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後生if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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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生if線
立後聖旨下來那日，天霧蒙蒙的，雨打在人身上，是刺骨的寒涼。
褚湘在房中險些哭暈過去。
正廳內卻是別樣風景。
褚昀堯捧著聖旨笑得合不攏嘴，脊背挺得比以往都直了幾分，脊梁骨也硬氣了起來。
“這皇後的位置，果真落在了咱們褚家頭上，這湘兒一入宮，到屆時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褚昀堯看了眼南陽伯愁雲慘淡的面容，話裏夾槍帶棒，“要我說，這聖旨上頭雖未寫明入宮為後之名，可這褚家上上下下誰人不知，最適合的是褚湘。”
是了，褚今然入朝為官，便不可能入宮了，畢竟後宮不得幹政。
看著褚昀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一點都不深思其中的道理，褚敦良沈聲開口：“你覺得，陛下讓褚家女入宮為後是恩典，不是壓制？”
而前者還沈浸在成為國丈的喜悅中，未把此話聽進去，反倒是覺得這個打壓了自己一輩子的兄長是在嫉妒他。
終於也有別人嫉妒他的一天了。
“皇後之位理應是褚家女。”
“陛下聖旨下來，一未擬清入宮的名字，二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後！你覺得一個皇後，這般倉促入宮是恩典！”褚敦良想要喚醒褚昀堯的理智，“短短三日禮部能辦出什麽盛大的冊封禮？！你好好用你的腦子想想！陛下這是要一個人質而不是皇後！你好好想想湘兒的後半生都要一個人在宮裏，一個人，一個人！”
“夠了！兄長，你不就是眼紅麽。”褚昀堯甩袖冷哼一聲，“褚湘能入宮成為皇後就是了，管他什麽彎彎繞繞的，咱們褚家出了一位皇後，難道不是也給你這個南陽伯面上添光嗎！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褚今然從宮裏回來，身上還穿著官袍，聞言冷冷掃過兩位長輩，擡步去了褚湘的院子。
……
“長姐，怎麽辦……”褚湘趴在褚今然的膝頭，“當真不可挽回了嗎？”
褚今然垂眸輕輕撫過褚湘的發，回想起宮裏的事……
前不久南陽伯的世子之位掛在了褚遲頭上，褚遲如今還是當朝丞相，家中又有戰功赫赫的褚敦良，雖褚二爺在朝中並不有勢，但也是個官。
更不用說如今褚今然初露頭角，惹得眾臣非議。
褚家無論男女都在朝中占據一席之地。
所以，皇帝想要褚家的女兒入宮，也是意料之中。
“你的嫁妝，家中不會少的，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嫁人了，我的那份嫁妝也給你吧”褚今然拿起帕子輕輕擦拭她的淚水，“藺公子那邊……就忘了吧，入宮後若是還故著從前種種，與你們而言，不是幸事。”
最後褚湘不哭了，在褚今然以為她已經睡下，退出去時。她悄悄睜開了眼，下了榻從窗戶翻了出去，去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裏頭布局很好，用的東西都很昂貴，之所以不起眼是因為裏頭住著的人，是個病秧子。
褚溪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在推他，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褚湘，啞聲問：“二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要嫁人了。”褚湘坐在一邊，哭喪著臉。
因著身子虧欠的緣故，褚溪不大方便走動，以至於他壓根不知道今日皇宮出了一道封後的聖旨。他先是驚訝，又覺得理所應當，道：“二姐姐與藺公子情投意合，成婚不是很正常嗎？怎麽哭了。”
說到這，褚湘先是嘴一撇，想要放聲大哭又怕驚擾到了外頭守夜的下人。
“我要入宮了，你能不能替我去和皇帝拜堂。”
“啊……”
褚湘看著他，淚眼汪汪。
“啊？！！”
眼見著褚溪已經醒神準備大吃一驚，褚湘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我不想負了他，但聖旨不可違，我就去與他道個別，你替我拜個堂，洞房前一定趕回來，我已經讓人買通了宮裏的小太監，到時候有人帶我入宮的。”
