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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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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這幾天天氣變幻莫測,剛才還艷陽高照,這會兒一片雲過來遮住太陽,小風一吹,突然有點涼颼颼。

宋閑穿的是戲服,上身白襯衫,袖子挽了起來,搭配西裝褲,這會兒沒穿高跟,只踩著雙拖鞋。劉劉看著宋閑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臂,悄然轉身離開去給宋閑的商務車裏給她取外套。

剛走開幾米遠,有個劇組工作人員急匆匆的跟她擦身而過,險些撞到她,這人帶著帽子,低著頭,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手裏拎著一個挺大的保溫杯。

撞到了人,這人含糊的說了聲“對不起”,頭也沒回,繼續往前走。

劉劉開始沒介意,但走了幾步之後,突然覺得不太對:她沒在劇組見過這個人!

她回過頭,看到那人已經走到了柳玉煙身後幾步遠,她急忙叫住那人,“餵!”

那人沒理會她,快速的擰開手裏的保溫杯,大喊一聲,“柳玉煙!”

柳玉煙下意識的回頭。

那人直接把保溫杯裏的東西潑了出去!

劉劉只看見自家藝人一把將柳玉煙拉向自己,然後擰過身,牢牢的把柳玉煙護在懷裏。

那一保溫杯裏的東西,一點都沒浪費,仔仔細細的落在了宋閑的背上。

白色的襯衫立刻洇濕了一大片。

劉劉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又驚又怒,一邊大喊著“保安!”,一邊快速的跑回去,趕在那人下一步動作之前,快速的拉住她,利落的一個掃腿,把她按到地上,反剪胳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根繩子,三兩下捆住,然後才急切的看著宋閑。

柳玉煙比劉劉想象中更快的反應過來。

她根本沒關註始作俑者,而是驚慌不已的看著宋閑!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她根本不知道那人潑過來的是什麽。

急切之下,柳玉煙眼淚都飈了出來,她急忙從宋閑懷裏掙紮開,趕緊看她的後背,萬幸看起來不是硫酸什麽的,大概率是開水。

她迅速抱起宋閑,沖著劉劉喊了一句,“去找劇組醫生,要燙傷膏!”然後三步並做兩步的把宋閑抱到自己的房車裏。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小藍小跑在柳玉煙前面,幫她打開車門,柳玉煙快步進了車裏,放下宋閑,然後回頭看小藍,語氣冷的像冰碴,“看住那個潑水的,去找許揚,告訴他這件事我要查到底!”

小藍幹脆利落的答應了,腳步生風的去處理後續事情。

一直沈默的宋閑看柳玉煙面沈似水,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弱弱的開口,“沒那麽嚴重,只是水而已。”

柳玉煙這邊關上車門,轉身聽到這話,沒忍住瞪了她一眼,這是水的事嗎?萬一是硫酸呢?或者什麽其他的呢?

她後怕的狠,看著宋閑故作輕松的樣子,又氣又隱隱的心疼。

“轉過去,把衣服脫了!”

“啊?”宋閑錯愕的看著她。

柳玉煙轉身去車載小冰箱裏取冰塊,沒找到毛巾,隨便翻了一件比較薄的衣服,三下兩下的包住冰塊,再回過頭看,發現宋閑還楞楞的站著。

“快點,被燙傷要冰敷的,你不脫我給你脫。”

說話間放下冰塊就上去解宋閑的襯衫扣子。

宋閑完全被柳玉煙的氣場震懾住了,以至於一時間都有點忘了後背的灼燙感,總算在她解開兩個紐扣之後反應過來,低頭一看,已經解到胸口了。

她急忙按住柳玉煙的手,在她再次發布命令前快速的說,“我自己來。”然後轉過身,又解開兩個紐扣,拽著衣領,把襯衫扯了下去,反手解開內衣扣,然後乖乖的趴到了房車裏間的小床上。

