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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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二
加蘭一邊敏捷地跳躍躲避著，一邊揮動樹枝，化解襲來的招式。他低聲念起咒語，一道淺白的防禦結界包圍了他，也讓他成了所有巫師的靶子。
接連不斷的白光，從結界中發出，對沖巫師們的法術，像一支逆流而上的船隊。下一秒，一個如同星星的白色光球，自地面到天上，快速移動，橫沖直撞，擊碎了巫師們還沒徹底完整融合的結界。
身處光球中的加蘭也不再跟他們客氣，握緊白光閃爍的槲寄生枝，發出的每一道光芒都直沖巫師們的腦袋而去，兜帽碎成布條，黑鐵面具迸裂，一連串沈悶的爆炸聲隨之響起，還有鬼魂們的哭嚎，讓原本就黯淡的天色，顯得更加死氣沈沈。
更多的巫師四散逃開，遠離黛西和格弗雷，和他們的同伴一樣，不知疲倦地修補結界，或者對準加蘭施放法術。也有更多的法衣和碎布從空中落下，而那些黑鐵殘片，在鬼魂消亡時，也一並消失不見了。
黛西看著地面堆成一團的法衣，說：“雖然這些怪異鬼魂的實力無法和加蘭相比，但他們人數眾多，我們最好快點解決他們。”
說完，黛西穿過漏洞百出的結界。巫師們對她的行動非常警覺，幾乎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她，一時間，到處都是衣擺翻飛的殘影。
黛西站住不動，往手裏吐出一口火焰。火光搖曳著，散發出點點微小的火星，飄散在空中，和空氣融為一體，又受到各種法術氣流的影響，往四面八方飄去。
巫師們來不及設立結界，火星就落到他們的法衣上。有了助燃的布料，剎那間，微不可見的火星生長出刺目的火苗，沒過一會兒，整件衣服，裹挾著灰色靈魂，在蔓延的火焰中成了灰燼。
就算他們設好結界，也無法阻止龍火。黛西看著手裏不增不減、沒有任何變化的火焰。以前在希爾森林，她和加蘭打鬥時，連加蘭的結界都不能阻擋龍火太久，這些本質虛空，實力普通的家夥，就更不能阻止她了。
另一邊，一個火紅的身影，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沖向巫師們。巫師就算拼盡全力地逃跑，也還是太慢了。格弗雷全身冒出暗紅的火苗，讓他仿佛鍍了一層紅光。他靠近誰，誰就會被點燃，明明看起來圓潤平靜的火焰，在接近巫師時，像突然伸出的腕足，精準地纏住目標，瞬間絞殺。
大概巫師們下定決心要分散行動，避免被當成顯眼的目標受到打擊，他們漸漸遠離了那道結界。
黛西擡頭，看著在天上亂跑的加蘭，他們應該盡快到結界後看看情況，不能一直跟這群不堪一擊的家夥浪費時間。
“餵，”黛西稍稍提高音量，“加蘭，別走太遠了，我們是來穿過結界的。”
像彈珠在空中到處亂跳的加蘭，正玩得十分投入，忽然聽到黛西的聲音，一下子落到地面，飛到她身旁，笑著說：“好，但是也不能放著他們不管吧？”
黛西想了下，“我們先去結界旁，看看巫師們會怎麽做。”
“……我明白了，”加蘭看著人數明顯減少，但仍負隅頑抗的巫師，“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阻止我們進入結界，那我們到結界下，是不是反而能吸引他們過來？”
“試試就知道了，”黛西說，“他們畢竟不同於其他的幽靈和鬼魂，現在一直逃竄，可能是出於躲避的本能，也可能又是塔特的控制。”
“但不管怎麽說，”加蘭一臉認真，“他們都不能繼續在世上存在了，要全部除掉他們，也只是稍微多花點時間而已。”
黛西點頭，喊了格弗雷一聲，轉身往結界方向走去。仍然有巫師對著加蘭扔法術，所以，加蘭就沒有撤掉身邊的防禦結界。
而格弗雷，在聽到他們的對話時，就停了下來。當他趕到黛西身邊時，身上的火苗仍然沒有徹底熄滅。於是，黛西就這麽處在一白一紅之間，迅速向結界移動。
