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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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
因為距離很近，蘇燼植明顯地看到趙玄津盯著自己的視線，從排斥、審視，然後變成難以置信的困惑。
那眼神變化極快，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蘇燼植看得很清楚。
但是不得不說，趙玄津的表情管理很好。只是眼神有那麽片刻的閃動，表情依舊紋絲不動，唇角甚至還微微勾著，帶著慣有的、恰到好處的笑意。
蘇燼植目光冷冽地看著他：“你認識我？”
趙玄津將手裏的酒杯放在吧臺上，他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枚素戒，右手無意識地在上面摩挲著，輕笑一聲：“你認識我嗎？”
蘇燼植臉色沈了沈。
雖然他覺得自己的氣質和趙玄津有著某種相似，但是他並不喜歡這種故作高深的作態。
“不認識。”
樓亦舟擰著眉看著趙玄津，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蘇燼植是我朋友，你要說話就好好說，別把你在商場上那套惺惺作態弄我這裏來。”
被樓亦舟這麽說，趙玄津也不惱，反倒面色還幾分愉悅，他挑了挑眉，“我曾在一個商業晚宴上見過一個人，和你這位朋友長得極為相似。你知道的舟舟，我一向記憶力很好，所以突然見到你這個朋友的長相，有幾分……驚訝。”
被趙玄津這麽一說，樓亦舟也看向蘇燼植。
但是蘇燼植這種長相，實在是很難撞臉。
那種鋒利與清秀並存的五官，眼尾那顆恰到好處的小痣，還有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意，都讓他整個人顯得極為獨特。
“話說，你這位朋友真的是伊城人嗎？”趙玄津語氣卻帶著幾分探究，“我怎麽感覺他像是蘇家的私生子。”
他玩味地笑了笑，“不過蘇家嘛……一向註重臉面，所以可惜了。”
樓亦舟朝趙玄津瞪了一眼，沈默了半天的蘇燼植卻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我不是伊城人，也不可能是你說的私生子。我親眼看著我親生父母死在我面前……”
趙玄津微微擰著眉，覺得蘇燼植眼底的那股子陰鷙極為陌生，那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眼神。
蘇燼植微微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知道素麟嗎？”
“什麽？”
趙玄津維持著八風不動的姿勢，才讓自己在蘇燼植這沒頭沒尾甚至有點瘆人的話前面表情沒崩。
他偏頭看向樓亦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樓亦舟沒去接趙玄津的眼神，有些急促地抓住蘇燼植的胳膊，眼神壓了壓，警告他不要再說了。
“——聊什麽呢？”
謝照野將托盤放在樓亦舟手邊，目光不動聲色地往他抓著蘇燼植的手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的，“我已經光榮辭職了，你這裏不是有現成的苦力，下次別使喚我。”
“原來舟舟你缺人手。”趙玄津穿著一身材質昂貴的衣服，眼睛亮了亮，“我現在就可以上崗。”
樓亦舟狠狠瞪了一眼謝照野這沒良心的玩意：“趙公子，你的時薪不是我這種小店能負擔得起的。”
趙玄津大方地說，“老同學，時薪我就不要了。”
“我不招短期工。”樓亦舟斷然拒絕。
眼看兩人的氛圍有些要吵起來的意思，謝照野拉著蘇燼植的胳膊就離開了，彎腰湊到他耳邊問，“剛剛說什麽呢？”
蘇燼植搖了搖頭：“沒什麽。”
……
蘇燼植就這麽沈默不言地在二樓坐了一個下午。
什麽都不做，就只是看著玻璃窗外的景色。雪後的溪北鎮一片潔白，屋頂上、樹枝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偶爾有幾只鳥落在枝頭，抖落一片雪花。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空茫，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謝照野問過，可是蘇燼植說他有點事情要自己理一理，謝照野便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陪著他坐著。
到了晚上六點，人流量明顯多了起來。樓亦舟忙得腳不沾地，手都要搖出殘影。他不讓趙玄津幫忙，便威脅謝照野，如果不過來，明天起他就不用再來渡口了，只允許蘇燼植進來。
謝照野：“……”
身邊的人走了，又一個陌生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蘇燼植收回眼神，趙玄津坐在了他面前。
“蘇先生，我剛剛想了很久。”趙玄津率先打破沈默，語氣比下午柔和了一些，“你說的素麟是哪個素麟，不妨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得上忙呢。”
蘇燼植端詳著面前的人。
樓亦舟不相信這個男人，那麽他應該相信嗎？
“蘇先生不必這麽警惕。”趙玄津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輕笑一聲，“我是合法良民，不會對你怎麽樣。舟舟……對我有些誤會。”
過了好一會兒，蘇燼植才緩緩開口：“你剛剛說你見過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和我說一說他。”
趙玄津挑了挑眉，心想這人說話一向都是命令的語氣嗎？不過看在他是樓亦舟弟弟的份上，他可以不計較。
“他啊……”趙玄津的目光陷入了回憶，“他是我一個企業夥伴家的獨生子。聽說天資聰穎，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但是人也有些孤僻。我也只是在一場晚宴上偶然見過一面，算來我也有一年多沒見過他了，好像是出國自己闖蕩了。”
