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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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假的當然是假的，是做不了真的。
但你呢。
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向殊意很想問出這句話，然而話在嘴邊像被封印，怎麽都發不出聲來。
手機在口袋裏響起鈴聲，她看都沒看便站起身，把手上的蘋果往他手裏一塞，逃跑一般往外走，“我接電話。”
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她似乎聽見了祁勉的一聲輕笑。
又在嘲笑她！
向殊意想著，強作鎮定挺直腰背，把手機放在耳邊：“您好……”
身後灼熱的感覺被門隔斷，她身上的力氣一瞬間被洩盡，背靠在冰涼的墻壁。
“向姐……”
電話裏響起人聲，向殊意才想起把手機拿開些看看備註。
是孫之穎。
她勉強提起心神應了聲，聽著聽著，耳邊的話音又變得遙遠起來。
她沿著墻壁蹲下，把左手手掌面朝上十指攤開，又合上。對著人來人往的走廊，把手掌貼在臉頰上。
手機裏孫之穎一頓：“姐，你……笑什麽呢？”
向殊意如夢初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揚起的嘴角。
……
向殊意其實還想再在醫院多陪一會兒，然而老太太執意要她回去好好工作，她提前休的年假也被這幾天耗得差不多了，只好不情願地回去。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忘記希望，答應我啊小老太太。”臨走時，向殊意強忍著淚意，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回去的路上，向殊意不可避免地情緒低落，祁勉坐在她身邊，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
“別多想了，”他說，“病痛是沒法預測的，你也不要太苛責自己。”
向殊意在他面前完全沒心思也沒力氣裝出剛剛的笑，擡頭看他時，眉間輕蹙著，渾身散發著頹唐氣息：“我沒辦法接受她離開。”
祁勉心裏跟著抽痛一瞬。
他是知道向外婆對向殊意有多麽好的。
最親的親人面對必然離去的病痛，自己卻無能為力。
祁勉垂眸，極力想要聊點輕松的話題，下意識便想到自己。於是他故作調笑地說：“沒事兒啊，你不是還有我這個‘男朋友’？”
這話確實有一點效果，因為向殊意聞言，突然猛地擡頭看向他。
她看了他幾秒，又匆匆移開視線，想起自己剛剛在病房門口下定的決心，趕緊說：“少給自己貼金了，明明知道是假的。”
祁勉唇邊的笑緩緩放平，轉頭不吭聲了。
向殊意並沒註意到這一點，她一心想要撇清關系：“上次忘跟你說了，我一開始那樣騙人，也只是為了哄哄外婆。現在我……”
“現在什麽，現在不用了？”祁勉突然開口，聲線有些幹澀冷硬，“要的時候勾勾手指頭，嘴巴一閉一張，不用的時候說拋就拋，這就是你？”
向殊意被他話語中莫名的攻擊性給搞懵了：“那我勾手指頭你要是撇開不看，你會上鉤嗎？我也沒逼你上鉤……”
她話音越來越低，直到幾乎聽不見。
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份上的。
然而祁勉像是執意要辯個明白，哽著脖子硬說：“我還不是怕你尷尬露餡，好心幫忙而已。”
向殊意聽他說得這麽官方，心裏某處落了個空，臉上卻看不出失望的神色，揚聲回：“謝謝你了！”
說完她又低下聲音嘀嘀咕咕：“你也說了是幫忙，現在不用你幫忙了，你硬要幫，不讓幫你還生氣……”
祁勉看著面前這塊漂亮的木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伸出根手指對著她甩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能憋出口，最終兩手一叉，環在胸前，平視前方不說話了。
前排的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安靜一陣，向殊意悄悄用餘光瞄了他一眼，祁勉已經閉上眼在淺眠。
從她急匆匆趕來榆市的一大早，祁勉後腳就跟著來了。
又是打電話找醫院頂尖的醫生人脈，又是幫忙調單人病房，還幫忙守夜，照顧外婆也照顧她……
她看著他下巴上隱隱冒出來的一點兒小青茬，後知後覺，難得有了點愧疚之心。
別說她了，祁勉應該比她更累了吧。
向殊意心裏頭突然生出個疑惑。
這些天看祁勉照顧人的樣子，他凡事都親力親為，大到準備輪椅收拾被褥，小到削蘋果皮，竟然一點兒大少爺架子都沒有。
可她明明知道他從小便是錦衣玉食，穿著打扮都不凡，家裏還有阿姨照顧。盡管她並不常常到他家裏玩，但少有去的幾次，她都能看見祁勉的父母。
兩個人穿得很貴氣，恩愛不疑，每當她暗暗感慨他們家氛圍真好時，祁勉便會冷著張臉拉她進房間玩。
是所有家裏條件富裕的人都會事無巨細地照顧人，還是只有祁勉這樣？
