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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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逢玉靠在屏風上，看著沈星心旌搖搖，最後見他目光還是定在後面那張床上，明白過來。
她輕扯一下嘴角，問他：“你今晚真打算在這兒睡”
沈星不由得一楞，終於明白哪裏不對勁：他們進難關壁時天還大亮呢，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已至深夜，說明關內關外根本不是一個時間。
倏忽間，燭光滅了。房間陷入到一種沈寂的黑暗中，正好掩下他被羞紅的臉。
“你累了就先休息，我要出去一趟。”眼前一片墨黑，沈星聽到逢玉聲音清冷的對自己說。
沈星：“去哪兒？”
逢玉站起身來，黑暗中有了一抹微弱的光，她舉起蛟龍內丹，清麗的臉在光亮下略顯柔和。
“出去看看。”
難關壁中都是幻境，可幻境不是只憑人空想再打造出來的。根據沈星的話，他分明在某本書裏看到過有關這棟樓的事，逢玉猜測，他們或許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進入到了別人的故事裏。
不過“旁觀者”此次也是帶著任務進來的，不過目前還不知要做什麽。正是因為不知該做什麽，才應該多尋找些蛛絲馬跡。
沈星一聽她要出去，立馬說自己也要跟上，不是他膽小離不開逢玉，那婦人腰間金鎖上的圖案似曾相識，他跟在逢玉身後，可能也能幫到她。
打開門，樓內倒是還亮著，廊上每隔幾步距離便掛著紅燈籠，只是燈光微弱，紅色又過鮮艷，遠看著有一絲詭異。
沈星站在欄桿處往下看，一樓大堂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見，不知是回了房間休息還是離開了這裏。若不是下面桌上還有未收拾好的剩菜酒盅，他險些以為自己方才出現了幻覺。
逢玉率先往樓梯處走去，沈星緊隨其後，樓內極其安靜，只有兩人輕慢的腳步聲。
一橫木棍擋在他們面前，護欄盡頭的扶手處竟是一個雕刻完好的後頭，那猴頭長著嘴巴用尖細的聲音說：“亥時四刻後，不許下樓，亥時四刻後......”
兩人先是一驚，重覆三遍後猴頭終於安靜，只是木棍仍是橫在面前。
沈星下意識的查看四周，對逢玉低聲說：“也不是哪裏都能去啊。”
逢玉轉身，淡淡道：“它說的是亥時四刻後不許下樓。”也就是說，早於這個時辰可以。
她在房間門口的護欄站定，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紅喜字，扔出欄桿。小小的喜字輕飄飄晃著，慢悠悠落在蓋著紅布的木桌上。沈星一喜，正要說話，卻見逢玉從腰間袋子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個藥丹來，重覆一遍扔東西的動作。
藥丹直落落的朝下墜去，卻在與欄桿底處差不多高度時猛地彈了回來。
沈星推測著：“因為喜字是這樓裏的東西？”
大約是因為這樣了。逢玉點頭，接住藥丹塞回芥子袋裏。
“先在二樓逛逛。”
二樓自頭到尾看著都是客房，可每間門上各掛著一個巴掌大的牌子，各有兩面，一面是紅色，一面是綠色。
他們兩人的房間恰好是紅色那面朝外，逢玉走到盡頭，看到上面的綠牌子微推了一下門，門輕輕打開一條縫。
兩人走進去，裏面蠟燭還亮著，陳設與他倆的房間沒什麽不同。
沈星恍然大悟：“綠色是代表這間房無人居住吧。”
出了這間房，右側便是通往三樓的樓梯，同樣，這樓梯護欄上也有個猴頭。
逢玉擡了一下下巴，沈星心領神會走上前，剛一靠近，猴頭立時響起來。
“亥時四刻後，不許上樓......”
