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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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清晨的薄霧還纏在老宅的窗欞上，淡金色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漫不經心地灑進臥室，落在床沿邊蜷縮著的人影身上，也照亮了床上人蒼白卻柔和的側臉。
祁也醒過來的時候，頭還帶著宿醉後的鈍痛，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鼻尖先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還有一絲熟悉的、屬於祁生的味道，混雜著溫熱的牛奶氣息，讓他混沌的意識慢慢回籠。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上來，聚會時喝多了酒，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還有模糊中，那雙穩穩扶住他的手臂，溫柔擦拭他臉頰的指尖，以及整夜都守在身邊的暖意。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最先定格的，就是趴在床沿的祁生。
少年身形挺拔，即便蜷縮著，也難掩188cm的高挑身材，寬松的黑色衛衣裹著寬肩窄腰，碎發垂落在額前，遮住了平日裏總是帶著開朗笑意的眉眼，此刻睡得不安穩，長睫輕輕顫動，眉頭微微蹙著，指尖還輕輕搭在祁也的手腕上，像是怕他半夜難受，隨時要醒過來照顧。
祁也的心猛地一軟，又緊跟著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比祁生大一歲，今年高二，祁生讀高二，兩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卻從小在一個屋檐下長大。祁也生得溫柔，186cm的個子，身形清瘦，眉眼溫潤，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像初春的暖風；祁生則截然相反，性格開朗外向，陽光耀眼，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中心，是父母口中最驕傲的孩子。
父母的偏愛，從來都擺在明面上。父親祁東洋生意繁忙，卻總記得祁生喜歡的球鞋型號，母親趙雯更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小兒子，對他這個長子，永遠只有一句“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從小到大，他習慣了退讓，習慣了沈默，唯獨對祁生，那份感情早就越過了兄弟的界限，在心底瘋長，成了不敢言說的禁忌。
昨晚他心情不好，跟著同學去聚會喝多了酒，意識模糊間，只看到祁生急匆匆沖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一把將他攬進懷裏，跟所有人道歉，然後背著他回了家。一路上，祁生的後背寬厚溫暖，他趴在上面，聞著少年身上的氣息，所有的委屈都湧了上來，忍不住紅了眼眶，卻不敢讓祁生發現。
他知道，祁生照顧了他一整晚。
床沿的祁生忽然動了動，緩緩擡起頭，睡眼惺忪地看向床上，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裏的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關切，原本開朗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格外溫柔：“哥，你醒了？頭還疼嗎？”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祁也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松了口氣，起身端過床頭櫃上溫著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扶祁也坐起來，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先喝點水暖暖胃，我煮了白粥，等會兒就能吃了。”
祁也靠在床頭，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碰到祁生的手，冰涼的溫度讓他楞了一下：“你一晚上都沒睡？”
“沒事，我年輕，扛得住。”祁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恢覆了平日裏陽光的模樣，可眼底的紅血絲卻藏不住，“你昨晚喝太多了，吐了好幾次，我怕你半夜不舒服，沒人照顧。”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祁也的眼眶微微發燙。他從小缺愛，父母的漠視，讓他變得敏感內斂，唯獨祁生，從來都把他放在心上。不管祁生在外面多耀眼，回到家，總會第一時間找他，會把好吃的留給他，會在他被父母批評時，站出來維護他，會在他沈默難過時，變著法兒逗他開心。
這份好，讓他貪戀，也讓他惶恐。他怕自己的心思被發現，怕這份禁忌的感情毀了兩人，更怕失去祁生唯一的溫柔。
“以後別這樣了，我自己可以的。”祁也低下頭，喝著蜂蜜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敢去看祁生的眼睛，怕洩露心底的情緒。
