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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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軌
“啊、程總，您回來了！”
宋漣橙遠遠瞧見時隔多月未見的程緣出現在公司走廊盡頭時，心底湧上欣喜。可一走近，強烈的震驚就瞬間蓋過了欣喜。
“這…這是？”
“好久不見，宋秘書。”程緣朝她略一點頭，露出個神清氣爽的笑來，“這是我兒子。”
他身前推的嬰兒車裏，一個小小的孩子正在酣眠。宋漣橙擡手捂住嘴，也止住了驚呼，側身讓開路，和程緣邊走邊聊：
“我好像有聽景傑說過這件事……他多大了？”
即使此時正處於午休飯點，公司人最少的時間，宋漣橙還是壓低了聲音問。
“已經十一周了。”
“那您的身體恢覆的怎麽樣？”
程緣半是無奈半是開玩笑地道：“不瞞你說，我現在感覺精力非常充沛。”
提起這兩個月，程緣唯有一點感悟頗深。
蔣寧他——
他簡直是超人。
程緣已經不止一次的這樣想了。
這兩個多月來，他只能在一邊看著蔣寧一邊晝夜不分地帶孩子，一邊照顧半失明的他，同時還要看顧學業，打磨自己的論文，準備答辯，偶爾還要往公司跑一趟。
雖然也有人從旁協助，但最多也就是讓他有個喘口氣的空餘，能不假手他人的地方，蔣寧還是會徹頭徹尾、盡心盡力地去做。
況且這麽點大的孩子最是離不開人，即使蔣寧的精力已經充沛到讓程緣瞠目結舌，全天無休甚至睡不了整覺的作息，還是讓原本生活規律的蔣寧眼下掛上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程緣勸過他。他的眼睛在半個月前從康覆中心搬回家時已經好轉了許多，至少能視物了，只是會有些重影。但蔣寧除了他偶爾讓他陪孩子玩一會兒，有時當個抱孩子的架子之外，還是堅持要他好好休息。
就連今天來公司，都是不久前和蔣寧爭取的——
程緣穿著睡衣站在床上，叉著腰，張牙舞爪地道：
“我要出門，我要去上班，我要回公司！”
這段時間他骨頭都要閑得散架了。宅在家倒好說，只是因為視力未好全，就連娛樂方式也幾乎沒有，無聊到他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蔣寧也很忙。於是他常常坐著放空，想些有的沒的。
想著想著，程緣就想到了回歸工作和公司，想到了以往的生活軌跡。
蔣寧站在床下仰頭看著他：“出門可以，上班和回公司不行。”
程緣沒有問他為什麽不行，繼續氣勢洶洶地提要求：
“你不許說不行。還有，佑佑也交給我來帶，你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去了。”
話音落，蔣寧真的擡手輕觸了下自己的眼底，像是在思考他的話。
片刻後，又將手移到山根，輕輕按了按，眉宇間流露出些許疲憊，卻還是道：
“……不行。寶寶……”
他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麽，脖頸卻猝不及防地被人摟住——程緣忽然跪到床上，將臉埋進他頸間，方才的氣焰一下子滅了個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沈悶又沙啞的心疼：
“蔣寧，你聽我說……”
“我的眼睛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你一直把我照顧得很好。”
“而且帶孩子本就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也能做到的，我也會學著你的樣子把佑佑帶好。”
“還有……”程緣直起身子，指腹摩挲著他憔悴卻依然好看的面容，“你也要有時間去做自己的事，嗯？”
他逐一吻過蔣寧的眉心、眼角、鼻尖，最後流連到嘴唇，輕輕在上面啄了一下。
“這不是在否定你的價值，你的付出我都有看到，卻沒能幫上你什麽。”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看到你好好的。”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蔣寧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本就不必去想誰付出的更多。況且本就是他當初信誓旦旦地說會為此負責的。
