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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二郎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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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二郎抱得美人歸

自打上回吵崩了,林溫玨一賭氣,頂著個校尉的名頭,投了西山大營。

這一去就是兩個月,居然未往城外別院捎過一封信。

這日,他在校場剛操練到一半,幾個營裏的老油條勾肩搭背,上前央求:“林小爺,您瞧瞧弟兄們這嗓子眼,都快淡出鳥來,您老手指頭松一松,漏點碎銀子,帶咱們去鎮上打打牙祭?”

另一個兵油子往他掌心塞了把骰子,擠眉弄眼道:“聽說百花樓新來的廚子,那手羊肉扁食……嘖,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咱們去嘗個鮮,吃飽喝足了,正好擲兩把骰子,松松筋骨呀!”

林溫玨被這幫人你一言我一語,捧得渾身舒坦。他把骰子往空中一拋,拍拍手:“走!今兒就帶你們這幫土包子開開眼。”

七八壇子燒刀子灌下去,席面上早沒了人樣。

幾個慣常胡混的兵痞子,四仰八叉滾了一地。你壓著我的瘸腿,我摟著你的歪脖子,抱著酒壇子對嘴吹。

這幾個喝趴下的也不耍賴,嗷嗷地學起驢叫。

更有幾個幹脆挺了屍,打起鼾,口水哈喇子淌了一胸口。

林二爺雖說也是個愛喝酒賭錢的主兒,可從前在金陵城裏,好歹講究個面子,醉也醉得有點風流樣。

他懶得搭理那群兵痞子,獨自吃得眼餳耳熱,伸著根手指頭,在糊滿水汽的窗戶紙上瞎劃拉。

等酒勁稍退,低頭一瞧,窗面上顯出個歪歪扭扭的“柳”字。

再扭頭,看看那群軍漢吆五喝六的醜態,真是比糞坑裏拱來拱去的蛆還叫人惡心。

什麽羊肉扁食,什麽擲骰子,都比不得那人立在荷塘邊,帶著嗔怪瞪過來的那一眼。

他心裏頭像揣了只刺猬,紮得他抓心撓肺:這錯,到底認還是不認?

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 哪能拉下這個臉。

可這臉要是繃著不拉下來吧,暖被窩的老婆可就真沒了啊!

算了算了,孫子就孫子吧!總比夜裏抱著冷枕頭強。

明兒小爺就回去瞅他一眼。就一眼!

他要是還敢對我甩臉子,小爺就……

……就怎麽樣呢?

小爺就再認一回錯唄。 還能咋地?

卻說柳情在別院裏頭,聽說營裏的爺們慣會眠花宿柳。他擔心林二那沒意志的,也跟著學壞了去。

正好這幾日老天爺變臉,天氣冷得邪門。他親手抱了床新彈的棉被,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那間烏煙瘴氣的酒樓。

一到門口,就撞見裏頭那起子人,正作著些不堪入目的狎昵醜態。

他心下騰地就起了火,也不屑看清林二是不是也混在裏頭作死,把棉被往店小二懷裏一塞,扭頭就走。

林溫玨的酒意瞬間沒了,拔腿追了出去,在拴馬樁前一把將人摟住:“小祖宗,你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什麽?”柳情用力想掙開,“解釋二爺在軍營裏知己無數?”

“冤枉啊!”林溫玨扳過他肩膀,逼他面朝自己,指天畫地,“我就喝了點酒,都沒來得及扔兩把骰子。”

“哼,是嗎?我瞧您跟那幫兵油子稱兄道弟的,熟絡得很吶。我還想著你來軍營是洗心革面,沒想到是如魚得水。”

林溫玨心頭倏然亮堂,咧開嘴樂了:“哈!我明白了。你這是在吃醋!”

柳情一擡腳,碾在他靴上:“兩個月不見,二爺旁的沒長進,倒是越發自作多情了。”

林溫玨渾不覺痛,反將靴面上那個灰撲撲的腳印子當作繡花樣般瞧著,越瞧越歡喜,眉眼都舒展開來。

柳情沒好氣道:“瞧什麽瞧?一個臟腳印子,也值得你這麽巴巴地盯著?”

林溫玨也不答話,更不管這是在人來人往的酒樓後巷,直接上手,握住他並起的兩只膝彎,然後朝外掰開,再往自己腰後一攬,將人盤住了。

這姿勢來得突然,柳情失了平衡,只好用胳膊纏住了他的脖頸。

“你……你瘋了嗎?!快放我下來!”

林溫玨埋頭在他頸窩裏,吸了一口氣,又抱著他往上掂了掂:“我就不放!你身上香。我只喜歡你身上的味兒。他們都臭烘烘的,我才不稀罕跟他們玩呢。”

“胡說什麽混賬話!叫人瞧見了像什麽樣子!”

“瞧見就瞧見,我抱我自個兒的媳婦,天經地義,誰敢說三道四?”

“誰是你媳婦兒!再胡說,我可真惱了。”

“好好好,不是媳婦兒,是我心裏頭的祖宗,行了吧?我的小祖宗,咱別站這兒喝西北風了,你先跟我回去,要打要罵,怎麽樣都行,好不好?”