一模一樣的尖細聲音在靜悄悄的樓裏回響，越聽越覺得刺耳。
他倆好像哪裏都去不了，沈星搖搖頭。
樓梯之上，傳來匆忙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大喊道：“誰呀？”
兩人臉色一變，逢玉扯著沈星躲進綠牌子房間，關門後外面立時安靜下來。她又扯開一條門縫，見有黑影匆匆從房門口跑過，等了許久之後，人卻沒再回來。
兩人小心翼翼的出門，二樓果然沒有人，那人便是跑下樓了。他上樓下樓皆沒有阻礙，那只能是樓裏人。
在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右側，那裏開了一扇窗，方才兩人躲得急，逢玉無意中竟看到外面亮起一絲光。如今再看，已是黑漆漆一片。
沈星看著她表情，問她：“下去看看？”
逢玉有些猶疑地看了沈星一眼，沈星道：“不用擔心我，我也想知道這樓裏有什麽古怪，只是、恐怕......”他在窗沿處往下看，“我得爬下去了。”
逢玉被他這副窘迫的表情逗笑，她眨眨眼睛，對沈星說：“我可以帶你一起。”
逢玉笑時是好看，可沈星這次看逢玉笑盈盈的，眼睛中都發著光，他不禁抓住了窗沿，緊張問她：“什、什麽辦法？”
一陣風襲來，沈星感覺腰帶被人提住，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還沒反應過來時，瞬息落地。他一只手捂起胸口，一只手按在腿上彎腰大喘氣。
逢玉擡頭，從這個位置看樓中還有微弱的光。她遍顧四周竟能聽到風聲，還有起風時簌簌的樹葉聲。沈星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逢玉靠近，目光盯住他的臉，手掌緩緩覆上他的胸口。
沈星大眼圓睜，擡手的動作都僵住，嘴唇一顫一顫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她的手很軟，皮膚相觸的瞬間，沈星覺得自己那塊皮膚下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只剩下那溫熱的觸覺。
胸口處“撲通”聲一聲接著一聲，沈星這下是真的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看著少女未施分毫粉黛，皮膚卻如玉琢一般，紅唇粉嫩水潤漸漸彎起，黑瞳靈動又熠熠生輝。她微歪了一下頭，看起來竟有些天真。
她吐氣如蘭：“心要跳的這樣快，才像真的。”說罷她收回手，抿唇轉身，轉身的那一剎唇邊還帶著笑。
沈星頓在原地，眼中掠過一絲難言的情緒，他低下頭，心口漸漸冷卻。
逢玉如同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從懷中掏出蛟龍內丹來照亮，她往前走，沈星許久才跟上來，他看清她手心中照亮的東西，覺得有些可惜。
四周都是樹，逢玉更加確信自己方才沒有看錯，只是那光被樹林擋住，如今再尋方向就難了。
沈星垂眸跟著，不時看著前面少女的身影，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盯著腳尖發呆。
在這怪誕的環境裏，前面少女問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聽說你過兩日就走了？”
沈星低低說了句“是”，他還沒來得及跟逢玉說。如今想起自己要離開，他竟沒由來的有些失落。
逢玉點了下頭，停住腳步轉身看一步之外的少年：“以後要常通信嗎？”
沈星哽住，定定看著逢玉的臉，她挑眉正等他的答案。
“......要。”少年暗啞著聲音回。
逢玉唇角一勾，轉身繼續朝前走：“跟上。”
粗壯樹木枝葉扭曲，互相纏繞，如同占領了這片土地的鬼魅張牙舞爪一般。在林中走了沒多久，逢玉就敏銳的聞到一絲血腥氣，雖被夜風吹淡了許多，可越往前走，她竟覺得血腥氣越來越重。
不久，風漸漸平息下來，一座高墻小院出現在眼前。白墻青瓦，門兩側同樣掛著紅色的燈籠。有些斑駁的木門上，中間各有一個猴頭，只是比樓梯處的大一些。