祁生坐在床邊，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裏莫名一緊。他比誰都清楚哥哥的溫柔與隱忍，也清楚父母對哥哥的忽視，他心疼祁也，想把所有的好都給哥哥，可這份心疼，早就悄悄變了質。他喜歡哥哥的溫柔，喜歡哥哥安靜的樣子，喜歡哥哥只對他展露的柔軟，這份跨越了兄弟的心意，他藏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借著照顧他的名義，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哥，你是我哥，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祁生開口，語氣帶著慣有的開朗，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伸手輕輕揉了揉祁也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以後不準喝這麽多酒了，知道嗎？我會擔心。”
溫熱的指尖拂過頭頂，祁也的身體僵了一下，心跳瞬間亂了節拍，臉頰微微泛紅，只能點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母親趙雯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看到坐在床邊的兩人，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先落在祁生身上，瞬間染上溫柔：“生生，你昨晚守了你哥哥一晚上？累不累啊？快去休息休息，別累壞了身體。”
語氣裏的關切，毫不掩飾，轉頭看向祁也時，卻只剩下淡淡的責備：“祁也，你也是這麽大的人了，還是高三學生，馬上要高考了，還跑去喝那麽多酒，讓生生照顧你一整晚，耽誤他學習怎麽辦？你是哥哥，就不能懂事一點，少讓我們操心，也少拖累生生。”
祁也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辯解。這樣的話，他聽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可心裏還是會疼，像被針紮一樣。
祁生立刻皺起了眉，擋在祁也面前，對著趙雯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媽，哥是喝多了，我照顧他是應該的，怎麽能說拖累呢？哥身體不舒服，你別再說他了。”
“你看你，又護著他。”趙雯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水果盤，“我不是說他不好，就是覺得他該成熟點，你馬上也要升高三了，學習要緊，別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對了，今天你靜雯阿姨帶著鑫磊來家裏做客，你收拾一下，等會兒下來接待，靜雯阿姨還說，想讓你跟鑫磊好好聊聊呢。”
趙雯口中的靜雯阿姨，是家裏的世交，李靜雯性格溫婉，跟祁生關系不錯，李鑫磊則是祁生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的好朋友。祁也聽到這兩個名字，心裏莫名一沈，握著水杯的手更緊了，指尖微微顫抖。
他見過李靜雯看祁生的眼神，是少女藏不住的愛慕，也知道李鑫磊總跟祁生形影不離，兩人關系極好。這些，都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底，讓他難受，卻又沒有資格吃醋。
“知道了媽。”祁生隨口應著，目光依舊落在祁也身上，沒太在意，“哥，我先下去把粥端上來，你再歇會兒。”
不等祁也說話，趙雯就拉著祁生往外走：“讓他自己下來吃就行，你快去洗漱，客人馬上就到了，別怠慢了人家。”
門被輕輕帶上，臥室裏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祁也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裏的失落與酸澀翻湧而上。他知道，祁生是太陽，註定會被很多人圍著，而他，只是躲在陰影裏，偷偷仰望太陽的人，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果，註定是一場悲劇。
他緩緩靠在床頭，閉上眼，腦海裏全是祁生溫柔的模樣，還有父母冰冷的話語，以及那份永遠無法跨越的血緣鴻溝。晨霧漸漸散了，可他心底的迷霧，卻越來越濃，壓得他喘不過氣。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了開門聲，還有客人說笑的聲音，祁也知道，李靜雯和李鑫磊來了。他不想下去面對那些熱鬧的場景，更不想看到祁生和別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在房間裏，獨自消化心底的情緒。
可偏偏，房門再次被敲響，祁生的聲音傳了進來：“哥，你好點了嗎？靜雯姐和鑫磊來了，爸媽讓你下來一起坐會兒。”
祁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慢慢起身，換了件幹凈的白色針織衫，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打開門。
祁生站在門口，已經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清爽的校服，陽光帥氣，臉上帶著開朗的笑容，看到祁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慢點走，頭還疼不疼？”
“好多了。”祁也輕聲說，跟著祁生往樓下走。
