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玉成（七）:謝如琢X趙允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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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玉成（七）:謝如琢X趙允珩
汴京的春日最美。
一年四季之中，謝如琢格外心儀春花爛漫時。
一過了立春，大街小巷便爭奇鬥艷，謝如琢隔上幾日，就會出府游玩，多數時候是去尋季山楹，叫上木晚秋一起去京郊踏青。
不過季山楹和木晚秋都很忙碌，偶爾謝如琢沒有夥伴，也會尋歸寧侯府的姐妹們，以前在家中時還不顯，如今出嫁在外，姐妹們彼此之間倒是比之前要親厚許多。
二月春暖，綠柳如茵。
謝如琢換了一身輕薄的絳雲紗衫裙，胳膊上搭著暈染如花的披帛，領著婢子踏出飛瓊樓。
剛一走出院落，便瞧見司宮令領著幾名小廝，在飛瓊樓外小花園的涼亭處忙活。
“司宮令，這是做甚？”
司宮令忙上前見禮：“娘娘，世子吩咐修整涼亭，這幾日就能修好，娘娘放心便是。”
謝如琢瞧了一眼那涼亭，沒有看出哪裏損毀，倒也沒多問，只道：“辛苦了。”
待她離去，司宮令才松了口氣。
她叮囑：“你們動作快一些，動靜小一點，莫要驚擾娘娘。”
謝如琢這幾日在查賬，巡視王府各處產業，倒也無暇旁顧，三日後她終於清閑下來，才註意到那處涼亭已經改成了竹木閣樓。
從外面看上去倒是很有幾分雅致。
晚上趙允珩歸家，難得沒有帶禮物。
兩人已經成婚兩月有餘，雖說不如尋常夫妻那般如膠似漆，卻也和諧親昵，除了夜裏不在一處安寢，白日裏幾乎無話不談。
見趙允珩兩手空空，謝如琢還玩笑一句：“今日怎麽就沒禮物了？”
趙允珩挑了一下眉，接過她遞來的帕子凈面，逗她：“為夫錢袋空空，如何能買到心儀禮物？”
謝如琢先是怔楞一下，隨即便笑了起來。
她難得這般開懷，險些沒摔倒在地，趙允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纖細腰肢。
“小心一些。”
謝如琢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她用手指抹了一下眼尾，嗔怪看他：“郎君，你變壞了。”
以前的趙允珩還會端著端方君子的架子，日子越久，越不會掩藏自身。
趙允珩的手掌溫熱，牢牢扶住她的腰肢，他慢慢低下頭，呼吸之間的熱氣噴灑在臉頰上。
“哪裏壞？”
謝如琢心口一顫，她微微擡起眼眸，睫毛輕顫。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似是要看他，又羞澀閃躲，眼眸中的光亮晶瑩剔透。
可真是欲說還休。
“郎君。”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呢喃。
趙允珩卻不放過她，他的臉頰越靠越近，手臂越發用力，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回答我。”
謝如琢臉上猶如火燒。
也不光是臉，身體接觸的每一寸，都感覺到了男人身上的炙熱，這一刻，謝如琢清晰感受到了他已經是個成年男子了。
“你……”
謝如琢眼睫輕顫，她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酸酸麻麻的疼痛一下打斷了趙允珩的專註，就趁著這個空擋，謝如琢從他懷中躲開，一下跑得老遠。
“郎君，趕緊去洗漱更衣，早些用晚食。”
謝如琢說完，頭也不回跑走了，就連衣裳都不幫趙允珩換了。
成婚至今，這種親密越來越多，也越發越過分。
想到昨日臉頰上的吻，謝如琢更是心緒難平。
她且不知愛情為何物，可如今這樣溫馨甜蜜的小日子，卻也慢慢讓她領悟到了感情的珍貴。
“娘子。”
謝如琢正在外間穩定心神，忽然聽見趙允珩的呼喚，倏然間擡眸回望。
趙允珩已經換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整個人清爽宜人。
他一步步走到謝如琢身邊，慢慢在她身邊落座，準確無誤尋到了她柔軟的手。
