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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閑錯愕，不知柳玉煙為何如此發問。
她趴在床上，腦袋像鴕鳥一樣埋在被子裏，也看見柳玉煙的表情，糾結了半秒鐘，挑了一個覺得正確的答案，“信，信吧，我還是相信緣分的。”
最後這句話多少有點真心，柳玉煙聽出來了。
“那你相信改命嗎？”
宋閑不知道為什麽聊天的走向轉到了封建迷信，誠懇發問：“你是覺得最近比較不順利嗎？”
“那倒不是。”柳玉煙組織了一會措辭，緩緩開口說道，“圈裏很多人都相信算命啊，我覺得這個多少有點道理，但是像改運啊、請小鬼什麽的，只我聽說的就有很多例子。”
她說了李某某，楊某某，都是宋閑聽過的名字，這些人是如何找的大師，如何算命，改運之類的。
最後總結，“但我覺得人得到什麽，就會失去什麽，改運這些什麽的，都不靠譜。”
封建迷信宣講會轉眼變成走進科學，宋閑配合的說，“我也覺得。”
“嗯。”柳玉煙滿意的點點頭，“如果算命測運勢，我認識一位大師，比較靠譜。你要是想，可以找我。”
宋閑還能怎樣，收下這片好心，“好啊。”
這場景實在有點尷尬，一個站著安利算命大師，一個露著後背，躺的生無可戀。
於是，在柳玉煙再開口之前，宋閑趕緊說：“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也挺累的，晚點還有人過來做筆錄吧？”
“嗯，那我先回去了，晚飯我讓小藍給你送過來，別拒絕，是你今天救了我。”
“好，不拒絕。”
“我先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咳咳……”宋閑險些被自己的話噎住，“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客氣了，我不拒絕你的好意，你也別再把謝謝掛在嘴邊。”
“好。”
柳玉煙最後看了眼宋閑，然後轉身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接著腳步聲逐漸遠去，宋閑長出一口氣，渡劫終於結束了。
腦海裏一幕幕閃過今天的事情，確認自己有無暴露戀愛腦事實，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她安心了不少，想轉身換個姿勢，剛轉了一半，想起後背還上著藥，又喪氣的趴了回去。
動作之間，餘光瞥到了天花板上的篆字，福至心靈，她瞬間明白柳玉煙為什麽跟她說什麽改命，做法的事情。
合著她懷疑自己在做什麽盛大的法事！
她哀嚎一聲，把腦袋埋在枕頭裏，悶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以至於剛走到臥室門口，想要敲門的劉劉以為藝人瘋了。
劉劉是來告訴宋閑接下來的安排。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最終還是王梓然承擔了所有：明天劇組停工一天，一方面用於宋閑休息，一方面則劇組要開始自查。
延誤拍攝的費用由王梓然掏了，而且原定3天的拍攝，延續成5天，仍然一天一塊錢。
這一次，王梓然是賠的天翻地覆，純粹無妄之災。
宋閑一直側著頭聽劉劉在講，也沒錯過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還有什麽為難的事？”
劉劉今天對柳玉煙有點改觀，她糾結片刻也就實話實說了，“隋然然請假了，如果你也要請假，明天的戲是不夠拍的，所以柳老師說幹脆明天停工，並且要自己承擔一切損失。”
“王梓然心裏愧疚，所以提出相關費用他來出？”
劉劉點了點頭。
宋閑沒說話，劉劉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剛想說話，宋閑用一副輕松的語氣說，“我畢竟救了她，萬一她受傷，那可不是簡單的停工一天的事，這麽做也是應有之義嘛。”
“對對對，”劉劉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金姐也是這麽說的。”
提到金姐，宋閑一陣頭疼，“她知道今天的事後，說什麽了嗎？”
劉劉對宋閑心有餘悸的樣子心知肚明，那會兒她打通金姐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之後，金姐的怒吼震的她腦袋到現在都嗡嗡的。
她自然沒有一五一十的說，但還是繪聲繪色的模仿了幾句，“金姐說，”劉劉尖著嗓子模仿，“我就不給她打電話了，打了也就是那套話，舉手之勞，換誰都這麽做，戀愛腦沒犯！切，我都懶得提，算了吧，這戲我當時就不該支持她接！片酬我覺得要少了！”
宋閑悶在枕頭裏噗嗤噗嗤的笑，她看出來劉劉是故意在模仿，緩解她的緊張。
一直到笑夠了，宋閑擡起頭，理了理頭發，看著劉劉，誠懇的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沒事。”劉劉撓了撓頭，難得有點難為情，“也怪我，沒有防患於未然。”
“這怎麽能怪你，誰也想不到的。更何況原本就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嗯。”劉劉沒在說什麽，但之後的日子裏對無端靠近宋閑的人更警惕了些。