褚湘絮絮叨叨安排完，看著褚溪，現在只需要褚溪的一個首肯。
“這是要掉腦袋的啊……”褚溪已經開始松動了，“皇帝大婚應當禮制森嚴才是……”
“等不了了！我爹讓人看著我，我也是才偷偷溜出來的。皇帝把大婚定在三日後，可見也沒多在意我。”
最後一句倒是實話實說。
她不能待太久，怕褚昀堯派來看著她的人發現她偷偷翻窗溜出去了。於是她搖了搖褚溪，催促道：“怎麽樣，想好了嗎？”
“想好了，那姐姐你一定要在洞房前回來。”褚溪咬咬牙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無他，因為褚湘實在是太傷心了。
看到姐姐傷心，他也很難過。
就這樣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後，褚溪還是毅然決然地答應了下來。
因為常年臥病在床，所以身上也沒什麽肉，若是披上嫁衣……應當也是看不出來什麽的吧……
……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大婚當日他順利入了宮，褚湘也辦成丫鬟的模樣偷偷從角門出去了。
儀式也正如褚湘所說的那樣。
草率，不重視。
隔著紅蓋頭，他能感受到百官跪拜。
蓋頭底下遞來一只手，褚溪猶豫片刻還是搭了上去。
他聞到皇帝身上的龍涎香。
“皇後。”
“……嗯。”他壓著嗓子悶悶應了一聲，緊接著，交握的那只手輕微頓住又很快恢覆平靜，褚溪也並未察覺到，滿心想著到時候怎麽蒙混過關。
他在心裏祈禱著褚湘一定要回來。
這麽一通胡思亂想，手心也冒起汗。
“皇後很緊張”那人帶著調笑的意味，隔著紅蓋頭褚溪都能感受到皇帝自交疊的那只手隱隱傳來的體溫。
炙熱的與皇帝整個人都截然相反。
帝王大婚，祭太廟，祈天福。
整個儀式下來，褚溪早已累得腿軟軟。
被帶到一處繁華的宮殿，他扶著宮人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直到坐到了婚床上，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褚湘的身影。
他心中惴惴不安。
就在他想要慌亂掀開蓋頭之際，穩健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宮人們跪下叩首行禮的動作。
“退下，不用留人。”皇帝走至褚溪面前站定，“朕的皇後比較面薄。”
褚溪心中警鈴大作，下一刻，蓋頭被掀開，他錯愕地擡眼去看皇帝，準備接受天子的滔天怒火。
然而。
皇帝什麽也沒做。
“果然換人了。”元洵淡淡開口，挑起褚溪的下巴。
後者早已嚇得連連悶咳出聲，跪倒在地磕頭請罪。
“陛下息怒……”褚溪絕望閉上眼，再次以頭搶地卻被一把扯了起來。
“國師說的不錯，鳳凰會自己乖乖到朕的龍穴裏來。”元洵擡手點了點褚溪磕紅的額，他早就知道會換人。
本想著讓禮部弄得再隆重點，不過南邊旱災，他不想大操大辦。
元洵重新帶上笑意，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你的姐姐，朕早就讓她與有情郎私奔了，你就安心在宮裏做皇後吧。”
褚溪先是驚駭，最後目光定格在了皇帝那張臉上。
“洞房了？”皇帝很是體貼，畢竟“皇後”膽子小、臉皮薄，所以他作為君王偶爾主動也是可以的。
腰封被扯落，胸口衣襟全部敞開。
“不！”褚溪嚇得坐直身，手忙腳亂地捂住衣物，“你做什麽？！”
“洞房。”元洵笑瞇瞇地看著他的皇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般，恍然大悟，“你放心，你們褚家可沒有欺君，畢竟朕並沒有指定誰入宮，所以，你還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後。”
皇帝還想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
又被褚溪死死捂住衣物，他目瞪口呆，看著皇帝就像在看什麽昏君一樣。
“娶一個男人，群臣不——”
“他們不敢的。”元洵啃上褚溪的脖子，“儀式完成朕就派人去了南陽伯府，他們那邊你也不必憂心。”
“我不想啊！”褚溪心砰砰直跳，餘光瞥見一只背上系著大紅花的狼崽崽趴在桌底偷吃案上的菜。
“那好吧。”元洵親了親皇後的臉，“那今日便不洞房，改日再議，那頭狼是朕秋獵時救下的，送皇後解悶好不好？”
褚溪看著眼前人與兒時遇到的那位少年面容重合，慌了神。
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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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後聖旨下來那日，天霧蒙蒙的，雨打在人身上，是刺骨的寒涼。