“生氣了？”
趙允珩碰了碰她的肩膀。
謝如琢忍了片刻，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我生什麽氣？”
趙允珩探頭去看她，墨色的眸子比翠玉還要晶瑩剔透。
“我沒有給娘子帶禮物。”
謝如琢回望他，沒忍住用另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我是這樣小氣的人？”
趙允珩眨了一下眼睛，四目相對，兩個人相視而笑。
謝如琢伸手把他的臉推遠，還是有些羞赧：“青天白日，莫要鬧了。”
“若非青天白日呢？”
趙允珩的聲音很輕，只鉆入她一人耳中，輕飄猶如雲朵。
謝如琢好不容易平覆下的心，又忽然慌亂起來。
她感覺自己手心都出了汗，卻不想被趙允珩發現，一直努力蜷縮手指，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但趙允珩怎麽肯呢？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緊緊攥著，不讓她逃離分毫。
“囡囡，”趙允珩忽然喚她乳名，“可好？”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也燒紅了謝如琢嬌嫩的臉。
她微微擡起眼眸，怔楞看著天際餘霞成綺。
火燒雲恰好飄出一個笑臉，就那樣燦爛懸掛天際，白日將盡，暮色降臨，可新一日朝陽已經蓄勢待發。
謝如琢忽然把頭靠在趙允珩肩膀上，她沒有看他，沒有回答，只是怔楞看著那一抹暮色。
“明天是個晴天。”
趙允珩淺淺笑了：“是。”
兩人用過晚食，照例一起散步消食。
岐王府的花園可謂是精雕細琢，春日裏，桃花紅了，杏花粉了，一不留神，一樹梨花便覆滿白雪。
玉蘭掛在枝頭，溫柔的香充斥鼻尖。
趙允珩牽著謝如琢的手，兩人在花園中的鵝卵石小路上穿行，沒有人說話，卻也怡然自得。
不知不覺，就來到那處新改的竹樓前。
與前幾日不同，今日的竹樓燈火通明。
謝如琢有些驚訝：“這裏已經修葺好了？”
趙允珩含笑點頭，他拉著謝如琢往竹樓行去。
待靠近，謝如琢才看到竹樓上掛了一塊新牌匾，上書多趣齋三個大字。
謝如琢有些驚訝：“你為何要人修葺這裏？”
“咪。”
謝如琢一瞬噤聲。
“咪。”
熟悉的貓叫聲把這晴朗的春夜叫停，細微的晚風聲響裏，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
“咪咪咪。”
竹樓中的小貍奴著急了，它趴在門板上，小爪子拼命撓著。
好似提醒主人，快來看看可愛的自己！
謝如琢倏然擡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看向趙允珩。
“郎君，你……”
趙允珩含笑看著她，長臂一伸，直接打開了竹樓的大門。
吱呀一聲，燈光傾斜而下，似乎點亮了沈寂的黃昏。
一只渾身雪白的胖團子一躍而出，它足尖點地，輕巧靈動兩個騰挪，就飛躍到了謝如琢的懷中。
小貍奴瞇著琥珀眼兒，小腦袋蹭著，在她耳邊叫喚：“咪咪咪咪！”
謝如琢聽不懂，但她大概能明白雪團的意思。
人，好壞，丟下本大王！
謝如琢下意識把它牢牢抱在懷中，一只手在它後脖頸擼著，安撫焦躁不安的小貍奴。
“咪咪。”
想你。
“雪團，”謝如琢聲音都有些哽咽，“我好想你。”
謝如琢感覺心底一片潮濕，她本以為自己再也無法日日擁抱雪團，卻未曾想，這個失而覆得的小東西忽然出現在她的懷抱中。
一人一貓在那纏綿悱惻，訴說想念之苦，趙允珩就安靜站在邊上，溫柔看著謝如琢。
月色流華，點亮了他英俊的眉眼。
不笑的時候，他的眉眼總是冷的，讓人心生敬畏，汴京人都說他冷心冷肺，難怪岐王同他不親近。
而他同這個親生父親也沒多少親情。
只有謝如琢知曉，他是個多麽溫暖的人。
謝如琢抱著雪團，在月色下擡眸看他。
四目相對，好像都能聽到彼此心動的鼓點。
“郎君，”謝如琢聲音很輕，“你怎麽知道雪團的？”
趙允珩輕笑一聲，笑容裏都是溫柔。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很順利就把雪團從她懷裏拔了出去。
“關於你，”趙允珩把雪團放到地上，讓它自己去玩，“沒有什麽是我不知曉的。”