向殊意盯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又想起他在她家裏修燈泡的場景，總覺得，他和“親自修燈泡”這件事，是兩件完全沒有關系的事。
可能是她刻板印象了吧。
向殊意輕輕搖搖頭，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祁勉還閉著眼睛，從側面看，他睫毛也很長，直直地往下戳，鼻梁骨高挺。身上穿著的定制西裝即使褶皺多了點，也絲毫沒有減免他身上貴氣的氣質。
向殊意望著望著就出了神。
她搭在腿上的手的神經毫無征兆地抽動一下，碰動了軟和的灰色毛毯。
這毯子幾乎要成為她專用的了。
每次在祁勉的車上，上一秒剛坐穩，下一秒毛毯就從天而降。
祁勉有時候會玩心大起，故意往她頭上一拋，然後好整以暇地撐著車窗，看她因為毫無準備時世界突然變成一片漆黑而驚呼，然後胡亂拽下毯子，氣呼呼地沖他喊：“……祁勉！”
那時候他便會把手掌壓在胸前，朝她微微欠身：“不用謝。”
欠欠的，還幼稚。
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兒沒變。
想著和他的這些日常，嘴角不知不覺又浮了上去。她伸手拎住毛毯兩只角，輕輕抖動了下上面的浮毛，然後探身過去。
毯子還沒落在他身上，司機突然猛踩剎車。向殊意沒能支撐穩，驚慌地睜大眼睛，不受控制地朝他撲去。
手掌混亂地到處亂放，好不容易撐上一個平面，好歹穩住了沒完全砸在他身上。她狂跳的心臟稍稍平覆了點，低頭望去。
她看見她的手，竟然穩穩地，撐在他的，腹肌上。
透過薄薄的襯衣布料，向殊意的掌心立刻傳來不屬於她而屬於他的滾燙的溫度。
她似乎聽見祁勉極其細微地喘了一下。她僵硬著緩緩擡頭，和祁勉有些渙散的視線撞了正著。
他雙眸中像蒙上了一層什麽東西，明亮得嚇人。又有些渙散，對不上焦一般。
她腦子裏已經完全空白，微張著唇，一動沒動，就這麽盯著他。
祁勉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微微瞇著，聲音沙啞：“你這是在……”
他頓了頓，盯著她眼睛，揚起一個探究的笑，像只狐貍，單單是看著她便能將她一切給看穿、看透。
向殊意眼睛閃爍，手掌下意識地輕輕一收。
祁勉立刻悶哼一聲，揚起脖頸，喉結被薄而白皙的皮膚裹住，線條明顯，看上去很性感。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向殊意瞳孔地震，像捧到了熱油一般趕緊把手收回來，下意識地在毛毯上用力搓了搓，聲音沒什麽底氣：“我……我剛剛是想給、給你蓋個毯子，沒想到司機大哥突然剎車……”
“司機”二字一出，身後傳來動靜。
向殊意回過頭，只看見緩緩上升的擋板。
向殊意：“……”
可供呼吸的空氣一瞬間喪失了一半，向殊意感覺氣血一瞬間上頭了，臉上不用說必然是一片緋紅。
她瞄了祁勉一眼，這人不緊不慢地撐起身子坐直，擡手打開了燈。註意到她的目光所在，祁勉動作一頓，又伸手，很刻意地把西裝外套往中間裹了裹，擋住他襯衫上的那一塊褶皺。
向殊意眼神亂飛，手裏緊緊攥住的毛毯被一把扯走，她下意識地伸手拽住。
兩股力量形成對抗，祁勉又用了些力氣，說：“不是要給我蓋？”
向殊意飛快“哦”了一聲，松開手。
祁勉把毯子疊了幾層，蓋在小腹和大腿上。做完這些，他微微偏頭瞟了她一眼，見她好像還在神游思考人生，飛快地擡手碰了下耳垂。
滾燙的。
祁勉喉結上下輕滾，垂眸看向毯子遮住的地方。
有了這麽一遭，向殊意瞬間老實，整個後半程再沒有主動說過話。環境突然安靜下來，祁勉頻頻回頭，確認她確實沒有睡著，而是低頭在玩手指。
祁勉不習慣她這麽安靜，突然有點煩躁。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餘光中，向殊意條件反射般立刻坐直了身體。
祁勉不耐煩地“嘖”了聲，哪哪都看不慣：“坐那麽遠，我身上有刺？”
向殊意眨了眨眼睛反應幾秒，才轉頭指著自己：“你跟我說話？”
“不然？”祁勉睨她。
向殊意勉強扯起個笑，使勁擺動雙手：“沒有刺沒有刺，我剛剛摸……”
話音驟停，向殊意抿起唇，拉長人中，痛恨地皺眉低頭。
祁勉的聲音遲遲沒有傳出來，向殊意心虛地擡頭，直直碰上他雙眼。
“我都被你摸完了——”他雙手抱胸將自己緊緊護住，一字一頓砸進向殊意的耳朵：
“還說不是在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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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她似乎聽見了祁勉的一聲輕笑。
又在嘲笑她！
向殊意想著，強作鎮定挺直腰背，把手機放在耳邊：“您好……”
身後灼熱的感覺被門隔斷，她身上的力氣一瞬間被洩盡，背靠在冰涼的墻壁。
“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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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孫之穎。
