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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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沙灘承受著浪花的沖刷,黑藍色的畫布上跳躍著幾只白鷗。太陽在重重雲朵的掩埋下,沒有了光和熱,只剩下模糊的輪廓。永無止盡的沖刷聲回響在耳邊,從遠古時期開始就一直存在著。

瑩舞換上了紅色戰袍,成為了一名耀眼的死神。對著沒有盡頭的大海,心裏的壓抑委屈如海草般瘋長,沒有任何依靠的孤兒,不能有任何情感的死神,處於黑暗之中,每一刻都渴望著家人的溫暖。一步一個腳印,海水帶著刺骨的寒冷,淹沒了小腿,很快腰也沒入海中,只有脖子還露在外面,浪花沖進嘴巴裏,鹹澀的如同此刻的心情。

弦月不安的躲在海邊的了望哨,肩扛一臺攝像機記錄著,現在已經看不到那一抹紅了,別是自己動錯了腦筋。岸邊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位老者迅速下了車,步履匆匆的趕往沙灘。光線太差看不清面容,但頭發看的出是花白的。

老者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在海面的上空出現了靈魂,是一個30歲左右的男子,身體完整精神也很好,與生者幾乎沒有區別,他成為英勇地拯救了一位失足少女的英雄。弦月沒有現身直到靈魂消失,努力的撲捉卻拍不到老人的身影。

靈魂將瑩舞拖上岸後就消失了,只剩下一身狼狽的瑩舞。弦月展開毛毯火速沖出來裹住瑩舞,用手巾擦幹瑩舞的頭發,並把她帶回了家。瑩舞冷的牙齒打顫,手抖的端不住熱咖啡。直到洗完熱水澡後,瑩舞的臉上才恢覆了血色。弦月播放著錄下的畫面。

“我沒有拍到臉,但至少說明你爸爸還活著,而且一直都有你的消息。”弦月定住畫面指了指模糊的人。

“他是誰。”瑩舞舉著攝像機,急切的心情溢於言表。

“我不知道。”弦月心虛的低下頭,不確定這麽說對不對。

瑩舞張開嘴還想說什麽,連著打了好幾個大噴嚏,震得弦月的耳朵嗡嗡響。濕漉漉的頭發滴著水兒,傭人體貼的送上姜糖水,瑩舞咕咚咕咚喝完了,在弦月的安排下上床休息了。弦月反覆看著老人出現的畫面,這頭發和體形還有走路的姿勢,都和特伊有8成的相像。

弦月驅車來到特伊的古宅,陰暗的光線老舊的建築,樹枝上幾只寒鴉啼叫,陣陣晚風讓人背後發涼,游走在地面上的落葉和小石頭,淒涼的夜景令人唏噓,還好窗前亮著盞微弱的燈光,證明主人還沒睡。到這裏許多次了,每次的心情都不相同,小心提防和蓄意試探,這次註定會是不平凡的夜晚。

“進來吧,門沒鎖。”特伊深沈的聲音,在弦月還沒有敲門之前響起。

“會長,你怎麽知道是我。”弦月還在推敲如何措辭。

“因為只有你對一切事都充滿好奇,而且總是樂此不疲地親自查證,這是我挑選你加入死神理事會的原因。”特伊的話是在打親情牌。

“是的,會長。但我效忠的是人類利益,我父親因為死神的失職死去,我絕不容許在我知道的範圍內再發生這樣的事。”弦月的情緒很激動,腦海中回放著滿身鮮血的父親。

“你的想法是對的,死神和神使都是為人類服務的,但是總有人想破壞秩序,對於這樣自大又狂妄的人,我是不會手軟的。”特伊的手杖神一般的出現了,黑夜權杖完全覆活了,鷹的嘴臉兇狠殘暴,喙發出撕裂般的聲音。鷹的喙裏放出黑色的能量,將弦月的身體控制的死死的。

“會長,你”弦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整個懸浮在空中,口袋裏的U盤掉出來。

U盤慢慢升起落到特伊手中,特伊的手指輕點,弦月就被黑夜權杖打暈了,在空中失去意識四肢下垂,像是被迫祭祀的活祭品。特伊的眼睛隱藏在鏡片下,鏡片在光線的折射下,什麽都看不分明。將U盤收藏在一本書裏,放回到密密麻麻的書架上,轉過身來完全像換了一個人,冷酷又謹慎,特伊很擅長隱藏自己的罪行。

