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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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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兩個人前一晚上的冷戰,延續到了第二天早上上班。

一夜過去,殘存的火氣像是火山迸發以後的餘熱。向殊意繃著臉走進洗手間洗漱不久,便聽見門外臥室門被關上的聲音。

他起床了。

向殊意斂下眼睫,不知怎麽突然覺得尷尬,於是眼睛在洗手臺前四處瞟了又瞟,裝作很忙的模樣。

身後門被打開,男人高大的身影從門口擠進來。向殊意渾身跟著一緊。似乎因為看見她站在鏡前,他顯然腳步停頓片刻,然後無事發生般從她身後擡手去拿漱口杯。

一時間洗手間裏只剩下嘩啦啦的水龍頭聲音,兩人肩膀之間的距離像隔了一座山,誰也不理會誰的模樣。

耳邊他放杯子拿牙膏的聲音很用力,乒呤乓啷的,吵得向殊意頭疼。

她忍不住罵:“能不能輕一點?”

祁勉掀起眼皮瞧她,沒說什麽,動作卻確實放輕了些。

向殊意沒聽見意料之內的爭執聲音,反倒更加煩躁。她幾下子洗漱完,把牙刷往杯子裏一擲,故意找茬肘擊他:“讓開。”

可惜這回沒能如願脫身。

她剛暗擊完轉過身準備離開,手臂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給拽了回去。

向殊意毫無防備,被他拉得背部貼上墻上冰涼的瓷磚。祁勉的臉在面前無限放大時,向殊意眼疾手快地伸手擋住嘴唇。

果然下一刻,祁勉的嘴唇落在她手背上。

他一言不發地伸手去拉她,向殊意卻誓死不從,用力擋住嘴。兩個人無聲地對峙一番,弄得氣喘籲籲,還是向殊意先落敗。

她的手掌被牢牢握在他手心裏,怎麽也動彈不得。向殊意狠狠盯著面前的男人,唇線抿直,祁勉卻驀然松開了她。

他冷硬的眉目線條松弛下來,露出個失望的神色,低低丟下一句“我去做早餐”便與她擦肩而過。

向殊意懵住一瞬,心裏似乎空了一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蕩蕩的手心,下意識調轉腳尖跟在他身後走出去,在他的衣櫃前停下腳步。

祁勉拉開了衣櫃在選領帶。他睫毛低垂,頭發還沒來得及打理,松松地垂在額前,襯得他神色懨懨,有點受傷似的。

向殊意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蠱惑,松開揪著的睡衣下擺,上前一步拉過他手裏攥著的領帶。

可祁勉也沒松手。兩個人各執一端,領帶被繃得直直的。向殊意擡起眼瞄他一眼,別扭道:“……我給你系。”

祁勉一擡手,將領帶從她手心裏抽出來,往襯衣衣領上一掛,聲音暗啞:“剛不是不想讓我碰?”

她能提出主動給他系領帶,已經是在遞臺階了。

這人還不知足!

“不系就不系!”向殊意越想越氣,幹脆一甩手走了出去。

“向……”

“嘭!”

祁勉趕緊打開門走出去,穿過走廊遠遠看見向殊意在換鞋,心裏一緊,連帶著聲音也有些澀:“你不吃早飯了?”

門口向殊意提鞋的動作頓了頓,然後頭都沒擡:“不吃。”

“昨晚你就沒吃。”

祁勉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門口,那麽大的塊頭,挽留起來卻詞不達意。向殊意只是往他那邊瞥了一眼,隱隱開始有些心軟了。

她剛要硬起心腸,便聽見自己肚子傳出來一聲拖得長長的叫喚。

向殊意:“……”

祁勉根本不敢笑。他用力抿了抿唇,很體貼道:“還是吃點吧。”

十分鐘後,向殊意抱臂端坐在餐桌前。祁勉從她頭頂端來一盤剛做好的早餐,又專門給她煎了個蛋。

端著盤子的手收回去的瞬間,向殊意突然瞥見他虎口皮膚上貼著的一片創可貼。

向殊意心裏一緊,下意識擡起頭:“你的手……”

“嗯?沒事的,”祁勉把手往身後藏了藏,面色平靜地長篇大論,“昨天切菜切的,剛開始有點疼,其實後面還好,現在已經不是特別疼了。我其實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是……”

“……你的手表,放在床頭櫃別忘了拿。”

向殊意默默移開視線,慢悠悠轉了個話頭。

一時間餐桌上好像又變得一片寂靜。祁勉似乎怔在原地,花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扯起唇勉強笑笑:“知道了。”