後背紅通通的一片,兩片蝴蝶骨都像是被染上了紅色。

柳玉煙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她壓下眼淚,拿起冰塊,小心翼翼的敷了上去,一點點的按著。

宋閑一動不動,像被點了穴一樣,火辣辣的痛感在遇到冰之後總算緩和了。

她能感受到柳玉煙的緊張和小心。

裸露的後背,冰涼的觸感,灼熱的皮膚,交織成覆雜的感受,如直落而下的瀑布,不講道理的沖到宋閑心裏,落成酸澀。

“你傻不傻。”柳玉煙一開口,暴露了濃重的鼻音。這麽紅,肯定很痛的。

“本能而已,沒多想,換做是你,也會這樣做的。”

柳玉煙沒說話,換做是她,未必這樣做。她是樂於助人,可只限於舉手之勞。

感受到柳玉煙的沈默,宋閑以為自己的話不夠力度,又補了一句,“再說,那是沖著你臉去的,臉更重要。畢竟你可是女主角,萬一出了點事情,我可不想第一部電視劇就折戟沈沙。”

柳玉煙這下算是看透宋閑嘴硬的本質了。

上次崴了腳也是偷偷的不說,“本能”,呵,趨利避害才是本能吧。

後面的人沒回應,宋閑張了張嘴,還是乖乖的也保持了沈默。

柳玉煙仔仔細細的冰敷了一遍,又從頭開始繼續冰敷。

“嗡嗡嗡……”宋閑的手機震動,手機在褲子的兜裏,她反手掏出來,看到屏幕上赫然寫著“金姐”兩個字,宋閑一陣頭疼。

她都能想到金姐說什麽,無非就要說她戀愛腦。

可柳玉煙就在身後,她不想考驗手機聽筒的收音能力,她選擇掛了電話。

“你經紀人?”柳玉煙問道,聲音也恢覆了正常。

“嗯。沒事,一會兒讓劉劉回給她就好了。”

被安排回電話任務的劉劉此刻拽著劇組醫生快速的跑了過來,看到柳玉煙的房車車門禁閉,防窺的貼膜看不清裏面的人在幹什麽。

她敲了敲車門,裏面傳來柳玉煙的聲音,“劉劉嗎?”

“是。我把劇組醫生帶來了。”

“等下!”

柳玉煙低頭看著衣衫淩亂,後背裸露的宋閑,想起跟組的是個男醫生,她從旁邊扯了一個毯子,包住了其他地方,只露出燙傷處,然後打開了車門。

“怎麽樣?”

“幸虧不是開水,讓醫生看看吧。”

劉劉讓開位置,醫生一臉嚴肅的進來,打開手機上的電筒,仔細的打量了燙傷部位,診斷道:“幸好,沒有起水泡,可以再冰敷一會兒,然後塗上燙傷膏,後續隨時觀察。”

然後從隨身藥箱裏拿出一管燙傷膏,遞給了劉劉。

毯子下面的宋閑悶悶的問道,“多久能好?”

“沒有水泡還好一些,今明兩天會有持續性痛覺,等到痛感消退就差不多好了。”

“謝謝醫生。”

“不客氣。”

醫生又交代了兩句後下車離開,一直守在車外的劉劉立刻竄了進來,看到柳玉煙撤開毯子,又在認真的給自家藝人冰敷。

隨著醫生診斷過,劉劉心中的擔心已經消散不少,另一根弦旋即繃了起來。

眼前的畫面如果忽略掉紅紅的後背,實在是有點香艷,自家的藝人像個小受一樣乖巧的躺著。

脖頸上的汗出賣了主人真實緊張的心情。

“柳,柳老師,我來吧。”劉劉說道。

“對,煙煙,你讓劉劉來吧。”末了補了一句話,出賣了真實內心,“冰塊挺涼的。”

