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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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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歲

等回到宣景殿已是深夜,元洵快步下轎跨入宮門就看到一道身影立在殿前。

皇帝免了褚溪的禮,責怪地看了眼宮人,小祥子笑著解釋:“褚公子記著宮裏的規矩,不敢隨意走動,故而多站了會兒。”

褚溪看到皇帝也說不出話來,他今日不知怎麽了許是糊塗了,在家中用過了膳就入了宮……

“陛下……要守歲了。”他仰頭看著元洵,眼底星光點點。

話落空中炸開煙火,還有四面八方傳入宮中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子時到了。

“新歲快樂。”褚溪興奮地看著空中高懸綻開的花火,耳這一片轟鳴的皇帝聽到了男子輕微揚聲的祝賀。

“民間常言道,過了子時就要在家門口放鞭炮,辭舊迎新、驅邪避兇、祈福納吉。”

陳實緒識趣地拿過鞭炮笑呵呵地臉上喜氣怎麽都遮掩不住:“奴才們早就備好了。”

元洵心一頓抽痛,隨之而來的是胸腔抑制不住地跳動,他的呼吸放輕,點了點頭讓陳實緒去放。

皇帝與褚溪站在殿門口,陳實緒走出宮門外將點燃迎線的鞭炮隨之往上拋了拋,在鞭炮炸開前又快速跑開。

褚溪捂著耳朵聚精會神地看著鞭炮的方向,忽地手背被人覆上,溫熱的掌心和他的手一起捂著耳朵。

“莫怕。”

眼前鞭炮炸開,劈裏啪啦地響動,火藥味撲面而來,有些紅紙彈到了他的鞋面上;與此同時,褚溪的胸口發悶一下一下地跳動著,手背上的那雙手的觸感尤為清晰。

煙霧散去,鞭炮聲也隨之停下。

褚溪久久不說話,他閉上眼適應了一下被熏到的眼睛。

皇帝放開他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溫和笑道:“怎麽哭了,嚇著了”

褚溪想說自己沒有哭,可他聽著皇帝言語中的笑意,鬼使神差地點點頭,道:“害怕有年獸出沒。”

“朕是真龍天子,靠近朕就不會有邪祟來嚇唬你了。”元洵眼中溢出溫柔,聲音也不由得放輕了些,這樣的柔情蜜意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更別說遲鈍的褚溪了。

“今夜留在側殿如何?朕庇佑你。”

那聲“於理不合”仿佛被堵在了喉頭間,褚溪目光放空,看著皇帝溫柔俊逸的面龐,點了點頭。

被人安排下去住進了宣景殿的側殿。

褚溪沐浴更衣完都是恍惚的。

“姑姑,是不是很荒唐。”褚溪側躺在榻上隔著帷幔與守夜的曲秋曦說話。

長歲今日很乖巧沒有上榻,宣景殿到底是不一樣的,不可無禮隨心。

曲秋曦拿了個墊子墊在長歲的身下讓它睡得暖和點,滿心覆雜道不出口,她知道,皇帝過了今夜怕是要徹徹底底地把褚溪關在這囚籠裏了。

她站在帷幔外聽著裏頭的動靜,確定褚溪睡熟後準備出去,她再次檢查了一下帷幔是否拉好,等再轉過身時便看到了皇帝。

曲秋曦跪倒在地,她看到了,皇帝的眼神,帶著赤裸裸地欲望。

額頭貼著地面,皇帝的腳步聲逐漸由遠及近,她大氣不敢出,惶恐不已。

曲秋曦什麽也看不到,到她聽得見。

元洵撩開帷幔探入身子坐在榻邊,又將帷幔放下遮住了他的身影。

黑暗中元洵借著窗外紅燈籠透進屋內與帷幔內的光,靜靜打量著褚溪。

手緩緩伸向褚溪的腰間,輕輕用指尖撚起他的腰帶。

“出去。”皇帝冷聲吩咐,壓抑不住的欲望噴湧而出,曲秋曦驚了驚顫抖著站起身抱起酣睡的長歲出去了。

她站在檐下呼吸不得,她訥訥開口道:“陳公公,褚公子入宮養病是否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陳實緒怔了怔,不可否認可又不得承認。

“你是宮中的掌事姑姑,不可再說這種大不敬的話了!咱家再聽見便治你的罪。”陳實緒年過半百了,看得淡了些,“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褚家公子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沒有人推,也沒有人知道,就連他自己也被蒙在鼓裏,要怪,就怪在他引誘了陛下。”

引誘……一個連男女之情都未弄清楚過的人,從何引誘。

只不過是無人敢出言指責皇帝罷了。

殿內,元洵挑開男子的寢衣,雪白的胸膛袒露出來。

元洵眼神近乎癡迷地看著那片肌膚,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褚溪睡夢中翻身平躺著,這一動讓皇帝的動作一滯,在他的胸前擡起頭觀察著。

見褚溪沒有要醒的意思,那雙大掌猶如鬼魅一般往下摸去,動作放柔拉開了這具身體穿著的褻褲。

將人徹底剝開,他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這具身體,大掌輕輕握住胯骨,戴著扳指的那只手輕輕用指腹摁了摁褚溪的那塊地方。

這裏有一顆痣。

“陛下!”褚溪還是醒了,他驚恐地想要坐起身,卻被死死摁住,他不寒而栗地抖動了起來。

元洵感受到了掌下的震顫,害怕又如何,不願又如何。

褚溪臉色發白看著俯身貼近的皇帝,眼中全是震驚之色。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麽會盯著他喝藥……為什麽會日日去昭安閣與他待在一起……為什麽會為他制新衣裳……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皇帝看上他了。

“不……”嘴唇貼上柔軟,褚溪本就發幹的嘴唇被元洵不管不顧地輕輕舔舐。

細細密密的吻一路往下而後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褚溪痛苦地抑制不住身體往上躬起腰。

元洵尋回那顆不起眼的小痣,咬著那塊皮膚又憐惜地舔了舔,褚溪頭皮發麻快要瘋了。

親吻了一會兒那顆痣又再次貪戀地回到他的嘴唇,元洵捧起褚溪的臉頰加深這個吻,直到——他摸到了一手的淚。

褚溪在哭。

皇帝的吻停在了他的唇上,最後移到臉頰輕輕吻去淚水,一只手安撫地揉捏著他的後頸,另一只手拿起衣物為褚溪穿上。

直起身,皇帝在褚溪的眼中看到了絕望。

心猛地收縮起來,元洵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頂傾瀉而下,被強行喚醒理智。

他把玉扳指摘下來帶到了褚溪的手上,啞聲道:“早些歇息。”

說罷就起身離去了。

見皇帝出來,曲秋曦恍如隔世般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入殿中,放下長歲,聽著帷幔內壓抑的抽泣聲想要掀開帷幔查看情況。

方才在屋外那聲驚呼他們聽得真切。

再然後便什麽都聽不到了。

褚溪抱膝蜷縮在床榻的一角,長歲聽到哭聲醒來爬上榻挨著他趴下。

“滾出去!”褚溪含淚看向曲秋曦。

他們什麽都知道,可無人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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