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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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三
加蘭沒再說話，眼前這個熱鬧的城鎮是假的，那鏡面之下的城鎮就是真的嗎？如果眼前的幻境被破壞了，地下的城鎮會變成什麽樣子，還會繼續存在嗎？
在這樣一個他們無法觸碰任何東西的幻境裏，應該怎樣尋找線索？
……說來也奇怪，塔特為什麽會設置這樣一個幻境？到處都洋溢著平靜祥和的氛圍，沒有任何攻擊性，目前看來除了拖延時間，也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我們去鎮中心看看。”黛西忽然說。
加蘭還沒應聲，就被黛西抓住胳膊，也就片刻之後，三人閃現在位於城鎮中心的花園裏。
這裏的花草一片生機盎然，蜜蜂、蝴蝶在花朵中時隱時現。另一旁，雕刻成花團錦簇形狀的噴泉，均勻的水柱不疾不徐地噴灑著，還有不少居民坐在樹下，愜意地聊著家常。
黛西鼻翼動了動，剛才在鎮子邊緣，她就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花香。在這個只能借助眼睛和耳朵感知周圍的奇怪小鎮裏，莫名出現一股花香，任誰都會疑惑、好奇。
她循著香味而去，最後停在一個低矮的石墩旁。這塊雕工有些粗糙的石頭上，擺放著一個棕色瓷制花盆，幾株紫羅蘭花開得正盛，紫紅色的花簇隨風輕輕晃動，散發著濃郁的芳香。
“這株花竟然有香味。”加蘭也走過來，伸手拂過花瓣，仍然只觸碰到空氣。
格弗雷四下看了看，“這應該是鎮子裏唯一能被我們聞到香味的花。”
“設置幻境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放一盆花在這裏，”黛西說，“可惜我們無法觸碰到它，也很難說它到底有什麽作用。”
“讓我來試試。”加蘭說完，默念咒語，拿著槲寄生枝掃過花盆，白色光芒一閃而過，紫羅蘭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我們該不會真的出不去了吧……”加蘭撓撓頭，說。
黛西沒說話，看向在風中起伏的大片植物，進入小鎮後，除了這棵花，他們沒見到什麽可疑的東西，至於聲音，也沒有特別引人註意的，全是普通人類都有的嬉笑、怒罵、哭泣或尖叫。
就在三人陷入沈默，束手無策時，一個壓抑憤怒的陰沈聲音，忽然從某條街巷中傳來。
“……我要殺了你，趁著還沒人發現你的罪行，我們家的名聲還沒有被玷汙，也為了保住鎮子，保護所有無辜的居民……”
“父親，我是你的兒子……”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叛徒，黑心的惡棍！為了金錢，出賣良知的混蛋！”中年男人惡聲惡氣地大罵。
黛西和格弗雷交換眼神，又抓起加蘭的胳膊，在加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來到一間倒塌的房屋裏。
傾頹的墻壁和廢棄的木板旁，一個年輕男人跪坐在地上，手臂被牢牢捆住，頭發上沾滿了灰塵，一側臉頰上顯出醒目的巴掌印，嘴角還有一串血跡。
在他身邊，是一個氣到發抖的中年男人，提著一柄長劍，直指他的後頸。
“父親，到了現在，你還看不明白嗎，就算我死了，你也保不住家族，保不住海雀鎮和所有居民……”
“閉嘴！”中年男人發狠似的踹了一腳，年輕人整個撲倒在地，激起一片飛舞的塵土。
黛西壓低聲音，快速跟加蘭講述她之前聽到的話。
“所以，是這個年輕人，瞞著家族，做了什麽壞事，違背了家族甚至整個小鎮的利益，他的父親發現了他的罪行，決定先殺死他？”加蘭問。
“嗯，”黛西回答，“不過我們還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犯了什麽罪。”
加蘭思考了下，“中年人是小鎮的鎮長嗎，或者是受鎮上居民尊敬的人，他是為了維系、保護小鎮，才想殺死兒子……”
“可是目前，我們沒發現，這座鎮子受到什麽威脅。”加蘭又說，“而且，也沒辦法問這裏的人，年輕人到底做了什麽。”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黛西冷靜地說，“這個年輕人，和小鎮的生死存亡有關。”
加蘭看向黛西，“你是說，他能幫我們破壞幻境？”
黛西盯著那柄橫在年輕人頸後的長劍，“這確實是座寧靜平和的城鎮，但這也是幻境。”