她勉強提起心神應了聲，聽著聽著，耳邊的話音又變得遙遠起來。
她沿著墻壁蹲下，把左手手掌面朝上十指攤開，又合上。對著人來人往的走廊，把手掌貼在臉頰上。
手機裏孫之穎一頓：“姐，你……笑什麽呢？”
向殊意如夢初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揚起的嘴角。
……
向殊意其實還想再在醫院多陪一會兒，然而老太太執意要她回去好好工作，她提前休的年假也被這幾天耗得差不多了，只好不情願地回去。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忘記希望，答應我啊小老太太。”臨走時，向殊意強忍著淚意，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回去的路上，向殊意不可避免地情緒低落，祁勉坐在她身邊，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
“別多想了，”他說，“病痛是沒法預測的，你也不要太苛責自己。”
向殊意在他面前完全沒心思也沒力氣裝出剛剛的笑，擡頭看他時，眉間輕蹙著，渾身散發著頹唐氣息：“我沒辦法接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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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向外婆對向殊意有多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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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勉垂眸，極力想要聊點輕松的話題，下意識便想到自己。於是他故作調笑地說：“沒事兒啊，你不是還有我這個‘男朋友’？”
這話確實有一點效果，因為向殊意聞言，突然猛地擡頭看向他。
她看了他幾秒，又匆匆移開視線，想起自己剛剛在病房門口下定的決心，趕緊說：“少給自己貼金了，明明知道是假的。”
祁勉唇邊的笑緩緩放平，轉頭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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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什麽，現在不用了？”祁勉突然開口，聲線有些幹澀冷硬，“要的時候勾勾手指頭，嘴巴一閉一張，不用的時候說拋就拋，這就是你？”
向殊意被他話語中莫名的攻擊性給搞懵了：“那我勾手指頭你要是撇開不看，你會上鉤嗎？我也沒逼你上鉤……”
她話音越來越低，直到幾乎聽不見。
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份上的。
然而祁勉像是執意要辯個明白，哽著脖子硬說：“我還不是怕你尷尬露餡，好心幫忙而已。”
向殊意聽他說得這麽官方，心裏某處落了個空，臉上卻看不出失望的神色，揚聲回：“謝謝你了！”
說完她又低下聲音嘀嘀咕咕：“你也說了是幫忙，現在不用你幫忙了，你硬要幫，不讓幫你還生氣……”
祁勉看著面前這塊漂亮的木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伸出根手指對著她甩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能憋出口，最終兩手一叉，環在胸前，平視前方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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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一陣，向殊意悄悄用餘光瞄了他一眼，祁勉已經閉上眼在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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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打電話找醫院頂尖的醫生人脈，又是幫忙調單人病房，還幫忙守夜，照顧外婆也照顧她……
她看著他下巴上隱隱冒出來的一點兒小青茬，後知後覺，難得有了點愧疚之心。
別說她了，祁勉應該比她更累了吧。
向殊意心裏頭突然生出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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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有家裏條件富裕的人都會事無巨細地照顧人，還是只有祁勉這樣？
