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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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曾打開的鐵門早就銹跡斑斑，紅褐色的銹痕沿著鐵條爬滿了整扇門。
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裏看，院子裏雜草叢生，半人高的草葉在寒風中搖曳，一片荒蕪，像是從未有人踏足過。
鐵門被推開一條縫，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院內靜悄悄的，一點行走的痕跡都沒有，只有風吹過雜草的聲音。
謝照野站在門口，環視一圈，陌生又熟悉。
這棟房子不大也不小，雖然現在雜草遍布，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院子裏種著四顆不同的樹，兩棵樹中間有一座老舊的秋千，秋千的木板已經褪色，邊緣被磨得光滑。院墻的一角還有一個小孩玩的木馬，木頭上的油漆掉了大半，露出裏面的木紋。
另一邊是一個大理石石桌，石桌旁散落著幾個石凳，通往主屋的石子路被雜草遮掩得模糊不清。還有一片是掛在兩棵樹間的一根繩子，很可能是用來晾曬衣物的。
蘇燼植幾乎能夠透過這些遺留下來的生活痕跡，窺探到八年前這一家人在這裏過著怎樣幸福的生活。
秋千、木馬、石桌、晾衣繩……每一樣都透著溫馨的煙火氣，何況是當事人。
“要是這間房子依舊會讓你想起一些痛苦的回憶，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
蘇燼植扯了扯謝照野的手，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謝照野回過神，遮蓋住眼神中的落寞：“上次還是從許鳳家裏偷偷跑出來匆匆忙忙才回來過一會兒，這幾年我去看望爸媽不回家，就是害怕會再次想起那天的事情。”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燼植，眼神裏帶著一絲釋然，“但是今天我站在這裏，卻一點都不害怕。”
“我以前總是覺得我們家真是特別倒黴，明明我爸媽是那麽優秀的人，為什麽偏偏就遇上那種事，為什麽他們被傷害了，我卻茍延殘喘地活著。我以前總是質疑自己存在於世的意義，所以對自己的人生毫無規劃和期待。”
“可是我現在不想那麽想了……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想要變得更好……我想，這也是爸爸媽媽希望的。”
一縷微光從背後斜斜地透過謝照野的發絲，照在蘇燼植的臉上，將那雙漆黑的眼珠投射出一種類似發光黑曜石的質感。
蘇燼植眼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全然是謝照野。
然而看著謝照野漸漸放下的表情，蘇燼植明明應該開心，可是不知為何，卻不自覺地感到一絲恐慌。
“那我們進去吧。”
謝照野緊緊地拉著蘇燼植，他走在前面，用手將路上的雜草撥開，一路帶著蘇燼植走向主屋。
四面八方的日光照進來，首先看到的就是空氣中漂浮著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飛舞。
屋內到處都是被蜘蛛占據的痕跡，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角落裏還散落著一些幹枯的蟲殼。
謝照野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口罩，一個給蘇燼植戴上。
蘇燼植跟著他走進客廳，除卻這幾年落下的灰塵，還是能夠看出來屋內以前被人打理得很好。
客廳好幾處地方都放有花瓶，雖然裏面的花草早已枯萎，只剩下幹癟的莖幹。沙發旁邊鋪著地毯，地毯上落滿了灰塵，茶幾上、櫃子上還依舊放著各式各樣的男生玩具，有變形金剛，有小汽車，還有一些積木。
靠近樓梯的墻面上還有專門為這個家庭孩子設計的身高標尺，上面畫著一道道橫線，旁邊寫著日期，每次都是每年的一個日期，最近一次是停留在謝照野十歲那一年。
蘇燼植走過去比了比，十歲的謝照野才到他胸口的位置，而現在……
謝照野陡然出現在蘇燼植身邊，把蘇燼植的手擡高了，放在自己頭頂。
蘇燼植挑了挑眉，拿起墻角的粉筆，推著謝照野站在墻邊：“你現在有多高？”
他探了探頭，見謝照野已經超出剛剛那道線不少了，“你八年前那麽矮嗎？”
謝照野被蘇燼植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想笑，但還是乖乖配合：“我那時候挑食，之後去外爺那老爺子逼著我吃飯。我現在……187？半年前體檢量的。”
蘇燼植拍了拍謝照野的頭發，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這個數值。光是這個角度，就和他第一次見謝照野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謝照野還沒這麽高。
“你別動。”
蘇燼植踮起腳，用手掌比著在謝照野頭頂畫了一道線。
謝照野盯著蘇燼植近在咫尺的下巴，心就被勾得很癢，但見他那麽認真，便忍著沒動，只是目光不自覺地在他唇上停留。
