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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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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祁勉的舌尖輕易便撬開她齒關,纏著她毫無章法地吮/吸。向殊意立刻起了一身汗,想往後退,又被他擡手撈了回來,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嗯……”

她不知道他們親吻了多久,只記得分開時,嘴唇有些腫也有些麻。所有聽起來這輩子都發不出的聲響都讓她發完了,向殊意被親得頭暈腿軟,整個人往前伏倒,下巴墊在他肩頭。

祁勉和她緊緊相擁,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掛面和水被冷待在他們身後,水池飛濺出來的水沾濕了他們衣角。一切淩亂,都見證著剛剛臺上不可言說的激烈。

祁勉抱著她,突然就覺得一陣鼻酸,眼眶也跟著發熱。他收緊了手臂,幾乎要將她整個身體揉進自己身體裏。

他真的、真的,太害怕分離了。

“向殊意……”

祁勉已經沒有多餘的註意力去壓抑他喉間微顫的尾音。

相反,他甚至懷著一絲希冀,希望她能聽見,能心疼,然後留下來。

“能不能,不要走。”

向殊意與他緊緊貼合,能感受到他慌亂而熾熱的心跳,似乎穿透了身上的衣物,和她的心跳節奏化作一體。

她斂下眼睫,輕輕說:“我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去巴黎待十天。”

懷中的男人顯然渾身僵了一下,雙手握住她手臂,往後拉開了些望向她,語氣遲疑:“……十天?”

向殊意還想再裝一下,可看他這副難得茫然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便翹起來了。

他看著她彎彎的眉眼,懸浮已久的心總算能安穩一陣。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做了什麽。他以為他此後難得再見到她,所以才會在那一刻情不自禁起來。

祁勉任由她笑,耳垂連接著整個脖頸卻開始通紅起來。

他一擡手,重新埋進她的肩頸。向殊意瞬間老實,剛剛那肆無忌憚的笑也跟著收了回去。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祁勉的聲音悶悶的傳出來,“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向殊意漸漸制住了笑,擡手捶了他一拳:“我當初在榆市就像告訴你,誰讓你不聽解釋也不問。”

祁勉悶哼一聲,好像她剛剛用了多大的勁似的,整個人往她懷裏倒去。

向殊意用力把他推開,撐著大理石臺面往下滑到地面站定。祁勉好像犯了什麽肌膚饑渴癥似的,追著她要抱。她往旁邊一躲,耳根已經紅透了:“你、你別過來了——”

他沒聽,又往前一步。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剛才那些親昵的片段還在眼前晃,現在他又這麽直直地靠過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不要得寸進尺,”她聲音發虛,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威懾力,“我還沒有原諒你……”

祁勉伸出去擁她的手一頓,聞言不可置信道:“你這是不想負責?”

誰對誰負責啊!

她不敢看他,低著頭手忙腳亂地去解圍裙,解了半天才解開。

圍裙被她團成一團,往他懷裏一塞,她腳步飛快,頭也沒回地往外去。

祁勉楞在原地定了幾秒鐘,才緩緩將圍裙展開。

上面似乎還沾了些她身上的體溫和特有的香氣和,他指尖環繞著打結,腦袋裏卻在回想剛剛她急轉直下的態度。

直到重新開火,轉身去洗手池撈起那一池欲滴的青菜葉子時,他才後知後覺。

她不是生氣。

她好像是……

害羞了。

他是太著急了。

早在那麽多年前,他早已經想抱著她,親親她,這種感覺在多年後重逢以後的每一天,只增不減。

可向殊意畢竟是個女孩兒,她應該和大多女生一樣,很看重表白的儀式感和氛圍感的。

哪能就這樣一頓亂親以後,稀裏糊塗就牽手、戀愛了?

祁勉想通了這一點後,心不在焉地煮面,又開始在腦子裏策劃在什麽時機和場合表白,勝率會稍大一點。

面煮好了,汩汩香氣從廚房往外冒。祁勉端著鍋放上餐廳桌面,再一擡頭,才發現向殊意好像已經走了。

他撐著桌面,掌心的冰涼讓他能稍稍清醒下來。祁勉望著玄關地毯上那一片被她慌亂間弄得七歪八扭的鞋子,沒忍住垂頭低低笑起來。

她好可愛。

-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祁勉開著車準時堵在向殊意家樓下。

餘光中望見一個纖細的身影費勁地提著行李箱下樓來,祁勉抻了抻衣領,開門下去,一言不發走到她身邊,一只手便能端起行李箱。

向殊意正低著頭哼哧哼哧搬,手上驀然一輕,被嚇了一跳。

看清祁勉的背影後,她感覺渾身都開始自然地發起熱來,下意識用指尖輕輕碰上嘴唇。昨天在大理石臺上發生的一切,昨晚在夢中反覆夢見的一切,都不可避免地湧回她腦海。

向殊意腳步加快,想要搶先一步奪回她的箱子,卻怎麽也跟不上他的步幅,反倒把自己跑出一身汗來。

等她終於追上他腳步,祁勉已經動作很快地把後備箱門“嘭”的一聲關上。

向殊意怔在原地,看見他隨意拍了拍手上灰塵,語氣極其自然:“上車。”

她眉間一蹙:“誰說我要上你車了。”

祁勉已經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聞言擡起頭,揚起一邊唇角:“你沒說啊,我這不是在努力爭取?”

向殊意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她指了指後備箱,控訴他先斬後奏的行為:“你管這叫爭取?”