劉劉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柳玉煙並不想同意這個建議,她覺得此刻是她的責任。

她開口直接把劉劉支走,“剛才你經紀人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她應該也聽說了吧?劉劉你趕緊去回個電話吧,免得擔心,還有剛才那人我交給許揚處理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你去看看。”

句句有道理,宋閑索性破罐子破摔,“劉劉,那你去吧。”

事已至此,劉劉從諫如流,下了車,關好車門,去給金姐打電話。

車廂內又恢覆了安靜,柳玉煙一遍又一遍的仔細冰敷,也沒管自己手已經冰涼。

宋閑終究舍不得,“好了,煙煙,抹藥吧,我已經不疼了。”

柳玉煙看著手裏的冰塊開始漸漸化了,只好把它丟到一旁,又拿過濕巾,仔細的把後背擦的幹幹凈凈。

然後細細的抹上藥膏。

從冰涼的觸感,又到溫熱的感覺,經受冰火兩重天的宋閑真覺得患處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從後背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感。

她咬了咬唇,把本能感到舒服的呻吟聲壓回去。

這是什麽人間酷刑啊。

她現在好想把毯子扯回來,蓋住自己的頭。或許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她已經藏好了。

這邊,柳玉煙塗好了藥,終於有空閑仔細打量,呃,宋閑的後背。

線條從圓潤的肩頭向下漸漸收窄,因是俯臥,透過後背隱約能見到兩條圓潤的弧線。

然後是盈盈細腰,遮在褪下來的襯衫裏,半隱半露,更是誘惑。

整個後背瘦而不柴,好看均稱,膚白細膩,沒有一絲贅肉,像是完美的藝術品。

唯有那片紅,蠻橫的破壞了這幅畫。

惋惜之餘一股憤怒油然而生,這是她的劇組,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倒要看看是哪路小鬼來這作亂。

自從她有了第二部爆款大劇之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舞到她面前了。

柳玉煙這邊變顏變色的想著事,殊不知宋閑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她怎麽可能感受不到柳玉煙那如實質般的視線在自己後背流連。

出道很多年了,宋閑甚至連大尺度的戲都拍過,《芝加哥劇院》裏可是沒上替身的,固然不是□□,但也露了點的。

再說,當藝人,被人品評論足,她也習慣了。

可現在坐在她身邊,端詳她後背的人,是她壓在心底很多年的柳玉煙啊!

莫名的羞惱逐漸取代其他的情緒,在她的腦海裏快速蔓延。

宋閑在失控之前勉強找到四肢,微微欠起身體,攏了攏內衣的肩帶,試圖把衣服穿回去。

她的動作總算打斷了柳玉煙的思考,她一把按住宋閑的胳膊,“剛抹了藥,再晾一晾,你冷嗎?”

柳玉煙自以為的替宋閑找了個借口,又把毯子扯回來,給她細細的蓋好。

宋閑把“不冷”咽了下去,甕聲甕氣的說了聲謝謝。

這一聲中透著一絲沙啞,柳玉煙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暧昧,也才想起,自己是個姬姥,後發先至的性取向,宋閑是知道的。

她不知道宋閑現在的取向是什麽,可她自己還是要守姬德,方才是情急之下,只顧著受傷的事,如今再去仔細打量端詳,多少有點過線了。

“咳咳。”柳玉煙清了清喉嚨,再次仔細的把毯子給她蓋的嚴嚴實實,自己打量一圈,第一次覺得房車確實有點小,除了床,裏間連個沙發都沒有。

猶豫片刻,她看到在床對面靠著車廂的位置,一個用來放衣服的小方凳,起身把上面的衣服挪走,然後坐下。

念頭一起,尷尬而又暧昧的氛圍在車裏緩緩鋪開了。

“那個,藥剛塗上,還是先等等再穿衣服吧。”柳玉煙沒話找話的說,“而且你那件襯衫都濕了,不能再穿了,一會兒的戲應該不會拍了,晚點你坐我房車一起回去吧,我這裏還有幹凈衣服,你湊合穿下。”

“好。”

