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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照野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蘇燼植面前，目光沈沈地看著徐凡芝，像是要從她細微的表情裏辨別她是否在撒謊。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說？”
謝照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迫感。走廊裏的風從窗戶縫裏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也讓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
“……那時候你們讓我知道謝照博怎麽對我的，”徐凡芝的聲音有些發緊，“他那麽惡心地利用我，而且你們也說了，必要時候需要我去做一下證人。我當然希望親眼見著他落到一個不好的下場。”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
“可是……”徐凡芝擡起頭，認真地看向謝照野，“我前天聽說他們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當然，我很開心，終於沒有惡心的人在我面前晃悠了。可是我一想到這件事，還是覺得奇怪。”
“前兩枚竊聽器確實是我自願放進去的，可是那上面也有你們的指紋，不是嗎？所以只有第三枚是最關鍵的。”
“自從我知道這件事已經結束之後，才開始覺得細思極恐，因為第三枚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原本謝照博給我了，但是我感覺你們當時已經有所懷疑了，所以就不敢放，一直放在我的位置裏，時間一長，我連東西什麽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蘇燼植和謝照野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都沈了下來。
徐凡芝連忙伸出三指並攏，舉到眼前，堅決道：“我發誓，這件事我絕對沒有撒謊。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再這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只是我覺得做這件事情的人……”
謝照野立刻擡手打斷她，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溢出來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別的人知道你有竊聽器，並且完整地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他不是針對你，就是針對我，或者是謝照博。雖然現在從結果來看是謝照博最倒黴。”
徐凡芝不願相信，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實在太毛骨悚然了。
“那你今天這麽大張旗鼓地在你們班門前攔住我們，是知道這個人是你們班的了？”蘇燼植抱著胳膊，淡淡道，“既然這個人從頭到尾都這麽謹慎，甚至敢保證自己不被暴露，那就證明他不是個炸一炸就冒出頭的楞頭青。”
徐凡芝眼神有些焦灼：“可你們不覺得很恐怖嗎？班裏有一個人在背地裏時刻掌握著你的動向，這是高中，又不是在搞什麽間諜任務。不管他是出於什麽原因，我都覺得太可怕了。這次他只是放了一個竊聽器就讓謝照博全家都搬走了，那下一次呢，他會做什麽？！”
“那你覺得呢？”謝照野突然開口。
他看著徐凡芝，目光深沈。見徐凡芝一臉懵懂，又換了個說法：“你是班長，對班裏的人了解總比我多。我連有些人的名字都認不全。”
這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嗎？
雖然高二分了一次班，可是大家也相處快半年了餵。
“……”徐凡芝皺著眉，努力思索了一番，“我雖然知道每個人的名字，可是大家往往在學校和私底下維持的人格都不一樣，這我怎麽猜得準。”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提醒你們有這個事。下個學期我就要轉學到陽城了，不管之前在這個學校發生過什麽，不管其他人有什麽不軌的心思，對我之後都沒什麽影響的。”
謝照野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徐凡芝。
她已經恢覆了以往的狀態，甚至比以前更加從容、堅定。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釋然，讓謝照野忽然覺得，物是人非。
上輩子，徐凡芝就是在某節體育課上，從高二的教學樓頂一躍而下。他雖沒見過那個場景，可是聽說根本沒有來得及叫救護車，人就已經沒有了。
一條生命就這樣短暫地消失。
那時候謝照野內心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情是毫無波瀾，於是即便他經歷了時間倒流，他也不會去多管閑事。
畢竟如果沒有蘇燼植這個意外在的話，他連自己都懶得改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從他的外爺，到梁之淇，再到徐凡芝，再到他如今拿到了回家的鑰匙，這一切的改變，都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之間發生，卻完全改變了四個人的生命軌跡。
謝照野忽然感覺，自己時間倒流這八個月，有了實質性的意義。
所以聽到徐凡芝這一番話，他更多的是唏噓和感慨。