向殊意盯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又想起他在她家裏修燈泡的場景，總覺得，他和“親自修燈泡”這件事，是兩件完全沒有關系的事。
可能是她刻板印象了吧。
向殊意輕輕搖搖頭，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祁勉還閉著眼睛，從側面看，他睫毛也很長，直直地往下戳，鼻梁骨高挺。身上穿著的定制西裝即使褶皺多了點，也絲毫沒有減免他身上貴氣的氣質。
向殊意望著望著就出了神。
她搭在腿上的手的神經毫無征兆地抽動一下，碰動了軟和的灰色毛毯。
這毯子幾乎要成為她專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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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勉有時候會玩心大起，故意往她頭上一拋，然後好整以暇地撐著車窗，看她因為毫無準備時世界突然變成一片漆黑而驚呼，然後胡亂拽下毯子，氣呼呼地沖他喊：“……祁勉！”
那時候他便會把手掌壓在胸前，朝她微微欠身：“不用謝。”
欠欠的，還幼稚。
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兒沒變。
想著和他的這些日常，嘴角不知不覺又浮了上去。她伸手拎住毛毯兩只角，輕輕抖動了下上面的浮毛，然後探身過去。
毯子還沒落在他身上，司機突然猛踩剎車。向殊意沒能支撐穩，驚慌地睜大眼睛，不受控制地朝他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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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她的手，竟然穩穩地，撐在他的，腹肌上。
透過薄薄的襯衣布料，向殊意的掌心立刻傳來不屬於她而屬於他的滾燙的溫度。
她似乎聽見祁勉極其細微地喘了一下。她僵硬著緩緩擡頭，和祁勉有些渙散的視線撞了正著。
他雙眸中像蒙上了一層什麽東西，明亮得嚇人。又有些渙散，對不上焦一般。
她腦子裏已經完全空白，微張著唇，一動沒動，就這麽盯著他。
祁勉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微微瞇著，聲音沙啞：“你這是在……”
他頓了頓，盯著她眼睛，揚起一個探究的笑，像只狐貍，單單是看著她便能將她一切給看穿、看透。
向殊意眼睛閃爍，手掌下意識地輕輕一收。
祁勉立刻悶哼一聲，揚起脖頸，喉結被薄而白皙的皮膚裹住，線條明顯，看上去很性感。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向殊意瞳孔地震，像捧到了熱油一般趕緊把手收回來，下意識地在毛毯上用力搓了搓，聲音沒什麽底氣：“我……我剛剛是想給、給你蓋個毯子，沒想到司機大哥突然剎車……”
“司機”二字一出，身後傳來動靜。
向殊意回過頭，只看見緩緩上升的擋板。
向殊意：“……”
可供呼吸的空氣一瞬間喪失了一半，向殊意感覺氣血一瞬間上頭了，臉上不用說必然是一片緋紅。
她瞄了祁勉一眼，這人不緊不慢地撐起身子坐直，擡手打開了燈。註意到她的目光所在，祁勉動作一頓，又伸手，很刻意地把西裝外套往中間裹了裹，擋住他襯衫上的那一塊褶皺。
向殊意眼神亂飛，手裏緊緊攥住的毛毯被一把扯走，她下意識地伸手拽住。
兩股力量形成對抗，祁勉又用了些力氣，說：“不是要給我蓋？”
向殊意飛快“哦”了一聲，松開手。
祁勉把毯子疊了幾層，蓋在小腹和大腿上。做完這些，他微微偏頭瞟了她一眼，見她好像還在神游思考人生，飛快地擡手碰了下耳垂。
滾燙的。
祁勉喉結上下輕滾，垂眸看向毯子遮住的地方。
有了這麽一遭，向殊意瞬間老實，整個後半程再沒有主動說過話。環境突然安靜下來，祁勉頻頻回頭，確認她確實沒有睡著，而是低頭在玩手指。
祁勉不習慣她這麽安靜，突然有點煩躁。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餘光中，向殊意條件反射般立刻坐直了身體。
祁勉不耐煩地“嘖”了聲，哪哪都看不慣：“坐那麽遠，我身上有刺？”
向殊意眨了眨眼睛反應幾秒，才轉頭指著自己：“你跟我說話？”
“不然？”祁勉睨她。
向殊意勉強扯起個笑，使勁擺動雙手：“沒有刺沒有刺，我剛剛摸……”
話音驟停，向殊意抿起唇，拉長人中，痛恨地皺眉低頭。
祁勉的聲音遲遲沒有傳出來，向殊意心虛地擡頭，直直碰上他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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