寥寥幾字，趙玄津似乎也不怎麽了解。只是他卻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看著蘇燼植，那眼神就像是他現在是一件放在桌面上衡量的籌碼或者商品。
就是這樣的眼神，讓蘇燼植極為排斥。
“素麟是一個漫畫作者，如今在網絡上失去了音訊。”蘇燼植上下打量著趙玄津，回想起樓亦舟曾對他說的話——趙玄津這個人，背景不簡單，“你這樣的人，想要查一個人的信息很容易？”
趙玄津被蘇燼植這樣直白的眼神逗笑了。
“那要看我想不想查。”
蘇燼植眼神一動，將手機拿出來，翻到一個界面遞過去：“加個微信，你幫我查他，有消息告訴我。”
“……”
趙玄津難以言喻地盯著蘇燼植遞過來的手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被這樣要聯系方式，不過他倒是沒急，甚至手都沒動：“蘇先生，我這人比較俗，我幫你，你能幫我什麽呢？”
蘇燼植微微瞇了瞇眼，語氣依舊平靜：“直說。”
趙玄津微微一笑，眼神往樓下偏了偏，落在吧臺那個忙碌的身影上。
“樓亦舟是個好人，他很討厭你，你為什麽非要纏著他。”蘇燼植不明白這種人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趙玄津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對，他是個好人，所以他會再喜歡我的。”
蘇燼植靜靜地盯著趙玄津眼底糾纏著的偏執和瘋狂，輕聲道：“瘋子。”
樓亦舟怎麽會沾上這種人？
趙玄津輕輕垂眸，壓下眼底的異樣，再擡眼時又恢覆成以往那種溫文爾雅的模樣：“蘇先生，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會傷害他，所以你大可放心。”
蘇燼植沈聲道：“這個世界是法治社會，樓亦舟是個好人，當然不會有人傷害他。但是你——看起來是唯一一個會給他帶來困擾的人。”
趙玄津眼角細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蘇先生不妨聽聽我想要什麽。”
……
謝照野上樓時，正好和趙玄津擦肩而過。
謝照野陡然停下腳步：“趙玄津是吧。”
趙玄津回過頭，挑眉看著他。
“如果你真的喜歡樓哥，還不如做一些切實可行的事，別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讓人厭煩。”謝照野眼神冷了下來，“如果你敢傷害他，我不會放過你。”
趙玄津微微仰頭，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多謝提醒。”
“還有——”謝照野眼神壓了壓，“蘇燼植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離他遠一點。”
趙玄津饒有興味地盯著謝照野看了兩秒，輕輕笑了，“弟弟，話不要說得太絕對。”
趙玄津收回眼神，理了理袖口，像走秀似的徑直朝樓亦舟走過去。
謝照野收回眼神，總覺得心裏有點悵然若失的怪異。
“你在這做什麽？”
謝照野回過頭抓住蘇燼植的手，指腹摩挲著他微涼的指尖：“那人剛上來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蘇燼植拍了拍謝照野的肩膀，語氣有些疲憊，“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
蘇燼植吃完飯直接回屋洗漱，剛刷完牙，洗手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洗手間狹小，謝照野把蘇燼植堵在門口，眼神往下掃了一眼，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飯就只吃了兩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蘇燼植：“可能吧。”
他擡起頭，目光壓著笑，眼尾勾起的弧度瞬間讓謝照野的呼吸亂了。謝照野上前一步，一把捧著蘇燼植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下一秒，交纏暧昧的呼吸聲在逼仄的洗手間裏起起伏伏地響起來。
謝照野托著蘇燼植的臀和腰，將他放在洗漱臺上，擠進他的腿間，唇舌一下一下追著他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熱情。不一會兒，蘇燼植就感覺腿間傳來的異樣。
蘇燼植微微掀開眼皮，眼尾泛著薄紅，呼吸有些急促。他不輕不重地咬了謝照野一口。
“行了……”蘇燼植被親得更暈了，胳膊無力地搭在謝照野的脖子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今天真的有點累。”
說著，蘇燼植若有若無地往謝照野身_下掃了一眼。
自從事情說破之後，謝照野就沒有在地鋪上睡過了，非得和蘇燼植擠一張床。
謝照野正值年少，氣血旺盛，有時候情到深處，會央求著蘇燼植相互解決一下。可是謝照野精力太旺盛，每每蘇燼植手都快斷了，也消不了他的悸動。
所以，還是早早斬斷這些念頭為好。
謝照野當然不願意，他低下頭一口咬住蘇燼植的耳垂，“我餵你。”
蘇燼植眼眶通紅，費力地將謝照野推開一點，呼吸有些不穩：“今天不是因為契約……就是累。”
謝照野已經滑到了蘇燼植的唇角，聲音啞得厲害，“……你不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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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趙玄津這麽一說，樓亦舟也看向蘇燼植。
但是蘇燼植這種長相，實在是很難撞臉。
那種鋒利與清秀並存的五官，眼尾那顆恰到好處的小痣，還有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意，都讓他整個人顯得極為獨特。
“話說，你這位朋友真的是伊城人嗎？”趙玄津語氣卻帶著幾分探究，“我怎麽感覺他像是蘇家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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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津微微擰著眉，覺得蘇燼植眼底的那股子陰鷙極為陌生，那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眼神。