事情聊完了，劉劉就準備離開，宋閑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劉劉，我天花板上貼的那個，很像是什麽做法的符咒嗎？”
劉劉驚訝的擡起頭，“為什麽這麽問？”沒等回答，她特意走近了擡起頭，仔細端詳。
那是一個A3海報大的紙，被塑封了，上面印著十數個她也不認識的篆字，字體很大。海報的四個角被透明膠帶牢牢的貼在天花板上。
劉劉很熟悉這個，每到一個新住宿地方，第一件事是檢查是否有隱藏監控，第二件事便是把這玩意貼上。
她沒問過宋閑為什麽要貼這個，反正老板就這麽一點不為人知的小愛好，何必探究那麽多。
如今仔細打量，劉劉不得不說，換個角度想確實不一樣，“要這麽說的話，其實也是有點像的，怎麽了？覺得不好嗎？可以換一個。”
“沒事。”宋閑歪著身子看，脖子都快扭斷了。“就是突然想到的，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好。”
劉劉走了，宋閑幹脆直接坐了起來，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
四年前，她醉酒被助理帶走，斷片失憶，醒來卻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雖然身體提醒她沒有發生什麽更恐怖的事情，但這種不安全感還是給她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常常整夜整夜睡不著，好不容易困到極致，也經常從噩夢中驚醒，生怕自己再次醒來又在什麽奇怪的地方，又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加上家事惱人，她心力交瘁，對她來說，世界之大，卻沒有安心之處。
後來在心理醫生的幫助下，她逐漸調節好心態，但後遺癥仍然留下了，後來自己想了這個辦法，不僅睡覺要留一盞夜燈，每每再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她才會覺得安心。
幸好，她當初還想過要不要做夜光海報，猶豫了一下放棄了。
如果真的是夜光字，關掉燈房間黑漆漆，字卻閃閃發光。假若柳玉煙看到，會更覺得她在做什麽了不得的法事。
晚些時候，柳玉煙帶著小藍過來，隨行的還有兩個警察，架好攝像機，給宋閑錄筆錄。
宋閑稍微拾掇了一下，認真的回答了問題，事情經過很簡單，沒到10分鐘就聊完了。小藍客氣的送警察出去，柳玉煙則留了下來，又幫宋閑上了一遍藥。
宋閑已經徹底麻木了。
過了一會兒，小藍拿著晚飯過來，還叫了劉劉出去了一趟，兩人回來的時候拎著個行李箱，宋閑反穿著襯衫，一邊吃飯一邊驚訝的看著這一通操作，不明所以。
“今晚我在你這住，可以嗎？”柳玉煙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宋閑看著已經攤開的行李箱，還有那個正在一件一件往出拿東西的小藍，對柳玉煙的先斬後奏很無語。
“我說不可以還來得及嗎？”
“喔，確實來不及了。”柳玉煙笑瞇瞇的說。
宋閑真的猝不及防，她弱弱的說，“其實，已經沒那麽嚴重了，現在甚至都不怎麽痛了，沒必要這樣。”
“已經好多啦？”柳玉煙驚喜的說，“那太好了！”
“所以你不必如此。”
“可是我害怕啊，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嚇人。”
此話一出，宋閑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她扭頭看著柳玉煙，剛才應該也是為了做筆錄化了淡妝，此刻正在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彎彎的笑眼被頂燈晃著，亮晶晶的。
知道她在故意賣萌裝可憐。
但真的萌的宋閑心軟軟的，仿佛在滴水。
“好吧！”
“你最好了！”柳玉煙歡呼雀躍，很不像個頂流女演員該有的矜持樣子。
旁邊的小藍見怪不怪，自家的藝人雖然常常裏子面子都想要，但有些時候可以只要裏子，不要面子。
倒是劉劉眼裏閃過驚異，女明星，都是這樣表面和私底下完全不一樣嗎？她們難道不會精分嗎？
她之前就時常擔心宋閑的精神狀況的！
雖然得到留宿許可，但柳玉煙也沒打算同床共枕，雖然宋閑這間只是一室一廳的套間，但是客廳加張臨時床，她vvvvvip用戶是值得擁有的。
一切都不用兩人操心，小藍輕車熟路的搞定一切，然後揮揮手拉著劉劉把空間留給兩人藝人。
兩人一時間都無話可說，還是柳玉煙先提出來，“要不要再上點藥？”
宋閑驚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說的好差不多，不是騙你的。這甚至連輕度燙傷都算不上，只是紅了紅，明天就好了。”
再上藥，她感覺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你以前也被燙過？”柳玉煙聽著話音，宋閑好像經驗很足。
“喔，小時候。”宋閑隨意的說道，“冬天嘛，天氣冷，要自己燒熱水灌熱水袋，小孩子又拿不動水壺，有次就灑到腳上了，開水，那才叫痛，今天這個充其量叫熱水。”