客廳裏一片熱鬧，祁東洋坐在沙發上，跟李靜雯的父親聊著天，趙雯則拉著李靜雯的手，笑得一臉和藹，李靜雯穿著淺色連衣裙，溫婉大方，看到祁生，眼睛瞬間亮了，笑著打招呼：“祁生，你起來啦。”
李鑫磊坐在一旁，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祁生，快過來坐。”
祁生對著兩人笑了笑，卻沒有松開扶著祁也的手，一直把他帶到沙發邊，讓他坐在最裏面的位置，才坐在他身邊，下意識地護著他。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趙雯眼裏，忍不住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李靜雯也看到了，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很快又掩飾過去，依舊笑著跟祁生說話：“祁生，聽說你昨晚照顧你哥哥一晚上，辛苦啦，我帶了你喜歡的甜品，等會兒你嘗嘗。”
“謝謝靜雯姐。”祁生禮貌道謝，目光卻時不時看向身邊的祁也，見他臉色依舊蒼白，伸手悄悄碰了碰他的手，低聲問，“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回房再歇會兒？”
溫熱的指尖碰到自己的手，祁也渾身一僵，連忙收回手，搖搖頭，低聲道：“不用，我沒事。”
他不敢跟祁生有太親密的接觸，怕被父母發現，怕被旁人看出端倪，更怕這份禁忌的感情，被攤在陽光下，迎來毀滅性的結局。
李鑫磊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笑著打趣：“祁生，你對你哥也太好了吧，簡直比照顧女朋友還細心，我都羨慕了。”
一句玩笑話，卻讓祁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祁生也楞了一下，連忙幹咳一聲，掩飾道：“別亂說，他是我哥，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可心底，卻被那句“女朋友”攪得心神不寧，他看向祁也蒼白的側臉，心裏滿是心疼，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飯桌上，趙雯不停地給祁生夾菜，全是他喜歡吃的菜，對祁也，卻只是淡淡說了句“多吃點，別挑食”，全程沒有再多一句關心。祁東洋更是全程只顧著跟客人聊天，幾乎沒看過祁也一眼。
李靜雯時不時給祁生夾菜，溫柔地說著話，祁生礙於禮貌，一一應著，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祁也，見他吃得少，悄悄把自己碗裏的青菜和蝦仁夾到他碗裏，低聲說：“多吃點，補補身體。”
這個動作，被趙雯看在眼裏，臉色沈了沈，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祁生一腳，示意他別總顧著祁也。祁生裝作沒感覺到，依舊自顧自地照顧著祁也。
祁也看著碗裏的菜，心裏又暖又酸，眼眶微微泛紅。他知道祁生的心意，可越是這樣，他越害怕，越掙紮。他們是兄弟，是血緣至親，這份感情，本就不該存在，一旦暴露，不僅會毀了他們自己，還會讓整個家淪為笑柄，祁生的未來，也會徹底毀了。
吃完飯，大人們在客廳聊天，李鑫磊拉著祁生去房間打游戲，李靜雯則跟在祁生身邊，一起上了樓。祁也借口不舒服，想回房休息，卻被趙雯叫住：“祁也，你去把碗洗了，收拾一下餐桌，我要陪客人說話，沒時間。”
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語氣裏的命令，讓祁也心裏一涼，他點點頭，默默走進廚房，開始收拾碗筷。
冰冷的水沖刷著碗筷，凍得他指尖通紅，可心裏更冷。他看著樓上祁生房間的方向，能隱約聽到裏面傳來祁生開朗的笑聲，還有李靜雯溫柔的說話聲，李鑫磊的打鬧聲，那些熱鬧，都與他無關。
他就像這個家裏的局外人，只有祁生，是他唯一的光，可這束光，他卻抓不住，也不能抓。
洗完碗，收拾好廚房，祁也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所有熱鬧。他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庭院，陽光正好，微風和煦，可他的心裏，卻一片冰涼。
昨晚祁生照顧他的溫暖還殘留在心底，可白天父母的偏愛，旁人的存在，像一道道裂痕，慢慢劃開兩人之間的溫情。他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像鏡花水月，看似美好，卻一碰就碎，BE的結局，早已註定。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祁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塊甜品，走到祁也身邊，遞給他：“靜雯姐帶的甜品，你嘗嘗，不膩。”
祁也接過甜品，沒有吃，只是握在手裏，沈默不語。
祁生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落寞的側臉，心裏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沈溫柔：“哥，別在意爸媽的話，也別想太多，有我在呢。”
溫熱的肩膀靠著自己，祁也的身體瞬間僵住，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甜品盒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靠在祁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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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纏在老宅的窗欞上，淡金色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漫不經心地灑進臥室，落在床沿邊蜷縮著的人影身上，也照亮了床上人蒼白卻柔和的側臉。
