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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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蕭九的目光越過火光，落在那間最深處、被三方人馬死死守住的倉庫。
灰影們寧可死戰不退，也要守住那間倉庫，鎮海幫和顧家寧可拼光家底，也要往那間倉庫沖。
那裏面，絕對有貨。
他唇角極輕地扯了一下。
蕭九的手，在屋頂輕輕擡起。
身後，十道黑影同時弓起脊背，那一瞬間，他們像一只豹子——
一只正盯著獵物、正蓄著力、正準備往下撲的豹子。
那弓起的脊背裏，壓著十個人的呼吸，壓著十把刀的寒光，壓著今晚所有的勝負。
“再等等。”
蕭九的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等他們打到最兇，我們再下。”
下方，戰鬥已經白熱化。
灰影二十人，已折損近半，但剩下的都是硬茬子，死戰不退。
鎮海幫人多勢眾，四十人還剩二十多，但陣型已亂。
顧家人數最少，損失最慘，地上躺著的，一半是他們的人。
但顧七那鬼魅般的身法，那飄忽不定的刀，讓灰影和鎮海幫都頭疼——
頭疼是因為抓不住他，抓不住是因為他太快，快得像鬼，快得像今晚這場火裏飄的煙。
那間倉庫的門，此刻正靜靜地立在三方交戰的中心。
誰靠近誰死，但誰也無法真正沖進去。
那扇門像一道線，劃開了生與死，劃開了今晚誰能活著出去、誰得躺著出去。
韓闖一斧頭劈開一個灰影的腦袋。那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帶著七八個幫眾殺出一條血路，直撲那間倉庫。
他邊沖邊吼，吼得整間倉庫都聽得見：
“銀子在最裏頭！跟緊老子！誰搶到誰分三成！”
顧七指揮家丁射完最後一輪箭，抽出腰刀，緊隨其後，他厲聲喝道：
“韓闖，你吃肉，老子喝口湯總成！湯要是都喝不上，老子就把鍋砸了！”
灰影隊長渾身浴血，那血有他自己的，有別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他看見他們沖向那間倉庫，眼睛紅得像那間倉庫裏燒著的火，紅得像今晚這場殺不完的仗：
“攔住他們！”
話沒說完，被韓闖一斧頭劈翻。他倒下去的時候，手裏還攥著刀，還指著那間倉庫，還張著嘴想喊——
但喊不出來了，只有血從嘴裏往外湧。
但剩下的灰影已經瘋了。
他們不再管別的倉庫，不再管別的箱子，不再管別的賬冊。全部撲向最深那間，見人就砍，見火就潑——
一個灰影嘶吼著，吼得嗓子都劈了：
“燒！全燒了！誰都別想拿到！”
他把手裏的火油罐砸向那間倉庫的門——鎮海幫和顧家的人被堵在倉庫門口。
前有火，後有刀，左右都是灰影，三方再次絞殺成一團，絞得比剛才更狠，更瘋，更不要命。
刀光，血光，火光。
慘叫聲，喊殺聲，火油罐炸裂的悶響。
倉庫門口，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有的還在抽，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不動了。
血淌了一地，淌得人腳底打滑，淌得人站都站不穩。
蕭九的右手，猛地往下一壓！
“下！”
十道黑影如夜鳥般無聲滑下，貼著墻根的陰影，每一步都踩在火光與濃煙的縫隙裏。
他們如同真正的影子，滑向倉庫深處。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三方殺紅了眼，沒人還有餘暇擡頭看一眼屋頂，看一眼那十道剛剛滑下來的影子。
蕭九第一個落在倉庫後方，他貼著墻根疾行，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裏，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他身後，九名暗衛如影隨形，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碎瓦都沒驚起一片。
倉庫後墻有一扇破窗，窗欞斷了兩根，剛好夠一個人鉆進去。
蕭九側身翻入，落地無聲，腳底觸到地面的瞬間，他手裏的刀已經出鞘——
出鞘，但沒聲。
九名暗衛緊隨其後，三人守在窗邊警戒，刀鋒向外，眼睛向內，耳朵向四面八方。
六人隨蕭九往裏摸，往裏走，往裏找那間密室的入口。