月色太溫暖，謝如琢感覺自己似乎是鬼迷心竅，她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跟他一起站在了竹樓傾斜而出的光影裏。
“允珩。”
好似福至心靈，謝如琢自動換了一個稱呼。
趙允珩也跟著上前一步，把她整個人容納近自己的天地裏。
他低下頭，唇角有笑，嘴唇卻是柔軟的。
清風拂來，這個遲來的初吻溫柔而靜謐。
謝如琢仰著頭，一開始還是怦然心動，可歲月流逝，時光荏苒，她只覺得千山萬水都走過，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喘不過氣來。
就在她想要退縮的時候，熟悉的大手控制住了她的細腰。
男人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沈。
“囡囡，”他唇貼唇教她，“喘氣。”
謝如琢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
夜裏吃的桂花釀還留在兩人唇齒間，此時忽然翻湧上來，好似能重新嗅到馥郁的桂花。
真的醉了。
直到雪團迷惑不解地“咪”了一聲，謝如琢才如夢初醒，忽然推了一下趙允珩的胸膛。
唇齒分開，亮光閃爍一瞬。
謝如琢看都不敢看，她想要抿一下嘴唇，剛一動，卻覺得唇上一片酸麻。
謝如琢：“……”
謝如琢不知道要做什麽，也不知道要看向哪裏，她就站在那，腰後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放開。
謝如琢的眸子落在他衣襟上的青竹繡紋上，忽然喃喃自語。
“雪團養在這裏，你的身體，可會有礙？”
“怎麽會呢？”
趙允珩低笑一聲，他傾身上前，在謝如琢額上印了今日第二個吻。
“我只對蝦子敏癥，其他事物不太影響，”趙允珩說，“小雪團那麽大點，我不怕的。”
趙允珩伸手，擡起她的下巴。
女子滿面潮紅，眼尾好似染了胭脂，此時是前所未有的綺麗風情。
“囡囡，”趙允珩說，“我想讓你快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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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之中，謝如琢格外心儀春花爛漫時。
一過了立春，大街小巷便爭奇鬥艷，謝如琢隔上幾日，就會出府游玩，多數時候是去尋季山楹，叫上木晚秋一起去京郊踏青。
不過季山楹和木晚秋都很忙碌，偶爾謝如琢沒有夥伴，也會尋歸寧侯府的姐妹們，以前在家中時還不顯，如今出嫁在外，姐妹們彼此之間倒是比之前要親厚許多。
二月春暖，綠柳如茵。
謝如琢換了一身輕薄的絳雲紗衫裙，胳膊上搭著暈染如花的披帛，領著婢子踏出飛瓊樓。
剛一走出院落，便瞧見司宮令領著幾名小廝，在飛瓊樓外小花園的涼亭處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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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宮令忙上前見禮：“娘娘，世子吩咐修整涼亭，這幾日就能修好，娘娘放心便是。”
謝如琢瞧了一眼那涼亭，沒有看出哪裏損毀，倒也沒多問，只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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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看上去倒是很有幾分雅致。
晚上趙允珩歸家，難得沒有帶禮物。
兩人已經成婚兩月有餘，雖說不如尋常夫妻那般如膠似漆，卻也和諧親昵，除了夜裏不在一處安寢，白日裏幾乎無話不談。
見趙允珩兩手空空，謝如琢還玩笑一句：“今日怎麽就沒禮物了？”
趙允珩挑了一下眉，接過她遞來的帕子凈面，逗她：“為夫錢袋空空，如何能買到心儀禮物？”
謝如琢先是怔楞一下，隨即便笑了起來。
