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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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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

“什麽來了?”韓旭好奇地問,話音未落就被面前的人推到一旁。

就見剛剛他站著的位置,莫名出現一灘暗紅色還在蠕動的“水痕。”

那水痕流過的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還挺毒。”顧昭說,“你和師清也走,這裏暫時還不需要你們。”

聽到她的話,韓旭點頭毫不猶豫地呼喚師清,二人沿著來時的路折返。

剛撤出一段距離,師清二人面前突然出現一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攔著路不肯讓他們過去。

師清還是第一次見到此人,忍不住驚呼出聲:“這還是人嗎?”

那人渾身上下被大面積的紅痕覆蓋著,分不清年紀分不清性別,就連那雙眼睛,也已經分不清眼仁和眼白,直直站在原地,身上的肉一塊塊地往下掉著。

“就是你們兩個臭蟲在跟蹤我嗎?”那人開口,沙啞的像是破舊的木門發出的聲音。“若不是還有大事要做,第一個就把你們二人給殺了。”

韓旭拔出腰間劍,低聲對師清說:“我頂住,你找準時機去尋人。萬不可讓此人再害百姓性命。”

師清雖是不甘就這樣逃走,但還是點頭。

“醜八怪,看我這裏。”

聽到顧昭的聲音,師清二人默默舒了一口氣,回頭望去就見顧昭和陳真幾人。

顧昭手裏害擺弄著一面鏡子,生怕那人看不見自己的容貌一般。

“你在叫我醜八怪?”那人低笑著擡手撫上面頰,隨著動作紅色液體漸漸滴落在地上。

“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主人最喜歡的就是我這幅皮囊了。”

那人嘖的一聲,不耐:“和你們這群人說這個幹什麽,通通給我去死,勿要耽擱了主人的吉時。”

一息之間,那人便竄到師清二人面前,雙手大大掙開,欲一手一個送他們上西天。

師清掰著那人的手,不斷地掙紮著,那人加大力度,不過斷斷幾個呼吸的時間,師清便軟軟地倒在他的手裏。另一邊的韓旭也是如此。

“話說的挺狂,你們也不過如此。”那人丟下手裏的人對著顧昭說,“她還讓我小心你們,真是婦人之見。”

顧昭望向地上的兩具屍體,裝作悲痛地開口:“師清唉~你們死的這麽慘啊!”

邊嚎邊向遠處望去,直到遠處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顧昭才收聲,語氣悲痛:“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說著一揮手,身旁的林諾和萬錚二人便揮劍而上。

林諾和萬錚配合的十分默契,一左一右,甚至連陳真都沒有出手,便死死將那人壓制住。

那人擡頭看向天色,咬牙欲脫身但林諾和萬錚絲毫不給他機會,既不傷他要害,又不肯給他脫離的機會。

像是在逗弄臭狗一般,逗弄著他。那人丟掉腦子裏不合時宜的想法,專心迎戰二人。

“二打一,不公平吧?”那人問道。

卻聽到一陣嗤笑聲,顧昭笑著說:“沒六打一就不錯了。”

說著,顧昭重覆那人剛剛擡頭看天色的動作,狀似不經意地說:“很快就到申正一刻了哦。”

“信使大人,還是叫你劉大比較親切。”

被顧昭換作信使的那人動作一楞,似乎沒有想到顧昭會識破自己的真面目,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後。

劉大勾起一抹笑容:“那女人說的沒錯,這裏面最應該小心的就是你顧昭。”

天色越發的陰沈,狂風大作,吹得劉大松垮的皮膚搖搖欲墜,他卻像是不在意般:“你們會受到主人的懲罰!”

話音未落,劉大便消失在幾人面前,林諾急急反應卻只留下他的一只手臂。

許墨書全副武裝地挑起那只斷臂,細細地端詳著。壓下想要收集神秘紅色液體的沖動,許墨書看向顧昭問:“現在怎麽辦?”

聞言,顧昭在斷肢前停下,滿意地開口:“有這個東西就夠了。”

早在林諾和萬錚出手前,顧昭便交代二人和劉大點到為止,能留下些什麽最好。

畢竟還有還有一場儀式等著他去做呢。

若是現在就把人搞死了,顧昭她還怎麽去揪出藏在背後的那人呢。

顧昭伸出手指撓了撓肩上墨瀧的下巴說:“來吧,到你發揮的時候了。”

墨瀧幽怨地瞧了顧昭一眼,但還是從她的肩頭爬下,在眾人面前變作一條黑色的巨蟒,極不情願地低下頭。

顧昭拍了拍他的頭安撫著,然後就聽見許墨書說:“師妹,你這蛇還兼備狗狗的功能呢啊。”

“師尊!救我!”

許墨書的聲音在下方響起,顧昭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繼續在腦海裏和墨瀧交流:“往西邊去點。”

“師妹我錯了,讓他慢點好不好,我要吐了。”許墨書邊說便幹嘔。

顧昭沒有搭理他:“就是這。”

倒是陳真饒有興趣地看向許墨書,看熱鬧不嫌事大:“吐吧吐吧,反正等會打架的時候也沒有你的事兒。”

“到時候你就找個樹,躲在後面吐就行。”陳真話還沒說完,墨瀧便停下示意幾人可以下去了“這麽快的嗎?”