一路上，有灰影發現他們。但還沒等喊出聲，就被一刀抹了脖子。沒有慘叫，沒有打鬥，只有屍體倒地的悶響。
他們像影子，每一步都踩在火光與濃煙的縫隙裏，每一刀都捅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倉庫深處，果然有一排貨架。
貨架上落滿灰塵，但第三根立柱和第七根立柱的表面，有明顯被轉動過的痕跡——
那痕跡新得發亮，新得像剛被人摸過，剛被人擰過，剛被人打開過。
蕭九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握住第三根和第七根立柱，往相反方向一擰——
“哢噠。”
貨架後，一扇包鐵木門，無聲滑開。
密室！
蕭九閃身而入。
幾名暗衛緊隨其後，門在身後無聲合攏，把外面的喊殺聲、慘叫聲、火燒聲，全部關在外面。
燭火搖曳，照亮滿墻的木架，木架上碼著整整齊齊的賬冊——
三年，五年，十年，年份標簽清晰得像墓碑，像那些已經死了的人、還沒死的人、等著死的人的墓碑。
那些賬冊摞在一起，摞得比人還高，摞得比今晚這場火燒得還旺。
墻角堆著五口大箱，撬開一口——
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滿滿當當。
那些銀錠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像一座用銀子堆起來的墳。
一名暗衛眼睛都直了，那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裏跳出來：
“頭兒，這……”
蕭九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但立刻壓下去：
“賬冊全帶走，銀子能拿多少拿多少。三十息後撤離，不管拿沒拿完。”
幾人分工明確：兩人撲向賬冊架，手指翻飛，將一本本賬冊塞進帶來的牛皮囊。
兩人撲向銀箱，抓起銀錠就往麻袋裏扔；兩人守在密室內門邊，刀鋒向外。
銀錠碰撞的脆響，被外面的喊殺聲吞得幹幹凈凈。
那聲音叮叮當當的，像有人在數錢，像有人在算賬，像有人在給今晚這場廝殺算總賬。
蕭九親自盯著那扇門，默數著時間。
十息。十五息。二十息——
“咚。”密室另一側的墻壁，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噠”。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輕得像老鼠在啃墻，輕得像有人在墻上敲了一下。
但在蕭九耳朵裏，那聲音比打雷還響，比刀子還利，比今晚這場火還燙。
蕭九猛地回頭。
八道黑影從暗門中魚貫而出！
他們的動作——快、準、狠，落地無聲，配合默契得令人發指！
那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是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堆出來的！
為首的是個身形纖細的女子，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燭火裏清冷如寒潭——清得能看見底，冷得能凍死人。
她掃過場中局勢，只一瞬，便鎖定了那三口箱子、那些賬冊架、以及正在搬運的蕭九等人。
冷靜得……像在看一盤已經算清的賬。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楞住了。
“還有人？！” 蕭九瞳孔驟縮。
“怎麽還有一撥？！” 黑衣女子同樣一怔。
“有人捷足先登了。” 她身後一人低聲道，打破了僵局。
黑衣女子的目光在蕭九身上停了一瞬——
就那麽一瞬，然後移開，掃過那些賬冊，那些銀箱，那些已經裝進麻袋裏的東西。
“不晚。”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讓人脊背發涼，讓人想問她是不是人。
“各憑本事。”
話音未落，她已如箭般掠出！
蕭九眼角餘光瞥見黑影襲來，他身體本能反應，短刀反手一格——
“鐺！”
刀鋒相撞，火花四濺！
那火花在燭火裏炸開，炸得像今晚這場廝殺，炸得像這間密室裏的所有人——
都亮了那麽一瞬，又暗了下去。
蕭九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微微發麻。他心中駭然——這女人的力量，比尋常男子還大！
他擡眼，對上那雙眼睛。“你們是誰的人？”