“那祝你前程似錦，平安順遂。”謝照野忽然開口道。
徐凡芝被謝照野這麽突然一誇，忽然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還是很開心。因為她終於不是幾個星期前那個總是會陷入內耗和鉆牛角尖、自怨自哀的人了。
“謝謝你，我會的。”
徐凡芝忽然有點激動。她看了看蘇燼植，又看了看謝照野，笑道：“那我就祝你們……”
——白頭偕老？不對。
——執子之手？好奇怪啊。
——琴瑟和諧，嗯～什麽鬼。
謝照野帶著一點期待的目光看向徐凡芝。
徐凡芝笑了笑，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又帶著一絲真誠：“祝你們心有靈犀，朝暮與共。”
空氣安靜了幾秒。
偶有老師占用晚自習講課的聲音從一旁的教室裏面傳出來，走廊上的晚風穿堂而過，帶著一點涼意。
幾乎是在徐凡芝說出這句話的一秒鐘，蘇燼植的耳廓忽然蔓延上了一抹紅。
他有些震驚地去看謝照野，竟然見他楞在了原地，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徐凡芝也沒再多說什麽，連忙回班了，只留倆人在走廊上眼觀鼻、鼻觀心，面面相覷。
“……她是在說希望我們永遠都在一起的意思吧。”謝照野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蘇燼植不想承認，別過臉去：“不是，你趕緊回去吧。”
“哎——”謝照野拉住蘇燼植，目光落在他耳廓的薄紅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怎麽那麽容易害羞……果然是班長，才華橫溢。”
蘇燼植板著臉吐槽道：“所以你上午的語文作文寫的怎麽樣，湊齊八百字了嗎？”
“……你真是。”謝照野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註意他們，才湊近蘇燼植，“蘇燼植，我改主意了。”
“什麽？”
蘇燼植仰頭看著謝照野，疑惑道，等著他說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誰知道謝照野竟然低下頭，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以後，每天都要和你說一遍，”謝照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卻格外認真，“你現在聽好了，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
蘇燼植當場楞在原地。
謝照野看似是把自己哄好了，十分歡快地松開蘇燼植，坦坦蕩蕩道：“我現在要去上晚自習了，那個願望還要作數，我之後想好了再告訴你。”
說完，他轉身步伐輕快地回班了。
蘇燼植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感覺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
長達兩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
之後，除了高三，其他年級全部都轟隆隆地收拾東西回家過年。蘇燼植因為是“藝術生”，這段時間要回家進修備考，於是也跟著高二放了假。
“所以聽你這麽說，監控很大概率是被人刪掉了。”
聽了謝照野說並沒有在班級監控中發現任何異常，樓亦舟立刻總結道，“這個人比你還要精，謝照野，你們高中生也太恐怖了。”
“還好我初中就不上學了，這他媽聽起來太可怕了。”何良宇聽完謝照野說的話，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野哥，你就不能跳過高三直接上大學嗎？我怕你在你們班都不一定能活到大學。這家夥誰啊，太陰了。大學多好啊，你看樓哥，大學混得風生水起，還有功夫創業，多自由啊，想想我都向往。”
樓亦舟臉色變了變，喝了口茶，看向謝照野和蘇燼植：“……要不然，我們報警吧。這種事情總歸還是太不心安了。誰知道這人是為了什麽，要是為了惡作劇，也沒必要去刪監控啊，顯然心裏面有鬼。”
蘇燼植點了點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深沈。
渡口門口風鈴響動，清脆的聲音在店裏回蕩。
何良宇連忙起身招呼客人，樓亦舟沒去看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而且小野，你曾說過你是因為被毛飛撞下禹王山才會回到八個月之前。這段時間你做了這麽多，都始終沒有對上這個人，就說明這件事本質上還沒有解決，敵人在明我們在暗，我直覺這人是沖你來的，你要更加小心一點。”
謝照野目光沈沈，擡頭往店裏其他的地方一看，眼神倏的一頓，然後唇角慢慢揚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樓亦舟擰著眉，忽然感覺背後有一縷黏膩且極具重量的目光貼了過來。
下一秒，卻聽到何良宇在吧臺大聲叫道。
“樓哥——這位先生是專門來找你的！”
樓亦舟擡起眼。
撞進了一雙漂亮卻鋒利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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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照野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蘇燼植面前，目光沈沈地看著徐凡芝，像是要從她細微的表情裏辨別她是否在撒謊。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說？”
