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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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兩儀殿內，紫煙纏繞向上飄，橢圓形燭火攏著燭芯，隨著說話聲不斷震動。
“她近來想起得越來越多。”
趙致謙把那盆茉莉花端到面前，只剩只株未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這些天他總是精心打理這花，下人連碰都不讓碰。
無塵大師衣著樸素，身後的小童約莫十一二歲，瞧著那雙幹凈的眸子卻覺著無比穩重成熟。
他喚小童去瞧瞧那盆茉莉花，轉身又對趙致謙說道：“陛下莫要心急，待剩下的茉莉花開。”他一停頓，摩挲著脖子裏的佛珠，再往後瞧那被他精心養育著的茉莉花，驀地扭頭，“一切都會好起來。”
那小童檢查完之後便道：“師傅，並無大礙，過不多長間剩下幾株便會全部開花。”
趙致謙聽後心一緊，過不多長時間是多久，忙問：“那還需多長時間？”
無塵大師雙手合十放在胸口：“自然界自有其規律，而非你我能決定。”
趙致謙輕嘆一口氣，摘花後還需等九九八十一天，也不知到何時這幾株還未開放的花朵能全部盛開，他微微低頭輕嗯了一聲。
————
自那日給趙致謙做完點心回來後，蕭苓昭就趕緊告訴雲芝不做那種衣服了，可這心裏又癢癢得很，那衣服到底長什麽樣，阿娘和嫂嫂都叫她弄一件回來玩玩，最好是買大一點，夫妻倆都能穿。
蕭苓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叫雲芝去給她尋了兩本話本來看。
原是長這樣，她才剛翻開這話本的第一頁，一幕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就映入眼簾，金蓮半覆酥軟，溝壑若隱若現，無端纏繞映雪白，最是柔軟蠻腰處。
她突然想起這句話，便動筆寫了下來。
蕭苓昭看得最起勁時，趙長泱驀然來了，她趕緊將這話本合起來放在桌案上，因著這話本封面過於潦草，公主又不知這講得是何，屆時她隨意應付兩句過去就好了。
當時進宮做公主伴讀時，她就覺得這位公主雖出身尊貴卻沒什麽架子，十分好相處，甚至劉序棠當時總是在課堂上想法設法地找她麻煩，也是公主出面替她解圍，所以蕭苓昭對她的印象不錯。
只是她在宮裏第一次見她過於倉促，那時她竟大膽的喚她皇嫂，誰成想過不多時她竟然真的成她的皇嫂。
兩人這會兒還說著那時的趣事，趙長泱笑著對她道：“皇嫂不知那時可是把我給嚇壞了，以往皇兄可是不近女人身，有不少大臣甚至懷疑皇兄好男色，那天他竟然把你藏在兩儀殿，看你的眼神也與平常不一樣，這我才斷定皇兄定是非你不可，故而見你的第一面就喚你皇嫂。”
蕭苓昭抓住了關鍵字眼，好奇地問：“看我的眼神有何不一樣？”
趙長泱興致勃勃，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半趴在羅漢床上的桌案上：“皇兄從小看誰都是冰冷的，眼裏沒有一點兒溫度，唯獨看皇嫂，總是噙著一絲柔情，眼底既有渴望又有克制。皇嫂你可能感受不到，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怕是皇兄對皇嫂你都要好到天上去了吧。”
蕭苓昭都不用回想，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她不喜歡這些禮儀他便不叫她學，六宮虛設她也沒多少事情需要費心思去管，情到深處時他還告訴過她不想叫蕭苓昭一直仰望他，所以他不許她叫他陛下。
用長泱的話還說，他確實對她好到天上去了。
蕭苓昭臉上浮現一絲暖意，趙長泱忽然瞧見桌案上放著本書，伸手便想去拿著看。
“皇嫂，這是何書？”
雲芝替蕭苓昭捏了把汗，姑娘本就臉皮薄，若是再叫公主知道她平日看得都是這種書，以後大概是不出門了。
蕭苓昭猛然間回神，心尖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突然給刺了一下，她被嚇得不輕，著急忙慌地從趙長泱手中把還未被翻開頁的話本給搶回來。
趙長泱看著她小臉緋紅之中還帶著一絲絲驚恐，別有深意地瞥了那一眼話本。
皇兄皇嫂畢竟剛成婚，她懂，她都懂。
趙長泱很自覺的避開對這書的探討：“皇嫂，你喜歡看什麽樣的書？我那兒有不少前朝野史，還挺有趣的。”
問她喜歡什麽樣的書，蕭苓昭兀自喝口茶，正經的全不喜歡，喜歡的全不正經，不過她也不能將這些都給說出來吧，抿了抿嘴道：“野史呀，我也挺喜歡的。”
趙長泱來了勁，想不到自己竟然和皇嫂有相同的愛好，皇嫂現在可是把皇兄給拿捏住了，把皇嫂給討好了不就意味著她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那我改日給皇嫂送來幾本，其實母後那兒也有不少我喜歡的書，不過我不喜歡去她那兒，所以皇嫂就先委屈委屈看我那兒的書吧。”
蕭苓昭只成婚第二日去見過太後一面，那是個眼神犀利，體型很瘦，話不多，眉峰上挑的女人，看著很不好相處，她聽夫君給她講過一些關於他們的事情，夫君不是很喜歡她，她自然也對這位太後喜歡不起來。
太後攏共有三個親生的孩子，竟然有兩個都不喜歡她，另一個還早早就......