也幸虧當時還小，後來長著長著，也沒留下什麽疤痕。
柳玉煙知道宋閑以前在福利院，她很少聊以前的事，即便認識多年，也只有閑聊的時候偶爾提到。
而記憶裏，兩人純粹的閑聊次數並不多，宋閑總給她一種這人話很少，什麽事都藏在心裏的感覺。
如今多年重逢，到覺得比之前開朗不少。
她看著宋閑輕松聊起往事的樣子，眼睛裏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宋閑看到了，她扭過臉，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為了掩飾不自在，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話說，你以前遇到這樣的事嗎？這種，被瘋狂粉絲襲擊。”
她們大學畢業那年，柳玉煙憑借《俠女闖情關》大火，那會兒她已經跟陳淺在一起快一年了，宋閑下意識的逃避看她的新聞，刻意不去關註她。
“也有。”柳玉煙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瞇著眼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輕描淡寫的說，“遇到過，一個私生飯，不知道怎麽知道我住的地址，試圖綁架我，那個時候……”柳玉煙頓住了。
那個時候她是跟陳淺住在一起，正好那天陳淺提前結束工作先回家，發現了異樣，立刻報了警。
她下意識的略過這一段，“那個時候，呃，運氣也比較好，提前發現了，沒鬧出什麽大事。”
“後來呢？那個粉絲被抓了沒有？”
“因為是未遂，所以只是教育了事。後來我找了關系查到他們家……”柳玉煙朝宋閑眨了眨右眼，“我以理服人，還花錢請一個心理醫生教導他。”
柳玉煙沒說的是她很快就搬家，搬去了另一個安保更好的小區，而且還雇了兩個保鏢，即便進組的時候也是在的，只是這次確實事發突然。
“人紅是非多。”
“是啊！”光鮮如她們，說任何辛苦的話都顯得矯情。但煩惱是不會因為銀行卡餘額不一樣就繞過某些人。
“可惜，此時應該有酒。”宋閑有點惋惜。
柳玉煙剛要說話，她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上的“陳淺”兩個字很清晰，就連宋閑都看在眼裏，
一種說不上來的酸澀感覺在宋閑心中升騰。進組一陣，她和柳玉煙交流變多，但也從未聊過情感方面的事，宋閑也單方面拒絕打聽一切關於她和陳淺的任何事。
柳玉煙也幾乎沒提過陳淺，以至於宋閑有時候甚至都忘記柳玉煙有女朋友的事。
還是今天王梓然提到柳玉煙總給陳淺資源，第一次把現實擺在宋閑面前。現在柳玉煙險些被粉絲襲擊，恐怕陳淺也是得到消息，來安慰女朋友，這很正常。
柳玉煙話被打斷，不耐煩的拿起手機，看到名字，選擇掛斷，又把手機丟在一旁。
宋閑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們，吵架了？”
“沒有，分手了。”
宋閑沒掩飾住震驚，她囁嚅片刻，最終憋出了兩個字，“節哀。”
柳玉煙忍不住捧腹大笑，“分了很久了，我發現她出軌了，所以我很早就不難過。”
宋閑這次是徹底沒掩飾震驚，直截了當的說出她最直觀的感受，“她瘋了？”
在宋閑的衡量標準裏，怎麽會有人得到柳玉煙的喜歡卻如此不珍惜，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柳玉煙徹底被宋閑的反應取悅了，覺得此刻驚訝的說出這句話的宋閑莫名的可愛，她幾乎目不轉睛的欣賞宋閑的憤怒和驚訝。
她分手的事情知道內情的人也有幾個，還沒人直觀的跟她說出這樣的話。
這時，柳玉煙的手機再次響起，她的手機鈴聲是一首節奏舒緩的情歌，此刻淪為背景音樂，讓她第一次有點舍不得掛掉電話。
最後是門鈴聲吵醒了她，手機已經自動掛斷了，柳玉煙也沒理會，起身無奈的去開門。然後，驚訝的發現，門外的就是剛才提到的瘋子。
陳淺一看到柳玉煙，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麽不接電話？！”
柳玉煙有點無語，陳淺一伸手推開門，順勢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宋閑。
不能怪陳淺，此時的畫面確實引人聯想：宋閑反穿著襯衫，有些淩亂，還側著身，後背若隱若現。
像極了捉奸現場。
陳淺怒不可遏，“你們在幹嗎？！”她一把推開柳玉煙，就要登堂入室。
柳玉煙緊跟在後面試圖拉著她。
宋閑不緊不慢的攏了攏衣服，扯過旁邊的浴巾，披在身上，站起來，施施然的沖柳玉煙說，“這裏讓給你，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就轉身回了臥室。
陳淺被宋閑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宋閑那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她陳淺才是該心虛的那個。
她轉過頭，試圖從柳玉煙這裏找到答案，柳玉煙卻冷冷的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柳玉煙很註意自己的住宿隱私，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在宋閑的房間。
