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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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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啦

向殊意還沒來得及放下酒杯,餘光中,那道人影已經動了。

他穿過人群的速度很快,周圍有人認出他,舉杯想寒暄,他視若無睹地掠過,直直朝她而來。

向殊意感覺他有點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

“祁——”

她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拽著往外走了。

祁勉走得又快又急,根本不管王總是何反應,更不管周圍人若有似無卻又不敢完全投註過來的目光,向殊意卻憋得滿臉通紅。

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向殊意臉上掛不住,只好放棄掙紮,埋頭跟在他身後。一路穿過走廊,祁勉帶著她拐進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門在身後“嘭”地關上,隔絕了宴會大廳裏所有的喧嘩,只剩下一線燈光從門縫裏擠進來。

頭頂的聲控燈被震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黑暗裏,向殊意被他抵在另一邊門上。

背後是冰涼的墻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她隱隱聞見他胸膛前那股淡淡的酒氣,心裏一緊,懷疑他又作死亂喝酒,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剛剛他失手潑在身上的那杯。

她為自己對他下意識的關註而臉紅,微微啟唇,聲音在空曠的消防通道裏飄蕩:“祁勉……”

話沒說完,被他俯身盡數堵了回去。

他吻得很兇,好像在洩憤。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她緊閉的齒關,與她緊密糾纏。

向殊意被他吻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發軟。擡手去推,卻被他一只手掌握住了兩只手腕,往頭頂的門背上一摁。

手臂裸露的皮膚貼上鐵門,涼得她一個激靈。

禮服裙是抹胸,掛在胸前本就沒有安全感。如今她兩只手被他扣在門上,嘴唇也被堵住,除了暧昧的喘氣和水聲以外,發不出一點兒其他聲響,更沒法擋住胸口。

除了仰頭迎合他的吻,她沒辦法做出任何其他反應。

長久的缺氧讓她腦袋發暈,門背後突然傳來越來越近的悶悶的交談聲。向殊意心頭一顫,渾身緊繃,不小心咬到了祁勉的舌尖。

祁勉喉間立刻擠出一聲悶哼,短暫和她拉開距離。呼吸總算得到片刻自由,向殊意用力喘氣,想要說話,開口時才發覺腿上莫名酸軟,貼著門板往下滑。

祁勉眼疾手快,扶著她後腰的手掌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向殊意整個人靠上他身體,他也在喘息,胸膛前後起伏。呼吸鋪灑在她胸前的皮膚上,粗重又滾燙。

向殊意恢覆了許久才開口,發現聲音啞了:“祁勉,你瘋了……”

門縫裏透出來的一線亮光恰巧照亮了他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裏,浸潤的滿是未盡的情欲。

“可能吧,我是瘋了,”祁勉的聲音也啞得不像話,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我就不該放你出國,我就該跟著你出去,我就該把那個姓王的公司搞垮掉,讓你沒辦法和他談笑風生。”

他咬字很重,氣得牙癢癢似的,呼吸灼燙,全沒了半分從容:“……剛剛那男的是誰?我要聽你說,他是你的誰?”

向殊意的手指下意識攥住他衣領,胸腔裏一股氣漸漸上升,化作憤憤的心情。

憑什麽他能這樣肆無忌憚地吃醋,這樣箍著她不讓她走。

可剛剛先和別的女人談笑風生的,明明就是他本人!

向殊意越想越氣,再開口時反倒平靜起來,甚至挑起一邊眉毛,話音還帶著微喘:“客戶,祁總連這也要管?”

“客戶、客戶,”祁勉連連點頭,眼眶都紅了些,並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多麽無理取鬧,“那你為什麽要和客戶碰杯喝酒?你還對他笑,你……”

“祁總,”向殊意打斷了他,腦子裏浮現出的是剛剛同他說話時那個紅裙女人臉上的笑,“您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在遇見您之前我一直都這麽談生意,和您不也是一樣?我難道沒有對著您笑?我難道沒有……”

她一哽,發覺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和他碰杯喝過酒。

“能一樣嗎,我和他能一樣嗎?”祁勉聲音發緊,帶著竭力維持卻瀕臨崩潰的冷靜,“我比他年輕有精力,比他有錢,還比他先認識你十幾年!”

向殊意一時有些怔楞,祁勉卻步步緊逼,“他幫你抄過罰寫的一百遍課文麽,他給你買過貼身衣物麽?他知道你生理期每個月五號會痛到蜷縮麽?他……”

他喉結輕滾:“……他吻技有我好麽?”

向殊意只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所有理智思想都坍塌了個幹凈。祁勉現在就像個瘋子,她聽著身後厚重大門外隱隱約約的閑聊說話聲,生怕有人會經過這裏,看見什麽或聽見什麽動靜。

她想要推開他:“你別發瘋了,外面還有人……”

身前的男人充耳不聞,攥著她手心用力反覆揉搓,說出的話已經失去任何邏輯:“殊意,我可以等,等你忘了他的吻,我再……”

“你別說了!”向殊意甩開他的手,語氣頗有些慍怒,“在你眼裏只要和別的男人喝酒聊天,就是和別人有關系親過嘴?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不挑的人?”