她難得這般開懷，險些沒摔倒在地，趙允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纖細腰肢。
“小心一些。”
謝如琢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她用手指抹了一下眼尾，嗔怪看他：“郎君，你變壞了。”
以前的趙允珩還會端著端方君子的架子，日子越久，越不會掩藏自身。
趙允珩的手掌溫熱，牢牢扶住她的腰肢，他慢慢低下頭，呼吸之間的熱氣噴灑在臉頰上。
“哪裏壞？”
謝如琢心口一顫，她微微擡起眼眸，睫毛輕顫。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似是要看他，又羞澀閃躲，眼眸中的光亮晶瑩剔透。
可真是欲說還休。
“郎君。”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呢喃。
趙允珩卻不放過她，他的臉頰越靠越近，手臂越發用力，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回答我。”
謝如琢臉上猶如火燒。
也不光是臉，身體接觸的每一寸，都感覺到了男人身上的炙熱，這一刻，謝如琢清晰感受到了他已經是個成年男子了。
“你……”
謝如琢眼睫輕顫，她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酸酸麻麻的疼痛一下打斷了趙允珩的專註，就趁著這個空擋，謝如琢從他懷中躲開，一下跑得老遠。
“郎君，趕緊去洗漱更衣，早些用晚食。”
謝如琢說完，頭也不回跑走了，就連衣裳都不幫趙允珩換了。
成婚至今，這種親密越來越多，也越發越過分。
想到昨日臉頰上的吻，謝如琢更是心緒難平。
她且不知愛情為何物，可如今這樣溫馨甜蜜的小日子，卻也慢慢讓她領悟到了感情的珍貴。
“娘子。”
謝如琢正在外間穩定心神，忽然聽見趙允珩的呼喚，倏然間擡眸回望。
趙允珩已經換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整個人清爽宜人。
他一步步走到謝如琢身邊，慢慢在她身邊落座，準確無誤尋到了她柔軟的手。
“生氣了？”
趙允珩碰了碰她的肩膀。
謝如琢忍了片刻，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我生什麽氣？”
趙允珩探頭去看她，墨色的眸子比翠玉還要晶瑩剔透。
“我沒有給娘子帶禮物。”
謝如琢回望他，沒忍住用另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我是這樣小氣的人？”
趙允珩眨了一下眼睛，四目相對，兩個人相視而笑。
謝如琢伸手把他的臉推遠，還是有些羞赧：“青天白日，莫要鬧了。”
“若非青天白日呢？”
趙允珩的聲音很輕，只鉆入她一人耳中，輕飄猶如雲朵。
謝如琢好不容易平覆下的心，又忽然慌亂起來。
她感覺自己手心都出了汗，卻不想被趙允珩發現，一直努力蜷縮手指，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但趙允珩怎麽肯呢？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緊緊攥著，不讓她逃離分毫。
“囡囡，”趙允珩忽然喚她乳名，“可好？”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也燒紅了謝如琢嬌嫩的臉。
她微微擡起眼眸，怔楞看著天際餘霞成綺。
火燒雲恰好飄出一個笑臉，就那樣燦爛懸掛天際，白日將盡，暮色降臨，可新一日朝陽已經蓄勢待發。
謝如琢忽然把頭靠在趙允珩肩膀上，她沒有看他，沒有回答，只是怔楞看著那一抹暮色。
“明天是個晴天。”
趙允珩淺淺笑了：“是。”
兩人用過晚食，照例一起散步消食。
岐王府的花園可謂是精雕細琢，春日裏，桃花紅了，杏花粉了，一不留神，一樹梨花便覆滿白雪。
玉蘭掛在枝頭，溫柔的香充斥鼻尖。
趙允珩牽著謝如琢的手，兩人在花園中的鵝卵石小路上穿行，沒有人說話，卻也怡然自得。
不知不覺，就來到那處新改的竹樓前。
與前幾日不同，今日的竹樓燈火通明。
謝如琢有些驚訝：“這裏已經修葺好了？”
趙允珩含笑點頭，他拉著謝如琢往竹樓行去。