“酒店前臺不告訴我你的房間，你也不回我信息，我在樓下看見小藍，看到她停到這層，我給你打電話是聽到鈴聲猜到你住在這的。”陳淺知道柳玉煙介意這個，先認真解釋了，然後又說道，“我在深市參加活動，聽說你今天遇到粉絲襲擊，所以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事，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陳淺伸手要拉住柳玉煙，試圖仔細檢查她受傷與否。柳玉煙躲開她的手，嚴肅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被襲擊了？你安排人監視我？”
陳淺心虛，想要避過這個問題，柳玉煙卻不打算放過，她拿起電話，直接給許揚發了條微信，發的是語音，“查一下是誰跟陳淺洩露的劇組消息，這次核查完一並開了。”
“煙煙，一定要這樣嗎？我只是想關心你。”
柳玉煙冷漠的說，“你還要我重覆幾遍？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樣的關心我並不需要。”
陳淺已經顧不得這是宋閑的地盤，一臉懇求的說，“我們聊聊好嗎？”
柳玉煙無語，“分手之後我們已經聊聊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是那些事，你早在過界的那一天，就應該想到這樣的後果。”
陳淺向前一步，仰著臉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看在我們那麽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們之前都很好啊。或者我重新追你也行，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柳玉煙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冥頑不靈，“你出軌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麽多年感情？你知道我的底線，有些事情，一次都不可以。”
又是熟悉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幾遍，索然無趣，一股疲憊感油然而生，“這樣的對話已經不是第一遍了，你什麽時候才能認清現實，我們已經分手了。好聚好散不可以嗎？你現在這幅樣子，真的讓我覺得我當初是多麽眼瞎。”
柳玉煙後退兩步，坐在沙發上，腰背筆直，淩厲的氣場毫不掩飾，“這是我最後一次好脾氣跟你說這些，你適可而止，別逼我說更多難聽的話。如果你不想面對現實，大家都在娛樂圈，我會用其他辦法讓你認清的。”
陳淺被柳玉煙的無情震驚住了，旋即惱羞成怒，“你終於不想裝了？”
“沒錯。”如果不知道前因後果，看柳玉煙此刻就像個渣女，“不裝了，我攤牌了。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資源？你要拍的那部戲，導演還是我介紹給你認識的吧？你說他是會給你面子，還是會給我面子？”
“我給你臉，分手了我從未對外說什麽，你仗著我的名頭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給我資源？！”陳淺怒道，“你給了我什麽資源？破網絡劇的女二號？還是上不得電視臺的抗戰片？我想去楊曉龍導演的古裝劇，你跟他關系那麽好，結果你說什麽？你說不方便！《燈火》我早就說我想演，你呢？壓根就沒給我留角色！你給我的都是什麽資源？都是那些不能紅，不能火，你張張嘴就能給你安排的爛資源！”
柳玉煙被陳淺這番不要臉的話氣笑了。一開始她不是沒努力爭取好角色，奈何陳淺確實沒有演技，扶不上墻，偏偏還非要當演員。
更何況，娛樂圈就是有些玄學，小紅能捧，大紅卻靠命！
連著撲了兩次，她再大的臉，也不可能讓那些只認利益的制片人給她面子。
“為什麽會這樣，你自己心裏清楚，如果你真的演技好，我什麽都能爭取，但很抱歉，扶不起來就是扶不起來，我對你做的一切，問心無愧。”柳玉煙揮了揮手，“如果你只是想跟我翻這些爛賬，你可以走了，如果不是，你也可以走了，我們無話可說。”
“演技？！”陳淺的聲音格外尖銳，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形，“這個行業什麽時候看演技了？！你有今天的地位，是因為你演技好？！”
“呵呵……”柳玉煙失笑兩聲，“所以你一直覺得我是靠什麽？背景？還是像你一樣，去爬制片人的床？你覺得我能成功，所以你也能？”
“算了。”柳玉煙擺擺手，示意她離開，“沒什麽好說的，祝你前程似錦，早日大紅大紫。”
話聊到這個份上，陳淺看柳玉煙始終不為所動，終究還是要臉面，她負氣似的轉身離開，剛走兩步，“芒果臺正在準備一檔旅行真人秀，你幫我打個招呼，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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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閑錯愕，不知柳玉煙為何如此發問。
