地說，“之前你同我成婚，不也接受了殘缺的我嗎？”
趙允珩倏然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囡囡，別這樣說自己，你不是殘缺的。”
趙允珩告訴她：“在我眼中，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好的。”
謝如琢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心裏那點酸澀徹底被平覆，她知曉嘴上的話不能輕信，但趙允珩這樣同她真誠告白，卻是在相濡以沫兩月之後。
有了他的真心愛護，有了兩月的相處，如今他這一席話，確實是肺腑之言。
她能清晰在他眼中看到愛意。
愛一個人的時候，眼睛總是會微笑。
謝如追回望趙允珩，此時此刻，她的眼眸中也好似有瑩瑩月光。
那是明月在微笑。
“允珩，”謝如琢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我可以陪你一起在燈光中入睡。”
趙允珩的眼睫微顫，下一刻，他大力把謝如琢擁入懷中，懷抱那樣溫熱，把他的滿腔愛意都宣洩出來。
“囡囡，我心悅你。”
謝如琢心跳如鼓，她仰著頭，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過了片刻才輕聲回應。
“我亦然。”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謝如琢以為他不會放開自己的時候，趙允珩卻忽然松開了手。
他低下頭，垂眸看向謝如琢，輕輕捧著她嬌嫩的容顏。
“囡囡，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不會再懼怕黑暗了。”
說罷，他低下頭，加深了剛才那個蜻蜓點水一樣的吻。
這一次，他不給謝如琢任何退縮的機會。
燈花啪的一聲，在屋裏跳出雀躍的火光，燈影之下，一對鴛鴦交頸糾纏，溫度逐漸攀升。
衣袍一件件落地，圍床帳幔一晃，遮住了交疊的身影。
帳幔遮蔽了最後一盞留燈，只在圍床上灑下些微的光暈，溫熱的吻從臉頰滑落，順著柔嫩的肌膚演奏樂曲。
“郎君。”
女子細嫩的嗓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壓抑不住的呼吸聲。
“不……”
“囡囡，你怕我嗎？”
又一件衣衫被扔出帳幔，女子的聲音模糊，只能聽到男子的淺笑。
“嗯，”他說，“別拍，你很美。”
一夜帳幔搖曳，燈花跳了幾次，最後依舊掙紮著點亮臥房。
細碎的哭聲響過，卻都被吞咽入喉，不讓燭光聽到任何聲響。待及夜深如墨，房中的折騰才逐漸停歇。
謝如琢臉上有淚痕，嘴唇也有些腫，她烏發淩亂，靠在趙允珩胸膛上昏睡。
趙允珩低下頭，在她發頂印了一個吻，抱著她挪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終於在一片幽暗中閉上了眼。
這一次，噩夢徹底遠離。
只剩不會結束的美夢。
趙允珩輕輕拍著謝如琢的後背，聲音低啞而溫柔。
“囡囡，我們會擁有最幸福的未來。”
謝如琢不知做了什麽夢，她動了動腦袋，唇角上揚，輕輕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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