而此刻讓他最懊惱的，是他因為忙就忽視了程緣的感受，還要程緣來體諒他。
一切紛雜的思緒最終化為了一口濁氣從胸腔深處吐出。他回摟住程緣，坦誠又誠懇地道：
“好，我答應你。照顧佑佑可以，工作也可以，但是不要用眼過度……回公司，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陪你一起回去。”
程緣下巴抵在他肩上，眼神一亮：“你答應了？”
“嗯。”蔣寧感受到他的雀躍與欣喜，心疼又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最終還是道：“對不起、這段時間沒有好好陪著你。”
“這有什麽啦，我總不能一天24個小時都黏著你吧。”
程緣在他背上輕拍了拍，蔣寧沒回話，卻抱他抱得更緊。
“……能的。”他輕聲答，“再給我一點時間……”
在適應新身份的過程中，再給他一點時間，給他們一點時間，給回到正軌的過程一點時間。
這幾天程緣帶孩子時，蔣寧依舊時不時會過來看看情況，試圖幫忙。直到今天，才不得不放手，去學校參加自己的畢業答辯。
所以今天才算是程緣獨立完整帶佑佑的第一天，同時也給了他一個回公司看看的機會。
他上午和奚總在咖啡廳見了一面，對方看見他帶著孩子，眼裏露出些詫異。隨即，又向程緣誇讚起了蔣寧，評價他是個很能幹，又很有責任心的人。
“您原來知道。”程緣當時這樣說了一句。
奚總則是笑瞇瞇地讓他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覺。
兩人又說了些客套話，握過手，才愉快地結束會面。
程緣趁著飯點人最少的時間，帶著佑佑悄悄溜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溫了液體奶粉餵佑佑，再拍嗝哄著他睡下，中途甚至給蔣寧打了個視頻問他吃飯沒有，又給他展示了下佑佑的情況，讓他答辯好好發揮，結束後安心去跟同學們吃飯。
程緣才將心放回工作上，只不過記著蔣寧說的不能用眼過度，會時不時就站起身看看佑佑的情況。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無所事事讓他真的積攢了精力，一心投入工作後，時間也過得很快，再擡起頭時已是暮色四合。他去看了看佑佑，小家夥正銜著奶嘴，眨著一雙大眼睛看他。
程緣覺得他們家小朋友乖得很，吃飯不挑食，半夜雖然會醒，但並不難哄。對於他們兩個新手爸爸來說，已經是簡單模式了。
他又逗了會孩子，順便簽收了個快遞，等外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整理好東西帶孩子離開了辦公室。
誰知剛走到電梯附近，就看見了邯景傑和宋漣橙。
“哎喲，我下午就聽橙子說你把好大兒也帶來公司了。”
邯景傑彎腰湊近他推的嬰兒車，與裏面躺著的小朋友大眼瞪小眼，隨後做了個鬼臉逗孩子。
“略…佑佑，我們半個月前還見過的，我是你幹爹哦～”
佑佑張開沒牙的小嘴對著他咿咿呀呀。
“嘿，你看他都會笑了，真好玩兒。”邯景傑拉著宋漣橙一起圍觀。
上電梯時，他又道：“我來接橙子去吃飯，順便來看看你。”
程緣瞥了他一眼，邯景傑才笑嘻嘻地改口：“不是順便，是專門來看你的。怎麽樣？第一天覆工的感受。”
程緣回想了下近期的體會，才道：“以前總想著放假，但是真的閑下來後，反而想給自己找點事幹。今天還挺順利的，已經找回一點從前的感覺了。”
邯景傑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一番，又問他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吃晚飯。
程緣笑瞇瞇地婉拒了，轉而調侃起他們兩個要是真有什麽要請客吃飯的好事，他一定帶著蔣寧和佑佑一起到場，然後在兩個人啞口無言的羞澀中揚長而去。
他到家時正好收到蔣寧的消息：他正在回家路上。