一頓早餐吃得食不知味。向殊意趁他收拾桌子,很快穿好鞋子外套出門上班去了,沒讓他送。

一整天心不在焉,她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外工位區。看見同事們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她就知道那層緊閉的辦公室門裏面,又有大人物在裏面等著來了。

她疲憊地嘆了口氣,問:“包總又來了?”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還是孫之穎擡起頭沖她擠眉弄眼:“姐,你進去就知道了。”

向殊意心裏冒出來某種預感,立刻又打消了這種念頭。

她整了整衣擺,推開門,第一眼看見的是包總身邊常跟著的秘書。

還是這老頭啊,那好說。

向殊意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孫之穎故作神秘的話,揚起職業微笑推開門,揚聲道:“包總您怎麽——”

話到一半,被硬生生斬斷。

辦公室接待來客的休閑區沙發前,禿頂的包總對面,坐著早晨才剛剛見過的、再熟悉不過的男人。

向殊意楞在原地,嘴唇微張,怎麽也說不全剛剛那句未完的招呼。

包總聽見動靜,轉過頭招手:“向主管,怎麽才來?快過來坐坐,祁總有事情和你商討。”

早上還在鬧小別扭的男人現在端端正正出現在面前,向殊意表面還撐著笑,心裏卻在暗罵,這人簡直就是衣冠楚楚的禽獸一個。

祁勉像是毫無察覺,禮貌且紳士地起身朝她伸出手掌:“向主管,叨擾。”

向殊意差點沒冷笑出聲。

她很給面子地握住他的手,盯著他含笑的眼睛,然後悄悄蜷起手指,用了些力氣去摳他手心。

包總還在一旁笑呵呵地說些場面話。祁勉眼神清澈一瞬,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茬。他沒有還手,任由她咬緊了後槽牙故意摳他掌心,只有嘴角隱隱開始抽搐。

包總在兩個目光如炬的人中間,看看他又看看她,覺得自己在其中好像快要被燃燒起來了。他當即笑道:“哎呦,那祁總,小向,你們就繼續聊正事兒,我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向殊意想抽回手掌,反被祁勉用了些力氣往前一拽。

她踉踉蹌蹌撞進他胸膛。

祁勉捏著向殊意的手掌,放在眼前仔仔細細地看,低聲問:“指甲疼不疼?”

向殊意把臉側過去:“管你什麽事。”

祁勉嘆了口氣。

他一擡手,手掌扶上她的腰,把人調了個方向,從背後抱住她,故意用下巴上冒出來的小胡茬刺撓她。

向殊意果然直往旁邊躲。

他蹭了蹭她溫熱的臉蛋,黏黏糊糊道歉:“對不起……”

向殊意:“懶得理你。”

祁勉見狀將人抱得更緊,語氣頗有些委屈:“我好傷心啊,向殊意。吵架好難受,冷戰也好難受,咱們倆以後能不能不吵架了?”

她一聽又要炸毛:“誰跟你‘我們’?明明就是你找茬,我都跟你說了魏佳今沒對我幹什麽,我又沒吃虧,是你非要和我吵。”

祁勉嘴硬了一整天,這會兒什麽架子都沒了,“我給你道歉,昨天我就是太擔心你了。你知道魏佳今是個什麽樣的人,她發起瘋來,我怕她會傷害你,而你又想為了我不告訴我,所以我才會那麽生氣,朝你發脾氣了,是我不對。”

向殊意被他的氣息搞得癢得要命,擡手去推他,當然推不動。

祁勉感受著她在懷裏拱來拱去,雖然是在掙脫,卻因為他箍著她的姿態,根本掙脫不開,反倒把祁勉搞得渾身發熱。

“想接吻。”他低低地說,隨即把嘴唇往她臉邊湊。

向殊意一把推開:“絕對不行!這裏是我辦公室。萬一一會兒包總又進來了怎麽辦?”

“沒人這麽沒眼力見的,”祁勉把臉偏過去,嘴唇已經貼上她頸部,反覆摩挲著誘哄,“一整天沒親了,你不想麽?”

“誰規定每天都要親了。”

“那我現在規定,我們每天都得親,至少一個小時。”

“……滾。”

“不滾,親。”

“不親!!!”

