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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過了飯點，但多少還是要吃點。”
蘇燼植挑著碗裏的面條出神。
面條是最普通的雞蛋面，湯裏飄著幾滴香油，還有幾片青菜葉。味道不算特別好，卻也不難吃。
聽著謝照野這樣說，蘇燼植一擡頭，才發現謝照野已經兩三筷子吃了大半碗。
蘇燼植雖然沒吃晚飯，但過了時間其實也不太餓。以前，他是即便有人伺候著，也不想多此一舉，只覺得麻煩。
可是謝照野總是不怕麻煩。
“不舒服嗎？”謝照野放下筷子，伸過來一只手貼到蘇燼植額前。
蘇燼植一楞，下意識地想躲，卻又忍住了，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
“看出來什麽毛病嗎，謝大夫？”蘇燼植淺笑道。
謝照野雖然有個中醫父親和老師媽媽，可是在這方面的學習能力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耳濡目染地強大，只是略微懂一些皮毛。
望聞問切，對他來說生活經驗大於一切。
謝照野皺著眉，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蘇燼植額頭的溫度，松了口氣：“沒發燒。”
蘇燼植笑著拿下謝照野的手，他偏過頭，在謝照野手腕內側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很軟，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
謝照野驚得目瞪口呆，瞬間耳廓通紅，他佯裝正色，聲音卻有些發緊，“你——不行，撒嬌不行，裝病也不行，必須吃飯！”
蘇燼植看著謝照野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施施然地拿起筷子，不再逗他了：“本來就準備要吃的。”
謝照野：“……”
他怎麽覺得，自己又被耍了？
蘇燼植吃飯慢條斯理。每次他餓與不餓，吃飯都是一樣的速度。吃米飯沒有聲響，連吃個面條也沒什麽大動作，只是輕輕挑起，緩緩送入口中。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品嘗什麽高級的西餐。
謝照野靜靜欣賞了一會兒，忍不住好奇：“你們青山外不是武林門派嗎？難道平常還教你們一些讀書人的宮廷禮儀？”
蘇燼植聞言也是一楞，他感覺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個人習慣。”
“不過既然是在這，那就不用這樣。”謝照野看著蘇燼植碗裏還剩下的半碗面，“滿足正常的口腹需求才是最實用的。你這樣看起來美觀，實際上——你看，你都沒吃多少。”
“即便狼吞虎咽，我也吃不下那麽多。”蘇燼植皺了皺眉，擡眼看向謝照野，“謝照野，你管我管得太多了。”
謝照野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剛剛還叫我小野呢，不高興了就又這樣喊我，你心情變化可真快。”
蘇燼植臉色一頓。
他想起自己剛才在操場說的那句話，耳根微微發熱，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才會說那種話。
“行了，那走吧。”蘇燼植站起身，轉移話題。
這個點的食堂格外寂靜。
只有一旁打掃衛生的阿姨在遠處擦桌子，拖把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清晰。遠方沒人的區域，燈被一一關了下來，只剩下靠近他們這邊的幾盞燈還亮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會。”
謝照野現在不是很想走，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快遞袋，已經被拆開了。裏面裝著一把鑰匙，還有一份文件。
“今天許鳳把鑰匙寄回來了，他們已經搬走了。”
“這麽快？”蘇燼植有些驚訝。
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星期，許鳳就如此幹脆利落地把鑰匙給寄了過來，這簡直不像她的秉性。
“快過年了，在沒有退路的前提下，她也肯定想早點安頓好。”謝照野目光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其實這已經超出我想象中的結局了。接下來，掌門大人，還對我有什麽別的要求？”
蘇燼植隨意地翻看著許鳳寄來的一堆東西，除卻一把生銹了的老舊鑰匙，還有一份文件。
他擰著眉，將文件翻過去，見上面有人用黑色水筆寫了一個地址。
可是，為什麽要用這麽鄭重的文件？
“……承澤未來基金會？”蘇燼植念出了文件上的名字，疑惑地看向落款。
落款處，顯示的捐贈人名字是——謝方山、張舒鈴。
謝照野眼神閃爍了一下，“哦，反正我也不想收下他們打過來的錢，索性就當做慈善了。”
蘇燼植目光反覆在基金會的名字和落款之間游移，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莫名的奇怪。
謝照野以為蘇燼植是在困惑這個名字，便道：“署名是我父母的名字。話說……我已經好久沒回去過了。”
蘇燼植越看那個名字，越覺得哪裏不對。
可是某種怪異的直覺一直提醒他，應該知道什麽，可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蘇燼植一頓，才將謝照野那句話理了一遍。他放下手裏的文件，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煩躁：“那等放假了，我陪你回去。”