於是給佑佑餵完奶，又解決了自己的晚餐後，他窩在嬰兒床旁的單人沙發上想著待會要做的事，不知不覺就打起了瞌睡。
讓他從淺眠中回過神來的，是蔣寧抱起他的動作。
“寶寶……累了吧？我抱你去洗澡。”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哄孩子那般，幾乎要將程緣再次哄睡。
程緣搖了搖頭，下意識地仰起臉去蹭他的下巴和臉頰。
“不……你先去吧。”
蔣寧有些納悶。可垂眼一看，佑佑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正盯著他這個一天沒見到的爸爸看，程緣又湊過來親了親他。他只好想著先處理完自己的事，再回來接手照顧孩子的工作。
浴室的門關上，水聲隱約傳來。
程緣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又輕輕抱起佑佑哄到：“佑佑乖，今天給爸爸們一點時間，好不好呀？”
蔣寧從浴室出來時只見佑佑枕在程緣肩上，已經再次陷入了睡夢中——程緣最擅長的工作似乎就是哄孩子睡覺，仿佛天生就帶有令人平靜的魔力般。
好像……真的沒有什麽需要他做的了。蔣寧看著程緣將佑佑放回嬰兒床後，向他走來。
唇上一軟，程緣柔聲告訴他：“等我一會兒。”
他進了浴室，沒過多久就走了出來。
“今天答辯順利嗎？累不累？”程緣走過去坐在他懷裏問，可好半天都沒等到蔣寧的回答。
薄紅爬上那白皙的臉頰，方才看清他身上穿著什麽的一瞬，蔣寧臉上的表情就已目瞪口呆，像是宕機了一般。
下一刻，未出口的疑問也被程緣堵了回去。
“啾…聲音輕一點，佑佑剛睡著。”
“你……”蔣寧往後躲，程緣就更進一步地追上來。
“啾、不許說不行、不許拒絕我。”
“我……”
他側過臉，程緣這回倒沒繼續吻他，只是挑了下眉：“怎麽了？難道你不——唔…”
蔣寧羞憤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用氣音道：“不、不是，你身上……這是什麽？”
程緣坐在他身上，歪了歪頭，笑道：“等會哄你睡覺的道具？”
程緣許久沒見過他這副羞澀到結結巴巴的樣子了，不禁感嘆他還真是買了個好東西，同時又往前湊了湊，拉長聲音喊他。
“蔣寧……”
“今、今天……你早就想好了？”
“嗯？當然…這也是回歸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呀。”
“我本來打算在公司就換上……就是怕被人發現。”程緣輕輕啄吻著他的耳朵，直到那處也變得像血滴般無比嫣紅。
“不想給別人看、只想給你看……”
程緣的腿並不是柔若無骨的纖細，筆直修長的同時肌肉勻稱，只是整個孕期和產後久坐久躺讓肌肉變得松軟了許多，此刻包裹在若隱若現的長襪下，邊緣處還勒得有些緊，卻也好看得很。
他的溫聲軟語有了成效。蔣寧好奇地將手放上去碰了碰，觸手可及的不是光滑的肌膚，那半透明布料的質地略微有些粗糙。
在繼續下去的前一秒，蔣寧如夢初醒般頓住了動作，眼神清明了一瞬，正要推開程緣開口解釋。
程緣從枕下摸出個東西，“啪”地一下拍到他胸口，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還有什麽想說的？”
“……沒有了。”
“乖、這才對……”
蔣寧額間青筋跳了跳，幹巴巴地補充了句：
“……慢點、別心急。”
……
盯著墻面的視線出現了一瞬間的晃動。
程緣下意識地往飄窗邊的嬰兒床看去，但是模糊失焦的視線根本看不真切。
……
蔣寧許久未見過他這模樣了，即使程緣也曾這樣出現在過他的夢裏。但此刻鮮活又生動的人正滿眼都是情意，纏綿地將自己盛在眼裏，讓人想將一切都心甘情願地捧給他。
演變到後面，幾乎像是一場角力。爭相比較著誰對對方的思念更深。直到忘乎所以。
……
程緣難得堅持到了最後，正想著也許因為今天一天都很興奮，精力充沛到體力也有所見長，心滿意足地撐起身體去看蔣寧。
“唔…蔣寧？”他輕輕叫了蔣寧一聲，對方合著眼，沒有回應，程緣貼著他的胸膛，自然註意到了他同樣均勻綿長的呼吸，不禁有些訝然。
看來最近真的很累了……程緣忍不住憐愛地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打算自己起身收拾殘局。
……