蘇燼植微微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知道素麟嗎？”
“什麽？”
趙玄津維持著八風不動的姿勢，才讓自己在蘇燼植這沒頭沒尾甚至有點瘆人的話前面表情沒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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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舟舟你缺人手。”趙玄津穿著一身材質昂貴的衣服，眼睛亮了亮，“我現在就可以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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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搖了搖頭：“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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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就這麽沈默不言地在二樓坐了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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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照野問過，可是蘇燼植說他有點事情要自己理一理，謝照野便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陪著他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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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津輕輕垂眸，壓下眼底的異樣，再擡眼時又恢覆成以往那種溫文爾雅的模樣：“蘇先生，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會傷害他，所以你大可放心。”
蘇燼植沈聲道：“這個世界是法治社會，樓亦舟是個好人，當然不會有人傷害他。但是你——看起來是唯一一個會給他帶來困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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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津微微仰頭，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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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做什麽？”
謝照野回過頭抓住蘇燼植的手，指腹摩挲著他微涼的指尖：“那人剛上來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蘇燼植拍了拍謝照野的肩膀，語氣有些疲憊，“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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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吃完飯直接回屋洗漱，剛刷完牙，洗手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洗手間狹小，謝照野把蘇燼植堵在門口，眼神往下掃了一眼，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飯就只吃了兩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蘇燼植：“可能吧。”
他擡起頭，目光壓著笑，眼尾勾起的弧度瞬間讓謝照野的呼吸亂了。謝照野上前一步，一把捧著蘇燼植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下一秒，交纏暧昧的呼吸聲在逼仄的洗手間裏起起伏伏地響起來。
謝照野托著蘇燼植的臀和腰，將他放在洗漱臺上，擠進他的腿間，唇舌一下一下追著他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熱情。不一會兒，蘇燼植就感覺腿間傳來的異樣。
蘇燼植微微掀開眼皮，眼尾泛著薄紅，呼吸有些急促。他不輕不重地咬了謝照野一口。
“行了……”蘇燼植被親得更暈了，胳膊無力地搭在謝照野的脖子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今天真的有點累。”
說著，蘇燼植若有若無地往謝照野身_下掃了一眼。
自從事情說破之後，謝照野就沒有在地鋪上睡過了，非得和蘇燼植擠一張床。
謝照野正值年少，氣血旺盛，有時候情到深處，會央求著蘇燼植相互解決一下。可是謝照野精力太旺盛，每每蘇燼植手都快斷了，也消不了他的悸動。
所以，還是早早斬斷這些念頭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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