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玉成（四）:謝如琢X趙允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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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玉成（四）:謝如琢X趙允珩
今日是冬日難得的晴天。
燦燦陽光透過隔窗，暖融融灑在身上，謝如琢坐在茶桌邊，捧著茉莉茶淺淺抿著。
很舒適。
跟她原以為的新婚生活天差地別。
趙允珩垂眸看著茶壺，眼眸深邃，側臉線條流暢，引人目光。
“世子妃，”他的嗓音也是清潤雅致的，“成婚之前不便詳談，但你既然點頭應允這門親事，我便認為，你是願意同我共度往後餘生的。”
說到這裏，趙允珩輕擡眉眼，專註向謝如琢看來。
謝如琢輕輕攥了一下手，她不自然低垂下眉眼，片刻後輕巧點了一下頭。
“好。”趙允珩的聲音也有點輕。
兩人都未多言，過了片刻，趙允珩才繼續開口：“岐王府中，我與那一家關系不睦，你應當早就知曉。”
趙允珩給她倒了一杯新茶，聲音低沈：“如今府中大小事務，都已握在我手中，無論我是否在府中，都有司宮令全權處置他們一家事務，你不用操心，遇事直接命司宮令處置便可。”
謝如琢有些驚訝：“不用我？”
當年趙允珩在魏國大長公主府突發敏癥，後來季山楹同她私下議論，兩人都認為此事並不簡單，大抵不是意外，再到如今他們兩個被人陷害，不得不成婚，似也有那一家的手筆。
一個小小的歸寧侯府都能打得頭破血流，更何況岐王府是真有親王爵位可以繼承，便是骨肉血親，都能自相殘殺，更何況是岐王同趙允珩之間還隔著先王妃一條命。
謝如琢從來都不怕事，也一早知曉趙允珩的為人，她既然敢嫁來岐王府，便不擔心這些陰謀詭計，也願意跟趙允珩一起並肩作戰。
可成婚之後的第一日，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外。
雖然早就知曉趙允珩並非任人宰割的性子，但她如今所見，岐王府中已經只剩他一個主人了。
無論是岐王還是岐王妃，在府中早無半分實權，只能看他臉色過活。
說實話，謝如琢相當驚訝。
也隱約松了口氣。
“你嫁來王府，成為我的世子妃，不是要讓你擔驚受怕，操心勞累，自來是要與我同享榮華富貴的。”
趙允珩聽到謝如琢的疑惑，難得笑了一下。
青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落在謝如琢身上，這一刻，淩厲和霸道盡顯。
“既是我的娘子，便不能受一點委屈，哪怕是煩心事也不成。”
謝如琢：“……”
謝如琢忽然笑出聲來。
她笑彎了眼兒，聲音輕靈動聽，從眼睛裏透著歡喜。
趙允珩被她的笑弄得措手不及。
方才強橫的上位者氣勢瞬間消散，只剩下茫然。
“怎麽？我說的有何不對？”
謝如琢笑得胃痛。
她搖了搖頭，努力壓下笑意，才擡頭看向趙允珩。
她是新婦，今日妝容比往常哪一日都明艷奪目，配著那笑彎了的月牙眼兒，更是綺麗動人。
“世子，”謝如琢認真告訴他，“你還是如往常那般就好，我習慣以前的你。”
趙允珩回望她，沒有回答。
謝如琢笑容幹凈：“還有，謝謝你這般為我著想，這樣維護我，我心裏是很高興的。”
她端起茶盞，對他示意。
“但我們如今是夫妻一體，你為我著想，我也要為你分憂解難，以後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同我直說，無論是困難還是喜悅，我都想跟你一起分享。”
趙允珩臉上的迷惑慢慢消失不見，最後，只剩下眼眸中的光明。
他一瞬不瞬看著她，好像要把這一刻印刻在心裏，變成亙古不變的恒星。
“我可以不叫你世子妃嗎？”
謝如琢未曾想他忽然有此一言，很大方說：“自然可以。”
趙允珩端起茶盞，同她的輕輕碰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似微風吹過山嵐，又似清泉墜入山澗，蝴蝶飛過芙蓉，振翅落入春日呢喃。
“娘子，”趙允珩的聲音滿是溫存，“多謝你願意與我攜手。”
謝如琢淺淺笑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眼眸輕垂，還是配合他的話，淺淺回應：“郎君，謝你用心維護。”
這個稱呼，可比世子和世子妃親密許多。
兩人說完話，莫名都覺得臉熱，本來要談的正事只說了一件，剩下的幾乎都已忘光。
直到茶壺中泉水再滾，發出咕嘟嘟聲響，趙允珩才回過神來。
他輕咳一聲，道：“府中的大小事情，都有司宮令和顏朗操持，不過我若是入宮當差，顏朗便不在府中，另有周都知當差，我皆已安排好，我不在府中時，大小事情讓他們皆稟報與你，你直接調遣定奪。”
有過方才的交底，這一次謝如琢倒是不覺驚訝。
能被趙允珩這樣信任，鄭重托付，謝如琢因成婚離家的最後一點緊張和茫然，也都被信任所抹平。
或許，這是她這一輩子，做過的最大膽，也是最成功的一件決定。
“好，你放心，我會打理好府中庶務，定讓咱們岐王府蒸蒸日上。”
趙允珩忽然笑了一聲。
因為岐王和岐王妃的搗亂，他心情一直不甚明媚，但是此刻，他的笑容卻比冬雪還要幹凈潔白。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清潤雅致，笑起來的時候猶如泉水滴落，叮咚作響。