那女子沒有回答，她只是擡起手，輕輕打了個手勢。
八道黑影如鬼魅般散開！
兩人撲向剩下的銀箱，兩人撲向賬冊架，四人守在門口，刀鋒對準了蕭九的人！
那散開的動作，快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那配合的默契，像是同一個人長了八只手。
一名暗衛下意識揮刀阻攔，與對方一名成員交上手——
“鏘！”
刀光一閃，三招即分。雙方同時後退三步，刀鋒遙遙相對。
暗衛低頭看自己的虎口——震裂了，血正往外滲。
那成員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硬茬子。
蕭九的心，沈到了谷底。
“鐺——！”
趁著蕭九分心的那一瞬，黑衣女子的匕首朝著他的喉嚨刺來！
那匕首快得像閃電，快得像今晚這場火，快得像根本來不及躲——
蕭九猛地側身！
一道寒光擦著他脖頸劃過！
那寒光帶起的風，刮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刮得他後脊梁骨躥上一股涼意——
那涼意順著骨頭往上爬，爬到後腦勺，爬到頭皮裏。
“鐺！”
蕭九的刀勢大力沈，正面劈下；黑衣女子的匕首詭譎多變，從側面刺來！
兩人同時再次出手———
刀光與匕首的光絞在一起，絞得比今晚這場廝殺還狠，絞得比這間密室裏的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蕭九心中駭然——這女人的招式……怎麽這麽刁鉆？
不像是江湖路數，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像是專門訓練過的殺招。
黑衣女子同樣心驚，這撥人的配合……怎麽這麽默契？
三人在扛箱，兩人警戒，五人斷後，分工明確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不是普通殺手能有的素養！
就在這時——“那邊有人！”
灰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已經殺紅了眼，帶著剩下的七八個灰影，直撲密室！
腳步聲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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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們寧可死戰不退，也要守住那間倉庫，鎮海幫和顧家寧可拼光家底，也要往那間倉庫沖。
那裏面，絕對有貨。
他唇角極輕地扯了一下。
蕭九的手，在屋頂輕輕擡起。
身後，十道黑影同時弓起脊背，那一瞬間，他們像一只豹子——
一只正盯著獵物、正蓄著力、正準備往下撲的豹子。
那弓起的脊背裏，壓著十個人的呼吸，壓著十把刀的寒光，壓著今晚所有的勝負。
“再等等。”
蕭九的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等他們打到最兇，我們再下。”
下方，戰鬥已經白熱化。
灰影二十人，已折損近半，但剩下的都是硬茬子，死戰不退。
鎮海幫人多勢眾，四十人還剩二十多，但陣型已亂。
顧家人數最少，損失最慘，地上躺著的，一半是他們的人。
但顧七那鬼魅般的身法，那飄忽不定的刀，讓灰影和鎮海幫都頭疼——
頭疼是因為抓不住他，抓不住是因為他太快，快得像鬼，快得像今晚這場火裏飄的煙。
那間倉庫的門，此刻正靜靜地立在三方交戰的中心。
誰靠近誰死，但誰也無法真正沖進去。
那扇門像一道線，劃開了生與死，劃開了今晚誰能活著出去、誰得躺著出去。
韓闖一斧頭劈開一個灰影的腦袋。那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帶著七八個幫眾殺出一條血路，直撲那間倉庫。
他邊沖邊吼，吼得整間倉庫都聽得見：
“銀子在最裏頭！跟緊老子！誰搶到誰分三成！”
顧七指揮家丁射完最後一輪箭，抽出腰刀，緊隨其後，他厲聲喝道：
“韓闖，你吃肉，老子喝口湯總成！湯要是都喝不上，老子就把鍋砸了！”
灰影隊長渾身浴血，那血有他自己的，有別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他看見他們沖向那間倉庫，眼睛紅得像那間倉庫裏燒著的火，紅得像今晚這場殺不完的仗：
“攔住他們！”
話沒說完，被韓闖一斧頭劈翻。他倒下去的時候，手裏還攥著刀，還指著那間倉庫，還張著嘴想喊——