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燼植擡眼去看謝照野，只見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一片覆雜，像是驚訝，又像是不敢相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之後，謝照野才壓著聲音說：“你不會喜歡那裏。”
蘇燼植身體微微往前傾了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怎麽還喜歡替我做決定？我只是想看看你小時候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謝照野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蘇燼植話音一轉，卻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而且，我來這裏這麽久，都沒有出過溪北鎮。”
眼見著蘇燼植刻意移開的視線，謝照野突然有點想笑，“好啊，那就說定了。一放假，我們找個天氣晴朗的日子就去。”
蘇燼植：“……”
他怎麽覺得，自己又被套路了？
說是吃完飯後就直接回家，但是蘇燼植卻不允許謝照野再曠課了。
畢竟謝照野前科累累，他班主任要是再把電話打到張詢謙那裏，他真的是沒有臉再在張詢謙家裏呆著。
然而謝照野卻耷拉著臉，不願意了，非得纏著蘇燼植，讓他送自己到高二。
蘇燼植看在那碗面的份上，才沒有轉頭走掉。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校園的寧靜。
原本安靜的走廊，一下子就熱鬧起來。學生們從各個教室裏鉆出來，像被打開了的壓縮包，瞬間充滿了整個走廊。
蘇燼植走在謝照野身邊，感受著路過人投過來的異樣視線。
他側頭去看謝照野，見他嘴角壓著笑。
“今天考的怎麽樣？”蘇燼植冷不丁地嚴肅地問道。
謝照野的嘴角立刻恢覆正常，有些牙疼地看向蘇燼植。
“不錯。”謝照野挑了挑眉。
“哦？”蘇燼植湊過去，故意壓低聲音，“能考過你們班那個周理清嗎？”
謝照野十分不解且震驚：“你為什麽老是讓我和他比？蘇燼植，你說實話，你偷偷關註他多長時間了？”
也沒有……就是剛去見了他哥，有點好奇那麽粗糙的一個人，是怎麽養出來一個學霸的。
當然，蘇燼植不能說。
他只是淡淡道：“無理取鬧。我用關註他嗎？不一直是你們班第一名，那麽好記，估計這一次也是了。”
謝照野目光沈了沈，咬了咬牙。
“我決定了。”謝照野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燼植。
“什麽？”蘇燼植疑惑。
“——這次我要當第一名。”
蘇燼植忽然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修煉也是要靠著平日裏的積累的，謝照野，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也不能拔苗助長啊。”
謝照野急了，他在五班前停下腳步，拉著蘇燼植不讓他走。
“我要是能考第一呢？”
走廊人來人往，兩人還站在謝照野班門口，這塊人更是多。不僅走廊上的人見兩人拉拉扯扯，連班裏的人都好奇地把頭探出來。
然而謝照野的目光又極其執著，蘇燼植掙脫不開。
他面色不為所動，只是笑了笑：“那我就獎勵你一個願望……合理範圍內，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什麽都行。”
謝照野漆黑深邃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又很快回到蘇燼植眼睛上。
他的喉結滾了滾。
“……說話算數。”謝照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
蘇燼植輕輕呼出一口氣，硬著頭皮：“說話算數。”
“那個……”
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蘇燼植忽然偏過頭，見徐凡芝一臉尷尬、進退維谷地站在不遠處，視線別扭地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又慌亂地移開。
謝照野在蘇燼植的逼視下，才不情不願地把手松開，“有什麽事嗎？”
徐凡芝眼神有些猶豫，手指一直在上衣下擺摩挲，顯得很緊張。而後，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擡起頭，眼神堅決地說：“……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上課鈴聲驟然響起。
走廊裏的學生們紛紛加快了腳步，回到各自的教室。
徐凡芝卻沒有動，只是直直地看著他們。
“必須現在嗎？”蘇燼植問。
徐凡芝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其實我今天一直都在找謝照野，但是沒找到他。今天要是不說，我怕我之後就沒有勇氣說出口了。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到如今，應該有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結尾。”
“好。”謝照野向四周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樓下綠化帶裏的亭子，“那去外面。”
“不用。”徐凡芝搖了搖頭，走到一個能隔絕班裏視線的角落，示意兩人跟過來。
那裏是走廊盡頭的一個拐角，旁邊是樓梯間，視野不算開闊，卻也能看到一部分走廊。
蘇燼植視線透過五班透明的玻璃窗，又給謝照野遞了個視線。
“你要說什麽？”謝照野壓低了聲音，走到徐凡芝面前，“……你確定要在這裏說？”