“笑什麽呢。”謝如琢有些面熱。
趙允珩看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甚至是帶著寵溺的。
“咱們都已經是一品親王府了，”趙允珩聲音壓低，“娘子，還是不用再蒸蒸日上了。”
再往上走一步，可就了不得了。
謝如琢楞了一下，心中很是一驚，忙向四周看去。
還好，此刻茶室裏只他們兩人。
謝如琢松了口氣，她有些羞赧，低聲說：“以前習慣跟山楹說話了，忘府中情形不同。”
趙允珩笑了一下，說：“無事。”
他頓了頓，道：“娘子這般聰慧，熟悉府中和宗室的瑣事之後，便能爛熟於心，我是從不擔心的。”
“只是要勞煩娘子辛勞了。”
兩人仔細說了府中的庶務，另外，趙允珩還給她簡單講解朝中局勢，仔細說了一下各家宗室之間的關系。
同岐王府，主要是同他關系親疏遠近的親朋，他都一一列舉，好叫謝如琢知曉如何行事。
如此一來，謝如琢心中有底，就不會瞻前顧後。
看著認真講解的趙允珩，謝如琢只覺得心裏暖意融融，只覺放松。
成婚之前，阿娘擔心的整夜睡不著，皇家天潢貴胄，錦衣玉食，可高門大院隔絕了人情，到底一入宮門深似海。
遇到這樣的事情，即便趙允珩已經做得十分周全，但若謝如琢不嫁入岐王府，以後婚事怕也不會太好，謝如琢並非貪圖富貴，也不懼怕往後艱難，她願意嫁入岐王府，主要是趙允珩這個人。
當年病入膏肓，幾乎瀕死，他都一力承當下來，不讓陌生人因救治他而涉險。
他是個有擔當的人。
如今看來，她的眼光真好，她並未選錯人。
趙允珩認真說了許久，都沒聽到身邊人的回答，擡眸看去，就看到她正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看。
“娘子？”趙允珩艱難喚她，“可是有事？”
他佯裝鎮定，不叫謝如琢看出他的羞赧。
謝如琢回過神來，笑道：“郎君，你有心了。”
趙允珩輕咳一聲，這一次，怎麽努力也壓不下唇角的弧度。
“你都說夫妻一體，我自不能讓你獨自面對，王府就是你的家，自然要輕松自在。”
“嗯。”
兩人把府中的事都說完，趙允珩瞧著天色明媚，就帶著她去逛了一圈岐王府。
岐王府比歸寧侯府大了一倍不止，府中小橋流水，雕梁畫棟，幾乎五步一景，相映成趣。
謝如琢跟趙允珩走走停停，也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整個岐王府逛完。
最後只剩下主院繞過，沒有親往。
趙允珩淡淡道：“等……剩下的人便會搬去別院，不會留在府中，你不用在意。”
謝如琢看向他：“此事可會有礙郎君名聲？”
趙允珩輕輕笑了一聲。
“不會。”
此時兩人恰好在行至臘梅邊，嬌嫩的臘梅芬芳綻放，香味馥郁。
“他自己也不想讓他們留在府中，”趙允珩淡淡道，“他怕我沖動。”
謝如琢看著他又冷淡下來的眉眼，忽然伸手，折下一枝梅。
把那嫩黃的梅花遞到趙允珩面前，新娘子笑顏如花。
“你不會沖動的，”謝如琢說，“因為他們不值得。”
趙允珩看著眼前的梅花，一時間有些怔楞。
雖然回府時間並不長久，可父子之間也到底相認數年，數年過往，幾千歲月，他卻不如只有數十面之緣的謝如琢了解他。
趙允珩忽然低笑一聲，輕嘆口氣。
“我說的對嗎？”
明麗女子微微偏過頭，笑容溫柔，一看便知她在用心哄他。
“對。”
趙允珩伸手接過臘梅，把它牢牢攥在手心裏。
“娘子所言極是。”
謝如琢猶豫片刻，還是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兩人同樣顏色的銀紅衣袖交疊在一起，上面的並蒂蓮繡紋蜿蜒而上，開出一墻芬芳，分不清彼此。
謝如琢問：“既然如此，中午要吃什麽？”
趙允珩慢慢擡起眼眸，看向謝如琢。
花叢中，女子美如畫卷。
此刻他才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個小小的梨渦。
很可愛，很動人。
趙允珩慢慢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在她松開他的衣袖時，他倒是毫不猶豫，隔著袖子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吃什麽，自然全憑娘子做主。”
趙允珩向前一步，走進了她的一方天地。
“為夫無有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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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珩垂眸看著茶壺，眼眸深邃，側臉線條流暢，引人目光。
“世子妃，”他的嗓音也是清潤雅致的，“成婚之前不便詳談，但你既然點頭應允這門親事，我便認為，你是願意同我共度往後餘生的。”
說到這裏，趙允珩輕擡眉眼，專註向謝如琢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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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趙允珩的聲音也有點輕。