視線來回掃過蔣寧的全身，又重新看向他熟睡的臉頰。
看來他的哄睡真的很管用。想到這裏，程緣忽然又有了滿滿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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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宋秘書。”程緣朝她略一點頭，露出個神清氣爽的笑來，“這是我兒子。”
他身前推的嬰兒車裏，一個小小的孩子正在酣眠。宋漣橙擡手捂住嘴，也止住了驚呼，側身讓開路，和程緣邊走邊聊：
“我好像有聽景傑說過這件事……他多大了？”
即使此時正處於午休飯點，公司人最少的時間，宋漣橙還是壓低了聲音問。
“已經十一周了。”
“那您的身體恢覆的怎麽樣？”
程緣半是無奈半是開玩笑地道：“不瞞你說，我現在感覺精力非常充沛。”
提起這兩個月，程緣唯有一點感悟頗深。
蔣寧他——
他簡直是超人。
程緣已經不止一次的這樣想了。
這兩個多月來，他只能在一邊看著蔣寧一邊晝夜不分地帶孩子，一邊照顧半失明的他，同時還要看顧學業，打磨自己的論文，準備答辯，偶爾還要往公司跑一趟。
雖然也有人從旁協助，但最多也就是讓他有個喘口氣的空餘，能不假手他人的地方，蔣寧還是會徹頭徹尾、盡心盡力地去做。
況且這麽點大的孩子最是離不開人，即使蔣寧的精力已經充沛到讓程緣瞠目結舌，全天無休甚至睡不了整覺的作息，還是讓原本生活規律的蔣寧眼下掛上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程緣勸過他。他的眼睛在半個月前從康覆中心搬回家時已經好轉了許多，至少能視物了，只是會有些重影。但蔣寧除了他偶爾讓他陪孩子玩一會兒，有時當個抱孩子的架子之外，還是堅持要他好好休息。
就連今天來公司，都是不久前和蔣寧爭取的——
程緣穿著睡衣站在床上，叉著腰，張牙舞爪地道：
“我要出門，我要去上班，我要回公司！”
這段時間他骨頭都要閑得散架了。宅在家倒好說，只是因為視力未好全，就連娛樂方式也幾乎沒有，無聊到他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蔣寧也很忙。於是他常常坐著放空，想些有的沒的。
想著想著，程緣就想到了回歸工作和公司，想到了以往的生活軌跡。
蔣寧站在床下仰頭看著他：“出門可以，上班和回公司不行。”
程緣沒有問他為什麽不行，繼續氣勢洶洶地提要求：
“你不許說不行。還有，佑佑也交給我來帶，你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去了。”
話音落，蔣寧真的擡手輕觸了下自己的眼底，像是在思考他的話。
片刻後，又將手移到山根，輕輕按了按，眉宇間流露出些許疲憊，卻還是道：
“……不行。寶寶……”
他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麽，脖頸卻猝不及防地被人摟住——程緣忽然跪到床上，將臉埋進他頸間，方才的氣焰一下子滅了個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沈悶又沙啞的心疼：
“蔣寧，你聽我說……”
“我的眼睛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你一直把我照顧得很好。”
“而且帶孩子本就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也能做到的，我也會學著你的樣子把佑佑帶好。”
“還有……”程緣直起身子，指腹摩挲著他憔悴卻依然好看的面容，“你也要有時間去做自己的事，嗯？”
他逐一吻過蔣寧的眉心、眼角、鼻尖，最後流連到嘴唇，輕輕在上面啄了一下。
“這不是在否定你的價值，你的付出我都有看到，卻沒能幫上你什麽。”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看到你好好的。”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蔣寧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本就不必去想誰付出的更多。況且本就是他當初信誓旦旦地說會為此負責的。