祁也醒過來的時候，頭還帶著宿醉後的鈍痛，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鼻尖先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還有一絲熟悉的、屬於祁生的味道，混雜著溫熱的牛奶氣息，讓他混沌的意識慢慢回籠。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上來，聚會時喝多了酒，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還有模糊中，那雙穩穩扶住他的手臂，溫柔擦拭他臉頰的指尖，以及整夜都守在身邊的暖意。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最先定格的，就是趴在床沿的祁生。
少年身形挺拔，即便蜷縮著，也難掩188cm的高挑身材，寬松的黑色衛衣裹著寬肩窄腰，碎發垂落在額前，遮住了平日裏總是帶著開朗笑意的眉眼，此刻睡得不安穩，長睫輕輕顫動，眉頭微微蹙著，指尖還輕輕搭在祁也的手腕上，像是怕他半夜難受，隨時要醒過來照顧。
祁也的心猛地一軟，又緊跟著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比祁生大一歲，今年高二，祁生讀高二，兩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卻從小在一個屋檐下長大。祁也生得溫柔，186cm的個子，身形清瘦，眉眼溫潤，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像初春的暖風；祁生則截然相反，性格開朗外向，陽光耀眼，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中心，是父母口中最驕傲的孩子。
父母的偏愛，從來都擺在明面上。父親祁東洋生意繁忙，卻總記得祁生喜歡的球鞋型號，母親趙雯更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小兒子，對他這個長子，永遠只有一句“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從小到大，他習慣了退讓，習慣了沈默，唯獨對祁生，那份感情早就越過了兄弟的界限，在心底瘋長，成了不敢言說的禁忌。
昨晚他心情不好，跟著同學去聚會喝多了酒，意識模糊間，只看到祁生急匆匆沖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一把將他攬進懷裏，跟所有人道歉，然後背著他回了家。一路上，祁生的後背寬厚溫暖，他趴在上面，聞著少年身上的氣息，所有的委屈都湧了上來，忍不住紅了眼眶，卻不敢讓祁生發現。
他知道，祁生照顧了他一整晚。
床沿的祁生忽然動了動，緩緩擡起頭，睡眼惺忪地看向床上，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裏的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關切，原本開朗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格外溫柔：“哥，你醒了？頭還疼嗎？”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祁也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松了口氣，起身端過床頭櫃上溫著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扶祁也坐起來，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先喝點水暖暖胃，我煮了白粥，等會兒就能吃了。”
祁也靠在床頭，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碰到祁生的手，冰涼的溫度讓他楞了一下：“你一晚上都沒睡？”
“沒事，我年輕，扛得住。”祁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恢覆了平日裏陽光的模樣，可眼底的紅血絲卻藏不住，“你昨晚喝太多了，吐了好幾次，我怕你半夜不舒服，沒人照顧。”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祁也的眼眶微微發燙。他從小缺愛，父母的漠視，讓他變得敏感內斂，唯獨祁生，從來都把他放在心上。不管祁生在外面多耀眼，回到家，總會第一時間找他，會把好吃的留給他，會在他被父母批評時，站出來維護他，會在他沈默難過時，變著法兒逗他開心。
這份好，讓他貪戀，也讓他惶恐。他怕自己的心思被發現，怕這份禁忌的感情毀了兩人，更怕失去祁生唯一的溫柔。
“以後別這樣了，我自己可以的。”祁也低下頭，喝著蜂蜜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敢去看祁生的眼睛，怕洩露心底的情緒。
