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撐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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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撐不過今晚”
尖銳的警笛聲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刃，終結了這場瘋狂而又血腥的鬧劇。
荷槍實彈的警察如同天降神兵，迅速控制了整個廢棄車間，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交叉掃射，照出每一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身影。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姜明珠看著那些將自己團團圍住的黑洞洞的槍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她試圖後退一步，那條不太方便的腿卻讓她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那雙因為瘋狂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所有的光芒都在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也鎖住了她這充滿了嫉妒和怨恨的可悲一生。
然而，江清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只集中在懷裏那個氣息越來越微弱、身體越來越冰冷的男人身上，雙手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那手上滿是血跡和灰塵，她的手指卻不肯松開分毫。
“沈宴津……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不會有事的……”
一遍又一遍地用一種連她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在他耳邊喃喃自語。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裏湧出，滴落在他那張早已被鮮血和灰塵覆蓋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急救人員迅速上前。他們動作專業而迅速地檢查了沈宴津的生命體征，一個急救員皺了皺眉，對著同伴搖了搖頭。
江清看到那個動作，心猛地墜入了冰窟。
“讓一下，女士，讓我們來處理。”一個年輕的急救員輕輕地將她拉開。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重傷昏迷的沈宴津和沈慕擡上了擔架，固定好頸托，接上便攜式監護儀。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送上了那輛閃爍著刺眼紅藍燈光的救護車。
江清幾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她爬上救護車，緊緊握著沈宴津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
江松玄想要攔住她，讓她先處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但看到她那雙決絕的眼睛，他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救護車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引擎轟鳴著沖出了廢棄工廠，向著醫院飛馳而去。
……
醫院急救室內，燈火通明，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沈宴津一被送到醫院，早已接到消息等候在此的秦老先生和醫院最頂尖的專家團隊，立刻對他進行了一場與死神賽跑的緊急會診。
護士們進進出出，腳步急促，推著各種儀器和設備，每個人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
江清被攔在搶救室門外。
她站在那裏，渾身是血——有沈宴津的，也有她自己的。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感覺不到，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江松玄趕到時，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幾乎窒息。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她身上，但她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檢查的結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還要糟糕一萬倍。
“情況非常不好。”
秦老先生從搶救室裏走出來時，他摘下口罩，那張一向沈穩矍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凝重和疲憊的表情。
他看著等在外面，臉色同樣慘白如紙的江清和江松玄，聲音沙啞地說道：“不能再等了。”
江清的心，猛地一沈。
秦老先生指著剛剛傳過來的最新CT片，對他們解釋道：“他不僅背部遭受了多處嚴重的鈍器擊打，導致多根肋骨骨折，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更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沈重。
“這次劇烈的撞擊，直接導致了他腦內那片本就處於危險邊緣的淤血，發生了急性擴散！”
“現在，淤血已經嚴重壓迫到了他的生命中樞，我們必須立刻給他進行開顱手術！否則，他可能……撐不過今晚。”
撐不過今晚。
這五個字像五座冰冷的大山，轟然一聲狠狠地砸在了江清的身上，將她所有的理智和堅強都砸得粉碎。
她的身體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就要站立不穩。
“清清！”
江松玄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妹妹。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擔憂。
處理完工廠後續事務的陸遲也在這時匆匆趕來。
他剛走到走廊，正好聽到了秦老先生這番如同最後通牒般的噩耗，臉色也瞬間沈了下來。
江清看著手術室上方那盞再次亮起的血紅色的指示燈，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沈宴津將要在身體狀態最差、最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去賭那甚至不足三成的生存幾率。
就在沈宴津即將被推進手術室的最後一刻，他竟然奇跡般地清醒了一瞬。
他緩緩地睜開那雙早已被血汙模糊的眼睛，艱難地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他最想見到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江清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上時，他那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他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她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別……怕……”
“等……我……”
隨後，他便被醫護人員迅速地推入了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大門之後。
大門無情地關上。
將兩個剛剛才看清彼此內心的世界，徹底隔絕。
手術室外的紅燈再次亮起，像一只血紅色的眼睛，預示著一場無比煎熬的等待正式開始。
江清、江松玄、陸遲、顧川……所有關心他的人，都默默地守在手術室外。
沒有人說話。
江清坐在冰涼的塑料椅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節泛白，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門，仿佛這樣就能穿過那扇門，看到裏面的他。
江松玄坐在她身邊，一只手輕輕地覆在她緊握的拳頭上，傳遞著無聲的溫暖。
陸遲靠在墻邊，雙臂環抱，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看一眼手表。
顧川蹲在走廊的角落裏，雙手抱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每個人的心中，都在用自己最虔誠的方式，為手術室裏那個正在與死神搏鬥的男人，默默地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如同酷刑般緩慢地流逝。
手術室的燈卻始終亮著，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跡象。