“雖然現在沒有異常，但我們不能斷定塔特是不是在暗中搞小動作，我們不離開這裏，就無法揭發塔特的罪證，也不能阻止他繼續作惡。”
長劍重新擡起，握劍的人橫眉怒目，咬緊牙關，做最後的蓄力。
“但我們確實無法幹預他們的行動。”加蘭一臉鄭重地說。
“加蘭，你有著罕見的魔法天賦和極高的法術實力，你試一試，能不能救下這個年輕人，”黛西又說，“只要別讓他在這裏被殺死。”
“我明白了。”加蘭認真看了黛西一眼，走到中年人對面，用樹枝對準利劍，開始默念咒語。
耀眼的光芒在槲寄生枝上匯聚，加蘭額頭有些汗濕，莫名感到一絲眩暈，一種無法掙脫的窒息感也悄悄襲擊了他，好像他不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在努力幹預無法觸及的世界，而是真的在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搏鬥，切實地改變這個虛幻世界的命運。
加蘭屏住呼吸，看著長劍飛速落下，手裏的樹枝發出爆炸一樣的白光，劍刃剛剛觸碰到年輕人的後頸時，仿佛受到什麽幹擾，一下子斷成兩截，咣當一聲，墜落在地。
前半截斷劍正好落在年輕人身邊，趁著其他人還沒從驚訝中回神，他一個翻身，把斷劍握在手裏，然後一邊躲避周圍人再次揮出的武器，一邊用斷劍切斷了手腕上的繩子。
中年人氣得臉色發紅，指揮周圍的仆從抓住年輕人，但年輕人靈敏地跳上墻頭，回頭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父親，我不說再見，因為以後沒有機會再見了。”年輕人只留下這樣一句話。
黛西三人立即去追趕年輕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像蒸發一樣，從鎮子裏消失了。他們也不知道，在那間倒塌房屋裏，被霧氣掩蓋的地面上，映照出年輕人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還有滾到一邊的頭顱。
三人走在街上，一語不發，在他們重新回到花園時，從某處傳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伴隨著窮兇極惡的呼喊，帶著不可逆轉的噩運，降臨到這個小鎮上。
無數騎兵突然從四面八方出現，他們舉著各種鋒利的武器，見人就殺，男女老幼，無一幸免，人們還來不及跪地乞降，就身首異處。地面上的霧氣被到處潑灑的鮮血染紅，蓋過了倒下的人們，仿佛他們從來沒存在過。
另一隊騎兵馬不停蹄地踏過花園，原本美麗多彩的植物被碾碎，花花綠綠的汁液濺到石頭上，成了它們曾經活著的唯一見證。
三人仍然沒有說話，看著鎮上的男人集結成隊，對抗騎士們，但終究寡不敵眾，相繼倒下。
他們見過的那個年輕男人出現了，他騎著馬，走到為首的騎士隊長面前，露出帶著一絲討好的微笑，正要開口說話，就被身後的士兵，以一支長矛，刺穿了身體。
黛西閉了閉眼睛，原本虛幻卻鮮活的小鎮，現在徹底失去了生氣。熟悉的花香再次飄來，她看向那個石墩，雖然被撞歪了，但花盆正好倒在一旁低矮的樹叢上，除了枝葉和花朵有些彎折、缺損，整體還算完好。
她走向樹叢，正要扶起那盆紫羅蘭，就見數不清的馬蹄，又一次踏過這座花園。騎兵們像突然到來那樣，突然消失了。
幸存的植物終究沒能躲過這場摧殘，黛西看著樹叢被踏平，花盆摔碎在地，紫羅蘭折斷、破碎的植株，也滑落進霧氣裏。
幾乎全部房屋開始塌陷，不知從何處出現的火焰，燒灼、隱沒了一切。一曲悲切的哀歌，似乎由遠及近，響徹整個小鎮，而地面的霧氣，也在迅速消散。
原本像是鏡子的地面開始碎裂，無處不在的歌聲，也從清晰可辨的人聲，變成一種扭曲刺耳的哭嚎。黛西、加蘭、格弗雷跳到空中，看著從地下鉆出的鬼魂，或者說，亡靈，嚎叫著，張牙舞爪地向他們飛撲過來。
整個結界瞬間充滿了濃重的邪惡氣息，他們知道，幻境真的被打破了，現在才是真實，只是，看著這些隱約有點眼熟的亡靈，難免會猜測，之前他們所見的小鎮，是亡靈們建造的一個夢境嗎，為了他們自己？
加蘭重重呼出一口氣，打破凝滯已久的沈默，“黛西，格弗雷，行動吧。”
兩龍都沒有說話，不約而同地噴出火焰，對準了遍地都是的亡靈。加蘭也握緊樹枝，一道道白光落地，帶起一片破碎的黑影。
就算亡靈眾多，但對龍族和強大的巫師來說，並不算多大的麻煩。他們像無力抵抗騎兵那樣，同樣無力抵抗龍火和光之法術，很快，嚎叫漸漸減弱下去，更多坑坑窪窪的地面顯露出來，邪惡氣息也開始變淡。