她趴在床上，腦袋像鴕鳥一樣埋在被子裏，也看見柳玉煙的表情，糾結了半秒鐘，挑了一個覺得正確的答案，“信，信吧，我還是相信緣分的。”
最後這句話多少有點真心，柳玉煙聽出來了。
“那你相信改命嗎？”
宋閑不知道為什麽聊天的走向轉到了封建迷信，誠懇發問：“你是覺得最近比較不順利嗎？”
“那倒不是。”柳玉煙組織了一會措辭，緩緩開口說道，“圈裏很多人都相信算命啊，我覺得這個多少有點道理，但是像改運啊、請小鬼什麽的，只我聽說的就有很多例子。”
她說了李某某，楊某某，都是宋閑聽過的名字，這些人是如何找的大師，如何算命，改運之類的。
最後總結，“但我覺得人得到什麽，就會失去什麽，改運這些什麽的，都不靠譜。”
封建迷信宣講會轉眼變成走進科學，宋閑配合的說，“我也覺得。”
“嗯。”柳玉煙滿意的點點頭，“如果算命測運勢，我認識一位大師，比較靠譜。你要是想，可以找我。”
宋閑還能怎樣，收下這片好心，“好啊。”
這場景實在有點尷尬，一個站著安利算命大師，一個露著後背，躺的生無可戀。
於是，在柳玉煙再開口之前，宋閑趕緊說：“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也挺累的，晚點還有人過來做筆錄吧？”
“嗯，那我先回去了，晚飯我讓小藍給你送過來，別拒絕，是你今天救了我。”
“好，不拒絕。”
“我先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咳咳……”宋閑險些被自己的話噎住，“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客氣了，我不拒絕你的好意，你也別再把謝謝掛在嘴邊。”
“好。”
柳玉煙最後看了眼宋閑，然後轉身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接著腳步聲逐漸遠去，宋閑長出一口氣，渡劫終於結束了。
腦海裏一幕幕閃過今天的事情，確認自己有無暴露戀愛腦事實，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她安心了不少，想轉身換個姿勢，剛轉了一半，想起後背還上著藥，又喪氣的趴了回去。
動作之間，餘光瞥到了天花板上的篆字，福至心靈，她瞬間明白柳玉煙為什麽跟她說什麽改命，做法的事情。
合著她懷疑自己在做什麽盛大的法事！
她哀嚎一聲，把腦袋埋在枕頭裏，悶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以至於剛走到臥室門口，想要敲門的劉劉以為藝人瘋了。
劉劉是來告訴宋閑接下來的安排。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最終還是王梓然承擔了所有：明天劇組停工一天，一方面用於宋閑休息，一方面則劇組要開始自查。
延誤拍攝的費用由王梓然掏了，而且原定3天的拍攝，延續成5天，仍然一天一塊錢。
這一次，王梓然是賠的天翻地覆，純粹無妄之災。
宋閑一直側著頭聽劉劉在講，也沒錯過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還有什麽為難的事？”
劉劉今天對柳玉煙有點改觀，她糾結片刻也就實話實說了，“隋然然請假了，如果你也要請假，明天的戲是不夠拍的，所以柳老師說幹脆明天停工，並且要自己承擔一切損失。”
“王梓然心裏愧疚，所以提出相關費用他來出？”
劉劉點了點頭。
宋閑沒說話，劉劉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剛想說話，宋閑用一副輕松的語氣說，“我畢竟救了她，萬一她受傷，那可不是簡單的停工一天的事，這麽做也是應有之義嘛。”
“對對對，”劉劉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金姐也是這麽說的。”
提到金姐，宋閑一陣頭疼，“她知道今天的事後，說什麽了嗎？”
劉劉對宋閑心有餘悸的樣子心知肚明，那會兒她打通金姐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之後，金姐的怒吼震的她腦袋到現在都嗡嗡的。
她自然沒有一五一十的說，但還是繪聲繪色的模仿了幾句，“金姐說，”劉劉尖著嗓子模仿，“我就不給她打電話了，打了也就是那套話，舉手之勞，換誰都這麽做，戀愛腦沒犯！切，我都懶得提，算了吧，這戲我當時就不該支持她接！片酬我覺得要少了！”
宋閑悶在枕頭裏噗嗤噗嗤的笑，她看出來劉劉是故意在模仿，緩解她的緊張。
一直到笑夠了，宋閑擡起頭，理了理頭發，看著劉劉，誠懇的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沒事。”劉劉撓了撓頭，難得有點難為情，“也怪我，沒有防患於未然。”
“這怎麽能怪你，誰也想不到的。更何況原本就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嗯。”劉劉沒在說什麽，但之後的日子裏對無端靠近宋閑的人更警惕了些。