“好了。”
謝照野轉過身看了一眼那道新畫的線，然後將蘇燼植也推到墻邊：“我也要給你量。”
“——哎？”蘇燼植不知道這又勾起了謝照野什麽興趣，無奈道，“這是你家。”
“嗯。”謝照野認認真真地畫線，語氣一本正經，“咱倆已經見過家長了，四舍五入你也是我們家的人。”
“你……”
“好了。”謝照野摸著下巴，瞅著新畫下的兩根線，讓蘇燼植也跟著看，然後他伸出手，放在兩道線之間，“燼燼，話說你今年多大了，我竟然比你高快一個手。”
蘇燼植抱著胳膊，語氣帶著點不屑：“什麽意思，長得像電線桿一樣很好看嗎？”
謝照野湊過去，彎著腰笑著親了蘇燼植一下：“不好看嗎？”
蘇燼植睜大了眼，沒想到謝照野這麽無賴，竟然在這裏親他。看來他剛剛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不好看。”
謝照野得逞了，心情大好，又拉著蘇燼植上樓：“行，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努努力盡量在別的地方讓你開心開心。”
“現在去哪？”蘇燼植覺得謝照野是在哄小孩。
“去……我的房間。”
二樓也很寬敞，有客廳也有三個房間。謝照野先帶著蘇燼植往最靠裏的那間走，推開貼滿塗鴉的房門。
一瞬間，所有的亮光都從這間房子的大窗戶透進來，能看出來這個房間應該是整間屋子采光最好的。
然而，地面卻淩亂地堆著很多東西，連床鋪都亂七八糟，明顯是被惡意翻找過的痕跡，抽屜被拉開，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衣櫃門也敞開著，裏面空空如也。
蘇燼植轉過頭，發現謝照野的臉色極為難看，眼神陰沈得嚇人。
“我去我爸媽房間裏找個東西，這裏其實也沒什麽可看的，你想逛的話可以隨便逛。”謝照野說完，就轉身往另一個房間走，步伐有些急促，蘇燼植根本沒來得及叫住他。
想著畢竟要給謝照野一點自己的空間，蘇燼植沒有跟過去，轉而打量起整個房間。
根據一樓的幹凈整潔程度來看，房間一直被家裏人打理的很好，即便謝照野當時年紀小，父母也不會讓他把房間搞成這個樣子。
而且謝照野一看到這角色，那麽差，那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估計就是許鳳一家了。
蘇燼植走到靠近窗戶邊的桌子，那上面淩亂地擺放著很多書，雖然落滿了灰塵，但能看出來依舊嶄新，並沒有被它的主人碰過幾次的機會。
蘇燼植搖了搖頭，光是看這個房間隨處可見的玩具就知道當時的謝照野對於書籍毫無興趣。
書櫃因為被翻找過，所以也是打開著的。
蘇燼植目光突然一閃，見裏面有一個亮亮的東西，他湊近一看，發現竟然是一些照片。
那上面的謝照野大概就是不到十歲的年紀，臉上的嬰兒肥未消，眼睛比現在眉壓眼的謝照野看起來大，也十分可愛，笑得一臉燦爛。
蘇燼植輕輕碰觸了一下那照片上孩子的臉頰肉，不自覺地笑了笑。
放下照片，蘇燼植視線移轉，目光又積聚到被扔到地面上的一個黑色塑料袋。
這個塑料袋和整個房間的布置格格不入，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垃圾袋。然而，從那個袋子邊緣透出來的卻是衣物。
可是這個房間明明有衣櫃，為什麽衣服會放在塑料袋裏面？
蘇燼植蹲下身，將那幾件衣服扯出來。隨著塑料袋的響動和空氣中飛舞的灰塵，帶出來一張照片。
蘇燼植擰著眉，將那張照片翻轉過來。只一眼，大腦便陷入一片空白。
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蘇燼植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窗邊，將那張皺巴巴的照片放在陽光下，隨著陽光的折射，他更暈了。
——這是一張合照。
照片的下方是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寫著“承澤未來基金會愛心捐贈儀式200#年”。
而照片中居於中間，被一對男女環繞著的少年的面容，竟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蘇燼植呼吸都有點紊亂，他仔細辨認著照片上的其他人。除卻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有一個躲在角落的小孩的面容他也認得——那就是八年前的謝照野。
而這小孩即便躲在角落，卻依舊悄悄地在看站在前排的一個少年……
蘇燼植皺著眉，是他失去了一段記憶，還是這世界上當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是他確信，這照片上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像是被抽走了呼吸，蘇燼植的頭也跟著疼起來。突然間，一連串的震動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
