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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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菜,次郎臉上掛著晶瑩的小淚珠,大家仿佛看到了喝□□死的羅密歐,心碎的朱麗葉正在淒美告別。烈風鐵青的臉還想再踏上幾腳,讓你們沒事瞎捋老虎須子。阿芬的問題寫在本子上,什麽與蘇小貓的第一次邂逅,和琪琪的最喜歡做的事等等,現在也只有練好金鐘罩阿彌陀佛了。

修羅對著鏡子正在試衣服,是一件華麗的長黑黑袍,金色的絲線密織,中間裝點著五色寶石,珠光寶氣讓修羅有了帝王氣質。精致的臉龐沒有悲喜,白皙的手指在衣服上劃過,又將衣服脫下掉到地板上,比起華服,修羅更喜歡吃葡萄,看著圓潤飽滿的顆粒,泛著成熟的光芒,深淺不一的紫色,還有可愛的茶色。

“惡魔大人,我的任務完成了。烈風現在是我們的傀儡。”雨椰從刮進的一陣風裏現行,恭敬的跪拜在大殿上。

“是嗎,烈風年紀大了耳朵根子也軟了,我還以為會很麻煩呢?”修羅捏著一顆葡萄,來回的旋轉把玩。

“惡魔大人,烈風有一個義女叫小美,還有他現在在漫畫部工作,和同事交情深厚,所以控制他很容易。”雨椰蒼白的嘴唇吐出無情的字。

“是嗎,你夠狠心也很聰明。漫畫部,有意思。”修羅看著地上的雨椰。

“下一步要烈風怎麽做?”雨椰可能是長期焦慮所致,擡起頭下巴上的大痘痘無所遁形了。

“還不需要,雨椰,你的下巴。讓我給你擠痘吧,拜托。”修羅的嚴重癖好:擠痘痘,看到擠不到心就跟貓撓似的。

“啊,是的,惡魔大人。”雨椰的臉微微漲紅,心跳也不斷加速。

修羅拿出整套的美容工具,戴上一次性的口罩和手套,坐在沙發上將酒精燈點燃,先是將美容針在火上消毒,然後一只手捏著痘痘,一只手紮針,看到痘痘挑破了就輕輕的擠壓,用消毒棉擦幹凈,然後兩只手同時擠壓直到沒有血跡,最後塗上醫用酒精消毒。

雨椰的鼻尖都是修羅清冷的氣息,臉紅的像熟透的番茄,兩只手胡亂絞在一起,眼睛不自然骨碌碌的轉。在雨椰的童年記憶裏,修羅都是冷酷的神使下達命令的人,現在細心為她擠痘痘的這個修羅好陌生。少女情懷第一次泛濫了,而且來勢洶湧,讓雨椰有點找不到北。

“你要好好保養皮膚,你才20歲,就長痘痘。等你100歲了,難保不像是普通的老太太,一臉皺紋皮膚松弛。”修羅滿意的摘下手套,看著自己戰勝的碉堡。

“好,我知道了。”小手指對呀對,小鹿亂撞亂了心智。

“平時多用蛋清敷敷臉,少熬夜。”修羅的美容秘籍一籮筐。

“恩,知道了。”小手戳呀戳,真是讓人不好意思。

星星都倦了,盼望著下班,天空中很快就光禿禿的了。在辦公室裏,淡藍色的熒光跳躍在弦月的臉上,勤奮的好學生弦月還在試圖揪出真相。所有的資料都顯示戒指的歸屬為瑩舞,但實際戒指的所有權握在純雪的手裏,是不是自己的調查遺失了一些重要內容?30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是誰把戒指交到純雪手上的?

烈風離開魔法小院的那段時間,有許多非議所思的事件發生。資料上顯示純雪的父母被殺,清雅天使離奇失蹤,連小柴奶奶也在不久後遇害。這些事件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其中最讓人不得其解的是,特伊違反了死神公約,理應失去死神資格,卻穩穩的坐在死神理事會的位置上。

弦月將調查的對象鎖定在特伊身上,如果說特伊是受人指使,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惡魔,那自己轉交給特伊的惡靈,就是確認推斷的關鍵。對於瑩舞的身世,推測出是父親特伊為保女兒的安全,所以才聽從惡魔的指揮,這一切也許可以說的通。

在夜的霓虹下影姿綽約的酒吧,有一種覆古飄渺的味道。那時隱時現的木門,是暧昧的邀請還是無聲的拒絕,誰也說不清楚。瑩舞受邀出現在死神酒吧,剛還在為孩子們排節目,一身黑色的緊身練功服,高高的發髻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酒糟的頭發有板寸長了,頭油抹得也是錚亮,四只手在一住不住地忙乎,就看著頭發一會兒是中分,一會兒是三七分。四只手忙活著調酒,三個杯子四只手搶,總是有酒水灑下來。看到素衣的瑩舞,另一只手終於找到事情做了。