待靠近，謝如琢才看到竹樓上掛了一塊新牌匾，上書多趣齋三個大字。
謝如琢有些驚訝：“你為何要人修葺這裏？”
“咪。”
謝如琢一瞬噤聲。
“咪。”
熟悉的貓叫聲把這晴朗的春夜叫停，細微的晚風聲響裏，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
“咪咪咪。”
竹樓中的小貍奴著急了，它趴在門板上，小爪子拼命撓著。
好似提醒主人，快來看看可愛的自己！
謝如琢倏然擡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看向趙允珩。
“郎君，你……”
趙允珩含笑看著她，長臂一伸，直接打開了竹樓的大門。
吱呀一聲，燈光傾斜而下，似乎點亮了沈寂的黃昏。
一只渾身雪白的胖團子一躍而出，它足尖點地，輕巧靈動兩個騰挪，就飛躍到了謝如琢的懷中。
小貍奴瞇著琥珀眼兒，小腦袋蹭著，在她耳邊叫喚：“咪咪咪咪！”
謝如琢聽不懂，但她大概能明白雪團的意思。
人，好壞，丟下本大王！
謝如琢下意識把它牢牢抱在懷中，一只手在它後脖頸擼著，安撫焦躁不安的小貍奴。
“咪咪。”
想你。
“雪團，”謝如琢聲音都有些哽咽，“我好想你。”
謝如琢感覺心底一片潮濕，她本以為自己再也無法日日擁抱雪團，卻未曾想，這個失而覆得的小東西忽然出現在她的懷抱中。
一人一貓在那纏綿悱惻，訴說想念之苦，趙允珩就安靜站在邊上，溫柔看著謝如琢。
月色流華，點亮了他英俊的眉眼。
不笑的時候，他的眉眼總是冷的，讓人心生敬畏，汴京人都說他冷心冷肺，難怪岐王同他不親近。
而他同這個親生父親也沒多少親情。
只有謝如琢知曉，他是個多麽溫暖的人。
謝如琢抱著雪團，在月色下擡眸看他。
四目相對，好像都能聽到彼此心動的鼓點。
“郎君，”謝如琢聲音很輕，“你怎麽知道雪團的？”
趙允珩輕笑一聲，笑容裏都是溫柔。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很順利就把雪團從她懷裏拔了出去。
“關於你，”趙允珩把雪團放到地上，讓它自己去玩，“沒有什麽是我不知曉的。”
月色太溫暖，謝如琢感覺自己似乎是鬼迷心竅，她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跟他一起站在了竹樓傾斜而出的光影裏。
“允珩。”
好似福至心靈，謝如琢自動換了一個稱呼。
趙允珩也跟著上前一步，把她整個人容納近自己的天地裏。
他低下頭，唇角有笑，嘴唇卻是柔軟的。
清風拂來，這個遲來的初吻溫柔而靜謐。
謝如琢仰著頭，一開始還是怦然心動，可歲月流逝，時光荏苒，她只覺得千山萬水都走過，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喘不過氣來。
就在她想要退縮的時候，熟悉的大手控制住了她的細腰。
男人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沈。
“囡囡，”他唇貼唇教她，“喘氣。”
謝如琢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
夜裏吃的桂花釀還留在兩人唇齒間，此時忽然翻湧上來，好似能重新嗅到馥郁的桂花。
真的醉了。
直到雪團迷惑不解地“咪”了一聲，謝如琢才如夢初醒，忽然推了一下趙允珩的胸膛。
唇齒分開，亮光閃爍一瞬。
謝如琢看都不敢看，她想要抿一下嘴唇，剛一動，卻覺得唇上一片酸麻。
謝如琢：“……”
謝如琢不知道要做什麽，也不知道要看向哪裏，她就站在那，腰後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放開。
謝如琢的眸子落在他衣襟上的青竹繡紋上，忽然喃喃自語。
“雪團養在這裏，你的身體，可會有礙？”
“怎麽會呢？”
趙允珩低笑一聲，他傾身上前，在謝如琢額上印了今日第二個吻。
“我只對蝦子敏癥，其他事物不太影響，”趙允珩說，“小雪團那麽大點，我不怕的。”
趙允珩伸手，擡起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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