祁勉擡手看了看表,笑:“要遲到了,機票應該不便宜吧?改簽還要多花錢。”

他精準地戳中了她痛點,又文質彬彬地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很紳士的動作:“請上車。這算爭取了吧?”

算了。

都是為了錢!

向殊意在心裏默念了幾輪,擡腳一屁股坐進他的副駕駛裏。

祁勉替她關上門,也繞進駕駛座啟動了車。

這裏距離機場並不遠,今天運氣好也沒怎麽堵車。他們很快便到了。

祁勉幫她從後備箱裏搬下行李箱遞到她手裏,向殊意伸手去拿的瞬間,一只手精準地伸過來籠罩到她手背。

向殊意一驚,想要抽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祁勉一只大手輕輕松松就能捏住她的整只手。他掌心的溫度替她擋去了些涼風。垂眸看她時,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她腕口。

機場人來人往,她有些不自在,沒什麽威懾力地瞪他一眼:“現在又不替我擔心遲到改簽了?”

祁勉聞言彎起唇,溫聲道:“我給你報銷。”

“嘁。”她扭過頭去不看他。

“向殊意。”他喊。

向殊意聽見了,但沒理他。

她搭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開,放在指間當成橡皮泥一般揉捏,搞得她很癢。祁勉垂著眸,饒有興致般繼續揉,又低低喊了聲:“殊意。”

“殊意、殊意、向殊意……”

她不理他他便一直喊,一聲比一聲暧昧,向殊意臉快紅爆了,擡手捂住他的嘴唇,惡狠狠地威脅:“別喊了!”

祁勉的嘴唇被擋住,手掌上冒出一雙水潤而明亮的眸子。他專註地註視著她,像在看什麽稀世珍寶。

向殊意覺得自己快被他的目光鑿穿了,趕忙躲開視線,把手挪開。

可下一瞬,她的手腕被攥住,手心傳來濕熱的觸感,癢癢的,很特別的觸感。

祁勉圈著她細細的手腕,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她聽見他似是有些委屈,問:“一走十天,不準備給我留點什麽麽?”

向殊意心頭一顫,扭頭看地:“……給你留個爛尾合同。”

祁勉眼睛清澈一瞬,隨機又笑起來。他弓下腰湊近了些,和她視線平齊。兩人的呼吸這樣近,這樣地纏繞。

“這份合同我只認你。”

他啟唇,輕輕地說:“等你回來。”

向殊意覺得祁勉的眼神好像替他說了很多沒說出來的話。她想去深究,卻聽見頭頂廣播女聲在催促登機了。

向殊意趕忙收回思緒,匆匆忙忙去拉行李箱:“我、我要走了。”

祁勉的手掌仍然籠罩在她手背上。聞言他緩慢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朝她張開雙臂:“想不想抱一下?”

向殊意一驚,擡起頭四處張望時,才發現周圍全是擁抱在一起的情侶或家人。他們用手臂丈量著即將遠去的對方,好像要用這種樸素的方式讓自己記住他們。

可面前的男人呢,和她還什麽也不是呢。

向殊意往前挪動了幾步,在祁勉即將收攏手臂的時候,擡起手肘照著他腹部用力拱了一下。

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幾步的祁勉:“?”

向殊意見他中計,眼睛裏閃爍著計劃得逞的狡黠的光亮。她沒忍住抿起唇,拉著行李箱轉身往登機口走。滑輪劃拉劃拉的聲音下,她還是不舍得就這樣離開。

於是她幹脆轉過身,沖他揮了揮手:“走了。”

祁勉捧著肚子的手也緩緩松下來,唇邊漾開一個笑,沖她揮了揮手。

“等你回來。”

他低低地說,心裏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空虛與充實。

身處人來人往的機場,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祁勉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下午。

很多年前,搬家的那天,他收拾好行李放進車子後備箱,站在一旁安靜聽著向殊意的外婆和媽媽在樓下和一群鄰居們簇擁在一起,和他父母告別。

祁勉知道,向殊意應該不會來了。但他仍然抱著一絲希冀,就這麽倔強地站在大人身邊,聽她們說著客氣而無用的挽留,眼睛卻盯著那個空蕩蕩的院門。

“行了,那我們就走了,各位也都保重啊!”魏薇挽著祁父的臂彎笑,又沖一旁呆立著不說話的祁勉招招手,“走了,小勉。”

肖琳嘆了口氣,隨口找了個借口:“向殊意這死孩子,偏偏今天跑出去跟朋友玩去了,回來肯定要後悔得哭鼻子!”

祁勉眼眸一動。

找朋友玩麽。

魏薇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祁勉垂著頭。

手指觸碰到車把手的瞬間,他毫無征兆地擡起頭,望向對門老房子二樓的那扇窗戶。

窗戶口似有個殘影一閃而過,那是個麻花辮。發梢掛著的小橡樹發圈,他認識,那是他獎勵向殊意數學上了一百二的小禮物。

他怔住在原地,突然很想沖動一次。

他想停在原地,告訴父母他不想搬家。他想留在這裏,哪怕過完這最後一個暑假。

可魏薇從車窗探出頭來,聲音壓了壓,目光如炬,卻仍笑著:“小勉,上車呀,楞著幹什麽?”

祁勉揪著衣服下擺的手掌驀然一松。

有用嗎。

沒有經由仔細策劃的、不成熟的逃離,根本就是不會有結果的過家家。

更何況,她早就討厭死自己了吧。

腦海裏閃過那個飛揚的辮子,祁勉坐進車裏,唇邊扯出一個再難看不過的苦笑。

至少她還願意在窗口看著自己離開。

這好像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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