而此刻讓他最懊惱的，是他因為忙就忽視了程緣的感受，還要程緣來體諒他。
一切紛雜的思緒最終化為了一口濁氣從胸腔深處吐出。他回摟住程緣，坦誠又誠懇地道：
“好，我答應你。照顧佑佑可以，工作也可以，但是不要用眼過度……回公司，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陪你一起回去。”
程緣下巴抵在他肩上，眼神一亮：“你答應了？”
“嗯。”蔣寧感受到他的雀躍與欣喜，心疼又不自覺地加深了幾分，最終還是道：“對不起、這段時間沒有好好陪著你。”
“這有什麽啦，我總不能一天24個小時都黏著你吧。”
程緣在他背上輕拍了拍，蔣寧沒回話，卻抱他抱得更緊。
“……能的。”他輕聲答，“再給我一點時間……”
在適應新身份的過程中，再給他一點時間，給他們一點時間，給回到正軌的過程一點時間。
這幾天程緣帶孩子時，蔣寧依舊時不時會過來看看情況，試圖幫忙。直到今天，才不得不放手，去學校參加自己的畢業答辯。
所以今天才算是程緣獨立完整帶佑佑的第一天，同時也給了他一個回公司看看的機會。
他上午和奚總在咖啡廳見了一面，對方看見他帶著孩子，眼裏露出些詫異。隨即，又向程緣誇讚起了蔣寧，評價他是個很能幹，又很有責任心的人。
“您原來知道。”程緣當時這樣說了一句。
奚總則是笑瞇瞇地讓他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覺。
兩人又說了些客套話，握過手，才愉快地結束會面。
程緣趁著飯點人最少的時間，帶著佑佑悄悄溜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溫了液體奶粉餵佑佑，再拍嗝哄著他睡下，中途甚至給蔣寧打了個視頻問他吃飯沒有，又給他展示了下佑佑的情況，讓他答辯好好發揮，結束後安心去跟同學們吃飯。
程緣才將心放回工作上，只不過記著蔣寧說的不能用眼過度，會時不時就站起身看看佑佑的情況。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無所事事讓他真的積攢了精力，一心投入工作後，時間也過得很快，再擡起頭時已是暮色四合。他去看了看佑佑，小家夥正銜著奶嘴，眨著一雙大眼睛看他。
程緣覺得他們家小朋友乖得很，吃飯不挑食，半夜雖然會醒，但並不難哄。對於他們兩個新手爸爸來說，已經是簡單模式了。
他又逗了會孩子，順便簽收了個快遞，等外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整理好東西帶孩子離開了辦公室。
誰知剛走到電梯附近，就看見了邯景傑和宋漣橙。
“哎喲，我下午就聽橙子說你把好大兒也帶來公司了。”
邯景傑彎腰湊近他推的嬰兒車，與裏面躺著的小朋友大眼瞪小眼，隨後做了個鬼臉逗孩子。
“略…佑佑，我們半個月前還見過的，我是你幹爹哦～”
佑佑張開沒牙的小嘴對著他咿咿呀呀。
“嘿，你看他都會笑了，真好玩兒。”邯景傑拉著宋漣橙一起圍觀。
上電梯時，他又道：“我來接橙子去吃飯，順便來看看你。”
程緣瞥了他一眼，邯景傑才笑嘻嘻地改口：“不是順便，是專門來看你的。怎麽樣？第一天覆工的感受。”
程緣回想了下近期的體會，才道：“以前總想著放假，但是真的閑下來後，反而想給自己找點事幹。今天還挺順利的，已經找回一點從前的感覺了。”
邯景傑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一番，又問他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吃晚飯。
程緣笑瞇瞇地婉拒了，轉而調侃起他們兩個要是真有什麽要請客吃飯的好事，他一定帶著蔣寧和佑佑一起到場，然後在兩個人啞口無言的羞澀中揚長而去。
他到家時正好收到蔣寧的消息：他正在回家路上。
於是給佑佑餵完奶，又解決了自己的晚餐後，他窩在嬰兒床旁的單人沙發上想著待會要做的事，不知不覺就打起了瞌睡。
讓他從淺眠中回過神來的，是蔣寧抱起他的動作。