柳玉煙一緊張,話就有點密,“你要看手機嗎?我給你拿過來,噢噢,就在你手裏呢,那沒事了。”

“一會兒我問問許揚,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回酒店吧。也不知道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看起來是直奔著我來的,不是黑粉,就是對家的粉絲了。”

“居然能混進劇組,肯定有人吃裏扒外。一會兒我得跟許揚說下,劇組要好好整頓,昨天跟拍的粉絲能找到片場,肯定是有劇組的人往外放消息。”

她這邊絮絮叨叨的聊著,確實讓宋閑也放松了不少。

上大學她們剛認識那會兒,柳玉煙也是這樣,稍微有點緊張的時候就會多說點話,絮絮叨叨的,她說是縷清思路的辦法。

當時她們只是在校表演生,沒課的時候也會給一些劇組投簡歷,宋閑陪柳玉煙去見組過幾次,每次面試之前她都是這樣。

後來柳玉煙演了偶像劇紅了,心思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學會遮掩,再緊張的時候也學會不動聲色。

如今這個樣子,宋閑油然而生一種熟悉感,悶頭忍不住偷笑。

聊了幾句,柳玉煙也意識到自己在說一些廢話。

索性效果好,她也認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柳玉煙的電話就響了,許揚那邊處理完了。受害者就在對面,柳玉煙直接點了外放。

“我現在在警察局,剛才報了警,警察已經過來把那人帶走了,路上就都交代了,你猜怎麽著?是王梓然的粉絲。”

宋閑錯愕的擡起頭,柳玉煙沒想到,“什麽?”

“跟著今天探班的粉絲一起來的,說是因為昨天的熱搜,覺得你配不上王梓然,想著一壺熱水讓你毀容。”

宋閑一陣後怕。

萬一水再燙一點,萬一她成功了,柳玉煙臉大面積燙傷,後果不堪設想。還好,她在場,還好沒有那些萬一。

柳玉煙臉色很難看,“王梓然那邊怎麽說?”

“他的經紀人也跟著一起來警察局了,唯一的述求是希望這件事不要鬧到網上。一會兒,還需要你和宋閑一起錄個筆錄,我現在在申請讓警察去酒店錄,免得你們來被拍到就又要上頭條了”

“好。你聯系下閑閑的經紀人,一起商量下後續處理,另外,我想想……”柳玉煙沈思片刻,“我們來這拍戲,聯系的那位文化口的陳局,你再聯系他。”

柳玉煙擡頭看了眼趴在那可憐兮兮的宋閑,下定決心,“告訴他深市旅游代言我接了,請他幫忙打個招呼,無論這個粉絲算不算刑事犯法,最後又如何判罰,我們不難為他,可以按法律來,但我要那個區間內的頂格判罰。”

那頭沈默了幾秒鐘,最後說了一句,“好。”

掛了電話,柳玉煙看著宋閑,似想解釋幾句。

今天這事,沖著她來,是一氣,宋閑代她受過,是另一氣,兩者不分輕重,無論是為了哪一點,她都不想放過施暴者。

可現在畢竟是在宋閑面前說這話,宋閑那般小白兔似的性格。

宋閑看出柳玉煙的欲言又止,先開口說道,“我同意你的做法。”

她的語氣很嚴肅也很認真,“是我們幸運,沒有遭遇最差的後果,但不能因為這樣就覺得始作俑者的行為不惡劣,可以被原諒。”

“只是因為一條緋聞就這樣,這次放過了,下一次她或許會做出更過分的行為。”

“我們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幸運。”

柳玉煙看著心中的小白兔露出獠牙,有點感動,低低的嗯了一聲,不期然的又想起王梓然,在她眼裏,王梓然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想起這兩天王梓然對宋閑明裏暗裏的殷勤,柳玉煙忍不住問道,“你對王梓然了解多少?”