當他們再次來到結界之外時，黛西已經聽到了那些巫師的腳步聲，不過和之前不同，他們的步伐拖沓、變慢了。
“哎，他們看起來很不情願的樣子。”加蘭轉頭，看著那些姿勢有點別扭，似乎十分抗拒，但不得不繼續走向他們的巫師，說。
“害怕死去，”黛西平靜地說，“但實際上沒有軀殼的他們，早就死了。”
“一開始向我們求救的巫師，難道不知道他們脫離控制和痛苦的方式，只有一種麽。”
“這麽多人，肯定有不同的想法吧……”加蘭嘆了口氣。
“既然塔特讓他們送死，我們也不好讓他失望。”黛西看著舉起法杖，再次向他們發起攻擊的巫師。
她舉起手，一直沒有熄滅的龍火，猛地從手心竄出，像一條龐大而兇猛的魚，直奔巫師而去。巫師們想轉身躲避，卻無法挪動腳步，最後似乎認命一樣，被火魚吞吃入腹。
也有巫師選擇迎擊，快速趕向結界，看起來真的想阻止他們，但終究沒有躲過加蘭的攻擊。
地面上，格弗雷的龍火像潮水一樣漫溢，席卷了所有靠近的巫師。
在龍火和光之法術的夾擊下，巫師們像被野火襲擊的蟻群，數量迅速減少，直到最後剩下三三兩兩的人。
隔著洶湧的火海，一個走在最後的巫師停下腳步，一手高舉法杖，一手靠近臉旁，緩緩摘下了黑鐵面具。
灰色的霧氣從兜帽下往外流散，拿著法杖和面具的胳膊開始垂下。
“不要去……”虛弱的聲音響起，“詛、詛咒……”
說完之後，早已無法支撐身形的巫師，仰起頭，看向模糊的太陽，只留下空空的法衣和法杖掉落在地。
“他說了什麽？”加蘭看到了那個奇怪的巫師，問黛西。
黛西望著消失在火海裏的巫師，“他告訴我們，不要去，有詛咒。”
“……是指這道結界嗎？”加蘭摸著下巴說，“那我更想去看看了。”
“要找到塔特，只能繼續往前走。”黛西說，“還有，你不要撤掉結界，作為人類，還是謹慎點好。”
“我知道。”加蘭笑著說，原本球形的結界，忽然漏氣一樣，緊貼在他周身。
黛西見龍火逐漸熄滅，再也沒有一個巫師存活，這才走向結界。
最外層隔絕聲音的結界上，沒有附加其他法術，更沒有屠龍咒。他們跨過層層疊疊的、充斥著濃霧的結界，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和惡意。當結界後的景象出現在眼前時，幾人都楞了下。
周圍看上去是個熱鬧的城鎮，男女老少在交錯的街巷中穿梭，忙著做工，或者開門做生意，或者在接上閑逛，各種日常的議論、說笑、哭鬧聲時不時響起，嘈雜又熱鬧，除了空氣有點憋悶，地面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之外，和外面的城鎮沒有任何區別。
黛西還發現，這些人的衣著別有特色，不論花紋還是樣式，反正和霍納王國的人們不同。
三人走在街道上，周圍的路人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照常做著自己的事，對這幾個剛出現的陌生人都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態度，沒有任何驚訝，也沒向他們投去一點視線。
“奇怪，這些人是看不到我們嗎。”加蘭一臉疑惑，在經過一個路口時，差點撞到剛從路口跑出的孩子。
黛西拉住加蘭，瞇了下眼睛。
她看到了，那個孩子從加蘭身邊跑過時，衣角沒有任何變化，更確切地說，完全沒有碰到障礙物時該有的褶皺和摩擦，就那樣穿透過去了。
黛西看著迎面而來的、挎著籃子的女人，走上前去。
“哎，黛西，走慢點，你要撞到人了……”加蘭馬上提醒她，但在看到黛西徑直穿過那個女人，而女人沒有絲毫異常地行走時，他呆楞在原地。
“他、他們……都是虛影？”過了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吃驚地問。
“對。”黛西往街道旁的房屋走去，簡直如入無人之境，看似厚重的墻壁、緊閉的門窗，都完全無法阻擋他們。
“還有，這座小鎮裏沒有正常人類生活所產生的各種氣味。”