祁勉的眼睛有一瞬間的空白,又感覺胸膛前衣領上端正系著的領帶被往下一拽。他毫無防備,猛地擡手支撐住,拍在她身後的消防通道門板上,在寂靜的樓道裏碰撞出回聲。

“等我忘?”回聲愈見微弱之時,向殊意突然冷笑一聲。她揪著他領帶的一端迫他低頭,“祁勉,剛剛把我拽進來發了瘋咬我嘴唇的……”

“難道是條狗嗎?”

樓道漆黑,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覺得他好像確實楞住了。向殊意心裏一陣難言的痛快,畢竟誰被罵成狗想必都不會再有什麽好臉色。反正她故意說這樣的話,也就是為了氣他。

門縫裏透出一條細細的光,恰好順延著照在他的眼睛和嘴角。

她看見他突然揚起唇角,笑得很開懷似的。向殊意卻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吞了口口水,有些沈不住氣:“你……”

向殊意話音未盡,唇上已經貼上滾燙而熾熱的溫度。

他的嘴唇有些顫抖,卻是興奮的。祁勉靈巧地用舌頭再度頂開她齒關,細細密密地吮,聲音含糊不清,在空蕩的樓道裏聽得清晰:

“……樂意之至。”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太多年。以至於怎樣親吻都不覺得饜足,像個饑渴難耐的鬼不斷纏著她索要。

頭暈腦脹之際,向殊意驚覺,剛剛他那短暫的怔楞,想必不是出於難堪,而是風暴徹底來臨之前的短暫平靜。

她被吻得渾身脫力,感覺自己像溺水之人。直到祁勉終於稍稍放開了她,才覺得終於上岸,貪婪地仰頭呼吸。

祁勉很慷慨地微笑著,看著她在自己懷裏呼吸不暢,黑暗中,他往前湊了湊,嘴唇距離她胸前皮膚只剩下一厘米的距離,“不是說明天才回?”

向殊意感覺他的呼吸距離自己太近,又在那麽敏感的位置,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提前結束了。”

“開心麽?”

“開、開心……”

“我猜你也很開心,”祁勉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她雙眼,一字一頓鉆進她耳朵,“因為你和那個外國男人合照,笑起來很漂亮。是故意發來氣我的麽?”

向殊意睫毛一顫,心裏那點兒小九九被擺在明面上戳穿,她下意識要否認。

可鎖骨下中間的皮膚突然覆上一塊濕熱。是祁勉吻了上來。

他用嘴唇輕柔地蹭她那一塊皮膚,發出細密的啄吻聲音。

向殊意整個人幾乎要化作一灘水,卻被他好心扶著腰,讓她只能往前送,才不至於滑下去。

“說實話,好嗎。”他含糊地說。

否認的話在唇邊滾了一圈,她終於還是點點頭,眼前已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是……我故意的。”

“還有呢,還有要解釋的嗎?”祁勉的嘴唇往上,挪動到她脖頸處,迫使她慢慢擡起頭,“比如,剛剛那個和你喝交杯酒的男人。”

“什麽交杯酒,你別胡說了!”向殊意有了些底氣反駁他,聲音仍然控制不住在抖。揪著他衣領的手更加收緊了。

祁勉安靜地感受她渾身的戰栗,然後在某個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他擡起頭,離她稍稍遠了些,在黑暗中盯著她同樣染上情/欲的眼。

“我剛剛聽見了,也看見了。殊意,你跟他說我們不熟。”

明明目光灼熱得能將人燒穿,話語間卻刻意放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跑來向她哭訴。

向殊意根本招架不住,眼神閃爍:“我……你們不是死對頭嗎,我是為了拿下他的合作,我才會說……唔!”

祁勉在這一刻突然低頭,重新吻了上來。

這一次比剛剛溫柔太多,卻更加纏綿而折磨。他含著她下唇,輕輕地吮,聲音含糊地從兩人唇齒間溢出來:

“真希望他現在就在門外,能親眼看看向主管口中對不熟的定義,竟然是可以這樣接吻。”

向殊意聽不得這樣直白露骨的話,擡手想捶他一拳。可祁勉卻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精準地擡手包住她拳頭,帶著她的手抵在自己左胸前,讓她感受自己心跳。

含糊間,向殊意聽清了他接著說的話,腦袋裏“轟隆”一聲,一片空白。

祁勉很有耐心地細細描摹她唇形,終於再次擡手握住她下頜,舌頭輕巧地鉆進她口腔裏。

“……還是舌.吻。”

消防通道空曠無人,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能被無限放大。向殊意耳朵全紅了,雙手不由自主地挪到祁勉短短的發絲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消防通道裏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織著的細密的喘息聲音。

向殊意把臉埋在他肩窩,料想自己的臉頰一定是一片緋紅。嘴唇麻麻的,感覺有點腫。向殊意把頭埋得更低了,嘟囔:“幾點了?”