但喊不出來了，只有血從嘴裏往外湧。
但剩下的灰影已經瘋了。
他們不再管別的倉庫，不再管別的箱子，不再管別的賬冊。全部撲向最深那間，見人就砍，見火就潑——
一個灰影嘶吼著，吼得嗓子都劈了：
“燒！全燒了！誰都別想拿到！”
他把手裏的火油罐砸向那間倉庫的門——鎮海幫和顧家的人被堵在倉庫門口。
前有火，後有刀，左右都是灰影，三方再次絞殺成一團，絞得比剛才更狠，更瘋，更不要命。
刀光，血光，火光。
慘叫聲，喊殺聲，火油罐炸裂的悶響。
倉庫門口，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有的還在抽，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不動了。
血淌了一地，淌得人腳底打滑，淌得人站都站不穩。
蕭九的右手，猛地往下一壓！
“下！”
十道黑影如夜鳥般無聲滑下，貼著墻根的陰影，每一步都踩在火光與濃煙的縫隙裏。
他們如同真正的影子，滑向倉庫深處。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三方殺紅了眼，沒人還有餘暇擡頭看一眼屋頂，看一眼那十道剛剛滑下來的影子。
蕭九第一個落在倉庫後方，他貼著墻根疾行，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裏，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他身後，九名暗衛如影隨形，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連碎瓦都沒驚起一片。
倉庫後墻有一扇破窗，窗欞斷了兩根，剛好夠一個人鉆進去。
蕭九側身翻入，落地無聲，腳底觸到地面的瞬間，他手裏的刀已經出鞘——
出鞘，但沒聲。
九名暗衛緊隨其後，三人守在窗邊警戒，刀鋒向外，眼睛向內，耳朵向四面八方。
六人隨蕭九往裏摸，往裏走，往裏找那間密室的入口。
一路上，有灰影發現他們。但還沒等喊出聲，就被一刀抹了脖子。沒有慘叫，沒有打鬥，只有屍體倒地的悶響。
他們像影子，每一步都踩在火光與濃煙的縫隙裏，每一刀都捅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倉庫深處，果然有一排貨架。
貨架上落滿灰塵，但第三根立柱和第七根立柱的表面，有明顯被轉動過的痕跡——
那痕跡新得發亮，新得像剛被人摸過，剛被人擰過，剛被人打開過。
蕭九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握住第三根和第七根立柱，往相反方向一擰——
“哢噠。”
貨架後，一扇包鐵木門，無聲滑開。
密室！
蕭九閃身而入。
幾名暗衛緊隨其後，門在身後無聲合攏，把外面的喊殺聲、慘叫聲、火燒聲，全部關在外面。
燭火搖曳，照亮滿墻的木架，木架上碼著整整齊齊的賬冊——
三年，五年，十年，年份標簽清晰得像墓碑，像那些已經死了的人、還沒死的人、等著死的人的墓碑。
那些賬冊摞在一起，摞得比人還高，摞得比今晚這場火燒得還旺。
墻角堆著五口大箱，撬開一口——
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滿滿當當。
那些銀錠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像一座用銀子堆起來的墳。
一名暗衛眼睛都直了，那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裏跳出來：
“頭兒，這……”
蕭九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但立刻壓下去：
“賬冊全帶走，銀子能拿多少拿多少。三十息後撤離，不管拿沒拿完。”
幾人分工明確：兩人撲向賬冊架，手指翻飛，將一本本賬冊塞進帶來的牛皮囊。
兩人撲向銀箱，抓起銀錠就往麻袋裏扔；兩人守在密室內門邊，刀鋒向外。
銀錠碰撞的脆響，被外面的喊殺聲吞得幹幹凈凈。
那聲音叮叮當當的，像有人在數錢，像有人在算賬，像有人在給今晚這場廝殺算總賬。
蕭九親自盯著那扇門，默數著時間。
十息。十五息。二十息——
“咚。”密室另一側的墻壁，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噠”。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輕得像老鼠在啃墻，輕得像有人在墻上敲了一下。