事情聊完了，劉劉就準備離開，宋閑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道，“劉劉，我天花板上貼的那個，很像是什麽做法的符咒嗎？”
劉劉驚訝的擡起頭，“為什麽這麽問？”沒等回答，她特意走近了擡起頭，仔細端詳。
那是一個A3海報大的紙，被塑封了，上面印著十數個她也不認識的篆字，字體很大。海報的四個角被透明膠帶牢牢的貼在天花板上。
劉劉很熟悉這個，每到一個新住宿地方，第一件事是檢查是否有隱藏監控，第二件事便是把這玩意貼上。
她沒問過宋閑為什麽要貼這個，反正老板就這麽一點不為人知的小愛好，何必探究那麽多。
如今仔細打量，劉劉不得不說，換個角度想確實不一樣，“要這麽說的話，其實也是有點像的，怎麽了？覺得不好嗎？可以換一個。”
“沒事。”宋閑歪著身子看，脖子都快扭斷了。“就是突然想到的，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好。”
劉劉走了，宋閑幹脆直接坐了起來，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呆。
四年前，她醉酒被助理帶走，斷片失憶，醒來卻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雖然身體提醒她沒有發生什麽更恐怖的事情，但這種不安全感還是給她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常常整夜整夜睡不著，好不容易困到極致，也經常從噩夢中驚醒，生怕自己再次醒來又在什麽奇怪的地方，又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加上家事惱人，她心力交瘁，對她來說，世界之大，卻沒有安心之處。
後來在心理醫生的幫助下，她逐漸調節好心態，但後遺癥仍然留下了，後來自己想了這個辦法，不僅睡覺要留一盞夜燈，每每再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她才會覺得安心。
幸好，她當初還想過要不要做夜光海報，猶豫了一下放棄了。
如果真的是夜光字，關掉燈房間黑漆漆，字卻閃閃發光。假若柳玉煙看到，會更覺得她在做什麽了不得的法事。
晚些時候，柳玉煙帶著小藍過來，隨行的還有兩個警察，架好攝像機，給宋閑錄筆錄。
宋閑稍微拾掇了一下，認真的回答了問題，事情經過很簡單，沒到10分鐘就聊完了。小藍客氣的送警察出去，柳玉煙則留了下來，又幫宋閑上了一遍藥。
宋閑已經徹底麻木了。
過了一會兒，小藍拿著晚飯過來，還叫了劉劉出去了一趟，兩人回來的時候拎著個行李箱，宋閑反穿著襯衫，一邊吃飯一邊驚訝的看著這一通操作，不明所以。
“今晚我在你這住，可以嗎？”柳玉煙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宋閑看著已經攤開的行李箱，還有那個正在一件一件往出拿東西的小藍，對柳玉煙的先斬後奏很無語。
“我說不可以還來得及嗎？”
“喔，確實來不及了。”柳玉煙笑瞇瞇的說。
宋閑真的猝不及防，她弱弱的說，“其實，已經沒那麽嚴重了，現在甚至都不怎麽痛了，沒必要這樣。”
“已經好多啦？”柳玉煙驚喜的說，“那太好了！”
“所以你不必如此。”
“可是我害怕啊，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嚇人。”
此話一出，宋閑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她扭頭看著柳玉煙，剛才應該也是為了做筆錄化了淡妝，此刻正在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彎彎的笑眼被頂燈晃著，亮晶晶的。
知道她在故意賣萌裝可憐。
但真的萌的宋閑心軟軟的，仿佛在滴水。
“好吧！”
“你最好了！”柳玉煙歡呼雀躍，很不像個頂流女演員該有的矜持樣子。
旁邊的小藍見怪不怪，自家的藝人雖然常常裏子面子都想要，但有些時候可以只要裏子，不要面子。
倒是劉劉眼裏閃過驚異，女明星，都是這樣表面和私底下完全不一樣嗎？她們難道不會精分嗎？
她之前就時常擔心宋閑的精神狀況的！
雖然得到留宿許可，但柳玉煙也沒打算同床共枕，雖然宋閑這間只是一室一廳的套間，但是客廳加張臨時床，她vvvvvip用戶是值得擁有的。
一切都不用兩人操心，小藍輕車熟路的搞定一切，然後揮揮手拉著劉劉把空間留給兩人藝人。
兩人一時間都無話可說，還是柳玉煙先提出來，“要不要再上點藥？”
宋閑驚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說的好差不多，不是騙你的。這甚至連輕度燙傷都算不上，只是紅了紅，明天就好了。”
再上藥，她感覺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你以前也被燙過？”柳玉煙聽著話音，宋閑好像經驗很足。
“喔，小時候。”宋閑隨意的說道，“冬天嘛，天氣冷，要自己燒熱水灌熱水袋，小孩子又拿不動水壺，有次就灑到腳上了，開水，那才叫痛，今天這個充其量叫熱水。”