“黛西，”格弗雷出聲了，“這恐怕是個非常強大的幻境，我們可以在這裏隨意走動，但無法離開，除非把幻境徹底推翻。”
“然而，這樣栩栩如生的幻境，要想破壞掉，絕對不是什麽容易的事。”黛西打量著四周，說。
“和地面的霧氣有關嗎？”加蘭問，“還是說，另有什麽機關、地點或物件，是毀壞幻境的關鍵？”
黛西低頭，往地面噴火。龍火只是短暫地沖刷、滌蕩了部分霧氣，很快，甚至他們連地面都沒看清，霧氣又立即覆蓋過來。
加蘭皺眉，念起咒語，一道白光迅疾地撞擊地面，霧氣被擠開又重新回來，他們也沒察覺到任何震動。就加蘭的實力而言，這樣的法術攻擊絕不該如此平靜。
“……是有點棘手，不論什麽攻擊都無法奏效，根本連人都碰不到。”加蘭抓了抓頭發，說。
“還有個辦法可以一試。”黛西說完，深吸一口氣，再張嘴時，強大的氣流呼嘯著，望不到邊的霧氣被卷入，不斷堆積著向前翻滾。
地面總算可以看清了，哪怕只有腳下的一部分。旁邊，格弗雷也像黛西一樣，再次制造了一陣強風，更多的霧氣來不及遮掩或覆蓋，就被吹到空中。
加蘭瞪大眼睛，伸手指向地面，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是……鏡像？”
黛西掃了明亮透徹的石板一眼，“是，地下，或者說另一邊的人，和幻境裏的人行動完全一樣。”
“我們只有打碎鏡面，才能離開嗎？”加蘭看著淡淡的霧氣重新占據了地盤。
“或許，不過，剛才你也試了，法術並不能對地面造成任何影響。”黛西回答。
加蘭皺眉，“一定有破壞幻境的辦法，但會是什麽呢……”
“我們先繞著小鎮走走，看有沒有什麽異樣。”黛西提議。
當然，龍族所謂的走，是馬上消失在原地。幸好加蘭眼疾手快，牢牢抓住黛西的衣袖，跟著她，在街巷中快速穿行，來到小鎮邊緣，繞行一圈後，停了下來。
黛西先開始說：“城鎮的邊界，就是我們來時的結界，我們可以直接出去，但不論從哪個方向離開，恐怕都會回到結界外的原點。”
“但那道結界不是平整地向兩側延長嗎，城鎮卻方方正正的。”加蘭滿臉疑問。
“這也是塔特的把戲，他要在結界上動什麽手腳，簡直輕而易舉。”黛西回答。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毀掉這個幻境，才能繼續前進。”加蘭說。
黛西點頭，“只能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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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們設好結界，也無法阻止龍火。黛西看著手裏不增不減、沒有任何變化的火焰。以前在希爾森林，她和加蘭打鬥時，連加蘭的結界都不能阻擋龍火太久，這些本質虛空，實力普通的家夥，就更不能阻止她了。
另一邊，一個火紅的身影，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沖向巫師們。巫師就算拼盡全力地逃跑，也還是太慢了。格弗雷全身冒出暗紅的火苗，讓他仿佛鍍了一層紅光。他靠近誰，誰就會被點燃，明明看起來圓潤平靜的火焰，在接近巫師時，像突然伸出的腕足，精準地纏住目標，瞬間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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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擡頭，看著在天上亂跑的加蘭，他們應該盡快到結界後看看情況，不能一直跟這群不堪一擊的家夥浪費時間。
