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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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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冬日宴散場前夕褚溪已經跑回馬車上待著了,馬車內暖融融的,褚溪零零散散地臥在小榻上看話本子,是曲秋曦怕他等得無聊讓人去街上買來的。

左右現下就他一人,褚溪蕩著腿晃啊晃,外頭一陣嘈雜宮女太監的恭維聲,應是皇帝回來了。

褚溪枕著一直待在馬車上的狼崽子它的肚子,一邊翻頁一邊聽著外頭的動靜。

他悄悄掀開一點簾子去看,帝王今日穿了件寶藍色長袍,眉眼帶著揉不開的倦色,就在皇帝準備上馬車之際。

一個穿著學子服的男子跑出來,看上去還未及冠,應是十七八歲左右,被陸聞井擋在了皇帝身後,陳實緒冷聲呵斥:“大膽,你是哪家的,散了宴作何不回去。”

少年近不了皇帝的身,只能試探開口。

“陛下……”

元洵正煩著,冷著臉頭也不回,剛踩上馬凳就聽那少年急切的聲音傳來。

“陛下!陛下身邊沒有人服侍……草民願意的。”

聽到樂子的褚溪話本也不看了,往榻上一丟就整個人蹲在馬車上扒著簾子看,真不怪他不夠規矩,褚溪從前就聽說過溪川書院有些學子為了前途爬顯貴們的床,他從前還不信,都讀聖賢書的人了怎麽可能不知道禮義廉恥,況且溪川書院那大院裏的君書字字句句頗為嚴苛。

今日倒是大開眼界了,褚溪看得正起勁,狼崽不知怎的突然亢奮了起來,原本還抱著狼崽半邊身子看戲的褚溪瞬間被它的力道帶了出去,拽都拽不回來。

就這樣他硬生生被灌倒在地上,曲秋曦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來扶,褚溪的下巴蹭破了點皮,手心也是。

本就生得白嫩,眼下小臂更是被擦得淤青一片,他趕忙把袖子擼下來,跪在地上磕頭:“陛下恕罪。”

褚溪已經學會了隨時隨地行跪拜大禮了,磕起頭來簡直不要命了一樣。

他現在只覺得天塌了,覺得自己和那頭蠢狼已經命不久矣了。

那個男子沒想到除了宮人還有人在,一眼看過去原來是秋獵上被下旨入宮養病的褚家公子,那個活了跟死了一樣的病秧子。

他羞惱極了,覺得被人撞見了醜事,暗暗瞪過去,道:“禦前失儀——”

下一瞬他就被得了皇帝眼神示意的陸聞井上前一巴掌掌摑在了臉上,陸大人是竅朝營出身,千挑萬選出來的守皇衛,更是禦前侍衛,手勁自然不用說。

狼崽子也不亢奮了,縮著耳朵趴在地上。

“外頭冷,回去。”皇帝發話了,褚溪松了口氣爬起來滾回馬車上了,還不忘踹了一腳那蠢狼示意它跟著。

“心思不放在正道上,要你何用,禦前失儀是朕說的算,你要僭越”

那學子還要再說些什麽又被陸聞井賞了一耳光。

元洵冷著臉上了馬車,輕哼了聲,道:“回宮。”

末了還加上一句。

“此人心懷不軌,禦前失儀,掌摑三十,逐出書院,查查是哪家的,讓他父親明日滾到朕跟前來好好說說要怎麽個伺候法。”

“喏。”陸聞井不敢耽擱,擡手便打,幾個侍衛摁住那人,讓他動彈不得。

褚溪聽著那啪啪聲一陣後怕,抱著狼崽蹭著它的鬃毛,曲秋曦用帕子輕輕擦拭他的下巴,下巴那塊已經出血星子了。

帶著恐慌褚溪睡著了。

……

回到宣景殿元洵徑直去沐浴了,身上一股酒味,難聞得緊。

沐浴過後元洵的臉色才稍稍和緩一些,坐在棋局前和夜裏被召進宮的楚懷侯下起了棋。

沈澈皮笑肉不笑明顯是剛從溫柔鄉裏出來,被人急吼吼地叫進了宮,他咬牙道:“陛下,臣有家室了,我夫人該不高興了。”

皇帝掃了一眼脖子上還帶著咬痕的沈澈,嗤笑道:“朕瞧著許老板巴不得你滾下床。”

有家室的楚懷侯頗為得意。

“陛下不知這些夫妻情趣也是常有的事。”

陸聞井從外進來覆命,皇帝下了一子,隨口問道:“昭安閣如何。”

“回稟陛下,褚公子摔了點傷。”

“去太醫院弄點藥膏塗塗,用好的。”元洵又下一子,步步緊逼。

領命後陸聞井起身又出去了。

“當初陛下把人在麒君山狩獵場上傷著了,如今人應當也好得差不多了吧,那褚家公子我聽說過,若是在宮裏養不活恐怕南陽伯是真的要晚年難安了。”聽皇帝還留著那褚家公子,沈澈忍不住多嘴一句。

皇帝聽後還是沒有打算把褚溪放出宮去,反問:“臨淮宋氏醫藥世家是許老板的外祖,朕想要一味藥。”

沈澈在秋獵之後回了一趟邊疆,也是昨日才回京述職,他對此早有耳聞。

但楚懷侯還是忍不住多嘮兩句:“陛下早些日子傳了好幾封信給今棲,臣自然知道,我們回來的時候途徑臨淮回了趟宋家,明日就讓人把藥材送入宮裏來。”

元洵滿意了,沒有計較他話語裏的陰陽怪氣,畢竟那味藥是千金難求的,金口玉言,他答應過南陽伯把褚溪缺的那味藥加上。

棋下到一半沈澈提起邊疆了。

“滿達那邊有異動。”沈澈早在先帝末年邊疆那一戰中毀了根基,如今退到軍師的位置上,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養,有朝一日他還是想回到戰場上的。

提及邊疆元洵每每都頭疼得不行,眼神覆雜看著沈澈,與尋常故友般勸道:“你當年已是強弩之末,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成了婚。”

沈澈很清楚,可他不甘心,他道:“放心,陛下,若有朝一日臣必須回到戰場上,臣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回你的侯府去吧,許老板該罵死朕了。”元洵沒接沈澈的話而是開始趕人,讓沈澈改日與許嗔入宮來小酌幾杯再談談正事。

很快,沈澈樂癲癲的回去了。

元洵坐了很久,直到陳實緒進來勸他早點安寢,他才站起身來。

自從當了這皇帝,真真是哪哪都不痛快,他不免想起了做懷王那會兒。

然而皇帝沒睡,移步到了昭安閣。

今日沒能掐把那臉蛋,他總是手癢得不行。

到了昭安閣他又不進去了,陳實緒實在摸不準皇帝這回到底要做什麽。

原本瞧裏頭熄了燈,元洵沒想進去擾人清夢,轉著玉扳指擡眼看向上空。

今夜沒什麽星星,皇帝收回眼,怎麽來的昭安閣又怎麽回的宣景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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