宋閑不明白話題為什麽轉到這,突然有一種荒謬的感覺,幾個小時前,她剛問過王梓然,問他對柳玉煙了解多少。

她都不敢想,她和王梓然的假戀情總有真曝光的那一天,到那時,柳玉煙若是想起那年那天她在那車裏問的那問題,估計會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她剛才心間產生的那些情緒打散,重新回到了現實。果然,人生三大錯覺:手機振動,我能反殺,她喜歡我。

遲疑了半秒鐘,宋閑說,“雖然是一個公司,但我也是昨天才第一次見他,只知道挺紅的。”她由衷的感慨,“沒想到這麽紅。”

柳玉煙沒忍住,自以為隱晦的提了幾句,“他背景應該挺深的,娛樂圈內我能查不到的,背景多少都是沾點紅字。不然常千不可能那麽護他,手段是真黑。”

她講了幾件事,無非是選秀的時候,一個針對王梓然的練習生,很快就在娛樂圈查無此人;王梓然的第一部電視劇,導演對他都畢恭畢敬的,顯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流量高,林林總總,無非就是提醒宋閑小心點。

宋閑點了點頭,柳玉煙看不見她的表情,以為她聽進去了,就不再多話。

宋閑get到的卻是常千那晚視頻會議果然是在裝傻。也不知道他在王梓然面前給自己營造的是什麽傻白甜人設。

跟王梓然聊過兩次天,宋閑覺得這人看似單純,實則是通透,知世故不難,難的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大概裝傻是他們倆的夫夫情趣?

倒是情侶關系隱藏的夠徹底,連柳玉煙都不知道,這樣想,他們選自己做合約情侶,夠大膽。

她好想問柳玉煙,難道你就沒懷疑過常千和王梓然的關系嗎?

娛樂圈裏,男大佬和男流量,這樣的關系,也挺常見吧?好歹也是姬佬,怎麽連點gay達都沒有。

她倒是冤枉柳玉煙了,柳玉煙怎麽沒想過。

換成是誰,第一時間都會覺得兩人有不正當關系。

這是一個信息差制造的誤會,宋閑和金姐只打聽到常千的大院背景,但沒打聽到常千是有未婚妻的。

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信息是可以囤積居奇的,不到那個圈子,沒人會把消息告訴你,偏偏柳玉煙到了,她是知道的。

而且,還知道,常千的未婚妻背景更大,家風嚴謹,常千混跡娛樂圈,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是因為家有河東獅。

這樣的前提下,怎麽也不會覺得常千吃窩邊草,跟王梓然有首尾。

至於常千為什麽選擇宋閑,那就是後面的故事了。

閑聊了一會兒,小藍回來了。劇組已經宣布今天放假,她找來劉劉,簡單收拾了一下,直接開車回了酒店。

宋閑一直趴到酒店停車場,這才被允許穿上衣服,四人快速的上了樓,先去了宋閑房間。

這一番折騰,後背的藥膏被衣服蹭的差不多了,等進了房間,柳玉煙就提出再次上藥,這次劉劉就在身邊,主動提出她來。

被柳玉煙以“宋閑畢竟是為了保護我受傷”為理由擋回去了。

有一就有二,剛把戀愛腦清洗幹凈,宋閑自覺自己可以經受住任何考驗,大手一揮,讓劉劉先去休息了。

柳玉煙第二次進入宋閑的臥室,一擡頭,果然又看到天花板上貼著符咒。

那邊,宋閑已經乖巧的轉過身,脫好衣服,然後躺在床上,像一條了無生趣的鹹魚。柳玉煙定了定神,摒棄掉亂七八糟的念頭,去衛生間找了條毛巾,確認是幹凈的之後,清洗了一下,然後給宋閑擦了擦背,擦掉已經糊成一片的藥膏,然後抹上新的。

一回生二回熟,不怎麽擅長伺候人的柳玉煙這次抹的比上次快,確認都塗好了之後,柳玉煙擰好瓶蓋,然後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相信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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