向殊意根本掰扯不過他的死皮賴臉,被他擡手握住下頜,偏過臉來迎合他的親吻。

門並不算太隔音,更沒有落鎖。

向殊意一邊沈淪在他唇舌之間,意識迷蒙之間,還要勉強分心出去關註門後同事們來來往往的動靜。

祁勉卻完全不嫌事大,絲毫不收斂,越吻越深入,含著她舌尖不斷逗.弄,手掌隔著她絲綢質感的襯衣下擺游走,所觸之處一片一片地發麻發軟。

缺氧頭暈之際,向殊意突然察覺到小腹前包臀裙包邊上,強硬擠進來一根手指。

這裙子嚴絲合縫地貼著她腰身,算是尺寸定制款,平常她稍微吃多了一點兒便會緊得呼吸困難。如今擠進來一根指頭,她小腹處的軟肉不得不透過薄薄一層襯衫布料,和他的手指親密接觸。

向殊意有點受不了,顫著聲音:“拿出去。”

祁勉一句話都不聽。

他勾著她裙子腰身,聞言甚至使壞,故意輕輕往下扯。

向殊意怕他真的在這裏做出什麽瘋事,趕緊擡手壓住他作亂的手掌,細細地喘氣。

“喘什麽,我什麽都沒幹呢。”他悶笑。

向殊意尾音仍然顫抖:“你要是敢幹什麽,我馬上和你分手——”

她話音未盡,手掌下壓著的手果然緩緩從緊繃的裙邊拿了出來。他反握住她手掌,一下一下揉著,終於和她拉開距離。

向殊意總算能松一口氣。

她被他帶著腰轉過來,看他垂眸認真整理淩亂的襯衣下擺和裙子。冒著青筋的男性的手襯得她的腰更加盈盈一握。

視線裏,那只手終於仔細將她的衣服整理成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模樣,然後虛搭在她胯部兩邊。祁勉垂頭,湊下去用額頭碰碰她的:“你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要說分手了,好不好?”

向殊意知道自己剛剛確是口不擇言了。她悄悄瞄了他一眼,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才慢吞吞點頭:“知道了。”她頓了頓,又擡起臉咬牙切齒補充:“你也別給我打你罵你提分手的機會!”

祁勉彎起唇角:“知道了。”

他吻上她額頭,又順著一路往下,最後在她嘴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向殊意想,昨天晚上她好像確實有點兒火氣大。

吃了炮仗似的。

於是她仍然有些別扭地說:“那以後……有什麽事情我跟你講,你不要嫌我矯情或者煩。”

“怎麽可能嫌你煩,喜歡你還來不及。”

他拉著她的手在沙發前坐下,又把自己的手掌塞進她手裏。這回總算遂了他的意,向殊意一眼便瞅見他虎口處貼著的創可貼。

她捧著他的手在眼前仔細看,蹙起眉頭:“嚴不嚴重啊這。”

祁勉往後一靠,痛苦地仰天長嘆:“很嚴重,特別嚴重。”

向殊意“嘖”了聲,一把拍上他肩膀:“正經點。”

祁勉往旁邊躲了躲,正色道:“還好,就是刀口劃了一下,沒什麽問題。”

向殊意點點頭,撫了撫。

“傷到了又怎麽樣,還不是一點用沒有。”祁勉正經不了一秒鐘,“早上都把手送到某人面前了,她還不是沒看見。”

向殊意忍不住翹起唇,把他的手甩到一邊,然後站起身去拉開辦公桌旁的抽屜,從裏面拎了只塑料袋往他懷裏拋。

祁勉擡手精準接住,打開來看,裏面是雲南白藥、碘伏,還有其他的小瓶藥。

他眼睛微微一亮,看向向殊意。

她反手撐著辦公桌邊,靠坐在邊緣。手邊的玻璃窗戶外透進來大片天光,向殊意瞇起眼睛,長長的卷發垂在胸前,一副松弛的模樣。

她豎起食指說:“下次再想要道歉,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我絕對一秒鐘原諒你。”

祁勉也雙腿交疊,勾起唇角:“抱你?親你?還是……”

“叫我一聲姐姐,”向殊意打斷了他,笑吟吟的,好像終於能袒露出她的邪惡計劃,“可以喊,姐姐,我有點疼~姐姐,對不起……我就會立刻原諒你。”

祁勉眉眼一松,片刻怔松後,他緩緩起身,迎著向殊意帶有小小挑釁和狡黠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直到鞋尖懟上她的,才堪堪停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向殊意揚起脖頸,表面絲毫不讓,心裏卻在隱隱發毛時,祁勉終於開口了。

他笑了笑,認真用目光掃過她臉上的每一處,最後落在她紅艷欲滴的嘴唇上。

他湊上去,輕輕吻上她唇角。

“不用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喊你……”

祁勉擡起眼,一動不動註視著她雙眼,壓低了聲音: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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