但在蕭九耳朵裏，那聲音比打雷還響，比刀子還利，比今晚這場火還燙。
蕭九猛地回頭。
八道黑影從暗門中魚貫而出！
他們的動作——快、準、狠，落地無聲，配合默契得令人發指！
那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是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堆出來的！
為首的是個身形纖細的女子，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燭火裏清冷如寒潭——清得能看見底，冷得能凍死人。
她掃過場中局勢，只一瞬，便鎖定了那三口箱子、那些賬冊架、以及正在搬運的蕭九等人。
冷靜得……像在看一盤已經算清的賬。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楞住了。
“還有人？！” 蕭九瞳孔驟縮。
“怎麽還有一撥？！” 黑衣女子同樣一怔。
“有人捷足先登了。” 她身後一人低聲道，打破了僵局。
黑衣女子的目光在蕭九身上停了一瞬——
就那麽一瞬，然後移開，掃過那些賬冊，那些銀箱，那些已經裝進麻袋裏的東西。
“不晚。”
她的聲音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讓人脊背發涼，讓人想問她是不是人。
“各憑本事。”
話音未落，她已如箭般掠出！
蕭九眼角餘光瞥見黑影襲來，他身體本能反應，短刀反手一格——
“鐺！”
刀鋒相撞，火花四濺！
那火花在燭火裏炸開，炸得像今晚這場廝殺，炸得像這間密室裏的所有人——
都亮了那麽一瞬，又暗了下去。
蕭九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微微發麻。他心中駭然——這女人的力量，比尋常男子還大！
他擡眼，對上那雙眼睛。“你們是誰的人？”
那女子沒有回答，她只是擡起手，輕輕打了個手勢。
八道黑影如鬼魅般散開！
兩人撲向剩下的銀箱，兩人撲向賬冊架，四人守在門口，刀鋒對準了蕭九的人！
那散開的動作，快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那配合的默契，像是同一個人長了八只手。
一名暗衛下意識揮刀阻攔，與對方一名成員交上手——
“鏘！”
刀光一閃，三招即分。雙方同時後退三步，刀鋒遙遙相對。
暗衛低頭看自己的虎口——震裂了，血正往外滲。
那成員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硬茬子。
蕭九的心，沈到了谷底。
“鐺——！”
趁著蕭九分心的那一瞬，黑衣女子的匕首朝著他的喉嚨刺來！
那匕首快得像閃電，快得像今晚這場火，快得像根本來不及躲——
蕭九猛地側身！
一道寒光擦著他脖頸劃過！
那寒光帶起的風，刮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刮得他後脊梁骨躥上一股涼意——
那涼意順著骨頭往上爬，爬到後腦勺，爬到頭皮裏。
“鐺！”
蕭九的刀勢大力沈，正面劈下；黑衣女子的匕首詭譎多變，從側面刺來！
兩人同時再次出手———
刀光與匕首的光絞在一起，絞得比今晚這場廝殺還狠，絞得比這間密室裏的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蕭九心中駭然——這女人的招式……怎麽這麽刁鉆？
不像是江湖路數，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像是專門訓練過的殺招。
黑衣女子同樣心驚，這撥人的配合……怎麽這麽默契？
三人在扛箱，兩人警戒，五人斷後，分工明確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不是普通殺手能有的素養！
就在這時——“那邊有人！”
灰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已經殺紅了眼，帶著剩下的七八個灰影，直撲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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