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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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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可惜這一聲向殊意心心念念的“姐姐”,並沒能很快如願聽見。

祁勉隔天便有個緊急項目飛去鄰市處理,而向殊意這邊負責的某個項目也遇到了些臨時困難,突然開始加起班來。

兩人剛黏糊沒有幾天就被迫分離,向殊意只能隔著屏幕一個勁哄他喊一聲姐姐來聽,可惜祁勉無論如何也不張口。

她“嘁”了一聲,撅起嘴:“不叫算了,沒意思。”

祁勉在視頻對面意味深長道:“回來就叫。”

誰知道他出差幾天才回來呢,向殊意憂愁地嘆了口氣。

整整一個星期後,向殊意總算處理完那個緊急任務,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家。

剛剛進門脫下鞋子,伸手去摸索玄關開關時,身後突然傳來一串輸入密碼的聲音。

向殊意心驚肉跳地彈開,以為有歹人入侵。門緩緩打開,門後出現的卻是祁勉風塵仆仆的身影。

看見她站在玄關處,他顯然也一楞,眼睛裏隨即冒出驚喜:“你剛下班?”

向殊意大笑一聲,直線跑上前擁住他脖頸抱住他。祁勉眼疾手快,穩穩接住,探下頭去饑渴難耐地同她唇齒交纏。

門在身後被關上的瞬間,祁勉早已經忍不住了。他挽著她的腰,將人翻了個身壓在門後。

向殊意推他:“…洗澡……”

“先親會兒。”祁勉落下這句話,欺身上前吻住了她。

房間裏沒有開燈,任何細小的聲音都仿佛在房子裏被無限放大,唇齒間糾纏的水聲在兩人之間聽起來很明顯,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向殊意明顯感覺到,今晚的祁勉好像有點兒不一樣。

他吻得格外繾綣,耐心又不太耐心,手掌在她腰後反覆摩挲,很輕易地將她襯衫下擺揉皺了。

向殊意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站不住時,祁勉松開她的唇,有力的手臂穿過她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懸空,讓她沒有一絲防備,只能收緊手臂,緊緊環住他脖頸。

祁勉走得很快,腳尖勾開臥室房門,又輕踢關上。

“嘭”的一聲,向殊意被他放到柔軟床墊上,心臟也跟著顫抖一瞬。

“祁……”

她一句話尚未說全,祁勉已經幾下拽松了領帶,然後俯身重新銜住他的唇。

她的身體在他掌下,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她記不清他們在床上這樣親了多久,等到意識不再那樣混沌之時,身上的絲質襯衫已經順著床邊滑落到地上,裙子拉鏈混亂間被拉下來一半,還剩一半,祁勉捏著拉鏈頭停在那裏不再動了,手掌撫上她躺下時凸起的胯骨,反覆流連。

祁勉放輕了動作在她唇上輾轉,問:“想不想?”

向殊意擡起手背擋住雙眼,臉側向一邊,睫毛在手下輕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更是不好意思說。

祁勉很有耐心地繼續貼著她唇角一路向下,親到下巴,親到脖頸,擠得她不得不擡起下頜,露出整段白凈細膩的頸部皮膚,渾身都繃得很緊。

喉間漏出來一聲令人遐想連篇的嚶嚀,向殊意終於抵擋不住他來勢洶洶,聲音裏帶了些哭腔:“你、你到底做不做……”

“你先回答我想不想,殊意,”祁勉微微收緊了齒間,輕輕研磨,弄得人又是一身戰栗。

“……想。”

一通糾纏下來,總算得到她親口許可。祁勉輕笑一聲,松口,起身,雙腿分跪在她身側,一粒一粒解開襯衫扣子,露出整片線條分明的腹肌。

“哢噠”一聲,向殊意臉紅到爆,躲躲閃閃地收回視線。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連那細小的塑料袋聲音都清晰可聞。

向殊意吞了口口水,仍覺嗓子幹澀,“你什麽時候買的?”

塑料袋聲音停了一瞬,祁勉在黑暗中輕笑:“忘了啊,不是你親自挑的麽?”

向殊意幾乎是瞬間想起那天在超市的尷尬場面。她收緊了揪著床單的手掌,不作聲了。

下一刻,一只手掌撫上她臀側的拉鏈,輕輕往下拽到底。

向殊意又跟著緊張起來,配合他的動作,卻始終不敢直視他雙眼。黑暗中,兩個人彼此坦誠相對。她的手掌被他捉回來,她才發覺他掌心裏也燙得嚇人。

祁勉輕嘆一聲:“你好漂亮。”

向殊意掙了下手,話音更是軟綿綿的,不帶一絲威懾力:“你閉嘴。”

祁勉松開了她的手,她纖細的腰身兩側隨即被握住。向殊意眼看著他短短的黑發要離開自己視線向下,慌不擇路地輕輕拽住他發絲:“別……”