謝照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迫感。走廊裏的風從窗戶縫裏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也讓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
“……那時候你們讓我知道謝照博怎麽對我的，”徐凡芝的聲音有些發緊，“他那麽惡心地利用我，而且你們也說了，必要時候需要我去做一下證人。我當然希望親眼見著他落到一個不好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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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凡芝擡起頭，認真地看向謝照野，“我前天聽說他們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當然，我很開心，終於沒有惡心的人在我面前晃悠了。可是我一想到這件事，還是覺得奇怪。”
“前兩枚竊聽器確實是我自願放進去的，可是那上面也有你們的指紋，不是嗎？所以只有第三枚是最關鍵的。”
“自從我知道這件事已經結束之後，才開始覺得細思極恐，因為第三枚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原本謝照博給我了，但是我感覺你們當時已經有所懷疑了，所以就不敢放，一直放在我的位置裏，時間一長，我連東西什麽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蘇燼植和謝照野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都沈了下來。
徐凡芝連忙伸出三指並攏，舉到眼前，堅決道：“我發誓，這件事我絕對沒有撒謊。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我再這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只是我覺得做這件事情的人……”
謝照野立刻擡手打斷她，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溢出來的：“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別的人知道你有竊聽器，並且完整地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他不是針對你，就是針對我，或者是謝照博。雖然現在從結果來看是謝照博最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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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太毛骨悚然了。
“那你今天這麽大張旗鼓地在你們班門前攔住我們，是知道這個人是你們班的了？”蘇燼植抱著胳膊，淡淡道，“既然這個人從頭到尾都這麽謹慎，甚至敢保證自己不被暴露，那就證明他不是個炸一炸就冒出頭的楞頭青。”
徐凡芝眼神有些焦灼：“可你們不覺得很恐怖嗎？班裏有一個人在背地裏時刻掌握著你的動向，這是高中，又不是在搞什麽間諜任務。不管他是出於什麽原因，我都覺得太可怕了。這次他只是放了一個竊聽器就讓謝照博全家都搬走了，那下一次呢，他會做什麽？！”
“那你覺得呢？”謝照野突然開口。
他看著徐凡芝，目光深沈。見徐凡芝一臉懵懂，又換了個說法：“你是班長，對班裏的人了解總比我多。我連有些人的名字都認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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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高二分了一次班，可是大家也相處快半年了餵。
“……”徐凡芝皺著眉，努力思索了一番，“我雖然知道每個人的名字，可是大家往往在學校和私底下維持的人格都不一樣，這我怎麽猜得準。”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提醒你們有這個事。下個學期我就要轉學到陽城了，不管之前在這個學校發生過什麽，不管其他人有什麽不軌的心思，對我之後都沒什麽影響的。”
謝照野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徐凡芝。
她已經恢覆了以往的狀態，甚至比以前更加從容、堅定。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釋然，讓謝照野忽然覺得，物是人非。
上輩子，徐凡芝就是在某節體育課上，從高二的教學樓頂一躍而下。他雖沒見過那個場景，可是聽說根本沒有來得及叫救護車，人就已經沒有了。
一條生命就這樣短暫地消失。
那時候謝照野內心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情是毫無波瀾，於是即便他經歷了時間倒流，他也不會去多管閑事。
畢竟如果沒有蘇燼植這個意外在的話，他連自己都懶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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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外爺，到梁之淇，再到徐凡芝，再到他如今拿到了回家的鑰匙，這一切的改變，都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之間發生，卻完全改變了四個人的生命軌跡。
