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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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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他話音一落,向殊意的耳尖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竄紅。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很想相信,可惜你的種種行為舉止都讓人很難信服。”祁勉挑眉,雙手抱著自己,依舊維持著那副嚴防死守的模樣。

向殊意深吸一口氣,決定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往祁勉的方向挪了一大步,在祁勉微微楞神的清澈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然後伸手,隔著衣服精準地摸了他的腰腹一把。

祁勉:“!!!”

他猛地往旁邊彈開,肩膀撞上一側的車壁,一反剛剛挑逗她時游刃有餘的樣子:“你幹什麽?!”

“檢查,就這個意思,”向殊意強裝鎮定,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坐回座位,“確實沒刺。所以你不用把自己抱那麽緊了,也不用再擔心我……非禮你。”

車廂裏安靜幾秒。

祁勉看著她微紅的側臉,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半晌,他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擡手隨意蹭了下腰間,垂頭低低笑了聲。

“向殊意,”他慢悠悠地叫她名字,語氣中意味不明,“你挺行啊。”

向殊意眼皮猛地一跳,盯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硬撐著不回頭,也不應聲,只給他留下一顆圓滑的後腦勺。

回到北市時天已經黑了。車裏暖氣開得很足,向殊意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時,灰色毛毯又重新被蓋到她身上。

向殊意轉頭看向身邊閉眼休憩的男人,心裏不可避免有點點小感動。

她並不老實地細細描摹完他的臉,又將視線挪到他小腹前微皺的那一塊布料。

車子緩緩減速,停穩的瞬間,祁勉立刻睜開眼睛。

向殊意沒來得及收回目光,看見他偏頭過來,眼裏還有些幾乎要睡著了的迷蒙。

祁勉和她對上視線,面無表情地盯了她幾秒,突然揚唇,朝她挑眉。

兩人都沒開口說一句話。無聲的撩撥游走在小動作裏,向殊意盡量讓自己神色平和一點,把頭轉回去平視前方。

餘光裏,祁勉動了動,目光卻仍然黏在她臉上。她沒忍住再回頭,他還在盯。

向殊意不自在地揚起聲音:“看我幹嘛?”

祁勉嘴角含笑,不說話,就光看。

向殊意狠狠掐住虎口處的軟肉,好讓疼痛提醒自己冷靜一點。

“你說,我下次是不是應該添一輛房車?”

祁勉突然開口了,沒移開眼,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跟她商量個什麽?

這人難不成還在男友角色裏,還要問她錢財分配和添置新物品的問題?

向殊意有點莫名:“你的錢你自己做主,問我幹什麽。”

“啊,”祁勉拖長聲音,“我是看你到家了也不願意下車,還以為你想在我車上過夜。”

向殊意紛亂的思緒一下子清明起來,眼神瞬間清澈,猛地擡起頭往窗外張望。

她在心裏狠狠唾棄了一番自己剛剛莫名其妙的腦補,立刻轉身開門下車。

車門還沒完全關上,她一擡眼,看見祁勉舒舒服服坐在位置上,一臉調侃成功後得意的模樣。

向殊意瞬間熱血上頭,勢必要扳回一城。

車門即將自動關閉時,她擡手,將手提包塞進車門僅存的一條縫隙。車門立刻發出滴滴的警報,停住一秒,又緩緩打開。

祁勉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不見,他已經急速從位置上彈起身來。向殊意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提包,雙手便被祁勉猛地拽進去。

溫暖的寬大手掌瞬間包裹住她,溫度源源不斷傳來。向殊意險些沒站穩,往後排座位上撲過去。

祁勉將她白凈的雙手捧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查看,面露焦急,眉頭皺得很緊:“壓到手沒有?”

這樣緊張的樣子,向殊意很久沒有見過。

“說話啊,疼不疼?向殊意我是真沒好話罵你……”祁勉有些手足無措,擡眼看她微張著唇微訝的模樣,才後知後覺自己行為的割裂感。

但祁勉並沒松手。

兩個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直望著對方。直到“啪嗒”一聲,真正被壓了的向殊意的手提包落地。

“……我不疼,”她如夢初醒,聲音很輕,“可能我的包還,挺疼的。”

祁勉稍稍放下心來,不甚在意:“給你買新的。”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齊齊沈默下來。

他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不經過任何思考組織,語氣卻親昵熟稔到出奇。

像……

男朋友。

腦海中“叮”的一聲。

向殊意覺得自己的腦袋成了微波爐。如果現在打開來看,一定在冒著汩汩羞赧和慌張的熱氣。

她吞了口空氣,心臟狂跳,聽見自己的聲音鬼使神差地響起,飄渺得隨時能隨風而逝:“我都知道了。”

祁勉一怔。

小區道路另一端緩緩開來一輛家用車,在朝他們摁喇叭示意。前排的司機轉頭為難地解釋:“祁總,有車來了,我們可能得避讓一下。”

司機轉頭的瞬間,向殊意立刻掙開他的手,偏過臉去,瞄他一眼,語氣似嗔怪:

“……還演呢。”

她丟下這句話,頭一轉,轉身繞過車往樓上去了。

車門緩緩關上,司機開車往外走,一面小心翼翼地問:“祁總,現在是送您回郊區別墅?”

