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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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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隔天上班,向殊意揉著酸痛的脖頸走進辦公室坐下,孫之穎捧著文件跟進來,關切道:“向主管,昨晚晚宴很累吧?”

向殊意按揉的動作一頓,謹慎地點頭。

確實很累。

畢竟又親又抱,浪費掉了整整一個晚上。

桌上固話響了,她探身去接,順手捋開頭發把話筒放在耳邊。對面人還沒出聲,向殊意突然聽見孫之穎倒抽涼氣的聲音。

她迷惑地擡頭,用眼神問她怎麽了。

孫之穎抿起唇,緩緩低下頭。

向殊意撥開的頭發下,幾枚紅色的吻痕和齒痕遍布在她肩頸皮膚的位置。大概因為位置偏後,她本人對著鏡子是看不見的。也幸好她頭發夠長,垂落到肩頭時能嚴密地擋住那暧昧紅痕。

向殊意很快應付完電話,把話筒卡回去,一邊敲鍵盤記錄一邊偏頭問:“你剛剛怎麽了?”

孫之穎從震驚中回過神,幹笑兩聲,“沒、沒什麽,就是……”

她頭腦風暴半天,最後在向殊意疑惑的註視下,擡起手揉了揉肩頸,若有所指:“就是覺得你昨天……肯定很累吧?肩膀應該也還挺難受的?我那裏有筋骨貼,可以分給你一片。”

孫之穎逃走了,留下向殊意一個人坐在座位裏一臉懵。

她緩緩擡手撫上肩膀,手指輕按,“嘶”地疼出聲來。

“怎麽回事啊。”向殊意小聲嘀咕,卻感覺到這種痛好像不是來源於肌肉的酸痛,倒像是皮肉疼痛。

那晚荒唐的一切浮現腦海,向殊意想起祁勉游走在她身上的唇,又想到剛剛孫之穎慌慌張張的試探,想到某種可能,她伸手摸出包裏的小鏡子,然後捋開頭發。

“啪嗒”一聲,鏡子墜落在桌上。

-

再次帶著團隊來到啟元,向殊意下定決心,絕對不要再多給祁勉一個眼神。

可會議開始,她撫著脖子,目光不知不覺便聚焦到會議室長桌的盡頭。

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絲不茍坐在那兒,和昨晚行使禽獸行徑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像是察覺到她的註視,祁勉緩緩偏過臉來,和她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掌心下肩頸還在泛著隱隱約約的痛,於是向殊意絲毫不躲,反而狠狠瞪了回去。

都怪這臭男人。

一親起來簡直沒完沒了,根本談不上半點體貼和關切。

會議後半段,向殊意坐在位置上兀自繃著臉,擺明了一副不想跟祁勉產生任何聯系的模樣,這種狀態就這樣持續到會議結束。

“向主管,留步。”

向殊意正欲起身離開,會議桌盡頭的男人突然出聲了。

桌上其他同事紛紛僵住,自然聽見了祁總喊住人的聲音。眾人紛紛給對方遞眼神,傳達的只有同一個意思:

向主管真慘。

好不容易煎熬地開完會,竟然還要被點名留下。

向主管本人並不覺得自己慘,只覺得心驚肉跳。剛剛勉強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亂蹦,她生怕他又和那天在酒店電梯裏一樣,在公共場合胡來。於是她趕忙轉身笑道:“你們先走,祁總和我還有工作上的事商量。”

她刻意加重了“工作”二字,有意無意地提醒身後的男人。

在場的同事除了孫之穎,大多露出同情神色。孫之穎作為半個知情人,率先拉住一旁同事的手臂:“走吧,咱們別在這打擾了。”

眾人回過神來,飛也似地逃竄出去。

孫之穎負責幫忙關門。門最後被拉上的瞬間,她悄悄從門縫裏沖她眨眨眼睛。

向殊意看得有些心虛,欲蓋彌彰地微笑點頭。

“哢噠”一聲,門被關上。

向殊意松了口氣,轉身欲說些什麽,背後突然覆上一個寬大的懷抱。接著身上重量瞬間翻了倍,是祁勉壞心眼地從背後擁抱住她,還故意洩力,讓她沒辦法逃。

向殊意用力去掰他的手,“松開、松開……”

“我不,”祁勉用力搖搖頭,抱住她在她耳邊落下嘆息,“好累,好想你。”

向殊意垂著頭用心掰他的手指頭,他松開一根,等她掰完下一根時他又收攏了另一根。她覺得這好像在逗小孩,這樣來了幾個來回後,她幹脆放棄了,忍不住笑:“你有毛病。”

“我有相思病。”祁勉一口應下,像報菜名,“我有分離焦慮,我有肌膚饑渴癥,不抱著你貼著你我會死掉。”

向殊意用力咬住嘴唇忍笑,捶他的手臂:“遇見我之前你難道是死人?”