沈星怔怔的站在門前，看那兩扇門上各畫著一半圖案，門關著便是完整一幅與婦人腰間金鎖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逢玉繞到側面躍到樹上，只見這院中一排十幾間房屋皆亮著燈，燈光將房內人影投在窗上，看上去裏面人影憧憧十分忙碌。
沈星沈思著，見逢玉在樹上，便也跟著攀上旁邊的樹，目光炯炯的盯著院中。
忽然其中一間房的窗戶被打開，窗前那人打開窗戶後轉身，而他面前站著一群人，都是背對著窗戶。
“嗬哧——”
"哢嚓——"
“咯吱——”
門開的那瞬，房內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逢玉聽著聽著，汗毛一陣豎起，竟慢慢出了汗。
血腥氣更重了。
不多時，旁邊幾間房窗戶也沒打開，同樣圍著一群人不知在做什麽。
沒過多久，裏面的人開始活動，都朝著房間深處走去，逐漸消失在兩人視線範圍裏。而晾在窗前的桌上，雜亂狼藉、紅白一片，待看清楚大概是什麽，逢玉和沈星都深深吸了口涼氣。
暗紅色液體如珠鏈一般往下流淌，被啃噬幹凈的白骨與黏膩到看不清究竟是什麽的紅紫色物體混合在一起，再仔細看，那紅紫色的東西竟然是皺縮擠壓在一起的臟器，一摞摞堆在一起將桌子占滿。
這十幾間房，皆是如此。
逢玉皺眉，有些忍不住反胃。
那房間內忽然又湧進一群人，他們圍在桌邊，赤手拿起桌上的東西便塞進嘴巴裏，甚至有些還在滿意的點頭，如同在享用這世上最鮮美的珍饈。
沈星想起房間內那桌佳肴，狠狠捂住嘴巴，生壓下那股惡心。
他側頭望，來時方向黑黢黢的，已經看不出高樓所在，而那黑暗之中，夜風呼嘯，樹木蜿蜒枝葉亂顫，如同正在像他們招手一般。
"......妖樓，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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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靠在屏風上，看著沈星心旌搖搖，最後見他目光還是定在後面那張床上，明白過來。
她輕扯一下嘴角，問他：“你今晚真打算在這兒睡”
沈星不由得一楞，終於明白哪裏不對勁：他們進難關壁時天還大亮呢，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已至深夜，說明關內關外根本不是一個時間。
倏忽間，燭光滅了。房間陷入到一種沈寂的黑暗中，正好掩下他被羞紅的臉。
“你累了就先休息，我要出去一趟。”眼前一片墨黑，沈星聽到逢玉聲音清冷的對自己說。
沈星：“去哪兒？”
逢玉站起身來，黑暗中有了一抹微弱的光，她舉起蛟龍內丹，清麗的臉在光亮下略顯柔和。
“出去看看。”
難關壁中都是幻境，可幻境不是只憑人空想再打造出來的。根據沈星的話，他分明在某本書裏看到過有關這棟樓的事，逢玉猜測，他們或許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進入到了別人的故事裏。
不過“旁觀者”此次也是帶著任務進來的，不過目前還不知要做什麽。正是因為不知該做什麽，才應該多尋找些蛛絲馬跡。
沈星一聽她要出去，立馬說自己也要跟上，不是他膽小離不開逢玉，那婦人腰間金鎖上的圖案似曾相識，他跟在逢玉身後，可能也能幫到她。
打開門，樓內倒是還亮著，廊上每隔幾步距離便掛著紅燈籠，只是燈光微弱，紅色又過鮮艷，遠看著有一絲詭異。
沈星站在欄桿處往下看，一樓大堂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見，不知是回了房間休息還是離開了這裏。若不是下面桌上還有未收拾好的剩菜酒盅，他險些以為自己方才出現了幻覺。
逢玉率先往樓梯處走去，沈星緊隨其後，樓內極其安靜，只有兩人輕慢的腳步聲。
一橫木棍擋在他們面前，護欄盡頭的扶手處竟是一個雕刻完好的後頭，那猴頭長著嘴巴用尖細的聲音說：“亥時四刻後，不許下樓，亥時四刻後......”