當最後幾個亡靈，被龍火炙烤殆盡時，某個方向的結界，開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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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蘭沒再說話，眼前這個熱鬧的城鎮是假的，那鏡面之下的城鎮就是真的嗎？如果眼前的幻境被破壞了，地下的城鎮會變成什麽樣子，還會繼續存在嗎？
在這樣一個他們無法觸碰任何東西的幻境裏，應該怎樣尋找線索？
……說來也奇怪，塔特為什麽會設置這樣一個幻境？到處都洋溢著平靜祥和的氛圍，沒有任何攻擊性，目前看來除了拖延時間，也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我們去鎮中心看看。”黛西忽然說。
加蘭還沒應聲，就被黛西抓住胳膊，也就片刻之後，三人閃現在位於城鎮中心的花園裏。
這裏的花草一片生機盎然，蜜蜂、蝴蝶在花朵中時隱時現。另一旁，雕刻成花團錦簇形狀的噴泉，均勻的水柱不疾不徐地噴灑著，還有不少居民坐在樹下，愜意地聊著家常。
黛西鼻翼動了動，剛才在鎮子邊緣，她就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花香。在這個只能借助眼睛和耳朵感知周圍的奇怪小鎮裏，莫名出現一股花香，任誰都會疑惑、好奇。
她循著香味而去，最後停在一個低矮的石墩旁。這塊雕工有些粗糙的石頭上，擺放著一個棕色瓷制花盆，幾株紫羅蘭花開得正盛，紫紅色的花簇隨風輕輕晃動，散發著濃郁的芳香。
“這株花竟然有香味。”加蘭也走過來，伸手拂過花瓣，仍然只觸碰到空氣。
格弗雷四下看了看，“這應該是鎮子裏唯一能被我們聞到香味的花。”
“設置幻境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放一盆花在這裏，”黛西說，“可惜我們無法觸碰到它，也很難說它到底有什麽作用。”
“讓我來試試。”加蘭說完，默念咒語，拿著槲寄生枝掃過花盆，白色光芒一閃而過，紫羅蘭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我們該不會真的出不去了吧……”加蘭撓撓頭，說。
黛西沒說話，看向在風中起伏的大片植物，進入小鎮後，除了這棵花，他們沒見到什麽可疑的東西，至於聲音，也沒有特別引人註意的，全是普通人類都有的嬉笑、怒罵、哭泣或尖叫。
就在三人陷入沈默，束手無策時，一個壓抑憤怒的陰沈聲音，忽然從某條街巷中傳來。
“……我要殺了你，趁著還沒人發現你的罪行，我們家的名聲還沒有被玷汙，也為了保住鎮子，保護所有無辜的居民……”
“父親，我是你的兒子……”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叛徒，黑心的惡棍！為了金錢，出賣良知的混蛋！”中年男人惡聲惡氣地大罵。
黛西和格弗雷交換眼神，又抓起加蘭的胳膊，在加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來到一間倒塌的房屋裏。
傾頹的墻壁和廢棄的木板旁，一個年輕男人跪坐在地上，手臂被牢牢捆住，頭發上沾滿了灰塵，一側臉頰上顯出醒目的巴掌印，嘴角還有一串血跡。
在他身邊，是一個氣到發抖的中年男人，提著一柄長劍，直指他的後頸。
“父親，到了現在，你還看不明白嗎，就算我死了，你也保不住家族，保不住海雀鎮和所有居民……”
“閉嘴！”中年男人發狠似的踹了一腳，年輕人整個撲倒在地，激起一片飛舞的塵土。
黛西壓低聲音，快速跟加蘭講述她之前聽到的話。
“所以，是這個年輕人，瞞著家族，做了什麽壞事，違背了家族甚至整個小鎮的利益，他的父親發現了他的罪行，決定先殺死他？”加蘭問。
“嗯，”黛西回答，“不過我們還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犯了什麽罪。”
加蘭思考了下，“中年人是小鎮的鎮長嗎，或者是受鎮上居民尊敬的人，他是為了維系、保護小鎮，才想殺死兒子……”
“可是目前，我們沒發現，這座鎮子受到什麽威脅。”加蘭又說，“而且，也沒辦法問這裏的人，年輕人到底做了什麽。”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黛西冷靜地說，“這個年輕人，和小鎮的生死存亡有關。”
加蘭看向黛西，“你是說，他能幫我們破壞幻境？”
黛西盯著那柄橫在年輕人頸後的長劍，“這確實是座寧靜平和的城鎮，但這也是幻境。”
“雖然現在沒有異常，但我們不能斷定塔特是不是在暗中搞小動作，我們不離開這裏，就無法揭發塔特的罪證，也不能阻止他繼續作惡。”