“寶寶……累了吧？我抱你去洗澡。”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哄孩子那般，幾乎要將程緣再次哄睡。
程緣搖了搖頭，下意識地仰起臉去蹭他的下巴和臉頰。
“不……你先去吧。”
蔣寧有些納悶。可垂眼一看，佑佑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正盯著他這個一天沒見到的爸爸看，程緣又湊過來親了親他。他只好想著先處理完自己的事，再回來接手照顧孩子的工作。
浴室的門關上，水聲隱約傳來。
程緣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又輕輕抱起佑佑哄到：“佑佑乖，今天給爸爸們一點時間，好不好呀？”
蔣寧從浴室出來時只見佑佑枕在程緣肩上，已經再次陷入了睡夢中——程緣最擅長的工作似乎就是哄孩子睡覺，仿佛天生就帶有令人平靜的魔力般。
好像……真的沒有什麽需要他做的了。蔣寧看著程緣將佑佑放回嬰兒床後，向他走來。
唇上一軟，程緣柔聲告訴他：“等我一會兒。”
他進了浴室，沒過多久就走了出來。
“今天答辯順利嗎？累不累？”程緣走過去坐在他懷裏問，可好半天都沒等到蔣寧的回答。
薄紅爬上那白皙的臉頰，方才看清他身上穿著什麽的一瞬，蔣寧臉上的表情就已目瞪口呆，像是宕機了一般。
下一刻，未出口的疑問也被程緣堵了回去。
“啾…聲音輕一點，佑佑剛睡著。”
“你……”蔣寧往後躲，程緣就更進一步地追上來。
“啾、不許說不行、不許拒絕我。”
“我……”
他側過臉，程緣這回倒沒繼續吻他，只是挑了下眉：“怎麽了？難道你不——唔…”
蔣寧羞憤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用氣音道：“不、不是，你身上……這是什麽？”
程緣坐在他身上，歪了歪頭，笑道：“等會哄你睡覺的道具？”
程緣許久沒見過他這副羞澀到結結巴巴的樣子了，不禁感嘆他還真是買了個好東西，同時又往前湊了湊，拉長聲音喊他。
“蔣寧……”
“今、今天……你早就想好了？”
“嗯？當然…這也是回歸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呀。”
“我本來打算在公司就換上……就是怕被人發現。”程緣輕輕啄吻著他的耳朵，直到那處也變得像血滴般無比嫣紅。
“不想給別人看、只想給你看……”
程緣的腿並不是柔若無骨的纖細，筆直修長的同時肌肉勻稱，只是整個孕期和產後久坐久躺讓肌肉變得松軟了許多，此刻包裹在若隱若現的長襪下，邊緣處還勒得有些緊，卻也好看得很。
他的溫聲軟語有了成效。蔣寧好奇地將手放上去碰了碰，觸手可及的不是光滑的肌膚，那半透明布料的質地略微有些粗糙。
在繼續下去的前一秒，蔣寧如夢初醒般頓住了動作，眼神清明了一瞬，正要推開程緣開口解釋。
程緣從枕下摸出個東西，“啪”地一下拍到他胸口，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還有什麽想說的？”
“……沒有了。”
“乖、這才對……”
蔣寧額間青筋跳了跳，幹巴巴地補充了句：
“……慢點、別心急。”
……
盯著墻面的視線出現了一瞬間的晃動。
程緣下意識地往飄窗邊的嬰兒床看去，但是模糊失焦的視線根本看不真切。
……
蔣寧許久未見過他這模樣了，即使程緣也曾這樣出現在過他的夢裏。但此刻鮮活又生動的人正滿眼都是情意，纏綿地將自己盛在眼裏，讓人想將一切都心甘情願地捧給他。
演變到後面，幾乎像是一場角力。爭相比較著誰對對方的思念更深。直到忘乎所以。
……
程緣難得堅持到了最後，正想著也許因為今天一天都很興奮，精力充沛到體力也有所見長，心滿意足地撐起身體去看蔣寧。
“唔…蔣寧？”他輕輕叫了蔣寧一聲，對方合著眼，沒有回應，程緣貼著他的胸膛，自然註意到了他同樣均勻綿長的呼吸，不禁有些訝然。
看來最近真的很累了……程緣忍不住憐愛地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打算自己起身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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