兩人先是一驚，重覆三遍後猴頭終於安靜，只是木棍仍是橫在面前。
沈星下意識的查看四周，對逢玉低聲說：“也不是哪裏都能去啊。”
逢玉轉身，淡淡道：“它說的是亥時四刻後不許下樓。”也就是說，早於這個時辰可以。
她在房間門口的護欄站定，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紅喜字，扔出欄桿。小小的喜字輕飄飄晃著，慢悠悠落在蓋著紅布的木桌上。沈星一喜，正要說話，卻見逢玉從腰間袋子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個藥丹來，重覆一遍扔東西的動作。
藥丹直落落的朝下墜去，卻在與欄桿底處差不多高度時猛地彈了回來。
沈星推測著：“因為喜字是這樓裏的東西？”
大約是因為這樣了。逢玉點頭，接住藥丹塞回芥子袋裏。
“先在二樓逛逛。”
二樓自頭到尾看著都是客房，可每間門上各掛著一個巴掌大的牌子，各有兩面，一面是紅色，一面是綠色。
他們兩人的房間恰好是紅色那面朝外，逢玉走到盡頭，看到上面的綠牌子微推了一下門，門輕輕打開一條縫。
兩人走進去，裏面蠟燭還亮著，陳設與他倆的房間沒什麽不同。
沈星恍然大悟：“綠色是代表這間房無人居住吧。”
出了這間房，右側便是通往三樓的樓梯，同樣，這樓梯護欄上也有個猴頭。
逢玉擡了一下下巴，沈星心領神會走上前，剛一靠近，猴頭立時響起來。
“亥時四刻後，不許上樓......”
一模一樣的尖細聲音在靜悄悄的樓裏回響，越聽越覺得刺耳。
他倆好像哪裏都去不了，沈星搖搖頭。
樓梯之上，傳來匆忙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大喊道：“誰呀？”
兩人臉色一變，逢玉扯著沈星躲進綠牌子房間，關門後外面立時安靜下來。她又扯開一條門縫，見有黑影匆匆從房門口跑過，等了許久之後，人卻沒再回來。
兩人小心翼翼的出門，二樓果然沒有人，那人便是跑下樓了。他上樓下樓皆沒有阻礙，那只能是樓裏人。
在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右側，那裏開了一扇窗，方才兩人躲得急，逢玉無意中竟看到外面亮起一絲光。如今再看，已是黑漆漆一片。
沈星看著她表情，問她：“下去看看？”
逢玉有些猶疑地看了沈星一眼，沈星道：“不用擔心我，我也想知道這樓裏有什麽古怪，只是、恐怕......”他在窗沿處往下看，“我得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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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玉笑時是好看，可沈星這次看逢玉笑盈盈的，眼睛中都發著光，他不禁抓住了窗沿，緊張問她：“什、什麽辦法？”
一陣風襲來，沈星感覺腰帶被人提住，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還沒反應過來時，瞬息落地。他一只手捂起胸口，一只手按在腿上彎腰大喘氣。
逢玉擡頭，從這個位置看樓中還有微弱的光。她遍顧四周竟能聽到風聲，還有起風時簌簌的樹葉聲。沈星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逢玉靠近，目光盯住他的臉，手掌緩緩覆上他的胸口。
沈星大眼圓睜，擡手的動作都僵住，嘴唇一顫一顫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她的手很軟，皮膚相觸的瞬間，沈星覺得自己那塊皮膚下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只剩下那溫熱的觸覺。
