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烈風皺著眉，不會是裝出腦震蕩了吧。

“你小心。”白色精靈看到靈魂搞惡作劇，大力推到一整面的桶面，烈風悲催的被桶面淹沒了，引起大家的側目，還引來了超市管理員。

烈風剛從桶面堆了爬出來站好，就看到了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的靈魂。靈魂現身了，通體潔白面容姣好，眉宇之間透出一些稚氣，看起來還是13、4歲的孩子。

“站住。”烈風看到逃走的靈魂，大喝一聲。

“嘻嘻，你來抓我呀，抓住我就跟你走。”靈魂回過頭來，拉著下眼皮作怪。

靈魂身體輕盈，躲藏在超市的角落裏，一會兒是午餐牛肉的罐頭裏，一會兒是柚子殼裏，還要鉆到女士衛生巾裏，烈風的臉都要滴血了，在成堆的衛生巾裏尋找靈魂。折騰了大半天，兩個人都汗津津的，靈魂開心的在空中飛呀飛。

孩子的心性就是好玩，從靈魂的潔白程度，判斷出孩子沒有做過壞事，烈風對孩子最沒有辦法，可是像這樣躲貓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封印。烈風決定利用他好玩的天性，讓他自己現身。烈風坐在地上和白色精靈聊天，兩個人都眉飛色舞的，樂得前仰後合的，完全不理會靈魂。

靈魂只好飛到他們面前晃悠，被漠視後，就現身也一起坐下來，烈風轉個了方向靈魂也跟著動，烈風迅速拿出死神契約書封印。靈魂才發覺自己上當了，連忙消失，消失到一半，就被契約書的力量封印。烈風收拾了這個調皮蛋，想起了早上門前的紙條，看著白色精靈發呆。

“走吧。”白色精靈少有的稱職。

“去哪？”烈風現在是身不由己呀，他必須想辦法擺脫信使。

“哎，你說去哪？教堂呀，腦袋磕壞了，真可憐。”白色精靈繞著烈風飛了三圈，除了前後都有一個包，其他的挺正常的。

“我知道，但是我現在想先回家。”烈風整理著購物車裏的東西，準備開溜。

“哦，那我跟你回去吧。我也餓了，翅膀都擔不動了。”白色精靈是鐵了心了，誓要扞衛純凈靈魂的安全。

“行呀，今天的菜譜是水煮肉片，水煮魚，幹煸大頭菜，辣椒炒肉絲。我最近買了重慶的紅辣椒，那色澤叫一個鮮艷。”烈風知道白色精靈是最怕辣的。

白色精靈的眼睛都冒火了，額頭上滲出小汗珠，身上像打了紅色素，直楞楞的向後倒去。烈風分析白色精靈的恐椒癥又上了一個等級，現在已經達到了談椒色變的本領了。巧妙的甩掉了白色精靈，烈風的腦子裏充斥著兩種聲音，將靈魂交給揮羽還是將靈魂交給修羅，這不僅是個問題，而且是一個容易讓人犯錯誤的階級立場問題。

接小美回家，烈風一個人在廚房裏奮鬥。心裏有一個疙瘩沒解開，烈風做飯時總走神，剝根蔥就剩下一豎桿了，西紅柿沒有洗就切了，快下鍋炒之前才想起來洗，鍋裏的白開水骨碌冒著，弄的整個廚房白煙渺渺，大米到快開飯了也沒下。

小美的眉毛擰成了麻花，這都是些什麽呀。小蔥拌豆腐一片白花花，雞蛋炒西紅柿還咯牙，喝著白開水啃饅頭，別扭的看著爸爸，心裏只叫屈。烈風看到小美擰巴的小臉，怎麽會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就破天荒的恩準小美吃零食。

親自服侍小美睡下，烈風又在考慮如何處理。違反死神公約的代價是失去死神資格，忤逆修羅卻要失去鮮活的生命，看起來好像自己別無選擇。惡魔每天要接收成百上千的惡靈，真想不通為什麽還要伸這麽長的手，忙得過來嗎？

在聖潔的教堂門前停了車，烈風加入到教眾的隊伍中，雙手合十向上帝贖罪，虔誠的好比剛出生的嬰兒。揮羽最近是越來越閑，整天在教堂裏飄來飄去，這裏成了她的私人游泳池。最最勁爆的新聞，烈風竟然在這裏禱告，是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勾當呀。揮羽像只瘦水母游到烈風的身邊，嗯，但從姿勢上來看絕對標準。

“烈風，你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揮羽捅捅烈風的肩膀。

烈風自然是不搭理，默念著贖罪的話語請求天父的原諒。揮羽碰了一鼻子灰，就捏著烈風的鼻子憋得烈風停下來。烈風氣憤的看著揮羽身後的翅膀，意思是你是天使不是惡魔。揮羽的鼻子湊近嗅呀嗅，烈風立馬心虛的縮著脖子。