徐凡芝揚了揚頭，“謝照野，不管你相信還是不信——當然，我是希望你相信的，你上次讓我看的那第三枚竊聽器，確實不是我放的。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上面只有我和謝照博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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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過了飯點，但多少還是要吃點。”
蘇燼植挑著碗裏的面條出神。
面條是最普通的雞蛋面，湯裏飄著幾滴香油，還有幾片青菜葉。味道不算特別好，卻也不難吃。
聽著謝照野這樣說，蘇燼植一擡頭，才發現謝照野已經兩三筷子吃了大半碗。
蘇燼植雖然沒吃晚飯，但過了時間其實也不太餓。以前，他是即便有人伺候著，也不想多此一舉，只覺得麻煩。
可是謝照野總是不怕麻煩。
“不舒服嗎？”謝照野放下筷子，伸過來一只手貼到蘇燼植額前。
蘇燼植一楞，下意識地想躲，卻又忍住了，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
“看出來什麽毛病嗎，謝大夫？”蘇燼植淺笑道。
謝照野雖然有個中醫父親和老師媽媽，可是在這方面的學習能力並沒有想象中那樣耳濡目染地強大，只是略微懂一些皮毛。
望聞問切，對他來說生活經驗大於一切。
謝照野皺著眉，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蘇燼植額頭的溫度，松了口氣：“沒發燒。”
蘇燼植笑著拿下謝照野的手，他偏過頭，在謝照野手腕內側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很軟，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
謝照野驚得目瞪口呆，瞬間耳廓通紅，他佯裝正色，聲音卻有些發緊，“你——不行，撒嬌不行，裝病也不行，必須吃飯！”
蘇燼植看著謝照野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施施然地拿起筷子，不再逗他了：“本來就準備要吃的。”
謝照野：“……”
他怎麽覺得，自己又被耍了？
蘇燼植吃飯慢條斯理。每次他餓與不餓，吃飯都是一樣的速度。吃米飯沒有聲響，連吃個面條也沒什麽大動作，只是輕輕挑起，緩緩送入口中。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品嘗什麽高級的西餐。
謝照野靜靜欣賞了一會兒，忍不住好奇：“你們青山外不是武林門派嗎？難道平常還教你們一些讀書人的宮廷禮儀？”
蘇燼植聞言也是一楞，他感覺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個人習慣。”
“不過既然是在這，那就不用這樣。”謝照野看著蘇燼植碗裏還剩下的半碗面，“滿足正常的口腹需求才是最實用的。你這樣看起來美觀，實際上——你看，你都沒吃多少。”
“即便狼吞虎咽，我也吃不下那麽多。”蘇燼植皺了皺眉，擡眼看向謝照野，“謝照野，你管我管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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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臉色一頓。
他想起自己剛才在操場說的那句話，耳根微微發熱，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才會說那種話。
“行了，那走吧。”蘇燼植站起身，轉移話題。
這個點的食堂格外寂靜。
只有一旁打掃衛生的阿姨在遠處擦桌子，拖把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清晰。遠方沒人的區域，燈被一一關了下來，只剩下靠近他們這邊的幾盞燈還亮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會。”
謝照野現在不是很想走，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快遞袋，已經被拆開了。裏面裝著一把鑰匙，還有一份文件。
“今天許鳳把鑰匙寄回來了，他們已經搬走了。”
“這麽快？”蘇燼植有些驚訝。
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星期，許鳳就如此幹脆利落地把鑰匙給寄了過來，這簡直不像她的秉性。
“快過年了，在沒有退路的前提下，她也肯定想早點安頓好。”謝照野目光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其實這已經超出我想象中的結局了。接下來，掌門大人，還對我有什麽別的要求？”
蘇燼植隨意地翻看著許鳳寄來的一堆東西，除卻一把生銹了的老舊鑰匙，還有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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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要用這麽鄭重的文件？