也幸虧當時還小，後來長著長著，也沒留下什麽疤痕。
柳玉煙知道宋閑以前在福利院，她很少聊以前的事，即便認識多年，也只有閑聊的時候偶爾提到。
而記憶裏，兩人純粹的閑聊次數並不多，宋閑總給她一種這人話很少，什麽事都藏在心裏的感覺。
如今多年重逢，到覺得比之前開朗不少。
她看著宋閑輕松聊起往事的樣子，眼睛裏有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宋閑看到了，她扭過臉，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為了掩飾不自在，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話說，你以前遇到這樣的事嗎？這種，被瘋狂粉絲襲擊。”
她們大學畢業那年，柳玉煙憑借《俠女闖情關》大火，那會兒她已經跟陳淺在一起快一年了，宋閑下意識的逃避看她的新聞，刻意不去關註她。
“也有。”柳玉煙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瞇著眼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輕描淡寫的說，“遇到過，一個私生飯，不知道怎麽知道我住的地址，試圖綁架我，那個時候……”柳玉煙頓住了。
那個時候她是跟陳淺住在一起，正好那天陳淺提前結束工作先回家，發現了異樣，立刻報了警。
她下意識的略過這一段，“那個時候，呃，運氣也比較好，提前發現了，沒鬧出什麽大事。”
“後來呢？那個粉絲被抓了沒有？”
“因為是未遂，所以只是教育了事。後來我找了關系查到他們家……”柳玉煙朝宋閑眨了眨右眼，“我以理服人，還花錢請一個心理醫生教導他。”
柳玉煙沒說的是她很快就搬家，搬去了另一個安保更好的小區，而且還雇了兩個保鏢，即便進組的時候也是在的，只是這次確實事發突然。
“人紅是非多。”
“是啊！”光鮮如她們，說任何辛苦的話都顯得矯情。但煩惱是不會因為銀行卡餘額不一樣就繞過某些人。
“可惜，此時應該有酒。”宋閑有點惋惜。
柳玉煙剛要說話，她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上的“陳淺”兩個字很清晰，就連宋閑都看在眼裏，
一種說不上來的酸澀感覺在宋閑心中升騰。進組一陣，她和柳玉煙交流變多，但也從未聊過情感方面的事，宋閑也單方面拒絕打聽一切關於她和陳淺的任何事。
柳玉煙也幾乎沒提過陳淺，以至於宋閑有時候甚至都忘記柳玉煙有女朋友的事。
還是今天王梓然提到柳玉煙總給陳淺資源，第一次把現實擺在宋閑面前。現在柳玉煙險些被粉絲襲擊，恐怕陳淺也是得到消息，來安慰女朋友，這很正常。
柳玉煙話被打斷，不耐煩的拿起手機，看到名字，選擇掛斷，又把手機丟在一旁。
宋閑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們，吵架了？”
“沒有，分手了。”
宋閑沒掩飾住震驚，她囁嚅片刻，最終憋出了兩個字，“節哀。”
柳玉煙忍不住捧腹大笑，“分了很久了，我發現她出軌了，所以我很早就不難過。”
宋閑這次是徹底沒掩飾震驚，直截了當的說出她最直觀的感受，“她瘋了？”
在宋閑的衡量標準裏，怎麽會有人得到柳玉煙的喜歡卻如此不珍惜，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柳玉煙徹底被宋閑的反應取悅了，覺得此刻驚訝的說出這句話的宋閑莫名的可愛，她幾乎目不轉睛的欣賞宋閑的憤怒和驚訝。
她分手的事情知道內情的人也有幾個，還沒人直觀的跟她說出這樣的話。
這時，柳玉煙的手機再次響起，她的手機鈴聲是一首節奏舒緩的情歌，此刻淪為背景音樂，讓她第一次有點舍不得掛掉電話。
最後是門鈴聲吵醒了她，手機已經自動掛斷了，柳玉煙也沒理會，起身無奈的去開門。然後，驚訝的發現，門外的就是剛才提到的瘋子。
陳淺一看到柳玉煙，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麽不接電話？！”
柳玉煙有點無語，陳淺一伸手推開門，順勢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宋閑。
不能怪陳淺，此時的畫面確實引人聯想：宋閑反穿著襯衫，有些淩亂，還側著身，後背若隱若現。
像極了捉奸現場。
陳淺怒不可遏，“你們在幹嗎？！”她一把推開柳玉煙，就要登堂入室。
柳玉煙緊跟在後面試圖拉著她。
宋閑不緊不慢的攏了攏衣服，扯過旁邊的浴巾，披在身上，站起來，施施然的沖柳玉煙說，“這裏讓給你，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就轉身回了臥室。
陳淺被宋閑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宋閑那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她陳淺才是該心虛的那個。
她轉過頭，試圖從柳玉煙這裏找到答案，柳玉煙卻冷冷的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柳玉煙很註意自己的住宿隱私，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在宋閑的房間。
