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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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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失聯

許觀月看著屏幕冷笑。

這種低級的職場道德綁架,桑琳倒是玩得爐火純青。

感受到辦公室裏幾道若有若無投射過來的目光,許觀月面色如常,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我只是在確認效率最大化的方案。既然桑副組長這麽有凝聚力,那我自然隨大流。”

群裏的爭論告終。

自始至終,那個頂著片冷寂森林頭像的男人,都沒有再出來說過一句話。

他默許了桑琳的做法。

許觀月心中了然。

對於游宴津這種上位者而言,過程並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至於這個結果是通過壓榨全員的精力,還是通過高效的專業分工得來的,他或許並不關心。

又或者說,他也在冷眼旁觀,看著她和桑琳在這小小的職場鬥獸場裏,如何廝殺。

於是,接下來昏天黑地的三天,許觀月幾乎是以公司為家,整個項目組都陷入了一種高度緊繃的備戰狀態。

桑琳像個精力無限的監工,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將團隊凝聚力這五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襯得坐在角落裏獨自研究技術文檔的許觀月,愈發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這期間,游宴津來過一次。

深夜十一點,他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帶著一身寒氣踏入燈火通明的辦公區。

身後跟著的助理,將熱氣騰騰的宵夜和咖啡分發給眾人。

整個辦公室都因他的到來而騷動起來。

游宴津只是簡單慰問了幾句,聽取了技術負責人的進度匯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許觀月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平靜,沒有任何額外的情緒。

隨後,他便帶著助理匆匆離去,似乎除了競標會提前,公司還有別的棘手事務在等著他。

許觀月垂下眼,默默地將面前的資料翻過一頁,指尖觸碰到溫熱的咖啡杯,卻沒有喝的欲望。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仲明儀發來的消息。

“嫂子,我出院了,你那邊進度怎麽樣?威創達的競標,有信心吧?”

“一切正常,放心。”

但放下手機,許觀月卻無法說服自己。

這種極限壓縮下的倉促,讓她心底始終縈繞著絲揮之不去的不安。

好在,技術部的同事們確實頂住了壓力。

趕在出差前最後一天的中午,負責人終於在群裏宣布,經過最後的封裝測試,演示樣本正式完成。

整個辦公室爆發出歡呼。

桑琳立刻站了出來,滿面春風地宣布:“各位辛苦了!游總說要好好犒勞大家,中午我訂了餐廳一起聚餐,下午全員放假,好好休整準備明天的出差!”

眾人開始收拾東西,氣氛熱烈。

許觀月卻無心慶祝,她徑直走到桑琳面前,語氣平靜地開口:“桑副組長,聚餐我就不去了。麻煩你把最終的樣本文件發我一份,我需要確認一下,開發需求是否都按照項目書的要求完成了。”

桑琳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觀月姐,這就不必了吧?技術部的同事們有多專業,你還不清楚嗎?成品已經通過了內部測試,不需要再給你一個前端策劃過目了。”

她話裏的潛臺詞很明顯:你沒有這個權限。

許觀月堅持道:“最初的開發需求是我寫的,功能模塊的邏輯閉環也需要我來最終確認。我總要看看,我要求的所有功能點,有沒有被完整地涵蓋在內。”

“我已經把最終版本發給游總確認過了。”桑琳抱起雙臂,幹脆拿出了副組長的身份來壓人,“在沒有游總的同意下,我不能私自把樣本文件發給你。這是規定。”

又是游宴津。

許觀月不想在這種公開場合跟她胡攪蠻纏,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無人的走廊,直接撥通了游宴津的電話。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只有一陣陣無人接聽的忙音。

等到她再次回到辦公室時,裏面已經空空蕩蕩。

所有人都跟著桑琳浩浩蕩蕩地出發去聚餐了,沒有人問她一句。

只有項目群裏,桑琳幹巴巴地發了個餐廳地址。

看著群裏那個孤零零的餐廳地址,許觀月熄滅了手機屏幕。

她站在空曠得有些回聲的辦公室裏,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顯然,她並沒有那種熱臉貼冷板凳的特殊愛好。

既然桑琳執意要把她排除在集體之外,她也懶得在那場推杯換盞的聚餐裏演什麽同僚情深的戲碼。

許觀月簡單收拾了東西,以此為借口想好好休息一下,便提前回了家。

推開大門時,芳姨聽到動靜迎了出來,接過她手裏的包,笑得慈祥:“觀月回來啦?游先生下午特意給我打過電話,說你這幾天為了項目加班累壞了,叮囑我多做幾個好菜給你補補身子。你看,這雞湯我都燉上好幾個小時了。”

聽著芳姨的話,許觀月心頭那股被孤立的冷意稍微散去了些,卻又浮現起另一層疑惑。

她望了眼四周靜謐的客廳,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芳姨,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這倒沒有,游先生語氣挺匆忙的,說完就掛了。”

許觀月抿了抿唇,上樓回到房間,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游宴津的電話。

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自從兩人領證結婚以來,這還是游宴津第一次處於這種近.乎失聯的狀態。

哪怕以往他再忙也不會這樣。

許觀月坐在床沿,手心裏沁出了層薄汗。

那種在公司時就隱約浮現的不安感,此刻因為游宴津的沈默而變得愈發濃稠。

她努力按捺住焦躁的情緒,安慰自己游宴津或許只是被某個臨時變動絆住了腳。

連日的透支讓大腦隱隱作痛,她和衣躺下,原本只想閉目養神,卻沈沈地睡了過去。

下午四點多,窗外的陽光開始變得有些慵懶。

許觀月被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驚醒,睜開眼時,正看見游宴津推門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風塵仆仆,平整的襯衫領口微微松開,眉宇間染著幾分罕見的倦色。

看見許觀月醒了,他動作頓住,嗓音帶著點磁性的沙啞:“醒了?聽芳姨說你中午就回來了。打電話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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