蕭苓昭問趙長泱：“你......為何不喜歡母後？”
趙長泱臉一拉，回答得幹脆利落：“她老是逼我做一些不根本就不喜歡的事情，她最喜歡的孩子不在了，就經常讓我假扮那個孩子，小時候還不讓我見皇兄，那時外界都以為太後有多寵我，實際上一點兒都不，就連皇兄都被她騙了，誰知道為什麽。”
公主說著說著竟有些哽咽，蕭苓昭忙起身上前拉著她的手，夫君向她講述以前的事情時雖然沒落淚，但她也能感受到那種痛恨、傷感、無奈與遺憾，她沒有經歷過這些，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只能勸她往前看：“沒關系的，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愛你，我愛你，你皇兄也愛你，未來你還會有愛你的夫君，還會有愛你的孩子。”
將近的腳步忽然停住，只聽到了那句“我愛你”
趙長泱突然笑出聲，竭盡全力沒讓眼淚掉下：“多謝皇嫂，其實我也沒那麽在意。”
蕭苓昭拍了拍她的手：“你若是有看得上的兒郎可是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掌眼。”
若是長泱看上誰了，且對方也同意，她一定要夫君好好調查一下那人的為人處世，人品必須要放在第一位。
趙長泱點點頭，一時之間她真的很想看蕭苓昭手中的話本，究竟是何樣的話本能讓皇嫂臉紅成那樣，她虛虛指了指話本：“皇嫂，我能看看嗎？”
蕭苓昭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幾乎是下意識把話本往身後藏，頭跟搖撥浪鼓一樣。
如果說剛才是猜測，那這會兒就是確定，趙長泱萬分肯定她手裏的書，不正經。
這下真是勾得她更難受了，她知道蕭苓昭向來不喜歡禮儀規矩，所幸也坦坦蕩蕩說道：“皇嫂，其實我也看那種話本。”
蕭苓昭眼睛瞪大，公主還不到嫁人的年齡，這也有些太早了吧，但轉念又一想，她看這種話本時也挺早的。
“真的？”
她說完就後悔了，她這不是自投羅網，主動告訴公主她手中的話本不正經，就是因為不正經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但公主都這般坦蕩，她又是成了親的，再想起那日阿娘與嫂嫂那幅神態自若的模樣，她也大方起來：“好吧，就是些新鮮玩意兒，你看吧。”
屏風之外的人微瞇眼，來回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趙長泱看的頂多是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情到濃時親吻一下，這種尺度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蕭苓昭沒註意到她耳垂處發紅，兀自坐下來吃了塊點心，十分體貼道：“你若是喜歡我那還有一本，待會兒你走時一同帶走吧。”
她讓雲芝多買了幾本，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到時能有個人同她一塊兒探討也是好的，她喚雲芝趕緊去取回來一本。
趙長泱心癢癢地又往後翻了一頁，還怪好看的，她輕咳了一聲，點點頭。
只見裏頭許久沒聲響，趙致謙故意把步子邁得重了些。
趙長泱趕緊起身膝蓋微微彎曲叫了聲：“皇兄。”
蕭苓昭疑惑怎麽他來了沒人通報，趙致謙道是他故意不讓的。
趙長泱自幼生長在深宮，還是有點兒眼力見的，細細道了兩句便說著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先回去了。
蕭苓昭：“這就要回去了？我給你的......”