祁生坐在床邊，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裏莫名一緊。他比誰都清楚哥哥的溫柔與隱忍，也清楚父母對哥哥的忽視，他心疼祁也，想把所有的好都給哥哥，可這份心疼，早就悄悄變了質。他喜歡哥哥的溫柔，喜歡哥哥安靜的樣子，喜歡哥哥只對他展露的柔軟，這份跨越了兄弟的心意，他藏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借著照顧他的名義，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哥，你是我哥，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祁生開口，語氣帶著慣有的開朗，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伸手輕輕揉了揉祁也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以後不準喝這麽多酒了，知道嗎？我會擔心。”
溫熱的指尖拂過頭頂，祁也的身體僵了一下，心跳瞬間亂了節拍，臉頰微微泛紅，只能點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母親趙雯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看到坐在床邊的兩人，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先落在祁生身上，瞬間染上溫柔：“生生，你昨晚守了你哥哥一晚上？累不累啊？快去休息休息，別累壞了身體。”
語氣裏的關切，毫不掩飾，轉頭看向祁也時，卻只剩下淡淡的責備：“祁也，你也是這麽大的人了，還是高三學生，馬上要高考了，還跑去喝那麽多酒，讓生生照顧你一整晚，耽誤他學習怎麽辦？你是哥哥，就不能懂事一點，少讓我們操心，也少拖累生生。”
祁也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泛白，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辯解。這樣的話，他聽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可心裏還是會疼，像被針紮一樣。
祁生立刻皺起了眉，擋在祁也面前，對著趙雯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媽，哥是喝多了，我照顧他是應該的，怎麽能說拖累呢？哥身體不舒服，你別再說他了。”
“你看你，又護著他。”趙雯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水果盤，“我不是說他不好，就是覺得他該成熟點，你馬上也要升高三了，學習要緊，別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對了，今天你靜雯阿姨帶著鑫磊來家裏做客，你收拾一下，等會兒下來接待，靜雯阿姨還說，想讓你跟鑫磊好好聊聊呢。”
趙雯口中的靜雯阿姨，是家裏的世交，李靜雯性格溫婉，跟祁生關系不錯，李鑫磊則是祁生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的好朋友。祁也聽到這兩個名字，心裏莫名一沈，握著水杯的手更緊了，指尖微微顫抖。
他見過李靜雯看祁生的眼神，是少女藏不住的愛慕，也知道李鑫磊總跟祁生形影不離，兩人關系極好。這些，都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底，讓他難受，卻又沒有資格吃醋。
“知道了媽。”祁生隨口應著，目光依舊落在祁也身上，沒太在意，“哥，我先下去把粥端上來，你再歇會兒。”
不等祁也說話，趙雯就拉著祁生往外走：“讓他自己下來吃就行，你快去洗漱，客人馬上就到了，別怠慢了人家。”
門被輕輕帶上，臥室裏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祁也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裏的失落與酸澀翻湧而上。他知道，祁生是太陽，註定會被很多人圍著，而他，只是躲在陰影裏，偷偷仰望太陽的人，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果，註定是一場悲劇。
他緩緩靠在床頭，閉上眼，腦海裏全是祁生溫柔的模樣，還有父母冰冷的話語，以及那份永遠無法跨越的血緣鴻溝。晨霧漸漸散了，可他心底的迷霧，卻越來越濃，壓得他喘不過氣。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了開門聲，還有客人說笑的聲音，祁也知道，李靜雯和李鑫磊來了。他不想下去面對那些熱鬧的場景，更不想看到祁生和別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在房間裏，獨自消化心底的情緒。
可偏偏，房門再次被敲響，祁生的聲音傳了進來：“哥，你好點了嗎？靜雯姐和鑫磊來了，爸媽讓你下來一起坐會兒。”
祁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慢慢起身，換了件幹凈的白色針織衫，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打開門。
祁生站在門口，已經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清爽的校服，陽光帥氣，臉上帶著開朗的笑容，看到祁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慢點走，頭還疼不疼？”
“好多了。”祁也輕聲說，跟著祁生往樓下走。