“餵，”黛西稍稍提高音量，“加蘭，別走太遠了，我們是來穿過結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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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加蘭看著人數明顯減少，但仍負隅頑抗的巫師，“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阻止我們進入結界，那我們到結界下，是不是反而能吸引他們過來？”
“試試就知道了，”黛西說，“他們畢竟不同於其他的幽靈和鬼魂，現在一直逃竄，可能是出於躲避的本能，也可能又是塔特的控制。”
“但不管怎麽說，”加蘭一臉認真，“他們都不能繼續在世上存在了，要全部除掉他們，也只是稍微多花點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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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格弗雷，在聽到他們的對話時，就停了下來。當他趕到黛西身邊時，身上的火苗仍然沒有徹底熄滅。於是，黛西就這麽處在一白一紅之間，迅速向結界移動。
當他們再次來到結界之外時，黛西已經聽到了那些巫師的腳步聲，不過和之前不同，他們的步伐拖沓、變慢了。
“哎，他們看起來很不情願的樣子。”加蘭轉頭，看著那些姿勢有點別扭，似乎十分抗拒，但不得不繼續走向他們的巫師，說。
“害怕死去，”黛西平靜地說，“但實際上沒有軀殼的他們，早就死了。”
“一開始向我們求救的巫師，難道不知道他們脫離控制和痛苦的方式，只有一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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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手，一直沒有熄滅的龍火，猛地從手心竄出，像一條龐大而兇猛的魚，直奔巫師而去。巫師們想轉身躲避，卻無法挪動腳步，最後似乎認命一樣，被火魚吞吃入腹。
也有巫師選擇迎擊，快速趕向結界，看起來真的想阻止他們，但終究沒有躲過加蘭的攻擊。
地面上，格弗雷的龍火像潮水一樣漫溢，席卷了所有靠近的巫師。
在龍火和光之法術的夾擊下，巫師們像被野火襲擊的蟻群，數量迅速減少，直到最後剩下三三兩兩的人。
隔著洶湧的火海，一個走在最後的巫師停下腳步，一手高舉法杖，一手靠近臉旁，緩緩摘下了黑鐵面具。
灰色的霧氣從兜帽下往外流散，拿著法杖和面具的胳膊開始垂下。
“不要去……”虛弱的聲音響起，“詛、詛咒……”
說完之後，早已無法支撐身形的巫師，仰起頭，看向模糊的太陽，只留下空空的法衣和法杖掉落在地。
“他說了什麽？”加蘭看到了那個奇怪的巫師，問黛西。
黛西望著消失在火海裏的巫師，“他告訴我們，不要去，有詛咒。”
“……是指這道結界嗎？”加蘭摸著下巴說，“那我更想去看看了。”
“要找到塔特，只能繼續往前走。”黛西說，“還有，你不要撤掉結界，作為人類，還是謹慎點好。”
“我知道。”加蘭笑著說，原本球形的結界，忽然漏氣一樣，緊貼在他周身。
黛西見龍火逐漸熄滅，再也沒有一個巫師存活，這才走向結界。
最外層隔絕聲音的結界上，沒有附加其他法術，更沒有屠龍咒。他們跨過層層疊疊的、充斥著濃霧的結界，沒有感受到任何威脅和惡意。當結界後的景象出現在眼前時，幾人都楞了下。
周圍看上去是個熱鬧的城鎮，男女老少在交錯的街巷中穿梭，忙著做工，或者開門做生意，或者在接上閑逛，各種日常的議論、說笑、哭鬧聲時不時響起，嘈雜又熱鬧，除了空氣有點憋悶，地面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之外，和外面的城鎮沒有任何區別。