趙長泱靜靜瞥了一眼皇兄，他的眼神粘糊直直粘在皇嫂身上，這會兒她只想快些離開，可那話本又實在是有些吸引人，輕輕一笑：“讓下人送過去便好。”
雲芝剛好拎著話本過來，蕭苓昭細細瞧著那話本，雲芝臉皮薄屆時不知該羞到什麽程度，她臉一紅那叫公主該如何是想，換成其他的下人去送，她總歸不放心。
蕭苓昭也不顧剛做下來的趙致謙，拿著雲芝手中的話本就往外追，這種東西還是她自己去送比較好，叫丫鬟去她總覺著不好意思。
趙致謙微微瞇眼，姑娘跟沒看見他似的，一溜煙人就追著長泱出去了，只留他和一眾下人大眼瞪小眼，雲芝替自己姑娘解圍：“姑娘在這宮中寂寞，和公主聊得投緣，這是去送話本去了。”
他輕聲一笑，眼眸一轉之間桌案有本書，和他珍藏姑娘那本書封面一樣，他兀自一笑，伸手去拿著看。
還好公主沒走遠，蕭苓昭剛把書送出去就又想起一件大事，不好，桌案上還放著另一本。
待到她歸來時，那人已經漫不經心地坐在羅漢床上，悠然自得地翻開看。
心虛地與他一對視，蕭苓昭也不好意思質問他為何要隨意翻她的書看。
男人下巴微低，眼睫掀起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一抹興味，朝她搖搖手中的話本。
蕭苓昭吞了下嗓子，雲芝給她遞了個眼神，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此後雲芝一眾人便被命令下去，雲芝站在外面可想而知要發生什麽了，姑娘又要遭殃嘍。
“過來。”趙致謙拍了拍那剩下半邊的羅漢床。
蕭苓昭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感，他以前還問過她是不是經常看著這類書，那時她說沒有就只看過那一次，這次當場被人給抓住，她抿了抿唇，她可真是唇到家了，剛才還不如讓雲芝給公主送過去，她不用這般。
姑娘慢步走過去，乖乖在他身邊坐下。
那人壞笑著打量她，半晌沒說話直接將最勁爆那頁攤在她面前。
蕭苓昭咬緊下嘴唇，緊閉著眼身子往後撤，不願意看。
“閉眼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姑娘欲哭無淚，在心底狂罵他，你會，你會，你會.......
忽然她整個腰肢被人攔住，蕭苓昭驚愕瞬間睜開眼，臉上表情如同被餓狼纏身般恐懼四溢，那人惡劣出聲：“最是柔軟蠻腰處。”
這是她寫下的！
他說了好幾遍，還得寸進尺地非要她看那一頁，最後在她緋紅的耳垂上來回輕咬：“你喜歡這種？”
“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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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近來想起得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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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大師衣著樸素，身後的小童約莫十一二歲，瞧著那雙幹凈的眸子卻覺著無比穩重成熟。
他喚小童去瞧瞧那盆茉莉花，轉身又對趙致謙說道：“陛下莫要心急，待剩下的茉莉花開。”他一停頓，摩挲著脖子裏的佛珠，再往後瞧那被他精心養育著的茉莉花，驀地扭頭，“一切都會好起來。”
那小童檢查完之後便道：“師傅，並無大礙，過不多長間剩下幾株便會全部開花。”
趙致謙聽後心一緊，過不多長時間是多久，忙問：“那還需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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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給趙致謙做完點心回來後，蕭苓昭就趕緊告訴雲芝不做那種衣服了，可這心裏又癢癢得很，那衣服到底長什麽樣，阿娘和嫂嫂都叫她弄一件回來玩玩，最好是買大一點，夫妻倆都能穿。