弦月是被刺骨的寒冷凍醒的,是特伊為了懲罰他故意為之,昏迷著扔進冰冷的海裏,沒有任何的通信設備,再聰明的人也會覺得難堪。哆哆嗦嗦的上岸來,手腳都已經沒有知覺了。海邊離弦月的別墅有20分鐘的車程,弦月現在體會到人生的艱難了。

幸好天才蒙蒙亮,街上的行人不多。弦月咬著牙一路小跑,身後逶迤著水痕,間或一兩個行人駐足,也是別過頭不看。在天大亮之前,終於看到了別墅區。進門的時候遇到了阻礙,看門人楞是不承認弦月的身份,怪就怪每天都是衣冠楚楚坐車出入,今天是一只倒黴的落湯狗,換誰要接受也得慢些。

終於在遛彎大爺幫忙辨認下,弦月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家,只是這次的心境是大不一樣。管家從沒見過這樣的少爺,鞋子裏直往外出水,衣服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頭發和臉上粘著沙粒,管家還以為是眼神不好,使勁兒揉著自己的眼睛。

瑩舞用厚被子捂著睡了個好覺,大清早下樓看見濕身的弦月,冷清的臉上由驚訝轉為淺笑,然後就是放肆的開懷大笑,笑地直不起腰,捶著樓梯扶手。所有人包括弦月都不能理解這種笑原因何來。瑩舞蹬蹬蹬跑下來,拉著弦月微顫的手指。

“你怎麽了,覺得心裏過不去,自我懲罰了一下。”瑩舞已經認定弦月為好友,骨子裏的孩子氣冒了出來。

“沒有。我先去洗了澡。”弦月看著眉眼彎彎的瑩舞,和腹黑的特伊會長還真像呀,暗自咬牙。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瑩舞想要拉著弦月問清楚,弦月不理睬直接回樓上。

“管家,為瑩舞小姐安排早餐。”弦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動作做得有些滄桑。

弦月等不及快步到樓上沖澡,女傭們的臉垮了下來,忙活了一早上累的腰都直不起來,幹凈的地毯上全是43碼的腳印,還有細細的沙子和成片的水痕。管家連忙跟著進弦月的房間,將濕嗒嗒的衣服拖出來,交給負責洗衣的女傭。

美味的早餐喚醒了弦月的抵抗力,5個太陽煎蛋,3盤子芝士面包,還有3大杯牛奶,這種自殘式的吃法,在眾人看來也很意外。瑩舞為工作需要不可以多吃,看著河馬一樣大肚子的弦月,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了。

“再來一盤面包”弦月的嘴巴現在是圓形的狀態。

“少爺,我看吃這些就可以了。三四個小時就是午餐了。”管家為弦月□□的胃著想。

“那再來杯牛奶吧。”弦月正在用自殘的手段抒發自己吃啞巴虧的苦逼心境。

吃完馬拉松似的的早點,弦月的臉色才緩和一點,現在不是生悶氣的表情,他剛把最後一口牛奶咽下去,就聽到瑩舞追問特伊的事,感覺很頭痛。他認為不能說出實情,敏銳地察覺到,瑩舞會成為整件陰謀的犧牲品,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保守這個秘密。瑩舞追問特伊的事,弦月只好裝柔弱,感冒發燒流鼻涕,瑩舞拿來體溫計,端來熱水和感冒藥,十分體貼。弦月看著為他忙前忙後的瑩舞,想到了不知身在何處的清雅天使。

雨椰的痘痘癟下去了又出來為虎作倀,這次是心甘情願鬥志高漲的,只想多為修羅做一些事。烈風歸順敵軍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今天封印的惡靈上交給修羅。任務寫在一張快遞單上,寫明要烈風親自簽收,弄得跟特務接頭似的。烈風甚至還沒有見到信使,修羅的犬牙就來了,真是弄得烈風無比被動。

辦公室裏沒有了害人精琪琪,總體上說氣氛是融洽的,蘇小貓沒有過分的要求大家,烈風暗自偷偷設計自己的行動路線,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戰爭的勝利——超市購物路線圖。為了避免人員擁擠找不到停車位,烈風特意提前從公司裏出來。這事兒誰也不知道。

看看購物清單羅列著長長的名單,烈風在超市裏動作飛快,購物車的輪子就差要飛起來。烈風推著購物車,眼看著白色精靈撞過來,撞得眼冒金星,差點將自己的任務都忘了。烈風尷尬地摸摸鼻子,連忙將白色精靈抱起來,好好安慰。

“烈風,我頭暈。”白色精靈的翅膀都不靈巧了。

“你飛慢一點媽。”烈風揉著它腦袋上撞得包。

“快”白色精靈看到了靈魂,急著告訴烈風,連說話都結巴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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