黛西還發現，這些人的衣著別有特色，不論花紋還是樣式，反正和霍納王國的人們不同。
三人走在街道上，周圍的路人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照常做著自己的事，對這幾個剛出現的陌生人都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態度，沒有任何驚訝，也沒向他們投去一點視線。
“奇怪，這些人是看不到我們嗎。”加蘭一臉疑惑，在經過一個路口時，差點撞到剛從路口跑出的孩子。
黛西拉住加蘭，瞇了下眼睛。
她看到了，那個孩子從加蘭身邊跑過時，衣角沒有任何變化，更確切地說，完全沒有碰到障礙物時該有的褶皺和摩擦，就那樣穿透過去了。
黛西看著迎面而來的、挎著籃子的女人，走上前去。
“哎，黛西，走慢點，你要撞到人了……”加蘭馬上提醒她，但在看到黛西徑直穿過那個女人，而女人沒有絲毫異常地行走時，他呆楞在原地。
“他、他們……都是虛影？”過了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吃驚地問。
“對。”黛西往街道旁的房屋走去，簡直如入無人之境，看似厚重的墻壁、緊閉的門窗，都完全無法阻擋他們。
“還有，這座小鎮裏沒有正常人類生活所產生的各種氣味。”
“黛西，”格弗雷出聲了，“這恐怕是個非常強大的幻境，我們可以在這裏隨意走動，但無法離開，除非把幻境徹底推翻。”
“然而，這樣栩栩如生的幻境，要想破壞掉，絕對不是什麽容易的事。”黛西打量著四周，說。
“和地面的霧氣有關嗎？”加蘭問，“還是說，另有什麽機關、地點或物件，是毀壞幻境的關鍵？”
黛西低頭，往地面噴火。龍火只是短暫地沖刷、滌蕩了部分霧氣，很快，甚至他們連地面都沒看清，霧氣又立即覆蓋過來。
加蘭皺眉，念起咒語，一道白光迅疾地撞擊地面，霧氣被擠開又重新回來，他們也沒察覺到任何震動。就加蘭的實力而言，這樣的法術攻擊絕不該如此平靜。
“……是有點棘手，不論什麽攻擊都無法奏效，根本連人都碰不到。”加蘭抓了抓頭發，說。
“還有個辦法可以一試。”黛西說完，深吸一口氣，再張嘴時，強大的氣流呼嘯著，望不到邊的霧氣被卷入，不斷堆積著向前翻滾。
地面總算可以看清了，哪怕只有腳下的一部分。旁邊，格弗雷也像黛西一樣，再次制造了一陣強風，更多的霧氣來不及遮掩或覆蓋，就被吹到空中。
加蘭瞪大眼睛，伸手指向地面，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是……鏡像？”
黛西掃了明亮透徹的石板一眼，“是，地下，或者說另一邊的人，和幻境裏的人行動完全一樣。”
“我們只有打碎鏡面，才能離開嗎？”加蘭看著淡淡的霧氣重新占據了地盤。
“或許，不過，剛才你也試了，法術並不能對地面造成任何影響。”黛西回答。
加蘭皺眉，“一定有破壞幻境的辦法，但會是什麽呢……”
“我們先繞著小鎮走走，看有沒有什麽異樣。”黛西提議。
當然，龍族所謂的走，是馬上消失在原地。幸好加蘭眼疾手快，牢牢抓住黛西的衣袖，跟著她，在街巷中快速穿行，來到小鎮邊緣，繞行一圈後，停了下來。
黛西先開始說：“城鎮的邊界，就是我們來時的結界，我們可以直接出去，但不論從哪個方向離開，恐怕都會回到結界外的原點。”
“但那道結界不是平整地向兩側延長嗎，城鎮卻方方正正的。”加蘭滿臉疑問。
“這也是塔特的把戲，他要在結界上動什麽手腳，簡直輕而易舉。”黛西回答。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毀掉這個幻境，才能繼續前進。”加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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