蕭苓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叫雲芝去給她尋了兩本話本來看。
原是長這樣，她才剛翻開這話本的第一頁，一幕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就映入眼簾，金蓮半覆酥軟，溝壑若隱若現，無端纏繞映雪白，最是柔軟蠻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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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進宮做公主伴讀時，她就覺得這位公主雖出身尊貴卻沒什麽架子，十分好相處，甚至劉序棠當時總是在課堂上想法設法地找她麻煩，也是公主出面替她解圍，所以蕭苓昭對她的印象不錯。
只是她在宮裏第一次見她過於倉促，那時她竟大膽的喚她皇嫂，誰成想過不多時她竟然真的成她的皇嫂。
兩人這會兒還說著那時的趣事，趙長泱笑著對她道：“皇嫂不知那時可是把我給嚇壞了，以往皇兄可是不近女人身，有不少大臣甚至懷疑皇兄好男色，那天他竟然把你藏在兩儀殿，看你的眼神也與平常不一樣，這我才斷定皇兄定是非你不可，故而見你的第一面就喚你皇嫂。”
蕭苓昭抓住了關鍵字眼，好奇地問：“看我的眼神有何不一樣？”
趙長泱興致勃勃，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半趴在羅漢床上的桌案上：“皇兄從小看誰都是冰冷的，眼裏沒有一點兒溫度，唯獨看皇嫂，總是噙著一絲柔情，眼底既有渴望又有克制。皇嫂你可能感受不到，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怕是皇兄對皇嫂你都要好到天上去了吧。”
蕭苓昭都不用回想，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她不喜歡這些禮儀他便不叫她學，六宮虛設她也沒多少事情需要費心思去管，情到深處時他還告訴過她不想叫蕭苓昭一直仰望他，所以他不許她叫他陛下。
用長泱的話還說，他確實對她好到天上去了。
蕭苓昭臉上浮現一絲暖意，趙長泱忽然瞧見桌案上放著本書，伸手便想去拿著看。
“皇嫂，這是何書？”
雲芝替蕭苓昭捏了把汗，姑娘本就臉皮薄，若是再叫公主知道她平日看得都是這種書，以後大概是不出門了。
蕭苓昭猛然間回神，心尖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突然給刺了一下，她被嚇得不輕，著急忙慌地從趙長泱手中把還未被翻開頁的話本給搶回來。
趙長泱看著她小臉緋紅之中還帶著一絲絲驚恐，別有深意地瞥了那一眼話本。
皇兄皇嫂畢竟剛成婚，她懂，她都懂。
趙長泱很自覺的避開對這書的探討：“皇嫂，你喜歡看什麽樣的書？我那兒有不少前朝野史，還挺有趣的。”
問她喜歡什麽樣的書，蕭苓昭兀自喝口茶，正經的全不喜歡，喜歡的全不正經，不過她也不能將這些都給說出來吧，抿了抿嘴道：“野史呀，我也挺喜歡的。”
趙長泱來了勁，想不到自己竟然和皇嫂有相同的愛好，皇嫂現在可是把皇兄給拿捏住了，把皇嫂給討好了不就意味著她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那我改日給皇嫂送來幾本，其實母後那兒也有不少我喜歡的書，不過我不喜歡去她那兒，所以皇嫂就先委屈委屈看我那兒的書吧。”
蕭苓昭只成婚第二日去見過太後一面，那是個眼神犀利，體型很瘦，話不多，眉峰上挑的女人，看著很不好相處，她聽夫君給她講過一些關於他們的事情，夫君不是很喜歡她，她自然也對這位太後喜歡不起來。
太後攏共有三個親生的孩子，竟然有兩個都不喜歡她，另一個還早早就......
