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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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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潤唇膏

《造型》

頭發…擋住眼睛了……

環在肩頸上的手臂稍稍松開,在即將滑落的瞬間被穩穩捉住。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輕輕落在掌心。

身下人眼神濕潤而專註,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蔣寧心尖一軟,動作不由得放得更緩,俯身湊近,喚他的聲音低柔的像在哄睡:

“寶寶…乖乖……”

“…老公?”

程緣恍然回神,隨即赧然地偏過頭去,耳尖泛紅,很輕地應了一聲:“嗯。”

蔣寧眼底漾開笑意,拈起一縷散在枕上的乳白長發,在唇邊輕輕一吻,柔聲問:“走神了?在想什麽?”

程緣抿著唇不答,只伸手將蔣寧額前微汗的碎發撩開,讓那副深邃的眉眼完整地顯露出來。又蹭了蹭他,長睫輕顫著垂下:

“…別停。”

指令被溫柔地接收、執行。那雙漂亮的紫瞳,很快便再度蒙上渙散的水汽,蕩開漣漪。

蔣寧醒來時,臂彎裏空蕩蕩的。他擡眼望去,程緣正光著腿,身上隨意裹著毯子,在衣櫃前踮腳翻找著什麽。

奇怪,明明昨夜入睡前,是替他仔細穿好了睡衣的。

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連在那截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腿根,蔣寧剛醒的嗓音帶著沙啞:“…在找什麽?”

程緣恰好夠到了那件掛在深處的大衣。他回過身,見蔣寧已經坐起,便拎著衣服,對著他比劃了兩下,眼裏含著明晃晃的笑意與欣賞:“今天穿這件吧。”

蔣寧對此沒有異議,只是起身走過去,不輕不重地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先把衣服穿好,當心著涼。”

大衣,腕表,黑色內搭……啊、對了,頭發也得打理一下。出門前,程緣抱著手臂對自己給蔣寧做的造型上下端詳,終於滿意地點頭。

這樣的身材果然穿什麽都好看。唔…他們家蔣寧也挺適合走型男風的。

見程緣又拿起了相機,蔣寧晃了晃那只被換上新表的手,低聲提醒:“寶寶…戒指……”

“先放我這裏保管。”程緣將相機背好,笑瞇瞇地握住他的手,“拍完照就還你。”

好吧。抗議無效。

哢嚓,哢嚓。走在鋪滿金黃梧桐葉的街道上,蔣寧其實有些不適應今日的約會項目——比起到處“出片”,他更想牽著程緣的手一起漫步。

趁程緣低頭翻看照片的間隙,蔣寧擡起眼,目光掠過周遭。

帶墨鏡的、露臍裝的、嘶…還有穿吊帶和光腿的……在這個季節的都市街頭,人們似乎都在踐行屬於自己的時尚法則,也對各種造型司空見慣。

他收回視線朝程緣看過去,走到他身邊,試了試那雙手的溫度。

“要不要休息一下?”程緣聞言收起相機,擡臉笑了笑:“那我們到前面買杯咖啡吧。”

“看來我拍照還是有點天賦的…”僅僅是翻看著照片中的蔣寧,程緣都忍不住讚嘆,要是這張臉真的出現在雜志海報上會令多少人瘋狂。

咖啡還沒好嗎?程緣轉頭望向店內,卻見蔣寧兩手各拿著一杯咖啡,正有些無措地看向他。一個陌生人站在蔣寧身側,語氣熱切: “剛才在路口我就註意到你了!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留個聯系方式總可以吧?”

“抱歉,我沒有這方面的意向。”

叮叮——從咖啡店門口徑直走向他們的男人,臉上的笑漂亮又奪目,讓人不禁訝然:剛才只留意到了被拍的模特,沒發現藏在相機之後的攝影師也是如此美得驚為天人。

“不好意思…”程緣極其自然地接過蔣寧手中的一杯咖啡,隨即握住了他空出的那只手,朝那人禮貌地微笑,“他是我的私人模特,不接受委托的。”

對方楞了楞,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和程緣無名指的銀光上停了半秒,旋即恍然,歉然一笑後很快離開。

兩人在臨窗的無人角落坐下,咖啡與相機並排放在木質桌面上。

“蔣寧…”程緣輕聲喚他,“手。”

一只骨節分明、此刻卻空空蕩蕩的手伸到他面前。

程緣捏起那枚帶著涼意的素圈銀戒,一下子推進蔣寧的無名指根,直至妥帖嵌合。然後,低下頭,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了一個很輕、很溫柔的吻。

“…還是戴著吧。”他低聲道。

“嗯。”蔣寧反手將他的手握緊,指尖摩挲過他指間同樣的微涼,“不摘了。”

——

《潤唇膏》

蔣寧發現他家的大總裁有個小小的壞習慣——不愛喝水。

有時候,在工作前倒滿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結束後去找他時,除了變涼之外,水位線下降的微乎其微。

程緣那對形狀漂亮,顏色也漂亮的唇沒有被好好愛護,所以總會幹燥起皮。

“別碰、我來。”先是用水沾濕棉簽,輕輕從幹涸的唇上滾過,再塗上厚厚一層軟化的脂膏,盡可能的避免更嚴重的出血開裂。

程緣聽話地微仰著頭,眉頭卻輕輕蹙起。他不喜歡這種油油的質感。

包括後來蔣寧盯著他喝水後,仔細塗上的潤唇膏,他也不習慣,總是下意識地想將嘴巴上的東西蹭掉。

不知道蔣寧認認真真換了多少款唇膏後,總算找到了他沒那麽難以接受的一支。

“寶寶,嘴巴張開點。”塗潤唇膏的工作也由蔣寧全權負責,他已經從最初的手法生疏,到現在塗得又快又好。

程緣依言微微啟唇,感受到那微涼的膏體輕柔滑過。末了,蔣寧總會輕聲提醒他:

“抿一下。”

程緣抿了抿唇,似乎在其中嘗到了點蜂蜜的味道。

“蔣寧。”“嗯?”

蔣寧低了頭,後腦勺便被一只手按住。

亮晶晶的唇湊過來,在他的唇上碰了碰。

“分你一點。”

他擡眼,撞進程緣含著細碎笑意的眸子裏。

“……”

對視之後,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抑或是雙方都抱有同樣的想法,他們吻在一起,分掉了唇瓣上的蜂蜜味。

自那之後,潤唇膏似乎也成為了一種信號。

每一次細致的塗抹之後,都緊接著一個吻,有時只是淺淺的唇瓣相貼,有時會發展成纏綿的廝磨,直到呼吸微亂,唇上的膏體早已不知所蹤,只餘彼此的氣息和熱度。

“好像白塗了。”偶爾,蔣寧會抵著程緣的額頭,拇指蹭過他水潤光澤的下唇,輕聲調侃。

“那再塗一次。”程緣眼尾微紅,理直氣壯地要求。

也不知道這是給誰的獎勵。

蔣寧不會忘記這一件微小但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任務,而程緣,也漸漸有了些改變。

講完話後下意識的抿唇,會聯想到唇瓣被指腹摩擦的

觸感;拿起杯子喝水時,會回憶起在唇齒間分享的清甜。

程緣拿起那支小小的潤唇膏,心想原來喝水和塗潤唇膏這樣的事也能被賦予意義。

“蔣寧。”

被呼喚的人瞧見他手裏的潤唇膏,自然地走過來打算接手,下一刻,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了唇上。

嘴唇上蹭到了些清涼的膏體,他垂眸,看向對方得逞的笑容。

“我想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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