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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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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狗了嗎

解決了程閔,果嶺樹蔭下只剩下祁勉和向殊意兩個人。

向殊意對祁勉為自己出氣這件事兒還是挺感激的。

她真誠地彎起唇,上前準備跟他道謝。可祁勉竟然只冷冷瞥了她一眼,轉身接過球童遞上來的球桿,往那顆小白球走去。

真心揚起的微笑撲了個空,向殊意怔在原地。

這是怎麽個事兒?

她趕緊加快幾步跟上他,忍不住追問:“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我惹你啦?”

祁勉一言不發,盯著遠方的小洞在望路線。

向殊意知道瞄準的時候人不能被打擾,識趣地閉嘴,往旁邊退了一步,註意力也放在他這一球上。

祁勉微微弓身,輕抿唇角,低頭,將目光鎖定面前的球,然後果斷擡手,揮桿。

球桿被甩過頭頂,手臂順勢擡起,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線條隨著擡手動作暴露無遺。

他目送那顆球穩穩進洞,然後直起身,淡定地把目光放在向殊意身上。

向殊意根本沒看他。直到那顆球消失在小洞內,她沒忍住輕聲歡呼,驚喜地轉頭看他。

向殊意的長卷發被束成馬尾,身上穿著緊身防曬外套,白色短裙堪堪截到膝蓋上方一點點。

她的臉因為陽光曬得有些紅撲撲的,眼睛裏閃著亮,整個人活潑又靚麗:“可以啊你,這麽準呢?”

祁勉回過神來,喉結輕滾,擡手把球桿拋到她手中。

向殊意雙手捧住,嘴角已經忍不住翹起來了,心裏開始雀躍,像學生時期被老師點起來上臺寫正好會的數學題的那種雀躍。

她還在矜持:“這……我不太會呢。”

祁勉聽著這完全不屬於她風格的語氣詞,渾身發麻,臉上卻雲淡風輕:“那我更要好好嘲笑一下了。”

正中下懷!

向殊意轉過身站穩,嘴角高居不下,勝券在握地望向遠方的球洞。

苦練一周,只為此刻!

她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深呼吸,然後低頭看球。

對準,揮桿!

“啪”的一聲響,小白球呈一條長長的弧線飛出去,最後穩穩掉進洞裏。

向殊意得意得快蹦起來了,轉頭朝他炫耀,馬尾隨著轉頭動作甩到臉頰側,貼上她亮晶晶的鏡面唇釉。

向殊意把球桿遞給球童,雙手叉腰,像個女王一樣學他擡下巴:“怎麽樣?都說了……”

她猛地止住話頭,想起自己在演呢,聲音瞬間低了幾個度:“……都說了我不太會了。”

頭是低下來了,眼睛裏的得意洋洋卻擋不住地往外冒。

她狀似無意地瞄了他一眼,見他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向殊意突然覺得有點熱。

祁勉聲音含笑:“這麽厲害?誰教你的?”

向殊意想都沒想:“程閔啊。”

然後她看見祁勉剛剛還揚起的唇角一瞬間掉了下去。

祁勉又不說話了。

任憑向殊意怎麽激他,他都緊閉著嘴唇不做聲。

嘁。

不說就不說。

看誰撐得過誰。

向殊意伸手去球童手裏拿桿,球童卻怯生生看著她不敢松手。

向殊意若有所感地轉頭,果然看見祁勉涼涼地看著她。

幼稚。

不用就不用。

她冷笑一聲,溫聲麻煩球童另拿了根球桿。

祁勉不依不饒,在她正在對準球的關鍵時機突然開口,聲線緊繃:“你別忘了是誰打了招呼讓你進來。”

向殊意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手上一抖,小白球已經飛到姥姥家去了。

不少同樣在打球的人往她這邊張望,像在嘲笑。

向殊意氣急敗壞轉身算賬:“都怪你!”

祁勉嗤笑:“分明是你球藝不精。”

想到什麽,他毫不留情地嘲諷:“讓一兼職的球童教你高爾夫?長沒長腦子。”

向殊意回懟:“我真金白銀請的私教,我怎麽沒長腦子?”

祁勉捕捉到關鍵詞:“私、教?”

向殊意已經懟上頭了:“是啊,私教。你這高爾夫難道是出生就會?你沒請過教練教?”

說完她又一頓。

別的總裁她不知道,祁勉還真不一定需要自己請人教。

他從小家庭幸福美滿,經濟條件向來很優越。向殊意從前和他做鄰居的時候,不常見到他父母。

但她常常母親和父親吵架時會說:“那你怎麽不像老祁那樣會賺錢?”

向父便會氣得砸東西:“你要是像人家魏薇一樣優雅又賢惠,我自然會努力賺錢養家!”

“你什麽意思?我和你女兒不配你賺錢養家是吧?!”

肖琳這是多半會轉頭尋找向殊意,然後氣沖沖地伸手拽著她衣服把她往向父身上攘,嘴裏還嚷嚷著:“過不下去就離!你帶著你女兒找她去!”

……

向殊意從小就隱約知道,祁勉的爸爸是個很有錢的老板,媽媽是個從事藝術的很優雅的女人。

這樣的家庭,對待唯一的兒子,一定會安排專人教學各種“上流社會”需要的技能吧?

祁勉從小到大,要什麽沒有?