“酒店前臺不告訴我你的房間，你也不回我信息，我在樓下看見小藍，看到她停到這層，我給你打電話是聽到鈴聲猜到你住在這的。”陳淺知道柳玉煙介意這個，先認真解釋了，然後又說道，“我在深市參加活動，聽說你今天遇到粉絲襲擊，所以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事，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陳淺伸手要拉住柳玉煙，試圖仔細檢查她受傷與否。柳玉煙躲開她的手，嚴肅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被襲擊了？你安排人監視我？”
陳淺心虛，想要避過這個問題，柳玉煙卻不打算放過，她拿起電話，直接給許揚發了條微信，發的是語音，“查一下是誰跟陳淺洩露的劇組消息，這次核查完一並開了。”
“煙煙，一定要這樣嗎？我只是想關心你。”
柳玉煙冷漠的說，“你還要我重覆幾遍？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樣的關心我並不需要。”
陳淺已經顧不得這是宋閑的地盤，一臉懇求的說，“我們聊聊好嗎？”
柳玉煙無語，“分手之後我們已經聊聊不止一次了。每次都是那些事，你早在過界的那一天，就應該想到這樣的後果。”
陳淺向前一步，仰著臉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看在我們那麽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們之前都很好啊。或者我重新追你也行，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柳玉煙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冥頑不靈，“你出軌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麽多年感情？你知道我的底線，有些事情，一次都不可以。”
又是熟悉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幾遍，索然無趣，一股疲憊感油然而生，“這樣的對話已經不是第一遍了，你什麽時候才能認清現實，我們已經分手了。好聚好散不可以嗎？你現在這幅樣子，真的讓我覺得我當初是多麽眼瞎。”
柳玉煙後退兩步，坐在沙發上，腰背筆直，淩厲的氣場毫不掩飾，“這是我最後一次好脾氣跟你說這些，你適可而止，別逼我說更多難聽的話。如果你不想面對現實，大家都在娛樂圈，我會用其他辦法讓你認清的。”
陳淺被柳玉煙的無情震驚住了，旋即惱羞成怒，“你終於不想裝了？”
“沒錯。”如果不知道前因後果，看柳玉煙此刻就像個渣女，“不裝了，我攤牌了。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資源？你要拍的那部戲，導演還是我介紹給你認識的吧？你說他是會給你面子，還是會給我面子？”
“我給你臉，分手了我從未對外說什麽，你仗著我的名頭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給我資源？！”陳淺怒道，“你給了我什麽資源？破網絡劇的女二號？還是上不得電視臺的抗戰片？我想去楊曉龍導演的古裝劇，你跟他關系那麽好，結果你說什麽？你說不方便！《燈火》我早就說我想演，你呢？壓根就沒給我留角色！你給我的都是什麽資源？都是那些不能紅，不能火，你張張嘴就能給你安排的爛資源！”
柳玉煙被陳淺這番不要臉的話氣笑了。一開始她不是沒努力爭取好角色，奈何陳淺確實沒有演技，扶不上墻，偏偏還非要當演員。
更何況，娛樂圈就是有些玄學，小紅能捧，大紅卻靠命！
連著撲了兩次，她再大的臉，也不可能讓那些只認利益的制片人給她面子。
“為什麽會這樣，你自己心裏清楚，如果你真的演技好，我什麽都能爭取，但很抱歉，扶不起來就是扶不起來，我對你做的一切，問心無愧。”柳玉煙揮了揮手，“如果你只是想跟我翻這些爛賬，你可以走了，如果不是，你也可以走了，我們無話可說。”
“演技？！”陳淺的聲音格外尖銳，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形，“這個行業什麽時候看演技了？！你有今天的地位，是因為你演技好？！”
“呵呵……”柳玉煙失笑兩聲，“所以你一直覺得我是靠什麽？背景？還是像你一樣，去爬制片人的床？你覺得我能成功，所以你也能？”
“算了。”柳玉煙擺擺手，示意她離開，“沒什麽好說的，祝你前程似錦，早日大紅大紫。”
話聊到這個份上，陳淺看柳玉煙始終不為所動，終究還是要臉面，她負氣似的轉身離開，剛走兩步，“芒果臺正在準備一檔旅行真人秀，你幫我打個招呼，我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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