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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洩私密宰相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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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洩私密宰相含酸

林溫珩指尖一挑,悄然扣緊手爐蓋籠。

林溫玨向來鼻鈍,並未察覺異樣,只歪頭將轎內打量了半晌,撫掌大笑:“咦?柳大人怎的在哥哥轎子裏?哈哈,柳大人好眼光啊,知道找棵大樹好乘涼。”

林宰相低聲呵斥:“溫玨,休要胡說。柳大人不過是與我同路,搭個便轎。咳咳……是我這身子不爭氣,勞他照看一二。”

林溫玨哪裏肯信,彎腰擠進轎中,硬是插坐在了二人中間。

柳情被他這蠻橫的舉動擠得一晃,涼涼嘲道:“原來宰相大人這久病不愈的癥候,是讓某些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給氣出來的。”

林溫玨聽他句句不離維護兄長,氣得七竅生煙。

被自己捉奸在床,這偷人的“媳婦兒”不僅毫無愧色,還眼巴巴地護著奸夫,對他這個正主橫加指責。

更可氣的是,紅杏出墻,居然出到了他親大哥的墻頭。呵,這頂綠頭巾,還是得自家人織的最嚴實。

醋意翻湧,他口不擇言起來:“是!我是沒心肝!你又怎知他內裏,真就比我更會疼惜你?”

話剛落下,柳情一扇子敲在他手背。

林溫玨“嘶”了一聲,仍不死心,指尖流連地去系他散開的衣帶。

柳情漠然拂開他的手,三兩下自行將衣結利落系好:“不勞你費心。”

林溫玨歹念覆萌,探向他腰臀相接處,虛虛一揉:“柳大人,既坐了我們林家的轎,就安心待著。只是轎板堅硬,您右臀上那顆胭脂紅痣,可別被磨破了。”

柳情萬萬不曾想到,這等私密之處,林溫玨也知曉得清清楚楚。

眼睛又沒生在後腦勺上,他自己是瞧不見的。還是幼時小舅替他擦洗時,掐著他白生生的屁股蛋子,打趣道:“小崽子這裏生著顆紅痣,怕不是觀音座前偷跑下凡的童子,留了個記號,遲早要被收回去的。”

他這才知曉,自己身上藏著這樣一處印記。

一時之間,轎內靜得只剩彼此呼吸。

他急向林溫珩解釋:“宰相大人,別聽他渾說。二公子最愛開玩笑,那什麽紅痣純屬子虛烏有,下官與他清清白白,毫無瓜葛。”

林丞相面上溫柔的笑意一冷,威壓道:“二弟,你今日話太多了。出去。父親尚在府中等你,若讓他知曉你今日又去賭牌……”

“大哥,我……”林溫玨心有不甘,張口欲言。

“出去!你應當不想領教家法。若有必要,我不介意代父親行事。”

林溫玨臉皮由紅轉青,頂著一頭無形的綠雲青霧,憤然拂袖而去。

廂內靜了許久,林丞相方低低一嘆,聲氣柔和下來:“舍弟向來口無遮攔,今日唐突柳大人了。”

“下官無礙。”

林溫珩的目光掠過他微敞的領口,那湖藍絲帶下的一抹痕跡依舊灼眼。他伸出手,不是朝向引人遐思之處,而是拾起跌落在地的玉骨折扇,遞了回去。

“若還覺得熱,便繼續拿著罷。只是莫要貪涼,仔細回去頭疼。”

柳情垂眼望著手中的玉骨折扇,眼前這位權傾朝野的宰相大人,不正像這扇子麽?通體清貴,內蘊風骨,稍稍一展,足以拂動他整個神魂。

“下官這點頭疼的舊疾,大人是從何得知的?”

林溫珩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目光一凝,反問道:“柳大人,不覺得本相眼熟麽?”

柳情被那目光看得心下一動,淺笑道:“大人風姿,令人見之忘俗。下官若說眼熟,未免顯得刻意攀附了。”

“是麽?可本相與柳大人初見時,便覺格外親切,仿佛已相識許久了一般。”

柳情面頰一熱,垂首避開了他的註視。

林溫珩向前略傾了身,帶著一絲縱容的嘆息:“其實,你若是與溫玨投緣,多些往來也無妨。他自幼活潑,心性爛漫,討人喜歡亦是常理。”

柳情猛地擡頭,又羞又惱:“我沒有!”

“看來……是本相多慮了。”林溫珩斂了神色,端正坐回原位。

柳情心下暗忖:宰相大人雖性子溫恭,但我同他弟弟糾纏不清,定然惹他心中生厭。

思緒及此,他只覺無地自容,臉上飛起兩片紅霞。

那秾麗春色映入林溫珩眼中,惹得他心神一蕩,忙低了頭,將青白指尖在袖中絞了又絞,不敢再擡首相看。

落在柳情眼裏,這番情形卻全然變了意味。宰相大人玉面微沈,薄唇緊抿,連目光都不願與他相接。如此疏離姿態,定是嫌惡自己舉止輕浮,礙於風度不便明言,只得這般冷淡以示劃清界限。

他心中更添悔意,只恨自己厚顏承了共轎之邀,卻言行孟浪,辜負了對方一番體面周到的照拂。

*

工部值房

趙郎中趙謙悶頭灌了口茶,面色陰沈 。這半月在戶部的差事處處碰釘子,今兒才知道是林家二公子在背後使絆子。

“晦氣!”他噴出一蓬黃綠茶沫子,一旁的心腹立即捧出個痰盂接住,“前番送去的幾個清俊小倌,林家老二連正眼都不瞧。如今為了個柳情跟老子過不去。”

“就是,”心腹弓著腰,附和道,“那柳情有甚看頭?瘦得跟竹竿子似的,喉結大得能當核桃盤。也就屁股還算肥翹圓乎——可這年頭誰缺兩瓣腚啊。”

趙謙聽得拍腿大笑,芝麻眼忽地一瞇。既然林二好龍陽調調,爺倒要嘗嘗其中滋味。當即揮退左右,扯過心腹耳語:“去,把春風樓新來的雛兒帶來,要腰細腿長的,還要……”

不過半個時辰,便有個名叫“玉歡”的小倌被悄悄引入值房。他年不過二八,模樣細巧乖覺,跪在絨毯上,把自個衣裳從頭扒到了腳脖子,露出個精光身子來。

趙謙歡喜非常,將人按在公文堆裏,胡天胡地搗鼓一通。玉歡疼得抽氣,他反嫌對方木頭似的不懂伺候,掄起蒲扇大的巴掌,照著那白臀扇去。又是掐又是擰,折騰得大汗淋漓,最後不過草草了事。

雨收雲散,他揉著腰直哼哼:“他爹的,這龍陽之癖有什麽趣?累得爺腰都快斷了。”

又伸出條濕漉漉的腿,朝癱軟如泥的小倌身上踹去:“小賤骨頭,還不快去給你家爺打盆熱水來。”

玉歡哪敢怠慢?爬起身來,含著兩泡眼淚,一瘸一拐地端了銅盆回來。

剛出聲喚了句老爺,就見著個渾身是血的書生呆立在堂中。

“哐當——”

銅盆砸地,熱水潑了一地。

“救……救命啊!殺、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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