褚湘在房中險些哭暈過去。
正廳內卻是別樣風景。
褚昀堯捧著聖旨笑得合不攏嘴，脊背挺得比以往都直了幾分，脊梁骨也硬氣了起來。
“這皇後的位置，果真落在了咱們褚家頭上，這湘兒一入宮，到屆時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褚昀堯看了眼南陽伯愁雲慘淡的面容，話裏夾槍帶棒，“要我說，這聖旨上頭雖未寫明入宮為後之名，可這褚家上上下下誰人不知，最適合的是褚湘。”
是了，褚今然入朝為官，便不可能入宮了，畢竟後宮不得幹政。
看著褚昀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一點都不深思其中的道理，褚敦良沈聲開口：“你覺得，陛下讓褚家女入宮為後是恩典，不是壓制？”
而前者還沈浸在成為國丈的喜悅中，未把此話聽進去，反倒是覺得這個打壓了自己一輩子的兄長是在嫉妒他。
終於也有別人嫉妒他的一天了。
“皇後之位理應是褚家女。”
“陛下聖旨下來，一未擬清入宮的名字，二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後！你覺得一個皇後，這般倉促入宮是恩典！”褚敦良想要喚醒褚昀堯的理智，“短短三日禮部能辦出什麽盛大的冊封禮？！你好好用你的腦子想想！陛下這是要一個人質而不是皇後！你好好想想湘兒的後半生都要一個人在宮裏，一個人，一個人！”
“夠了！兄長，你不就是眼紅麽。”褚昀堯甩袖冷哼一聲，“褚湘能入宮成為皇後就是了，管他什麽彎彎繞繞的，咱們褚家出了一位皇後，難道不是也給你這個南陽伯面上添光嗎！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褚今然從宮裏回來，身上還穿著官袍，聞言冷冷掃過兩位長輩，擡步去了褚湘的院子。
……
“長姐，怎麽辦……”褚湘趴在褚今然的膝頭，“當真不可挽回了嗎？”
褚今然垂眸輕輕撫過褚湘的發，回想起宮裏的事……
前不久南陽伯的世子之位掛在了褚遲頭上，褚遲如今還是當朝丞相，家中又有戰功赫赫的褚敦良，雖褚二爺在朝中並不有勢，但也是個官。
更不用說如今褚今然初露頭角，惹得眾臣非議。
褚家無論男女都在朝中占據一席之地。
所以，皇帝想要褚家的女兒入宮，也是意料之中。
“你的嫁妝，家中不會少的，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嫁人了，我的那份嫁妝也給你吧”褚今然拿起帕子輕輕擦拭她的淚水，“藺公子那邊……就忘了吧，入宮後若是還故著從前種種，與你們而言，不是幸事。”
最後褚湘不哭了，在褚今然以為她已經睡下，退出去時。她悄悄睜開了眼，下了榻從窗戶翻了出去，去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裏頭布局很好，用的東西都很昂貴，之所以不起眼是因為裏頭住著的人，是個病秧子。
褚溪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在推他，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褚湘，啞聲問：“二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要嫁人了。”褚湘坐在一邊，哭喪著臉。
因著身子虧欠的緣故，褚溪不大方便走動，以至於他壓根不知道今日皇宮出了一道封後的聖旨。他先是驚訝，又覺得理所應當，道：“二姐姐與藺公子情投意合，成婚不是很正常嗎？怎麽哭了。”
說到這，褚湘先是嘴一撇，想要放聲大哭又怕驚擾到了外頭守夜的下人。
“我要入宮了，你能不能替我去和皇帝拜堂。”
“啊……”
褚湘看著他，淚眼汪汪。
“啊？！！”
眼見著褚溪已經醒神準備大吃一驚，褚湘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我不想負了他，但聖旨不可違，我就去與他道個別，你替我拜個堂，洞房前一定趕回來，我已經讓人買通了宮裏的小太監，到時候有人帶我入宮的。”
褚湘絮絮叨叨安排完，看著褚溪，現在只需要褚溪的一個首肯。
“這是要掉腦袋的啊……”褚溪已經開始松動了，“皇帝大婚應當禮制森嚴才是……”
“等不了了！我爹讓人看著我，我也是才偷偷溜出來的。皇帝把大婚定在三日後，可見也沒多在意我。”
最後一句倒是實話實說。
她不能待太久，怕褚昀堯派來看著她的人發現她偷偷翻窗溜出去了。於是她搖了搖褚溪，催促道：“怎麽樣，想好了嗎？”