祁勉恍然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用力攥緊空氣,指尖戳上掌心,一陣歡愉的疼痛。

他把頭靠在靠枕上,安靜回想下午向殊意在醫院裏種種不對勁的行為,終於回溯到他接完秘書電話回來,與她十指緊扣時她瞬間的僵硬,又想到向外婆躺在床上一臉慈愛的微笑。

祁勉想著,沒忍住輕笑出聲。

難怪她突然那麽安靜,又是臉紅又是別扭。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就知道了。

他腦海裏浮現出剛剛在車門外同他手握著手、眼神慌張企圖鎮定下來,卻以失敗告終的向殊意。

像只受驚了的兔子。

還想跳起來咬人呢。

向兔子慌慌張張地跑上樓,把門關上,氣喘籲籲。

太沒出息了,向殊意!

她從外套裏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扶著玄關換鞋,為了轉移自己註意力,心不在焉地琢磨著明天的工作。

換好鞋路過掛滿包包的衣架子,向殊意猛地停住腳步,腦袋裏一片嗡鳴。

她的手提包……

還躺在祁勉車的地板上。

-

躺在床上,向殊意捧著手機字斟句酌,兩眼一閉,給祁勉發出一條信息。

【我的包,你看什麽時候方便還我一下?】

她盯著發出去的這句話,又覺得有些太幹巴,趕緊添了個表情包。

發完這些,向殊意把手機往旁邊枕頭上一扔,臉埋進被子裏,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

安靜環境中,手機來信息時的震動顯得格外明顯。向殊意又把臉上的被子拽下去,大口呼吸,把手機撈過來舉在面前。

祁勉:【?】

“……”

問號是什麽意思?

她對著手機屏幕至少發了十秒鐘的呆。

難道包不在他車上,還是他根本沒註意到?。

向殊意腦子裏百轉千回,最終還是慢吞吞地打字。然而一句話還沒打完,對面便緊接著又回了一條:【明天有事?】

向殊意想了想:【明天有幾個新廣告要談】

【後天?】

【……後天好像要出差了】

祁勉過了很久都沒回覆,像是被她無語到。

向殊意帶了些歉意打字:【不好意思,實在不行,包先留在你那裏吧,等哪天正好去啟元開會再順帶著拿回來】

向殊意回想了一遍,包裏確實沒有什麽別的重要的東西。

可祁勉突然發:【向殊意。】

突然被點名,雖然是文字版的,可向殊意完全可以想象到他現在板著的語氣和硬邦邦的聲線。

她坐直了些,扣了個問號。

對面發:【你能不能有點安全意識。】

向殊意蹙起眉,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她剛在想要回什麽,手機屏幕卡了下,祁勉的視頻聊天蹦了出來。

向殊意瞪大眼睛,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她暗自慌張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慌張得沒有理由也沒有章法,於是鼓起勁把手機抓了起來,按下接通。

祁勉的鏡頭那邊昏暗,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向殊意也莫名屏住呼吸,不敢發出聲音。她按兵不動觀察他。

祁勉的鏡頭晃蕩一陣,終於有了些光亮,下一秒,他的臉毫無防備地出現在向殊意手心裏的手機上。

向殊意別扭地移開視線,有點不敢看。

祁勉身上一件薄薄的灰色單衣穿得松松垮垮,領子往下,露出半邊清晰的鎖骨。

他短發濕淋淋的,頭頂還頂著張毛巾。

祁勉不緊不慢地把手機架好,然後擡手隔著毛巾揉了幾把頭發。

向殊意沒忍住扭過頭,偷瞄了一眼便挪開。

對面毛巾的悉索聲音停了一瞬。她聽見一聲清晰的笑。

打了視頻來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麽,就打著,慢吞吞地擦他那破頭發,還莫名其妙地笑。

惹得她臉上又開始發熱。

眼看向殊意就要發毛了,祁勉趕緊伸出手掌阻攔住她的攻勢,聲音含笑:“我有正事兒。”

向殊意牢騷沒發出去,還是非常大度地決定忍一忍,“什麽事?”

祁勉從床上直起身來,伸手靠近床頭櫃上架好的手機。他的衣服實在很薄,向殊意看著鏡頭裏越來越近直到完全占滿整個屏幕的他的腹肌位置,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

祁勉把鏡頭轉成後置,對著桌面上端端正正放著的她的包。

“你的包,掉在我車裏落出一把鑰匙。”

鏡頭裏祁勉拎出一把鑰匙對準屏幕說:“家門鑰匙都落在我手上,就不怕我摸去你家開門?”

向殊意盯著他手上那把鑰匙,沈默幾秒後小聲嘀咕:“就算沒鑰匙你也打得開,又不是不知道密碼。”

祁勉在手機背後悄悄揚起唇角,卻仍然說:“以後別這麽放心男人。”

向殊意脫口而出:“你又不是。”

你又不是別人。

她嘴巴一快,反應幾秒腦子才緩緩追上她的嘴。她趕緊補救:“不是,我是說……”

“行。”可惜祁勉並不給她解釋補充的機會,打斷了她,聲音聽著有些咬牙切齒。

祁勉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一個月前,呂鵬飛說的話重新浮現在腦海。

“你不覺得,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個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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