“求你了。”

祁勉像是早有預料。他擡起頭看她,眼睛裏已經覆上一層情.欲,聲線卻清澈得令人心驚,“……姐姐。”

向殊意聽見這令人羞恥萬分的稱呼,一時間也忘了攔住他動作。

他笑了笑,像個妖精,“姐姐忘了麽,上次你自己說的。現在我要提前和你道個歉,我應該很難停下,求你原諒,姐姐。”

柔軟濕潤的舌尖長驅直入,剩餘的話音都化在唇舌之間。從未體會過的感受讓向殊意的腳趾蜷縮起來,她渾身繃緊,卻覺得無盡的歡愉。

祁勉起身時唇上一層瑩亮水光。他揚起唇笑,然後上前撫住她後腦勺,沒有一絲猶豫地送到底。

月光透過紗簾擠進來,披落在床榻上。指甲陷入皮肉,天花板頂燈不住地上下搖晃出殘影時,向殊意眼角沁出一滴眼淚。

也是痛的,也是舒服的。

意識混沌間,她想。

早知如此,就不執著於讓他叫自己姐姐了。

……

事後,渾身酸軟的向殊意被祁勉抱著,泡進浴缸裏洗澡。

溫熱的水沒過身體時,她迷蒙地瞇起一只眼,看清面前男人赤.裸的胸膛後,軟綿綿地擡起手甩上他側臉,甩了他一臉水。

祁勉下意識往後一閃,毫無怨言,甚至嘴角噙著笑:“我好心好意伺候你,怎麽還打我?”

“混蛋……”她嘟噥。

祁勉仍是笑了笑,渾身充滿著饜足的氣息。他寬厚的手掌裹著冰涼的沐浴露撫上她身上每一寸時,向殊意竟覺得身上無比放松。

她本來就困,剛剛那一場劇烈運動更加讓人筋疲力盡,睜不開眼。向殊意泡在水裏,心安理得地任他照顧擺布。

以至於後來祁勉眼神越來越晦暗不明,她在水裏又被吃了一遍這事,她都已經無力再推開他。

祁勉怕她感冒,終於還是收斂了些。他扯下毛巾裹住她,替她穿好睡衣,又將人抱上床邊,將她箍在懷中讓她坐穩,自己尋了個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向殊意困得要命,罵罵咧咧還是被他勸服了,安靜盤坐在他腿間,聽頭頂吹風機嗡嗡的聲音。

她漸漸也沒那麽困了,揪著微濕的發尾,突然想和祁勉翻舊賬:“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倆在飯局上剛見面的那天。”

“記得啊,怎麽?”祁勉的聲音在吵鬧的風聲裏傳出來,懶懶的,沈沈的,聽不太真切。

向殊意一只手握成拳頭,照著他大腿肌肉上猛捶一拳,說:“當初那個酒局上,你不是還特別看不上我方案嗎?你原話怎麽說的來著——”

吹風機被關上,她的話音在房間裏驀地格外清晰:“創意陳舊、毫無長進。”

祁勉剛好將吹風機的電線繞好,聞言擡手將它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往前湊了湊,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悶悶:“那還不是為了讓你多看我幾眼。”

向殊意沒那麽好糊弄:“那你罵我毫無長進?”

“我罵錯了,”祁勉低笑一聲,覆在她小腹前的手松開,精準滑進她指縫,十指緊扣,嘴唇貼上她頸側皮膚,又開始細細啄吻起來,“我後來想了想,有沒有長進,好像不能光憑嘴說……”

向殊意隱約覺得不對勁,擡手就想拱開他鉆進被窩,卻被他攔腰拽回來,重新撞入他胸膛。

他抱著她轉了個身,帶著她的手緩緩摸上自己腰間緊繃的肌肉,語義模糊而滾燙:

“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向殊意驟然覺得小腹一緊,剛剛那些瘋狂的片段重新湧現腦海。她連忙想要將手抽回,卻被他箍著不放。

她的指尖被迫貼合他腰間肌肉曲線,一路向下,直到掛上褲邊。

“這次我好好表現,”祁勉瞇起眼睛,嘴角翹起,“讓你仔仔細細再親身體會一次,我這些年……又有了多少長進。”

“我不……”

下一瞬,向殊意被他猛地上前撲倒,跌進柔軟的枕頭裏。她欲哭無淚地看著祁勉三兩下便探進她敏感點,心想。

這男人,根本就不該信。

她怎麽就沒想到,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這樣輕易放過她。

剛剛給她穿睡衣的時候,除了睡衣,裏面什麽都沒給她穿!