蕭苓昭問趙長泱：“你......為何不喜歡母後？”
趙長泱臉一拉，回答得幹脆利落：“她老是逼我做一些不根本就不喜歡的事情，她最喜歡的孩子不在了，就經常讓我假扮那個孩子，小時候還不讓我見皇兄，那時外界都以為太後有多寵我，實際上一點兒都不，就連皇兄都被她騙了，誰知道為什麽。”
公主說著說著竟有些哽咽，蕭苓昭忙起身上前拉著她的手，夫君向她講述以前的事情時雖然沒落淚，但她也能感受到那種痛恨、傷感、無奈與遺憾，她沒有經歷過這些，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只能勸她往前看：“沒關系的，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愛你，我愛你，你皇兄也愛你，未來你還會有愛你的夫君，還會有愛你的孩子。”
將近的腳步忽然停住，只聽到了那句“我愛你”
趙長泱突然笑出聲，竭盡全力沒讓眼淚掉下：“多謝皇嫂，其實我也沒那麽在意。”
蕭苓昭拍了拍她的手：“你若是有看得上的兒郎可是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掌眼。”
若是長泱看上誰了，且對方也同意，她一定要夫君好好調查一下那人的為人處世，人品必須要放在第一位。
趙長泱點點頭，一時之間她真的很想看蕭苓昭手中的話本，究竟是何樣的話本能讓皇嫂臉紅成那樣，她虛虛指了指話本：“皇嫂，我能看看嗎？”
蕭苓昭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幾乎是下意識把話本往身後藏，頭跟搖撥浪鼓一樣。
如果說剛才是猜測，那這會兒就是確定，趙長泱萬分肯定她手裏的書，不正經。
這下真是勾得她更難受了，她知道蕭苓昭向來不喜歡禮儀規矩，所幸也坦坦蕩蕩說道：“皇嫂，其實我也看那種話本。”
蕭苓昭眼睛瞪大，公主還不到嫁人的年齡，這也有些太早了吧，但轉念又一想，她看這種話本時也挺早的。
“真的？”
她說完就後悔了，她這不是自投羅網，主動告訴公主她手中的話本不正經，就是因為不正經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但公主都這般坦蕩，她又是成了親的，再想起那日阿娘與嫂嫂那幅神態自若的模樣，她也大方起來：“好吧，就是些新鮮玩意兒，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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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泱看的頂多是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情到濃時親吻一下，這種尺度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蕭苓昭沒註意到她耳垂處發紅，兀自坐下來吃了塊點心，十分體貼道：“你若是喜歡我那還有一本，待會兒你走時一同帶走吧。”
她讓雲芝多買了幾本，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到時能有個人同她一塊兒探討也是好的，她喚雲芝趕緊去取回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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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裏頭許久沒聲響，趙致謙故意把步子邁得重了些。
趙長泱趕緊起身膝蓋微微彎曲叫了聲：“皇兄。”
蕭苓昭疑惑怎麽他來了沒人通報，趙致謙道是他故意不讓的。
趙長泱自幼生長在深宮，還是有點兒眼力見的，細細道了兩句便說著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先回去了。
蕭苓昭：“這就要回去了？我給你的......”
趙長泱靜靜瞥了一眼皇兄，他的眼神粘糊直直粘在皇嫂身上，這會兒她只想快些離開，可那話本又實在是有些吸引人，輕輕一笑：“讓下人送過去便好。”
雲芝剛好拎著話本過來，蕭苓昭細細瞧著那話本，雲芝臉皮薄屆時不知該羞到什麽程度，她臉一紅那叫公主該如何是想，換成其他的下人去送，她總歸不放心。
蕭苓昭也不顧剛做下來的趙致謙，拿著雲芝手中的話本就往外追，這種東西還是她自己去送比較好，叫丫鬟去她總覺著不好意思。
趙致謙微微瞇眼，姑娘跟沒看見他似的，一溜煙人就追著長泱出去了，只留他和一眾下人大眼瞪小眼，雲芝替自己姑娘解圍：“姑娘在這宮中寂寞，和公主聊得投緣，這是去送話本去了。”
他輕聲一笑，眼眸一轉之間桌案有本書，和他珍藏姑娘那本書封面一樣，他兀自一笑，伸手去拿著看。
還好公主沒走遠，蕭苓昭剛把書送出去就又想起一件大事，不好，桌案上還放著另一本。
待到她歸來時，那人已經漫不經心地坐在羅漢床上，悠然自得地翻開看。
心虛地與他一對視，蕭苓昭也不好意思質問他為何要隨意翻她的書看。
男人下巴微低，眼睫掀起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一抹興味，朝她搖搖手中的話本。
蕭苓昭吞了下嗓子，雲芝給她遞了個眼神，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此後雲芝一眾人便被命令下去，雲芝站在外面可想而知要發生什麽了，姑娘又要遭殃嘍。
“過來。”趙致謙拍了拍那剩下半邊的羅漢床。
蕭苓昭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感，他以前還問過她是不是經常看著這類書，那時她說沒有就只看過那一次，這次當場被人給抓住，她抿了抿唇，她可真是唇到家了，剛才還不如讓雲芝給公主送過去，她不用這般。
姑娘慢步走過去，乖乖在他身邊坐下。
那人壞笑著打量她，半晌沒說話直接將最勁爆那頁攤在她面前。
蕭苓昭咬緊下嘴唇，緊閉著眼身子往後撤，不願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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