“想好了，那姐姐你一定要在洞房前回來。”褚溪咬咬牙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無他，因為褚湘實在是太傷心了。
看到姐姐傷心，他也很難過。
就這樣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後，褚溪還是毅然決然地答應了下來。
因為常年臥病在床，所以身上也沒什麽肉，若是披上嫁衣……應當也是看不出來什麽的吧……
……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大婚當日他順利入了宮，褚湘也辦成丫鬟的模樣偷偷從角門出去了。
儀式也正如褚湘所說的那樣。
草率，不重視。
隔著紅蓋頭，他能感受到百官跪拜。
蓋頭底下遞來一只手，褚溪猶豫片刻還是搭了上去。
他聞到皇帝身上的龍涎香。
“皇後。”
“……嗯。”他壓著嗓子悶悶應了一聲，緊接著，交握的那只手輕微頓住又很快恢覆平靜，褚溪也並未察覺到，滿心想著到時候怎麽蒙混過關。
他在心裏祈禱著褚湘一定要回來。
這麽一通胡思亂想，手心也冒起汗。
“皇後很緊張”那人帶著調笑的意味，隔著紅蓋頭褚溪都能感受到皇帝自交疊的那只手隱隱傳來的體溫。
炙熱的與皇帝整個人都截然相反。
帝王大婚，祭太廟，祈天福。
整個儀式下來，褚溪早已累得腿軟軟。
被帶到一處繁華的宮殿，他扶著宮人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直到坐到了婚床上，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褚湘的身影。
他心中惴惴不安。
就在他想要慌亂掀開蓋頭之際，穩健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宮人們跪下叩首行禮的動作。
“退下，不用留人。”皇帝走至褚溪面前站定，“朕的皇後比較面薄。”
褚溪心中警鈴大作，下一刻，蓋頭被掀開，他錯愕地擡眼去看皇帝，準備接受天子的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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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什麽也沒做。
“果然換人了。”元洵淡淡開口，挑起褚溪的下巴。
後者早已嚇得連連悶咳出聲，跪倒在地磕頭請罪。
“陛下息怒……”褚溪絕望閉上眼，再次以頭搶地卻被一把扯了起來。
“國師說的不錯，鳳凰會自己乖乖到朕的龍穴裏來。”元洵擡手點了點褚溪磕紅的額，他早就知道會換人。
本想著讓禮部弄得再隆重點，不過南邊旱災，他不想大操大辦。
元洵重新帶上笑意，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你的姐姐，朕早就讓她與有情郎私奔了，你就安心在宮裏做皇後吧。”
褚溪先是驚駭，最後目光定格在了皇帝那張臉上。
“洞房了？”皇帝很是體貼，畢竟“皇後”膽子小、臉皮薄，所以他作為君王偶爾主動也是可以的。
腰封被扯落，胸口衣襟全部敞開。
“不！”褚溪嚇得坐直身，手忙腳亂地捂住衣物，“你做什麽？！”
“洞房。”元洵笑瞇瞇地看著他的皇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般，恍然大悟，“你放心，你們褚家可沒有欺君，畢竟朕並沒有指定誰入宮，所以，你還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後。”
皇帝還想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
又被褚溪死死捂住衣物，他目瞪口呆，看著皇帝就像在看什麽昏君一樣。
“娶一個男人，群臣不——”
“他們不敢的。”元洵啃上褚溪的脖子，“儀式完成朕就派人去了南陽伯府，他們那邊你也不必憂心。”
“我不想啊！”褚溪心砰砰直跳，餘光瞥見一只背上系著大紅花的狼崽崽趴在桌底偷吃案上的菜。
“那好吧。”元洵親了親皇後的臉，“那今日便不洞房，改日再議，那頭狼是朕秋獵時救下的，送皇後解悶好不好？”
褚溪看著眼前人與兒時遇到的那位少年面容重合，慌了神。
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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