……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

向殊意數了數日歷,覺得自己一整個冬天裏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和他在床榻間大汗淋漓。

春和景明的一個下午,向殊意看著明媚日光,提出想要和祁勉一同回榆市看看。

“你沒忘記吧?那天我給你寫過小卡片的,我想和你一起,在春天,再去一次老房子。”

祁勉擡手揪了揪她臉頰軟肉,寵溺道:“去,我開車,下午咱們就去。”

一腳油門踏進老街,下車後,向殊意甚至“大逆不道”地沒有第一時間走進自己家。她挽著祁勉手臂把他往對面他家老房子裏拽。

“走呀,”她很興奮,“咱們先去逛,一會兒再找我媽也不遲。”

祁勉擡手擼了把她頭頂柔軟的發絲,跟著她踏進院門。

“天哪,這裏什麽時候又有人來種花啦?”

向殊意看哪兒都驚奇,指著院子裏那叢本該因為無人照料而枯萎的花叢,對祁勉說。

陽光下,祁勉只是笑。他攬住她肩頭走到門口,然後將人舉起來,讓她去頭頂取備用鑰匙。

向殊意聽話取了下來,笑得直彎腰:“你都有鑰匙了,還非要我這樣取備用鑰匙幹什麽?”

她旋開門,拔出鑰匙遞給身後的祁勉。祁勉卻推了回去,將鑰匙塞進她掌心,在她耳邊說:“這把鑰匙給你。”

向殊意怔楞:“給我幹什——”

她話音一頓,被眼前屋裏景色奪去全部註意力與視線。

老房子裏玻璃晶瑩剔透,陽光叢外面投射進來,浸潤了整間房間。客廳和餐廳裏被全部重新修繕過,鋪上了田園風地毯。沙發柔軟,一塊同色系的棕色毛毯隨意搭在靠背上。墻壁上有一塊空處掛滿木制相框,上面全是她和祁勉從小到大拍的各式各樣的合照。

幾個月前,這裏還是一片破敗荒涼的模樣。

向殊意回頭,難掩驚訝之色。祁勉卻從身後一把抱住她,搖搖擺擺地走進房子裏。木質地板在陽光照射下,亮得反光。

整個房子的裝潢看上去覆古又溫馨,真正能稱得上是個家。

祁勉這樣抱著她往前走,絲毫不在意行動很不便。他貼著她耳邊笑,胸腔微微震動,“喜歡嗎?我自己做主裝修的,是不是還不錯?”

“何止還不錯,是非常非常好!”

向殊意把手搭載腹前他的小臂上,仰頭感受陽光鋪在臉上的感覺。

想起什麽,她又問:“怎麽突然想到裝修這房子的,還偷偷摸摸不告訴我。”

祁勉緩緩松開她,推著她肩膀往樓上臥室走,“你說春天要再來,總不能讓你再進來吸灰塵不是?”

向殊意笑罵他“嘴嚴實得可以當臥底”,暗暗思忖著,一整個秋冬天他明明都在和自己廝混,怎麽還能不動聲色瞞著她裝修了這麽大個房子的。

祁勉替她推開自己那間臥室房門,像是看穿了她未說出口的思索,好整以暇地懶懶道:“畢竟我不能成天只記得和你做,別的都不幹了是不是?”

向殊意被他直白的話語一哽,擡手拍了下他手臂:“別亂說話。”

祁勉笑得更開心,側開身子讓她進去。

這間房間同樣被重新裝修過,純白色窗簾被窗戶縫裏鉆進來的一縷春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向殊意走到床邊,推開窗戶。

彼時陽光正盛,隔著一條窄道,她能清清楚楚看見正對面的她的房間。

向殊意心裏被曬得暖暖的,彎起唇角,隨口問:“怎麽連這房間都裝了,動作挺快。”

祁勉半邊手掌反撐著桌面,不正經道:“為了今晚能在這兒和你做啊。”

向殊意差點咬著舌頭,回頭嗔怪地瞪他一眼。

“開玩笑,”他見好就收,直起身子,擡手在空氣中劃了一圈,和她說自己的規劃,“我都想好了,這個老屋以後逢年過節的回來住住,咱們倆睡對面那間房,這間房以後……”

祁勉頓了頓,望向床邊發絲被陽光染成金色,又隨風輕揚的女孩兒,聲音都輕柔了些,“以後,留給小孩子住。”

小孩子。

向殊意聽見心裏傳來一聲再輕不過的鈴鐺聲音。

很輕的,叮鈴一聲。

她轉過頭。

輕柔的白色窗簾隨風飛起,拂在眼前。恍然間,她好像看見祁勉穿著十八歲那年的白色襯衫。風褪下了,窗簾隨即癟下去,她目光一炫,二十五歲的祁勉重新出現在眼前。

他站在那兒,陽光浸潤他的眼睛。

祁勉朝她緩緩彎起唇,輕聲問:

“結婚嗎,向殊意。”

-全文完-

文/萬般清

寫完於2026年4月25日

發布於2026年5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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