哪像她,連一節高爾夫球課的錢都要心疼。

向殊意再次暗嘆祁勉的幸福人生時,祁勉卻突然啞火了。

他表情又變得有些不悅,沈默會兒才開口,聲音沈沈,不太確信地問:“他教你的時候……沒碰你吧?”

向殊意蓄勢待發的快嘴也瞬間變鈍,半天才偏開臉,梗著脖子說:“你把我當什麽包子了?我怎麽可能讓他碰我?”

祁勉不信任地看她:“確認沒有?”

“沒有。”

祁勉見她不像嘴硬撒謊,才上前奪走她手中的球桿,自顧自瞄起球來,又低聲說:

“你不是包子誰是?”

向殊意不知道自己哪裏給了他這樣的錯覺,自然要和他據理力爭一番。

可祁勉猛地擡起手臂,揮桿,用了極重的力氣。

小球連著球托一起飛了出去,“咻”的一聲,掀起一片細碎的泥土和草屑。

向殊意被這突然的動靜驚到,緩過神來,將視線挪到他淩厲的側臉線條上。

祁勉緩緩直起身,從口袋裏摸出手帕,環著球桿把手轉圈擦拭。

許久,才偏頭看她,說:“也就工作時張牙舞爪。”

向殊意心中狠狠顫了一下,眼神慌亂從他臉上挪開。

可祁勉反倒成了沒事人了,把擦幹凈了的球桿遞給她,“玩兒吧。”

他和她擦肩而過,帶走一陣微風,拂起向殊意臉側的發絲。

她接過推桿,把桿子豎在身前,無意識地轉了幾下。

祁勉戲謔的聲音立刻從身後響起:“不想打就把桿放好,也別鉆洞啊。”

向殊意回過神,低頭看去。

桿下的草皮果然被她戳禿了一小塊,露出土地。

向殊意抿起唇,轉頭瞪了他一眼。

她不再想那些飄渺的往事,側過身,低頭看腳下的球。

向殊意專心致志打出去一個球,沒中。再打一個,又沒中。

她一點沮喪的心思都沒有。反正她又不是專業的,打給祁勉看的第一球中了就已經夠她裝了。

她又推了幾個,才猛然想起來自己所行的目的。

她是來談生意的!

怎麽莫名其妙就開始PK球技、鬥嘴了?

向殊意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祁勉面前總是像丟了腦子,一個不小心就被他帶進坑裏,忘記自己目的。

向殊意擡起手臂推了個出去,還是沒中。

她從口袋裏摸出紙巾擦汗,心裏想。

祁勉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不會就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吧?

先是在程閔面前裝了把bking,然後又在她面前秀了下高超球技,順便引發一下她對他完美家庭的回憶與羨慕,最後再嘲諷一番她連私教都不會選。

看吧,我的高爾夫都是家人安排專人教的。

你還得自己找私教,沒什麽禮貌不說,教得還不咋地,十個球只能進一個!

垃圾。

向殊意腦補了一下祁勉的撲克臉和嘲諷語氣,氣得沒忍住再擡手推了一個球。

……還是沒中。

向殊意嘆了口氣,轉頭往身後看,沒見到祁勉的身影。

球童趕緊上前一步說:“夫人,祁總去吩咐人拿酒水了,讓您在這裏再打一會兒。”

向殊意如遭雷劈:“什麽夫人!我不是……”

“嗨,美女~”

她還沒來得及糾正球童的雷霆稱呼,便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她回頭,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地中海。

地中海滿臉橫肉,笑得很油膩:“美女,你一個人打球?”

向殊意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想搭訕,她禮貌笑笑:“不好意思,有人陪。”

地中海捧著肚子環視一圈,又笑:“無中生友吧美女?真有朋友陪著,也不至於連打那麽多個都不中?”

靠。

要說點別的倒也無所謂,反正她經歷得多了,對什麽樣的油膩都免疫。

但向殊意絕不允許他嘲諷自己球技。

她捧著手臂,臉上立刻恢覆冰山表情,故意將他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她還沒發力呢,地中海反而先破防了,伸手指著她吹胡子瞪眼:“你什麽意思?這什麽眼神?!”

向殊意退後一步,聲線平和地定論:“白磷型人格。”

地中海楞了幾秒才意識到她在罵人。他暴跳如雷:“你個臭娘們!”

向殊意勾起唇角,雲淡風輕:“娘們這詞攻擊力為零呢。”

地中海高昂的聲音吸引了一圈周圍的人,紛紛湊上來看熱鬧。

他氣急敗壞地望向周圍,然後聚焦在地上那顆小白球上。

地中海氣急攻心,跑到小球旁邊,竟然擡手朝著她的方向推桿!

小球速度極快地順著他的動作朝她的臉飛過來,向殊意反應迅速地往旁邊躲,卻知道這回難逃被命中的命運。

球飛向自己的瞬間,向殊意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種死不要臉的臭男人。

球技竟然也比她準!

可意料之內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她身後突然貼上一具高大的身形。

緊接著肩膀被稍用力握住,鋪天蓋地的木質香氣覆蓋上來。

身邊的風聲瞬間變小了,然後“嘭”的一聲,小球落地,咕嚕嚕滾到她腳邊。

她腦子一片空白,驚詫地轉過頭,才發現自己腦袋正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擋住。

向殊意整個人以一種籠罩的姿勢,被突然出現的男人護在懷裏。

祁勉的臉,就在距離她側臉不到幾厘米的距離。

周圍一片抽氣聲音。祁勉極力遏制渾身戾氣,偏頭,啞聲問:

“砸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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