長劍重新擡起，握劍的人橫眉怒目，咬緊牙關，做最後的蓄力。
“但我們確實無法幹預他們的行動。”加蘭一臉鄭重地說。
“加蘭，你有著罕見的魔法天賦和極高的法術實力，你試一試，能不能救下這個年輕人，”黛西又說，“只要別讓他在這裏被殺死。”
“我明白了。”加蘭認真看了黛西一眼，走到中年人對面，用樹枝對準利劍，開始默念咒語。
耀眼的光芒在槲寄生枝上匯聚，加蘭額頭有些汗濕，莫名感到一絲眩暈，一種無法掙脫的窒息感也悄悄襲擊了他，好像他不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在努力幹預無法觸及的世界，而是真的在和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搏鬥，切實地改變這個虛幻世界的命運。
加蘭屏住呼吸，看著長劍飛速落下，手裏的樹枝發出爆炸一樣的白光，劍刃剛剛觸碰到年輕人的後頸時，仿佛受到什麽幹擾，一下子斷成兩截，咣當一聲，墜落在地。
前半截斷劍正好落在年輕人身邊，趁著其他人還沒從驚訝中回神，他一個翻身，把斷劍握在手裏，然後一邊躲避周圍人再次揮出的武器，一邊用斷劍切斷了手腕上的繩子。
中年人氣得臉色發紅，指揮周圍的仆從抓住年輕人，但年輕人靈敏地跳上墻頭，回頭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父親，我不說再見，因為以後沒有機會再見了。”年輕人只留下這樣一句話。
黛西三人立即去追趕年輕人，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像蒸發一樣，從鎮子裏消失了。他們也不知道，在那間倒塌房屋裏，被霧氣掩蓋的地面上，映照出年輕人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還有滾到一邊的頭顱。
三人走在街上，一語不發，在他們重新回到花園時，從某處傳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伴隨著窮兇極惡的呼喊，帶著不可逆轉的噩運，降臨到這個小鎮上。
無數騎兵突然從四面八方出現，他們舉著各種鋒利的武器，見人就殺，男女老幼，無一幸免，人們還來不及跪地乞降，就身首異處。地面上的霧氣被到處潑灑的鮮血染紅，蓋過了倒下的人們，仿佛他們從來沒存在過。
另一隊騎兵馬不停蹄地踏過花園，原本美麗多彩的植物被碾碎，花花綠綠的汁液濺到石頭上，成了它們曾經活著的唯一見證。
三人仍然沒有說話，看著鎮上的男人集結成隊，對抗騎士們，但終究寡不敵眾，相繼倒下。
他們見過的那個年輕男人出現了，他騎著馬，走到為首的騎士隊長面前，露出帶著一絲討好的微笑，正要開口說話，就被身後的士兵，以一支長矛，刺穿了身體。
黛西閉了閉眼睛，原本虛幻卻鮮活的小鎮，現在徹底失去了生氣。熟悉的花香再次飄來，她看向那個石墩，雖然被撞歪了，但花盆正好倒在一旁低矮的樹叢上，除了枝葉和花朵有些彎折、缺損，整體還算完好。
她走向樹叢，正要扶起那盆紫羅蘭，就見數不清的馬蹄，又一次踏過這座花園。騎兵們像突然到來那樣，突然消失了。
幸存的植物終究沒能躲過這場摧殘，黛西看著樹叢被踏平，花盆摔碎在地，紫羅蘭折斷、破碎的植株，也滑落進霧氣裏。
幾乎全部房屋開始塌陷，不知從何處出現的火焰，燒灼、隱沒了一切。一曲悲切的哀歌，似乎由遠及近，響徹整個小鎮，而地面的霧氣，也在迅速消散。
原本像是鏡子的地面開始碎裂，無處不在的歌聲，也從清晰可辨的人聲，變成一種扭曲刺耳的哭嚎。黛西、加蘭、格弗雷跳到空中，看著從地下鉆出的鬼魂，或者說，亡靈，嚎叫著，張牙舞爪地向他們飛撲過來。
整個結界瞬間充滿了濃重的邪惡氣息，他們知道，幻境真的被打破了，現在才是真實，只是，看著這些隱約有點眼熟的亡靈，難免會猜測，之前他們所見的小鎮，是亡靈們建造的一個夢境嗎，為了他們自己？
加蘭重重呼出一口氣，打破凝滯已久的沈默，“黛西，格弗雷，行動吧。”
兩龍都沒有說話，不約而同地噴出火焰，對準了遍地都是的亡靈。加蘭也握緊樹枝，一道道白光落地，帶起一片破碎的黑影。
就算亡靈眾多，但對龍族和強大的巫師來說，並不算多大的麻煩。他們像無力抵抗騎兵那樣，同樣無力抵抗龍火和光之法術，很快，嚎叫漸漸減弱下去，更多坑坑窪窪的地面顯露出來，邪惡氣息也開始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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