“我聞到陰謀的味道，老實交代。”揮羽不愧為女中豪傑，一掐腰霸氣十足。

“神經，剛從瘋人院裏跑出來的吧你。”烈風心情不好就會變毒舌，連天王老子都敢罵。

“你你你”揮羽氣的鼻子都歪了。

“你，你，你，天使還是結巴，假面老太婆。”烈風的嘴巴現在是不留一點情面。

“我我 我”天使從不罵人，主要是在教堂裏，怕被聽到，臉都氣紅了，也只有幹瞪眼的份，腦袋裏空空的。

“我什麽我，我不出來了吧。，離我遠點。”烈風索性放棄了祈禱，返回車上到下一個目的地。

烈風來到了真心厭惡的賭場，在門口掙紮了半小時，烈風才推來們走進去。

雨椰早早的就來了還特地化了淡妝，她最近總是很早就來，花一兩個小時打扮，低著頭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裏，滿眼情誼地望著修羅，俊秀的小臉有著羞澀的紅暈。修羅還在執著的研究葡萄，大個的紫皮葡萄可以剝皮，小個的白皮葡萄是一起吃，提溜著兩串苦思冥想，到底哪一串味道好。雨椰知道惡魔久未進食味覺退化，所以看到喜歡葡萄的修羅，心裏總是難過的很。

惡魔的聽力是一流的，聽著烈風有力的心跳聲，就猜到他是怒氣沖天的。修羅倒了一杯名貴的紅酒，優雅的用高腳杯品嘗著。烈風生氣的頭發都翹起來了，腳步邁的虎虎生風，臉頰的線條繃得緊緊的，眼神是從沒有過的認真，生氣起來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烈風，你來晚了。”修羅休閑地品嘗著葡萄酒。

“這麽貴的葡萄酒，給你喝真是浪費。”烈風一如既往的撒鹽。

“呵，我在想，你是不是年紀大了，這腦子也遲鈍了，抓個靈魂需要那麽久。”修羅對雨椰做了個暗示，電的雨椰差點沒反應過來。

“用了15分鐘。”雨椰的魔力從指間流出，偷偷鉆進烈風的衣衫裏。

烈風感覺有些刺痛，疼痛一點一點加劇，連手腳都不能動彈。劇烈的疼痛讓他站不穩，身體搖晃了一下，單腿跪地，呼吸也急促起來，他只好大口地呼吸，來減輕身體的疼痛。

“修羅，我先去醫院了。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好吧，天下無敵的烈風認栽了。

“等等，你把靈魂留下。”雨椰的腦袋可精明著呢。

“什麽，噢那個呀，我想了一下既然我要死了，就帶著這個靈魂一起見上帝好了。”烈風說完往大門走去，有種英雄暮年的蒼涼。

“烈風，我警告過你的。”雨椰有些著急了，到嘴的鴨子誰也舍不得放手。

“我命都沒了，還管得了別人。”烈風眼看就要從鏡子裏穿出去。

雨椰沒有辦法只好消除魔法，縱身來到烈風的前方阻止，看到了烈風得逞的奸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修羅與烈風舌戰這麽多年來就沒占過上風，修羅對他亦是恨之入骨。

“烈風，交出封印的靈魂，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你應該更有體會吧。”修羅也是專挑死神的弱點下手，一樣的討厭。

“哦，我是來告訴你我退休了。年紀大了，有失憶癥，不能完成神使的任務了。”這些話一說出口，心裏頓時舒暢了。

“失憶癥，是強迫癥吧。雨椰，我晚上要吃小美的眼珠子。”修羅吃進去一顆葡萄，血紅的汁水流了出來。

“是。”戀愛中的少女總是願意滿足心上人的任何要求。

“我交。修羅，預祝你工作愉快、手腳斷裂、嘴歪眼斜，永遠好胃口，就是嘗不到味道。”烈風的話惡毒之極，也只能逞口舌之快。

烈風打開死神契約書，純潔的靈魂升出來。小鬼的孩子脾氣還沒褪，一出來就繞著三個人飛，臉上是一副探究的表情。修羅少見上帝的所有物，這種發出淡淡光芒，像天使一般的靈魂，果然是讓人眼前豁然開朗。

“咦，哈哈。你為什麽老盯著那位哥哥看呀。”靈魂弟弟一下子就發現了貓膩。

“你胡說什麽，哪個看了。”雨椰被說中心事，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呀，葡萄。我最喜歡吃葡萄了。”靈魂弟弟飛到葡萄邊，饞的嘴邊口水直流。

“你”雨椰走上前阻止，被修羅擋了下來。

靈魂弟弟脫離了物質界，手裏根本沒有任何重量，試了幾次都拿不起葡萄，看看在旁邊的三個人，不服氣的又試了幾次。看到修羅手裏的葡萄，再看看桌子上放著的，茫然的不知所措。修羅將葡萄遞給靈魂，讓他眼睜睜看著葡萄穿過手掌，吧唧一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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