“餵,美女。”酒糟的七只手全都停下來,註視著打招呼的同伴。

瑩舞徑直走過沒有停留,手臂的長臉掛不住了。這只手就輕浮的拍著瑩舞的肩膀,好配合著酒糟的電眼。瑩舞如天鵝般優美的長頸轉了回來,用力氣將這只手臂繩之以法,多餘的手臂沒有痛感,酒糟的一側掛著個陣亡的小兵,像極了死裏逃生的蜘蛛。

“瑩舞,你來了。”溫潤的男聲響起,弦月伸出手臂打招呼。

“恩,我的戒指呢。”瑩舞喜歡直奔主題。

“對於你的指導老師,你能仔細的告訴我嗎?”弦月遞過去一杯青梅酒。

“無可奉告。”捉住弦月的小拇指,突然用力向外折,瑩舞要強行逼供。

弦月的手掌在被捉的瞬間,反手抓著了瑩舞的拳頭,兩個人單手博弈在外人看來卻像是情侶之間調情。連酒糟看的都心裏麻麻的,真是的,也不考慮單身漢的感受,公共場合如此大秀恩愛。瑩舞在力氣上不占優勢,很快一只手被死死鎖住。

“放開我。”瑩舞的杏眸射出小飛刀。

“你老實點,我就放開你。”弦月不怕死的開出條件。

“好。”嬌嗔怒罵全都沒用,瑩舞沒轍了。

“老實回答問題。”弦月獲得了戰爭的小勝利,嘴角劃過一絲微笑。

“恩。”瑩舞喝了一口果酒,酸的倒牙,這都是有預謀的。

“你是被怎麽送進福利院的。”第一個問題提出。

“不知道。”瑩舞的星眸沒電了。

“怎麽可能,你不老實。”弦月惡狠狠的要了三杯青梅酒,堆在一起讓人看著就嘴裏酸水直流。

“你怎麽這麽過分,那時候我才三歲,當然不知道是怎麽進的福利院。”瑩舞像只青蛙鼓著包子臉,不顧形象地咆哮著。

“好,那你問過別人嗎?是誰送你去的?”弦月頭痛的喝了一杯,酸的全身顫抖算是賠罪。

“一個年輕的男子,一個相貌英俊的男子。我的老師是這麽跟我說的。”瑩舞的脾氣小了一點點。

“是誰教你通過死神資格認定考試的?你說了我就喝掉兩杯青梅酒。”弦月徹底的豁出去了,一個月都別想咬東西了。

“我記得那是我十歲的生日,晚上在我的枕頭旁出現了布娃娃,我想要去抱它,它卻飛起來了,我跟著布娃娃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福利院外面的草地上,布娃娃就靜靜的坐在樹下。我和布娃娃手拉著手玩耍,突然一個戴面具的男人抱住我。他說會訓練我成為死神,說這就是我的命運。我和死神老師的第一次見面之後,每個星期他都會來給我上課,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樣子。”瑩舞咳了一下,酒糟體貼的送上杯牛奶,7只手臂好歹沒把牛奶碰撒了。

“我知道了。”弦月的手指在酸梅酒面前遲疑了,胃裏面翻江倒海。

“回答我的問題,就不用喝青梅酒了。”瑩舞逆轉為狡猾的獵人。

“好。”弦月連忙抽回手,暗自舒了一口氣,這可是自己的強項。

“戒指呢?純雪是誰?烈風又是誰?為什麽問我這些問題?你上次說你可以找到我父親,是不是真的?他現在在哪?”瑩舞的提問像連珠炮似的。

“你慢點說”弦月的話還沒說完,瑩舞拿住青梅酒,沖著弦月露出尖尖的虎牙。“我交待,把酒放下。”好吧,八尺男兒能屈能伸,這都不是事兒。

“開始吧。”瑩舞笑的很賊很賊。

“你的戒指還在純雪的手上,戒指上粘滿了火鍋調味料,我一個來不及就被人拿走了。拿走了的人叫烈風,是我的死神老師,一個立志成為好父親的人。烈風暴力的把戒指還給純雪,因為烈風有充足的理論支持,戒指是屬於純雪的,具體要追溯到30年前,這些我還不是很熟悉。不過今天我來問你,就是想了解一下,也許可以解開謎團。”弦月故意隱藏自己怕臟的細節。

瑩舞學習的是舞蹈專業,思維邏輯方面一團糟,明亮的眼睛轉著圈,茫然的強制消化弦月這些話。時間過了10分鐘,瑩舞歪著的頭才正過來,眼睛的神采恢覆了,像好不容易咽下了一整顆蛋黃。弦月看著瑩舞呆呆的,小心的將青梅酒倒進酒糟的蘇打水裏。

“你解釋給我聽。”瑩舞絕不罷休,特別關於自己父親的事。

“我和你一樣想知道30年前的事,你的父親一直知道你的消息,我推測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才沒有與你相認。如果你配合我演一場戲,我想你的父親會出現在你面前。”弦月設計了一個局。

“好。”瑩舞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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