客廳裏一片熱鬧，祁東洋坐在沙發上，跟李靜雯的父親聊著天，趙雯則拉著李靜雯的手，笑得一臉和藹，李靜雯穿著淺色連衣裙，溫婉大方，看到祁生，眼睛瞬間亮了，笑著打招呼：“祁生，你起來啦。”
李鑫磊坐在一旁，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祁生，快過來坐。”
祁生對著兩人笑了笑，卻沒有松開扶著祁也的手，一直把他帶到沙發邊，讓他坐在最裏面的位置，才坐在他身邊，下意識地護著他。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趙雯眼裏，忍不住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李靜雯也看到了，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很快又掩飾過去，依舊笑著跟祁生說話：“祁生，聽說你昨晚照顧你哥哥一晚上，辛苦啦，我帶了你喜歡的甜品，等會兒你嘗嘗。”
“謝謝靜雯姐。”祁生禮貌道謝，目光卻時不時看向身邊的祁也，見他臉色依舊蒼白，伸手悄悄碰了碰他的手，低聲問，“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回房再歇會兒？”
溫熱的指尖碰到自己的手，祁也渾身一僵，連忙收回手，搖搖頭，低聲道：“不用，我沒事。”
他不敢跟祁生有太親密的接觸，怕被父母發現，怕被旁人看出端倪，更怕這份禁忌的感情，被攤在陽光下，迎來毀滅性的結局。
李鑫磊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笑著打趣：“祁生，你對你哥也太好了吧，簡直比照顧女朋友還細心，我都羨慕了。”
一句玩笑話，卻讓祁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祁生也楞了一下，連忙幹咳一聲，掩飾道：“別亂說，他是我哥，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可心底，卻被那句“女朋友”攪得心神不寧，他看向祁也蒼白的側臉，心裏滿是心疼，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飯桌上，趙雯不停地給祁生夾菜，全是他喜歡吃的菜，對祁也，卻只是淡淡說了句“多吃點，別挑食”，全程沒有再多一句關心。祁東洋更是全程只顧著跟客人聊天，幾乎沒看過祁也一眼。
李靜雯時不時給祁生夾菜，溫柔地說著話，祁生礙於禮貌，一一應著，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祁也，見他吃得少，悄悄把自己碗裏的青菜和蝦仁夾到他碗裏，低聲說：“多吃點，補補身體。”
這個動作，被趙雯看在眼裏，臉色沈了沈，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祁生一腳，示意他別總顧著祁也。祁生裝作沒感覺到，依舊自顧自地照顧著祁也。
祁也看著碗裏的菜，心裏又暖又酸，眼眶微微泛紅。他知道祁生的心意，可越是這樣，他越害怕，越掙紮。他們是兄弟，是血緣至親，這份感情，本就不該存在，一旦暴露，不僅會毀了他們自己，還會讓整個家淪為笑柄，祁生的未來，也會徹底毀了。
吃完飯，大人們在客廳聊天，李鑫磊拉著祁生去房間打游戲，李靜雯則跟在祁生身邊，一起上了樓。祁也借口不舒服，想回房休息，卻被趙雯叫住：“祁也，你去把碗洗了，收拾一下餐桌，我要陪客人說話，沒時間。”
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語氣裏的命令，讓祁也心裏一涼，他點點頭，默默走進廚房，開始收拾碗筷。
冰冷的水沖刷著碗筷，凍得他指尖通紅，可心裏更冷。他看著樓上祁生房間的方向，能隱約聽到裏面傳來祁生開朗的笑聲，還有李靜雯溫柔的說話聲，李鑫磊的打鬧聲，那些熱鬧，都與他無關。
他就像這個家裏的局外人，只有祁生，是他唯一的光，可這束光，他卻抓不住，也不能抓。
洗完碗，收拾好廚房，祁也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所有熱鬧。他坐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庭院，陽光正好，微風和煦，可他的心裏，卻一片冰涼。
昨晚祁生照顧他的溫暖還殘留在心底，可白天父母的偏愛，旁人的存在，像一道道裂痕，慢慢劃開兩人之間的溫情。他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像鏡花水月，看似美好，卻一碰就碎，BE的結局，早已註定。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祁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塊甜品，走到祁也身邊，遞給他：“靜雯姐帶的甜品，你嘗嘗，不膩。”
祁也接過甜品，沒有吃，只是握在手裏，沈默不語。
祁生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落寞的側臉，心裏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沈溫柔：“哥，別在意爸媽的話，也別想太多，有我在呢。”
溫熱的肩膀靠著自己，祁也的身體瞬間僵住，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甜品盒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靠在祁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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