陳真走到許墨書的身邊,解下他身上的且慢,隨後一個大跨步離得許墨書遠遠的。

墨瀧縮小身子,將自己塞到顧昭的手裏:“等下不可以強撐,讓陳真他們上就行。”

顧昭點頭,靜靜聽著墨瀧絮絮叨叨的話,雖然疑惑此世墨瀧的話怎麽變得多了起來,但覺得只是因為她現在這具身子靈根盡毀,沒有了前世修為比較脆弱。

想到此,顧昭問系統:“霍起的劇情結束後,能給我換一個靈根不?”

話雖是詢問的語氣,但系統卻怎麽都覺得顧昭是在威脅它。

大有一種:要是不給靈根,顧昭就把這塊的劇情改得稀巴爛的架勢。

系統連連點頭:【宿主,只要走好這裏的劇情。積分加倍,再給你換一條靈根。】

顧昭滿意點頭:“記得要強一點的哦,不夠強的話我可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見系統連連保證,顧昭才將全部註意力放到周遭的環境上。

只見她面前一定範圍內的樹全都枯萎,枯萎的樹剛好給以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只要和這個圓圈有一絲接觸的,入目便是灰黑色。

顧昭擡手撫上眼前半黑半綠的大樹,幽幽嘆息了一聲:“這個魔界之主是生化武器來的吧。”

陳真幾人雖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但見她的動作也猜出了個大概,附和著她:“確實。”

又是一陣風吹過,天色驟黑,讓人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你們保護好自己。”陳真的聲音響起,卻模模糊糊地聽得不真切,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傳來似的。

顧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驟變的環境,一道腥臭的風過著濃烈的殺氣向她襲來。

“先殺了你,省的你壞了我的好事。”劉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語氣裏滿是仇恨。

顧昭閃身避開他的攻擊,不緊不慢地說:“壞了你的什麽好事了?”

劉大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顧昭還有還手的能力,正了正神色:“若不是你,偉大的主人早就降臨在世間了。”

說著,以手為刃徑直向顧昭的方向砍去,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熱的觸覺,劉大嘿嘿一笑:“我就說你一個靈根全毀的廢物能有什麽還手之力。”

語畢,僅剩的右手忽的一涼,劉大疑惑低頭砍去,就見袖間已是空蕩蕩的,正在往外留著紅色液體。

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被顧昭的幻術給騙了,劉大怒目而視:“剛剛那兩人是不是也是幻術?”

怪不得他明明已經吞噬掉二人,可修為卻幾乎沒有任何精進,本以為是功法的滯後性,但見顧昭點了點頭。

劉大才意識到他一直在被面前的女人戲耍,怒吼著想要上前將顧昭撕碎,迎面就是一只腳。

“劉大,以你的實力,真的以為自己能召喚出傳說中的魔界之主嗎?”顧昭一腳將劉大踹到在地,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

劉大癱倒在地,只覺周身充盈的靈氣漸漸外洩,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般。

“我是我主最忠誠的信徒,豈有你在這裏挑撥我和主的關系?”劉大顧不上處理傷口,終於反應過來急急問顧昭,“你怎麽知道我主的身份?”

顧昭不解釋,問他同樣的問題:“你是如何知道可以用此方法召喚魔界之主的?”

“哈哈哈哈。”聽到她的問題,劉大顫顫悠悠地站直身子,語氣癡迷,“主人在召喚我了。”

邊說變看向顧昭,劉大笑容嗜血:“主會替我處理了你的。”

一口一個主,像是入了什麽邪教一般,聽得心煩。

顧昭索性抱著墨瀧,靜靜地看著劉大的動作,只見劉大像是沒有知覺一般將自己分開,拿著自己的各個部位一一擺放整齊。

沒有阻攔,劉大的動作很快,一個陣法漸漸在顧昭的面前成型。

問著空氣裏的血腥氣,顧昭皺了皺鼻子,隨後腰間的通訊器忽然發出聲音:“不阻止他嗎?”

說話的人正是陳真,陳真若有所思:“若是他真的將那個所謂的魔界之主召喚了出來,我們幾個打不過該怎麽辦?”

“打不過就全都死翹翹唄。”顧昭無所謂地說著,“反正大家都占據修仙界這長時間了。”

“地球也是時候換一批新的寄居者了。”

陳真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但見顧昭神色不似作假,剛欲上前制止劉大的行為,黑暗的林子裏突然竄出一群魔修。

“就用這些人的血肉來迎接我主的降臨!”為首的人大喊一聲,直直沖著陳真幾人沖來。

跟在他身後的魔修們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將顧昭幾人圍得嚴嚴實實。

顧昭看了一眼漸漸要成型的法陣,迅速和林諾幾人互換了一個眼神,拿著武器就向著魔修沖去。

然後就被魔修一下子打倒在地,顧昭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十分不甘心地說:“還是沒能阻止你們嗎?”

成型的陣法冒出詭異的光芒,刺的眾人近乎看不清面前的人。

霍起定定地望著光芒的中心,只覺體內的那團火越燒越旺,燒的他甚至越發不清醒。

他似乎在光芒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另一個渾身魔氣,手上滿是殺戮和惡果的自己。

“過來!”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霍起滿心抗拒,但身子卻像不受控制一般,直直向著那人走去。

那人近在咫尺,近到霍起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味,和撲在他面上熾熱的呼吸。

“和我一起,在史書上留下我們的名字好不好?”那人低低地誘惑著。

霍起抗拒地偏開頭,卻被一只大手毫不猶豫地掰正,迫使他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好寶,不願意就和娘一起回家去吧。”那人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霍起許久未見的娘,只見她笑容滿面地向著自己伸出手,就像兒時那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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