兩人都未多言，過了片刻，趙允珩才繼續開口：“岐王府中，我與那一家關系不睦，你應當早就知曉。”
趙允珩給她倒了一杯新茶，聲音低沈：“如今府中大小事務，都已握在我手中，無論我是否在府中，都有司宮令全權處置他們一家事務，你不用操心，遇事直接命司宮令處置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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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歸寧侯府都能打得頭破血流，更何況岐王府是真有親王爵位可以繼承，便是骨肉血親，都能自相殘殺，更何況是岐王同趙允珩之間還隔著先王妃一條命。
謝如琢從來都不怕事，也一早知曉趙允珩的為人，她既然敢嫁來岐王府，便不擔心這些陰謀詭計，也願意跟趙允珩一起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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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謝如琢相當驚訝。
也隱約松了口氣。
“你嫁來王府，成為我的世子妃，不是要讓你擔驚受怕，操心勞累，自來是要與我同享榮華富貴的。”
趙允珩聽到謝如琢的疑惑，難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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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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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珩被她的笑弄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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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我說的有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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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新婦，今日妝容比往常哪一日都明艷奪目，配著那笑彎了的月牙眼兒，更是綺麗動人。
“世子，”謝如琢認真告訴他，“你還是如往常那般就好，我習慣以前的你。”
趙允珩回望她，沒有回答。
謝如琢笑容幹凈：“還有，謝謝你這般為我著想，這樣維護我，我心裏是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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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珩臉上的迷惑慢慢消失不見，最後，只剩下眼眸中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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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琢未曾想他忽然有此一言，很大方說：“自然可以。”
趙允珩端起茶盞，同她的輕輕碰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似微風吹過山嵐，又似清泉墜入山澗，蝴蝶飛過芙蓉，振翅落入春日呢喃。
“娘子，”趙允珩的聲音滿是溫存，“多謝你願意與我攜手。”
謝如琢淺淺笑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眼眸輕垂，還是配合他的話，淺淺回應：“郎君，謝你用心維護。”
這個稱呼，可比世子和世子妃親密許多。
兩人說完話，莫名都覺得臉熱，本來要談的正事只說了一件，剩下的幾乎都已忘光。
直到茶壺中泉水再滾，發出咕嘟嘟聲響，趙允珩才回過神來。
他輕咳一聲，道：“府中的大小事情，都有司宮令和顏朗操持，不過我若是入宮當差，顏朗便不在府中，另有周都知當差，我皆已安排好，我不在府中時，大小事情讓他們皆稟報與你，你直接調遣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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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趙允珩這樣信任，鄭重托付，謝如琢因成婚離家的最後一點緊張和茫然，也都被信任所抹平。