謝照野忽然感覺，自己時間倒流這八個月，有了實質性的意義。
所以聽到徐凡芝這一番話，他更多的是唏噓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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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凡芝被謝照野這麽突然一誇，忽然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還是很開心。因為她終於不是幾個星期前那個總是會陷入內耗和鉆牛角尖、自怨自哀的人了。
“謝謝你，我會的。”
徐凡芝忽然有點激動。她看了看蘇燼植，又看了看謝照野，笑道：“那我就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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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諧，嗯～什麽鬼。
謝照野帶著一點期待的目光看向徐凡芝。
徐凡芝笑了笑，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又帶著一絲真誠：“祝你們心有靈犀，朝暮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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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凡芝也沒再多說什麽，連忙回班了，只留倆人在走廊上眼觀鼻、鼻觀心，面面相覷。
“……她是在說希望我們永遠都在一起的意思吧。”謝照野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蘇燼植不想承認，別過臉去：“不是，你趕緊回去吧。”
“哎——”謝照野拉住蘇燼植，目光落在他耳廓的薄紅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怎麽那麽容易害羞……果然是班長，才華橫溢。”
蘇燼植板著臉吐槽道：“所以你上午的語文作文寫的怎麽樣，湊齊八百字了嗎？”
“……你真是。”謝照野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註意他們，才湊近蘇燼植，“蘇燼植，我改主意了。”
“什麽？”
蘇燼植仰頭看著謝照野，疑惑道，等著他說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誰知道謝照野竟然低下頭，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以後，每天都要和你說一遍，”謝照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卻格外認真，“你現在聽好了，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
蘇燼植當場楞在原地。
謝照野看似是把自己哄好了，十分歡快地松開蘇燼植，坦坦蕩蕩道：“我現在要去上晚自習了，那個願望還要作數，我之後想好了再告訴你。”
說完，他轉身步伐輕快地回班了。
蘇燼植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感覺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
長達兩天的考試很快就結束了。
之後，除了高三，其他年級全部都轟隆隆地收拾東西回家過年。蘇燼植因為是“藝術生”，這段時間要回家進修備考，於是也跟著高二放了假。
“所以聽你這麽說，監控很大概率是被人刪掉了。”
聽了謝照野說並沒有在班級監控中發現任何異常，樓亦舟立刻總結道，“這個人比你還要精，謝照野，你們高中生也太恐怖了。”
“還好我初中就不上學了，這他媽聽起來太可怕了。”何良宇聽完謝照野說的話，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野哥，你就不能跳過高三直接上大學嗎？我怕你在你們班都不一定能活到大學。這家夥誰啊，太陰了。大學多好啊，你看樓哥，大學混得風生水起，還有功夫創業，多自由啊，想想我都向往。”
樓亦舟臉色變了變，喝了口茶，看向謝照野和蘇燼植：“……要不然，我們報警吧。這種事情總歸還是太不心安了。誰知道這人是為了什麽，要是為了惡作劇，也沒必要去刪監控啊，顯然心裏面有鬼。”
蘇燼植點了點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深沈。
渡口門口風鈴響動，清脆的聲音在店裏回蕩。
何良宇連忙起身招呼客人，樓亦舟沒去看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而且小野，你曾說過你是因為被毛飛撞下禹王山才會回到八個月之前。這段時間你做了這麽多，都始終沒有對上這個人，就說明這件事本質上還沒有解決，敵人在明我們在暗，我直覺這人是沖你來的，你要更加小心一點。”
謝照野目光沈沈，擡頭往店裏其他的地方一看，眼神倏的一頓，然後唇角慢慢揚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樓亦舟擰著眉，忽然感覺背後有一縷黏膩且極具重量的目光貼了過來。
下一秒，卻聽到何良宇在吧臺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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