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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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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生病

許觀月撐著身體坐起來,長發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看看技術部發給你的產品源本。競標在即,我得最後確認一下有沒有什麽紕漏。”

游宴津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沒拒絕:“好,待會我讓助理直接發到你郵箱。”

隨即,他像是看穿了她眼底的那絲探究,補充解釋道:“你打電話那會兒,我正在飛機上。”

“飛機上?”許觀月微微一怔,清眸中滿是驚訝,“你出差了?”

游宴津脫下外套的手微微頓住,神色在這一瞬變得有些冷峻:“去了趟國外。分公司那邊臨時出了點紕漏,本以為是普通的系統故障,過去後才發現是有人在故意搞鬼,想方設法要把我絆在那邊。”

能讓游宴津用上搞鬼這兩個字,背後的博弈顯然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許觀月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表情嚴肅起來。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關聯,試探著問道:“是因為威創達的項目?這次的競爭對手,是不是比我們當初預估的還要大?”

“是。”他微微頷首,語氣沈冷,“不僅是國內那幾家老牌對手。最新消息,國外有兩家一流的科技巨頭也派了全權代表回國,準備參加三後的競標會。”

他轉過頭,目光與許觀月撞在一起,聲音低沈有力:“觀月,這次不是普通的商業競標,是硬仗。”

許觀月脊背的皮膚都繃緊了。

她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深知國外一流科技巨頭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麽。

那代表著更雄厚的資本、更前沿的核心算法,以及在國內市場可能無法企及的某些硬件技術上的先天優勢。

一瞬間,她腦海裏飛速閃過自己撰寫的那份上百頁的產品需求書。

她記得,在關鍵的技術路徑選擇上,她曾特別備註過,方案設計必須考慮到國內現有技術瓶頸,並預留出未來技術突破的兼容接口。

但那終究只是紙面上的規劃。

在短短三天極限壓縮的時間裏,技術部究竟將這一構想實現了幾分,她心裏完全沒底。

就在這時,一輕微的提示音從游宴津的手機傳來。

“好了,助理已經把最終樣本發到你郵箱了。”

許觀月回過神,對上他略帶疲憊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你先休息會兒吧,我去書房看看。”

“好。”游宴津應了一聲,便靠進了床上,閉上了眼。

許觀月轉身走出臥室,腳步卻在門口頓住。

她稍作思索,又輕聲走到樓梯口,對正在忙碌的芳姨囑咐道:“芳姨,麻煩給先生熱一杯牛奶,他剛下飛機,暖暖胃會舒服點。”

說完,她才快步走向書房。

書房裏很安靜,許觀月打開郵箱,下載了壓縮文件。

隨著文件解壓,一個完整的交互模型呈現在屏幕上。

她沒有先看華麗的UI界面,而是直接調出了後臺的架構圖和功能模塊列表,逐一與自己最初提交的需求文檔進行比對。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專註的臉上,她的手指在鍵盤和鼠標間快速切換,一行行代碼邏輯、一個個交互反饋在她眼中被迅速拆解分析。

半個小時後,許觀岳輕輕呼出一口氣。

最終的成品,和她預想的差不多,基本完整地實現了她提出的所有核心功能,但在幾個創新算法的應用上,顯然受限於時間和人手,做得相對保守。

意料之中。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指望技術部憑空變出一個跨時代版本,本就是天方夜譚。眼下,也只能帶著這份答卷,先去競標會上看看對手的牌了。

畢竟國外公司的技術固然頂尖,但威創達這個項目涉及大量本土化數據和應用場景,對於任何一家巨頭企業來說,信息層面的安全永遠是合作時必須要考慮的。

這或許會是他們的機會。

當她從紛繁的思緒中抽離,走出書房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被一盞盞庭院燈染上了溫暖的橘色。

芳姨看到她,笑著說:“觀月,可以開飯了。”

許觀月應了一聲,習慣性地先走向主臥,想看看游宴津休息得怎麽樣了。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游宴津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側身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沈。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在他床邊蹲下,聲音壓得很低:“游宴津,要不要起來吃晚飯?”

男人的喉嚨裏發出聲模糊的“嗯”,卻只是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裏,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這不像他。

許觀月心中一動,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伸手,啪地一聲打開了房間的主燈。

明亮的光線下,她清晰地看到,他原本清俊的臉龐泛著層不正常的潮紅,眉頭始終緊緊皺著,像是睡得極不安穩。

她心裏咯噔一下,留了個心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那皮膚的溫度滾燙得驚人,哪裏是剛下飛機的疲憊,分明是在發高燒。

原來,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永遠掌控一切姿態的男人,也會像個普通人一樣,被病毒擊垮,露出脆弱的一面。

這個認知讓許觀月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她立即收回手,快步走出臥室,對著樓下的芳姨沈聲說道:“芳姨,先生發高燒了,家裏有退燒藥和冰袋嗎?”

芳姨大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緊張地快步走上樓:“發燒了?怎麽會!先生身體一向很好的,一年到頭連個感冒都少有。肯定是這幾天工作太累了!”

她一邊絮叨補充道:“這幾天你在公司沒有回來,先生也是。”

“我先去打家庭醫生的電話,讓他趕緊過來一趟!”芳姨說著,便匆匆下樓去找電話。

片刻後,她拿著一個家用醫藥箱和幾個冰袋回來,對許觀月說:“觀月,醫生說他正在路上,大概半個小時後到。你先用冰袋給先生物理降溫試試。”

許觀月點了點頭,接過冰袋,重新走回床邊。

她擰了塊幹毛巾,將冰袋仔細地裹在裏面,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想要放到他滾燙的額頭上。

然而,冰袋還未觸及皮膚,床上原本昏睡的男人就不安地動了動。

濃密的眉峰緊緊蹙在一起,喉嚨裏溢出含糊不清的低喃,帶著濃濃的不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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