胸口處“撲通”聲一聲接著一聲，沈星這下是真的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看著少女未施分毫粉黛，皮膚卻如玉琢一般，紅唇粉嫩水潤漸漸彎起，黑瞳靈動又熠熠生輝。她微歪了一下頭，看起來竟有些天真。
她吐氣如蘭：“心要跳的這樣快，才像真的。”說罷她收回手，抿唇轉身，轉身的那一剎唇邊還帶著笑。
沈星頓在原地，眼中掠過一絲難言的情緒，他低下頭，心口漸漸冷卻。
逢玉如同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從懷中掏出蛟龍內丹來照亮，她往前走，沈星許久才跟上來，他看清她手心中照亮的東西，覺得有些可惜。
四周都是樹，逢玉更加確信自己方才沒有看錯，只是那光被樹林擋住，如今再尋方向就難了。
沈星垂眸跟著，不時看著前面少女的身影，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盯著腳尖發呆。
在這怪誕的環境裏，前面少女問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聽說你過兩日就走了？”
沈星低低說了句“是”，他還沒來得及跟逢玉說。如今想起自己要離開，他竟沒由來的有些失落。
逢玉點了下頭，停住腳步轉身看一步之外的少年：“以後要常通信嗎？”
沈星哽住，定定看著逢玉的臉，她挑眉正等他的答案。
“......要。”少年暗啞著聲音回。
逢玉唇角一勾，轉身繼續朝前走：“跟上。”
粗壯樹木枝葉扭曲，互相纏繞，如同占領了這片土地的鬼魅張牙舞爪一般。在林中走了沒多久，逢玉就敏銳的聞到一絲血腥氣，雖被夜風吹淡了許多，可越往前走，她竟覺得血腥氣越來越重。
不久，風漸漸平息下來，一座高墻小院出現在眼前。白墻青瓦，門兩側同樣掛著紅色的燈籠。有些斑駁的木門上，中間各有一個猴頭，只是比樓梯處的大一些。
沈星怔怔的站在門前，看那兩扇門上各畫著一半圖案，門關著便是完整一幅與婦人腰間金鎖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逢玉繞到側面躍到樹上，只見這院中一排十幾間房屋皆亮著燈，燈光將房內人影投在窗上，看上去裏面人影憧憧十分忙碌。
沈星沈思著，見逢玉在樹上，便也跟著攀上旁邊的樹，目光炯炯的盯著院中。
忽然其中一間房的窗戶被打開，窗前那人打開窗戶後轉身，而他面前站著一群人，都是背對著窗戶。
“嗬哧——”
"哢嚓——"
“咯吱——”
門開的那瞬，房內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逢玉聽著聽著，汗毛一陣豎起，竟慢慢出了汗。
血腥氣更重了。
不多時，旁邊幾間房窗戶也沒打開，同樣圍著一群人不知在做什麽。
沒過多久，裏面的人開始活動，都朝著房間深處走去，逐漸消失在兩人視線範圍裏。而晾在窗前的桌上，雜亂狼藉、紅白一片，待看清楚大概是什麽，逢玉和沈星都深深吸了口涼氣。
暗紅色液體如珠鏈一般往下流淌，被啃噬幹凈的白骨與黏膩到看不清究竟是什麽的紅紫色物體混合在一起，再仔細看，那紅紫色的東西竟然是皺縮擠壓在一起的臟器，一摞摞堆在一起將桌子占滿。
這十幾間房，皆是如此。
逢玉皺眉，有些忍不住反胃。
那房間內忽然又湧進一群人，他們圍在桌邊，赤手拿起桌上的東西便塞進嘴巴裏，甚至有些還在滿意的點頭，如同在享用這世上最鮮美的珍饈。
沈星想起房間內那桌佳肴，狠狠捂住嘴巴，生壓下那股惡心。
他側頭望，來時方向黑黢黢的，已經看不出高樓所在，而那黑暗之中，夜風呼嘯，樹木蜿蜒枝葉亂顫，如同正在像他們招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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