蘇燼植顫抖著將手機從口袋中拿出來，點亮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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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津：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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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曾打開的鐵門早就銹跡斑斑，紅褐色的銹痕沿著鐵條爬滿了整扇門。
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裏看，院子裏雜草叢生，半人高的草葉在寒風中搖曳，一片荒蕪，像是從未有人踏足過。
鐵門被推開一條縫，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院內靜悄悄的，一點行走的痕跡都沒有，只有風吹過雜草的聲音。
謝照野站在門口，環視一圈，陌生又熟悉。
這棟房子不大也不小，雖然現在雜草遍布，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院子裏種著四顆不同的樹，兩棵樹中間有一座老舊的秋千，秋千的木板已經褪色，邊緣被磨得光滑。院墻的一角還有一個小孩玩的木馬，木頭上的油漆掉了大半，露出裏面的木紋。
另一邊是一個大理石石桌，石桌旁散落著幾個石凳，通往主屋的石子路被雜草遮掩得模糊不清。還有一片是掛在兩棵樹間的一根繩子，很可能是用來晾曬衣物的。
蘇燼植幾乎能夠透過這些遺留下來的生活痕跡，窺探到八年前這一家人在這裏過著怎樣幸福的生活。
秋千、木馬、石桌、晾衣繩……每一樣都透著溫馨的煙火氣，何況是當事人。
“要是這間房子依舊會讓你想起一些痛苦的回憶，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
蘇燼植扯了扯謝照野的手，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謝照野回過神，遮蓋住眼神中的落寞：“上次還是從許鳳家裏偷偷跑出來匆匆忙忙才回來過一會兒，這幾年我去看望爸媽不回家，就是害怕會再次想起那天的事情。”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燼植，眼神裏帶著一絲釋然，“但是今天我站在這裏，卻一點都不害怕。”
“我以前總是覺得我們家真是特別倒黴，明明我爸媽是那麽優秀的人，為什麽偏偏就遇上那種事，為什麽他們被傷害了，我卻茍延殘喘地活著。我以前總是質疑自己存在於世的意義，所以對自己的人生毫無規劃和期待。”
“可是我現在不想那麽想了……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想要變得更好……我想，這也是爸爸媽媽希望的。”
一縷微光從背後斜斜地透過謝照野的發絲，照在蘇燼植的臉上，將那雙漆黑的眼珠投射出一種類似發光黑曜石的質感。
蘇燼植眼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全然是謝照野。
然而看著謝照野漸漸放下的表情，蘇燼植明明應該開心，可是不知為何，卻不自覺地感到一絲恐慌。
“那我們進去吧。”
謝照野緊緊地拉著蘇燼植，他走在前面，用手將路上的雜草撥開，一路帶著蘇燼植走向主屋。
四面八方的日光照進來，首先看到的就是空氣中漂浮著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飛舞。
屋內到處都是被蜘蛛占據的痕跡，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角落裏還散落著一些幹枯的蟲殼。
謝照野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口罩，一個給蘇燼植戴上。
蘇燼植跟著他走進客廳，除卻這幾年落下的灰塵，還是能夠看出來屋內以前被人打理得很好。
客廳好幾處地方都放有花瓶，雖然裏面的花草早已枯萎，只剩下幹癟的莖幹。沙發旁邊鋪著地毯，地毯上落滿了灰塵，茶幾上、櫃子上還依舊放著各式各樣的男生玩具，有變形金剛，有小汽車，還有一些積木。
靠近樓梯的墻面上還有專門為這個家庭孩子設計的身高標尺，上面畫著一道道橫線，旁邊寫著日期，每次都是每年的一個日期，最近一次是停留在謝照野十歲那一年。
蘇燼植走過去比了比，十歲的謝照野才到他胸口的位置，而現在……
謝照野陡然出現在蘇燼植身邊，把蘇燼植的手擡高了，放在自己頭頂。
蘇燼植挑了挑眉，拿起墻角的粉筆，推著謝照野站在墻邊：“你現在有多高？”
他探了探頭，見謝照野已經超出剛剛那道線不少了，“你八年前那麽矮嗎？”
謝照野被蘇燼植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想笑，但還是乖乖配合：“我那時候挑食，之後去外爺那老爺子逼著我吃飯。我現在……187？半年前體檢量的。”
蘇燼植拍了拍謝照野的頭發，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這個數值。光是這個角度，就和他第一次見謝照野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謝照野還沒這麽高。
“你別動。”
蘇燼植踮起腳，用手掌比著在謝照野頭頂畫了一道線。