或許，這是她這一輩子，做過的最大膽，也是最成功的一件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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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珩忽然笑了一聲。
因為岐王和岐王妃的搗亂，他心情一直不甚明媚，但是此刻，他的笑容卻比冬雪還要幹凈潔白。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清潤雅致，笑起來的時候猶如泉水滴落，叮咚作響。
“笑什麽呢。”謝如琢有些面熱。
趙允珩看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甚至是帶著寵溺的。
“咱們都已經是一品親王府了，”趙允珩聲音壓低，“娘子，還是不用再蒸蒸日上了。”
再往上走一步，可就了不得了。
謝如琢楞了一下，心中很是一驚，忙向四周看去。
還好，此刻茶室裏只他們兩人。
謝如琢松了口氣，她有些羞赧，低聲說：“以前習慣跟山楹說話了，忘府中情形不同。”
趙允珩笑了一下，說：“無事。”
他頓了頓，道：“娘子這般聰慧，熟悉府中和宗室的瑣事之後，便能爛熟於心，我是從不擔心的。”
“只是要勞煩娘子辛勞了。”
兩人仔細說了府中的庶務，另外，趙允珩還給她簡單講解朝中局勢，仔細說了一下各家宗室之間的關系。
同岐王府，主要是同他關系親疏遠近的親朋，他都一一列舉，好叫謝如琢知曉如何行事。
如此一來，謝如琢心中有底，就不會瞻前顧後。
看著認真講解的趙允珩，謝如琢只覺得心裏暖意融融，只覺放松。
成婚之前，阿娘擔心的整夜睡不著，皇家天潢貴胄，錦衣玉食，可高門大院隔絕了人情，到底一入宮門深似海。
遇到這樣的事情，即便趙允珩已經做得十分周全，但若謝如琢不嫁入岐王府，以後婚事怕也不會太好，謝如琢並非貪圖富貴，也不懼怕往後艱難，她願意嫁入岐王府，主要是趙允珩這個人。
當年病入膏肓，幾乎瀕死，他都一力承當下來，不讓陌生人因救治他而涉險。
他是個有擔當的人。
如今看來，她的眼光真好，她並未選錯人。
趙允珩認真說了許久，都沒聽到身邊人的回答，擡眸看去，就看到她正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看。
“娘子？”趙允珩艱難喚她，“可是有事？”
他佯裝鎮定，不叫謝如琢看出他的羞赧。
謝如琢回過神來，笑道：“郎君，你有心了。”
趙允珩輕咳一聲，這一次，怎麽努力也壓不下唇角的弧度。
“你都說夫妻一體，我自不能讓你獨自面對，王府就是你的家，自然要輕松自在。”
“嗯。”
兩人把府中的事都說完，趙允珩瞧著天色明媚，就帶著她去逛了一圈岐王府。
岐王府比歸寧侯府大了一倍不止，府中小橋流水，雕梁畫棟，幾乎五步一景，相映成趣。
謝如琢跟趙允珩走走停停，也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整個岐王府逛完。
最後只剩下主院繞過，沒有親往。
趙允珩淡淡道：“等……剩下的人便會搬去別院，不會留在府中，你不用在意。”
謝如琢看向他：“此事可會有礙郎君名聲？”
趙允珩輕輕笑了一聲。
“不會。”
此時兩人恰好在行至臘梅邊，嬌嫩的臘梅芬芳綻放，香味馥郁。
“他自己也不想讓他們留在府中，”趙允珩淡淡道，“他怕我沖動。”
謝如琢看著他又冷淡下來的眉眼，忽然伸手，折下一枝梅。
把那嫩黃的梅花遞到趙允珩面前，新娘子笑顏如花。
“你不會沖動的，”謝如琢說，“因為他們不值得。”
趙允珩看著眼前的梅花，一時間有些怔楞。
雖然回府時間並不長久，可父子之間也到底相認數年，數年過往，幾千歲月，他卻不如只有數十面之緣的謝如琢了解他。
趙允珩忽然低笑一聲，輕嘆口氣。
“我說的對嗎？”
明麗女子微微偏過頭，笑容溫柔，一看便知她在用心哄他。
“對。”
趙允珩伸手接過臘梅，把它牢牢攥在手心裏。
“娘子所言極是。”
謝如琢猶豫片刻，還是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兩人同樣顏色的銀紅衣袖交疊在一起，上面的並蒂蓮繡紋蜿蜒而上，開出一墻芬芳，分不清彼此。
謝如琢問：“既然如此，中午要吃什麽？”
趙允珩慢慢擡起眼眸，看向謝如琢。
花叢中，女子美如畫卷。
此刻他才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個小小的梨渦。
很可愛，很動人。
趙允珩慢慢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在她松開他的衣袖時，他倒是毫不猶豫，隔著袖子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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