“石榴味的,”祁勉貼著她耳後嗅了嗅,張口就來,“我遇見你之前才得的病。”

擁抱逐漸變了味,也是向殊意早已經預料到了的結果。

他的嗅聞變成了濕熱的嘴唇,又變成牙齒。他一寸一寸挪過去,不輕不重地磨她皮膚,不痛,但是癢。

向殊意渾身發軟,說出的話毫無威懾力:“……滾開啊,你是狗嗎。”

“你知道的,你這麽罵我我會興奮,越罵我我越興奮。”

祁勉輕飄飄這麽一句話,就能將向殊意滿腹罵人的話全部作廢。她只能吞了回去。她不知道還能有什麽辦法讓他別這麽放肆,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有那麽一點點點點的享受。

被抱著坐上會議桌時,她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也不止那麽一點。

好在他這一次淺嘗輒止,很快就放開了她。

向殊意早就發現過,他們每一次親吻都會耗費半個小時以上,這一次卻不到十分鐘,他便松開了她,把她抱下桌子,低頭替她拉抻襯衣下擺被他揉出來的褶皺。

向殊意不習慣這樣克制的他,望向他的眼睛水潤而亮晶晶的,在祁勉看來,這完全是索吻。

祁勉用力壓制住身下火氣,嘆了口氣,又把她膝蓋上方的裙擺往下拽,聲音暗啞:“一會兒這裏有會。”

向殊意下意識轉頭去看剛剛坐過的桌面位置。

祁勉自然註意到她動作,擡手覆著她後腰把人挽回懷裏,垂頭低低地說:“幹的。”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羞恥心噴薄而出。

“我要走了。”向殊意再也聽不下去他講渾話,擡手推開他胸膛,趕緊轉身逃開。

祁勉又垂下頭在她鎖骨下蹭蹭,說些不可能的事:“為什麽你不能繼續坐在這裏陪我開會。”

向殊意罵他:“你給我開工資啊?還想讓我無償加班?”

祁勉把頭挪到她肩膀上,繼續聞她耳後的石榴味香水,“我把恒澤收購了怎麽樣,以後我當你老板,絕對不給你穿小鞋。”

“別瞎扯了。”向殊意縮起脖頸,感覺皮膚上那點兒火辣辣的痛又冒了出來。想到這裏她又一肚子火氣,故意掐他的腰,“也別蹭我,更別親我。都怪你那天那樣,今天早上差點因為脖子丟大臉。”

祁勉聞言直起身子,動作輕柔地撥開她肩頭的頭發,果然看見上面密布著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眼皮一跳,手指輕輕撫上。

指尖摩挲過的地方,皆激起一身戰栗。向殊意微微聳起肩,又被祁勉擡手輕輕抱住。

“對不起,”他的聲音悶悶的,“疼不疼?”

向殊意本來摩拳擦掌,做好了反擊他的準備。被他這麽一來,反倒有些松弛下來。她擡起手,猶豫地拍拍他後腦勺:“……其實不怎麽疼。”

想起什麽,她話音一轉,神色裏帶了些狡黠:“你讓我打一下回來,我就真不疼了。”

向殊意話音未落,手腕即被捉起來。祁勉帶著她的手撫上自己臉側,真誠道:“你打吧。”

她掌心貼著他臉上的溫度,又註視著他的眼睛。她從沒發現過祁勉的眼睛竟然這麽亮,這樣專註地望著她時,讓人根本舍不得說出一句重話。

他還攥著她的手腕,貼著他的臉密不可分。向殊意盯著他看了一陣,突然擡起另一只手。

祁勉一動不動,眼睛都沒眨一下。

向殊意在他瞳孔中飛速放大,然後他唇上貼上一個軟而熱的觸感。祁勉受寵若驚,瞪大了眼。

向殊意趁機抽回捧著他臉的手掌,故意繃起臉:“走了,拜拜。”

她窈窕的背影在會議室門口消失,他懷中只剩下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馨香。

-

晚上下班前,向殊意收到來自祁勉的信息,來接她下班。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卻在距離他家幾百米距離外的超市停下。

向殊意有點懵:“這是幹什麽?”

“逛超市啊,你不想嗎?”祁勉牽過她的手。

她實在無法想象,祁勉這樣看上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穿著一身高檔西裝,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超市裏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不過她很樂意。

祁勉從門口推來一只購物車遠遠朝她走過來,身量高大,又穿正裝,精心打理的發型還沒有塌,整個人看上去正經又精神。

停在她面前,他也不說話,就直直伸出一只手臂,沖她挑了挑眉。

向殊意偏不遂他的願,轉身就走。

“哎,”祁勉快步追上去,捉住她手掌同她十指相扣,垂頭小聲抱怨,“一點默契也沒有。”

“嘁。”向殊意不理他,卻把視線落在他們交疊著的手上。

兩個人肩並肩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超市,旁若無人地商量晚上吃什麽,又該買什麽菜。向殊意伸手取下一包調料準備轉身詢問意見時,卻望見祁勉已經拉著購物車在不遠處停下,正在認真查看酸奶保質期。

他身高腿長,穿著正裝皮鞋立在人群中央,一眼就能認出。向殊意站在幾米之外,看著面前景象,突然好像看見了他們漫長的餘生。

他們是否也會在這樣一個下班後的夜晚,手挽著手,推著超市推車,悉悉索索地分享些上班時的趣聞和閑話。

光是想想,好像就會覺得足夠幸福。

向殊意拎著袋調料,笑瞇瞇地喊:“祁勉。”

祁勉轉頭看向她,眼睛裏還有些迷茫。

“你來。”她招手。

祁勉瞇起眼睛,緩緩挪動過去,用購物車橫亙在二人中間。向殊意臉上笑容一垮:“你什麽意思!”

祁勉仍然將信將疑,捂著腰間謹防她突然襲擊,又將購物車拉開,離她近了些:“怎麽?”

“再近一點。”向殊意沒好氣道。

祁勉抱著腰反倒往後撤了幾步,不大信任地打量她一番,才猶豫著湊過去。

四周沒多少人,向殊意趁機擡起手臂攬住他脖頸往下一拽,貼近了他耳垂輕輕道:“咱們倆住一塊兒吧?”

濕熱的氣息鋪灑在耳朵上,祁勉心頭一顫,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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