謝照野盯著蘇燼植近在咫尺的下巴，心就被勾得很癢，但見他那麽認真，便忍著沒動，只是目光不自覺地在他唇上停留。
“好了。”
謝照野轉過身看了一眼那道新畫的線，然後將蘇燼植也推到墻邊：“我也要給你量。”
“——哎？”蘇燼植不知道這又勾起了謝照野什麽興趣，無奈道，“這是你家。”
“嗯。”謝照野認認真真地畫線，語氣一本正經，“咱倆已經見過家長了，四舍五入你也是我們家的人。”
“你……”
“好了。”謝照野摸著下巴，瞅著新畫下的兩根線，讓蘇燼植也跟著看，然後他伸出手，放在兩道線之間，“燼燼，話說你今年多大了，我竟然比你高快一個手。”
蘇燼植抱著胳膊，語氣帶著點不屑：“什麽意思，長得像電線桿一樣很好看嗎？”
謝照野湊過去，彎著腰笑著親了蘇燼植一下：“不好看嗎？”
蘇燼植睜大了眼，沒想到謝照野這麽無賴，竟然在這裏親他。看來他剛剛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不好看。”
謝照野得逞了，心情大好，又拉著蘇燼植上樓：“行，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努努力盡量在別的地方讓你開心開心。”
“現在去哪？”蘇燼植覺得謝照野是在哄小孩。
“去……我的房間。”
二樓也很寬敞，有客廳也有三個房間。謝照野先帶著蘇燼植往最靠裏的那間走，推開貼滿塗鴉的房門。
一瞬間，所有的亮光都從這間房子的大窗戶透進來，能看出來這個房間應該是整間屋子采光最好的。
然而，地面卻淩亂地堆著很多東西，連床鋪都亂七八糟，明顯是被惡意翻找過的痕跡，抽屜被拉開，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衣櫃門也敞開著，裏面空空如也。
蘇燼植轉過頭，發現謝照野的臉色極為難看，眼神陰沈得嚇人。
“我去我爸媽房間裏找個東西，這裏其實也沒什麽可看的，你想逛的話可以隨便逛。”謝照野說完，就轉身往另一個房間走，步伐有些急促，蘇燼植根本沒來得及叫住他。
想著畢竟要給謝照野一點自己的空間，蘇燼植沒有跟過去，轉而打量起整個房間。
根據一樓的幹凈整潔程度來看，房間一直被家裏人打理的很好，即便謝照野當時年紀小，父母也不會讓他把房間搞成這個樣子。
而且謝照野一看到這角色，那麽差，那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估計就是許鳳一家了。
蘇燼植走到靠近窗戶邊的桌子，那上面淩亂地擺放著很多書，雖然落滿了灰塵，但能看出來依舊嶄新，並沒有被它的主人碰過幾次的機會。
蘇燼植搖了搖頭，光是看這個房間隨處可見的玩具就知道當時的謝照野對於書籍毫無興趣。
書櫃因為被翻找過，所以也是打開著的。
蘇燼植目光突然一閃，見裏面有一個亮亮的東西，他湊近一看，發現竟然是一些照片。
那上面的謝照野大概就是不到十歲的年紀，臉上的嬰兒肥未消，眼睛比現在眉壓眼的謝照野看起來大，也十分可愛，笑得一臉燦爛。
蘇燼植輕輕碰觸了一下那照片上孩子的臉頰肉，不自覺地笑了笑。
放下照片，蘇燼植視線移轉，目光又積聚到被扔到地面上的一個黑色塑料袋。
這個塑料袋和整個房間的布置格格不入，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垃圾袋。然而，從那個袋子邊緣透出來的卻是衣物。
可是這個房間明明有衣櫃，為什麽衣服會放在塑料袋裏面？
蘇燼植蹲下身，將那幾件衣服扯出來。隨著塑料袋的響動和空氣中飛舞的灰塵，帶出來一張照片。
蘇燼植擰著眉，將那張照片翻轉過來。只一眼，大腦便陷入一片空白。
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蘇燼植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窗邊，將那張皺巴巴的照片放在陽光下，隨著陽光的折射，他更暈了。
——這是一張合照。
照片的下方是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寫著“承澤未來基金會愛心捐贈儀式200#年”。
而照片中居於中間，被一對男女環繞著的少年的面容，竟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蘇燼植呼吸都有點紊亂，他仔細辨認著照片上的其他人。除卻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有一個躲在角落的小孩的面容他也認得——那就是八年前的謝照野。
而這小孩即便躲在角落，卻依舊悄悄地在看站在前排的一個少年……
蘇燼植皺著眉，是他失去了一段記憶，還是這世界上當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是他確信，這照片上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像是被抽走了呼吸，蘇燼植的頭也跟著疼起來。突然間，一連串的震動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
蘇燼植顫抖著將手機從口袋中拿出來，點亮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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