相府公子不與那些大頭兵擠大通鋪。他在西山大營獨占著一頂寬敞的軍帳,帳外還有從家裏帶來的親兵。

柳情掃了一眼,又挖苦他幾句。林二爺心裏正亂著,忙不疊地賭咒發誓,說他往後要和弟兄們同甘共苦,不再搞這些特殊排場。

回了帳內,柳情支起小泥爐,碼上好幾塊銀炭,取出山楂陳皮並幾味藥材,放進陶罐裏煮。

林溫玨歪在行軍床上,拿胳膊肘支著腦袋,瞧著那截細腰在煙火氣裏來回晃去,沒話找話地撩撥:“小祖宗,你就是在煮砒霜,我也當蜜水喝。”

“去!”柳情揮著扇子撥開藥霧,“一張嘴就是熏死人的酒氣。”

“我都洗過嘴了!”林二爺忙滾下床,趿拉著靴子湊到跟前,討好地朝他哈氣,“我用鹽水漱了七八遍,舌根都搓麻了,你聞聞,早沒味了。”

那兩片唇比他哥生得豐腴,染著醉酒後的胭脂色,水光光地撅著。柳情心頭一跳,遞過醒酒湯:“少貧嘴,快喝了。”

“好情郎,”林溫玨啜了半口,然後咬住湯匙,笑瞇瞇地耍賴,“這樣喝不痛快,你餵我。”

柳情捏著碗沿的指節一緊,心想這人果然是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

正想沈下臉來斥他得寸進尺,卻見他額前一綹碎發垂落頰邊,襯出幾分可憐相。

蠢得可憐,可憐卻又可愛。

鬼使神差地,柳情真含了口湯藥,俯身相就。

藥汁從緊貼的唇縫間溢出幾縷,沿著下巴淌進衣領,帳裏霎時響起細細的水聲。

林溫玨得了甜頭,膽子便肥了,頂開齒關,勾著那點未咽的藥汁,極盡纏綿地廝磨了好一陣。

末了,他心滿意足地退開些,兩片唇卻仍貼著柳情的面頰:“我的心意,你現在總該明白罷了。等我行過冠禮,成了真正的大丈夫,一定騎著高頭大馬,用八擡大轎迎你過門。”

“憑什麽是你來迎?我倒想騎著駿馬,帶著十裏聘禮,去你林府大門前迎親呢。”

“成!都依你,就讓娘子騎馬來娶,為夫抱著繡球在門口盼著。”

“胡鬧,你這是成心要氣死你家老太爺啊。”

剛嘗著情愛滋味的人,大抵都有些神志不清,還沒說上三兩句正經話,又忍不住想黏著對方。

一轉眼,兩人不由自主地湊到一處,親上了。

林溫玨咂著那點柔軟,含在嘴裏舍不得放,直吮得紅腫發麻。

柳情喘不過氣,握拳捶他肩胛,這才得了空隙,偏過頭去,大口大口地吸進幾口空氣。

林溫玨意猶未盡,起身朝帳外吩咐幾句。

沒多久,親兵擡進一只寬大浴桶,註滿熱水。林二從袖中摸出個小錦囊,撒了一把幹花瓣進去,帳中頓時浮起一股甜膩香氣。

柳情擡腳踹在他腿肚子上:“在軍營裏還弄這些矯情把式,也不怕人笑話。”

“誰愛笑便笑去。”林溫玨張開手臂,由著他解開戎服盤扣。

柳情拿指甲在他堅實的胸肌上,輕輕一刮:“軍營裏的糙米倒是養人,這胸脯子都厚實了不少。”

林二爺得意地屈起臂膀,又抓著他的手往腹間塊壘上按:“爺這幾天可不是白練的。你摸摸看。”

氤氳的水汽中,逐漸除了束縛。

寬大木桶裏,花瓣如船,被翻騰的水波推著打轉。突然,柳情兩膝一並,擡腳踩住他小腹:“才誇你兩句,就露了猴急相?今日不許入巷。”

林溫玨喘著粗氣去掰他腿彎:“不讓登堂入室,總容我在院墻根下蹭些暖氣?”

見柳情仍搖頭,他又軟聲央求:“你賞個活兒也行。”

這回倒是得了應允。

……(省略一萬字)

醒酒湯擱在桌上,林溫玨拿指頭醮了點藥湯,抹在他唇邊:“嘗嘗看,這兩個月我可沒少想你。”

柳情躲開了,方才肌膚相親時不覺著什麽,可真要吃進嘴裏,卻是萬萬不能的。

他潔凈慣了,心裏那道坎過不去,一擡下巴,把沾到的藥湯,蹭回他胸口:“胡鬧什麽,怪臟的。”

“哪兒臟了?”林二爺低頭舔了舔,咂嘴道,“這可是我天天在校場騎馬射箭練出來的精華,金貴著呢。”

“呸!勞什子金貴,歪理邪說。”柳情氣他粗鄙,一翻身爬進帳裏,扯過狼皮褥子蓋住腰肢,只把半邊雪白的屁股蛋子同那顆紅痣晾在外頭。

林溫玨知道今日難成好事,乖乖挨著他躺下,掌心覆住那點紅痣,心裏想著那幽谷芳徑,在滿帳香氣中沈入夢裏。

到了夜半,柳情覺著身旁人在挨凍發抖,迷迷瞪瞪地將被子往他那邊拖拽了些許。

林溫玨猶在夢中,追著這股暖意,骨碌碌滾進他懷裏來。

柳情被這一蹭,睡意醒了大半,就著紗帳外透進的月色,靜靜瞧了他許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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