“……承澤未來基金會？”蘇燼植念出了文件上的名字，疑惑地看向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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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照野以為蘇燼植是在困惑這個名字，便道：“署名是我父母的名字。話說……我已經好久沒回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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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植話音一轉，卻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而且，我來這裏這麽久，都沒有出過溪北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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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謝照野前科累累，他班主任要是再把電話打到張詢謙那裏，他真的是沒有臉再在張詢謙家裏呆著。
然而謝照野卻耷拉著臉，不願意了，非得纏著蘇燼植，讓他送自己到高二。
蘇燼植看在那碗面的份上，才沒有轉頭走掉。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校園的寧靜。
原本安靜的走廊，一下子就熱鬧起來。學生們從各個教室裏鉆出來，像被打開了的壓縮包，瞬間充滿了整個走廊。
蘇燼植走在謝照野身邊，感受著路過人投過來的異樣視線。
他側頭去看謝照野，見他嘴角壓著笑。
“今天考的怎麽樣？”蘇燼植冷不丁地嚴肅地問道。
謝照野的嘴角立刻恢覆正常，有些牙疼地看向蘇燼植。
“不錯。”謝照野挑了挑眉。
“哦？”蘇燼植湊過去，故意壓低聲音，“能考過你們班那個周理清嗎？”
謝照野十分不解且震驚：“你為什麽老是讓我和他比？蘇燼植，你說實話，你偷偷關註他多長時間了？”
也沒有……就是剛去見了他哥，有點好奇那麽粗糙的一個人，是怎麽養出來一個學霸的。
當然，蘇燼植不能說。
他只是淡淡道：“無理取鬧。我用關註他嗎？不一直是你們班第一名，那麽好記，估計這一次也是了。”
謝照野目光沈了沈，咬了咬牙。
“我決定了。”謝照野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燼植。
“什麽？”蘇燼植疑惑。
“——這次我要當第一名。”
蘇燼植忽然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修煉也是要靠著平日裏的積累的，謝照野，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也不能拔苗助長啊。”
謝照野急了，他在五班前停下腳步，拉著蘇燼植不讓他走。
“我要是能考第一呢？”
走廊人來人往，兩人還站在謝照野班門口，這塊人更是多。不僅走廊上的人見兩人拉拉扯扯，連班裏的人都好奇地把頭探出來。
然而謝照野的目光又極其執著，蘇燼植掙脫不開。
他面色不為所動，只是笑了笑：“那我就獎勵你一個願望……合理範圍內，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什麽都行。”
謝照野漆黑深邃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又很快回到蘇燼植眼睛上。
他的喉結滾了滾。
“……說話算數。”謝照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
蘇燼植輕輕呼出一口氣，硬著頭皮：“說話算數。”
“那個……”
一個有些遲疑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蘇燼植忽然偏過頭，見徐凡芝一臉尷尬、進退維谷地站在不遠處，視線別扭地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又慌亂地移開。
謝照野在蘇燼植的逼視下，才不情不願地把手松開，“有什麽事嗎？”
徐凡芝眼神有些猶豫，手指一直在上衣下擺摩挲，顯得很緊張。而後，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擡起頭，眼神堅決地說：“……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上課鈴聲驟然響起。
走廊裏的學生們紛紛加快了腳步，回到各自的教室。
徐凡芝卻沒有動，只是直直地看著他們。
“必須現在嗎？”蘇燼植問。
徐凡芝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其實我今天一直都在找謝照野，但是沒找到他。今天要是不說，我怕我之後就沒有勇氣說出口了。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到如今，應該有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結尾。”
“好。”謝照野向四周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樓下綠化帶裏的亭子，“那去外面。”
“不用。”徐凡芝搖了搖頭，走到一個能隔絕班裏視線的角落，示意兩人跟過來。
那裏是走廊盡頭的一個拐角，旁邊是樓梯間，視野不算開闊，卻也能看到一部分走廊。
蘇燼植視線透過五班透明的玻璃窗，又給謝照野遞了個視線。
“你要說什麽？”謝照野壓低了聲音，走到徐凡芝面前，“……你確定要在這裏說？”
徐凡芝揚了揚頭，“謝照野，不管你相信還是不信——當然，我是希望你相信的，你上次讓我看的那第三枚竊聽器，確實不是我放的。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上面只有我和謝照博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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