祁勉悶笑:“我們親了快一個小時。”

背後立刻傳來一個軟綿綿的拳頭,是她在不好意思。祁勉覺得她好可愛,彎著眼睛任由她捶。

向殊意和他視線相觸,不知不覺便被他深深的註視吸了進去,手上動作也緩緩停下來。

“向殊意。”他輕聲道,神色很認真。

向殊意輕輕“嗯”了聲,心裏冒出某種預感。

祁勉似乎有點緊張似的,嘴唇張開又閉上,接連幾次,才聲音幹澀道:“有句話,遲到了七年,我早就該說了。”

向殊意攥著他衣領的手掌驀然收緊,屏住呼吸。祁勉垂下眼,像是怕看她,卻又忍不住擡起來。

他頓了頓,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在緊張:

“從你當年把我甩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說了。我還想說我從來沒生過你的氣……好吧,其實也有氣過。”

向殊意本來眼眶忽然有點酸,聽他這樣坦誠,又破涕而笑。

“所以,向殊意,”祁勉直勾勾地看著她,聲音輕下來,“你要不要……也喜歡我一下?”

話音落下,祁勉不再說話了。消防通道再度陷入安靜,靜到向殊意甚至懷疑她聽見了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安靜不過幾秒,祁勉轉頭張望了一圈,有些著急忙慌地補充:“這裏環境確實不太好,我的計劃本來是……”

祁勉睜大眼,發覺唇角貼上一個柔軟的觸感。

向殊意臉頰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他一眼,聲音低低:“……我勉強、勉強、非常勉強同意了。”

他徹底楞在原地,許久才將她放下地面。等她站穩後,又伸手探過她腿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向殊意驚呼一聲,發現他抱著自己在往樓梯上走。她用力拍拍他肩膀,笑出聲來:“你要去哪兒!”

祁勉神采飛揚,像個得勝瀟灑的少年:“樓上有房間,帶你去歇會兒。”

向殊意頭皮都麻了,支支吾吾:“你你你你放開我……”

祁勉聞言,反而故意抱著人往上掂了掂,“你確定你要這樣出去?口紅全花了。”

向殊意默默抿起唇,把臉埋進他胸膛。

祁勉一路穩穩當當地上樓梯,帶著她走進酒店房間,腳跟順勢帶上門,將她輕放在床上。

柔軟的床墊下陷,把人嚴嚴實實包裹起來。短暫的舒適過後,向殊意渾身緊繃,眼睛緊緊追隨著他。

他們……這麽快嗎……

向殊意反手撐著床墊坐起身,張了張唇,卻被祁勉送來一杯水貼上唇邊:“喝一點。”

她緩緩伸手接過,送到嘴邊抿了一口。掌心在隱隱發汗,向殊意擡起眼,清了清嗓子,輕聲道:“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祁勉一條腿跪在床邊,一擡手將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胸膛肌肉顯然鍛煉得很好,非常恰當地將襯衣和馬甲撐了起來。他垂頭,不緊不慢地解開袖扣和襯衣最頂端的那枚扣子,最後將白色領帶解下。

向殊意從杯沿探出一雙眼睛,越看他動作越覺得臉熱。她只得不停地喝水,讓涼水滑進胃裏,貪圖片刻清涼。

“還渴麽。”祁勉問她。

向殊意舔了下唇,盯著空空蕩蕩的水杯搖頭。祁勉體貼地伸手將杯子從她手中接過來,放到床頭櫃上。

“既然不渴了,”祁勉往前探身,側過臉去重新貼上她濕潤的嘴唇,“……那再親一會兒。”

他輕輕擡起向殊意的下巴,一下一下輕柔地吮著。向殊意撐在身側的手掌被他嚴嚴實實蓋住,掌心的溫暖把人烘得有些熱。

時差沒有倒好的困意竟在此刻後知後覺湧上來,又或許是因為力氣快被用盡,向殊意越來越覺得眼皮沈重,擡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輕推他胸膛,聲音含糊:“不、不要了……”

祁勉卻一把捉住胸前那只作亂的手,放在自己心房前,又親了她好一會兒,才不舍地與她拉開一點距離。

“這就不行了?”他小幅度地喘氣,盯著懷中雙眸含水的女孩,彎起唇角,“那你還得提前適應一下,女朋友。”

向殊意心頭一顫,望向他的眼。

酒店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勾勒他側臉,他這時笑得格外溫柔:“這就是我的回答。”

他站起身,撈過剛一進門就被隨意無情丟到一邊的西裝外套,從內袋裏摸出一只小素戒,虔誠地單膝跪在床邊,扶著她手指推進去。

“向殊意,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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