那就像一場與死神的絕望拔河。
而他們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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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槍實彈的警察如同天降神兵，迅速控制了整個廢棄車間，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交叉掃射，照出每一個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身影。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姜明珠看著那些將自己團團圍住的黑洞洞的槍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她試圖後退一步，那條不太方便的腿卻讓她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那雙因為瘋狂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所有的光芒都在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也鎖住了她這充滿了嫉妒和怨恨的可悲一生。
然而，江清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只集中在懷裏那個氣息越來越微弱、身體越來越冰冷的男人身上，雙手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那手上滿是血跡和灰塵，她的手指卻不肯松開分毫。
“沈宴津……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不會有事的……”
一遍又一遍地用一種連她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在他耳邊喃喃自語。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裏湧出，滴落在他那張早已被鮮血和灰塵覆蓋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急救人員迅速上前。他們動作專業而迅速地檢查了沈宴津的生命體征，一個急救員皺了皺眉，對著同伴搖了搖頭。
江清看到那個動作，心猛地墜入了冰窟。
“讓一下，女士，讓我們來處理。”一個年輕的急救員輕輕地將她拉開。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重傷昏迷的沈宴津和沈慕擡上了擔架，固定好頸托，接上便攜式監護儀。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送上了那輛閃爍著刺眼紅藍燈光的救護車。
江清幾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她爬上救護車，緊緊握著沈宴津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
江松玄想要攔住她，讓她先處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但看到她那雙決絕的眼睛，他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救護車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引擎轟鳴著沖出了廢棄工廠，向著醫院飛馳而去。
……
醫院急救室內，燈火通明，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沈宴津一被送到醫院，早已接到消息等候在此的秦老先生和醫院最頂尖的專家團隊，立刻對他進行了一場與死神賽跑的緊急會診。
護士們進進出出，腳步急促，推著各種儀器和設備，每個人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
江清被攔在搶救室門外。
她站在那裏，渾身是血——有沈宴津的，也有她自己的。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感覺不到，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江松玄趕到時，看到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幾乎窒息。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她身上，但她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檢查的結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還要糟糕一萬倍。
“情況非常不好。”
秦老先生從搶救室裏走出來時，他摘下口罩，那張一向沈穩矍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凝重和疲憊的表情。
他看著等在外面，臉色同樣慘白如紙的江清和江松玄，聲音沙啞地說道：“不能再等了。”
江清的心，猛地一沈。
秦老先生指著剛剛傳過來的最新CT片，對他們解釋道：“他不僅背部遭受了多處嚴重的鈍器擊打，導致多根肋骨骨折，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更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沈重。
“這次劇烈的撞擊，直接導致了他腦內那片本就處於危險邊緣的淤血，發生了急性擴散！”
“現在，淤血已經嚴重壓迫到了他的生命中樞，我們必須立刻給他進行開顱手術！否則，他可能……撐不過今晚。”
撐不過今晚。
這五個字像五座冰冷的大山，轟然一聲狠狠地砸在了江清的身上，將她所有的理智和堅強都砸得粉碎。
她的身體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就要站立不穩。
“清清！”
江松玄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妹妹。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擔憂。
處理完工廠後續事務的陸遲也在這時匆匆趕來。
他剛走到走廊，正好聽到了秦老先生這番如同最後通牒般的噩耗，臉色也瞬間沈了下來。
江清看著手術室上方那盞再次亮起的血紅色的指示燈，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沈宴津將要在身體狀態最差、最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去賭那甚至不足三成的生存幾率。
就在沈宴津即將被推進手術室的最後一刻，他竟然奇跡般地清醒了一瞬。
他緩緩地睜開那雙早已被血汙模糊的眼睛，艱難地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他最想見到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江清那張淚流滿面的臉上時，他那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他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她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別……怕……”
“等……我……”
隨後，他便被醫護人員迅速地推入了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大門之後。
大門無情地關上。
將兩個剛剛才看清彼此內心的世界，徹底隔絕。
手術室外的紅燈再次亮起，像一只血紅色的眼睛，預示著一場無比煎熬的等待正式開始。
江清、江松玄、陸遲、顧川……所有關心他的人，都默默地守在手術室外。
沒有人說話。
江清坐在冰涼的塑料椅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節泛白，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門，仿佛這樣就能穿過那扇門，看到裏面的他。
江松玄坐在她身邊，一只手輕輕地覆在她緊握的拳頭上，傳遞著無聲的溫暖。
陸遲靠在墻邊，雙臂環抱，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看一眼手表。
顧川蹲在走廊的角落裏，雙手抱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每個人的心中，都在用自己最虔誠的方式，為手術室裏那個正在與死神搏鬥的男人，默默地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如同酷刑般緩慢地流逝。
手術室的燈卻始終亮著，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跡象。
那就像一場與死神的絕望拔河。
而他們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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