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腳步蹁躚，闖入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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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腳步蹁躚，闖入他的懷裏……
刺鼻的消毒水味一縷縷鉆入鼻子, 急診室的隔間裏，溫水坐在矮床上，任由面前的護士給她清理上藥。
以往都是她給別人看病, 很少有自己當病人的時刻, 雙手撐在床上, 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別動。”程京雨抓住她想要往上摸傷口的手，冷聲說。
溫水立刻乖乖不動，偏過頭試探性地問：“你還在生氣啊？”
半小時前，民警到現場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三個倒在地上的人，其中以溫水最為嚴重, 她額頭破了一個口子，滿頭都是血，看著極為滲人。在場民警簡單了解情況之後，叫了救護車。
護士給她簡單包紮了傷口之後，又有人來喊，護士只好讓程京雨把溫水臉上的血擦一下。溫水聽到後一喜，但沒想到程京雨一言不發地跟著護士離開, 溫水心裏難過, 自力更生的拿起棉簽。
送走護士之後，程京雨回來後把隔間的簾子拉好。溫水正拿著棉簽，把手機屏幕當鏡子用, 費勁地擦拭自己臉上的血跡，冷不丁碰到包著的紗布，牽扯出來的痛，讓她五官都變得扭曲。
程京雨重重嘆息一聲，抽走了她手裏的棉簽, 半蹲在她面前，一言不發地替她擦拭。沾了水的棉簽，輕輕掃過溫水的臉，黏膩的血跡慢慢消失，臉上重新恢覆了素凈。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溫水本想笑著問的，但話一說出口，聲線裏就透著濃濃的委屈，鼻尖也止不住的發酸。
“沒有。”程京雨將最後一點兒血跡擦幹凈，起身準備去外面丟垃圾，手指剛碰到門簾的瞬間，便聽見溫水委屈的聲音。
“你別走。”
小貓兒一樣的語調，偏偏讓程京雨動彈不得。心裏無聲的嘆息一聲，他將垃圾捏在手裏，硬質的塑料紮得他手心發痛，卻忘了放開。
溫水跳下床，避開他被打的背部，輕輕地環抱住他，“程京雨，你別走。”
“我只是去丟垃圾。”嘴上這麽說，腳下卻沒有任何動作。
“等會兒再丟。”溫水囫圇說，寂靜在室內蔓延，溫水腳踩在地磚上，涼氣一縷縷往上，好似要鉆進她的心裏，她吸了吸鼻子，說：“周子橫是我前男友。”
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實，沒想到溫水會在此刻說出來。程京雨內心陷入極大的矛盾之中，他想聽又不想聽。餘光中瞥到她光著的腳腕，在冰涼的地磚上站久了，有些發紅。
程京雨將她的手輕輕拿開，溫水不解，想上前再次抓住他，下一秒便被打橫抱起，她忍不住驚呼。
程京雨將她放在床上，臉上始終保持冷硬，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溫水抿唇，輕輕眨巴了幾下眼睛，“我碰到他只是巧合。”
“我知道。”程京雨把她床搖上來，彎腰替她整理好鞋。一開始他的確有點生氣，懷疑溫水不夠喜歡自己，可後來一想，自己足夠喜歡她不就好了，分開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何必再進行“冷戰”這個步驟，來消磨兩人的感情。
再後來聽到溫水的尖叫，他無比慶幸自己恰好在她診所附近。
“那你不生氣了吧？”溫水搖晃著他的胳膊，撅著嘴撒嬌，沒得到程京雨的馬上回應，溫水再接再厲，一點點靠過去，嘴裏始終嘟囔著“別生氣了嘛”！
程京雨剛想說自己不生氣了，下一秒溫水軟軟的唇便貼了上來，持續不到兩秒，溫水又撤了出去。
溫水也是劍走偏鋒，做完之後，心裏的害羞後知後覺。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腳下已經摳出了一座夢幻城堡。自己剛才那個動作，肯定油死了吧……猛地躺下，一下子把被子扯上蓋住自己頭。
心裏軟得不能再軟，程京雨嘴角浮現出一抹笑，輕輕把被子取下，露出溫水憋得通紅的臉，他把她紛亂的發絲整理幹凈，說：“我沒生氣。”
“真的嗎？”溫水還有點不敢相信，“你之前看起來很生氣。”
“真的。”程京雨失笑，“我去繳費拿藥，然後咱們就回家。”
“行！”溫水笑。
*
出了小隔間之後，在走廊拐角看到周子橫，程京雨一點兒都不意外。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周子橫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周子橫沒說話，程京雨也全然無視了他，繼續朝繳費處走。
“聊聊？”周子橫追上來。
程京雨腳步不停，神色漠然地說：“我們之間其實沒什麽好聊的。”是他之前庸人自擾了，無論怎麽樣，周子橫和溫水都是過去式，溫水自己都對此不在意，他又何必在意。
“你是這麽認為的？”周子橫雙手插兜，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全然都是淡漠。
“對。”程京雨把醫囑遞過去，等待護士取藥。
他語氣決絕，周子橫也不自討沒趣，退到一邊。
不遠處的溫水扶著腦袋出來，看見兩人站在一起，程京雨一身黑，身上卻沒有多少淩厲的氣勢，反倒是周子橫一身白，眼眸泛著冷。雖然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但溫水還是很慶幸自己跟了出來。
程京雨是個沒嘴的葫蘆，自己找不到切口問，他自己也不說。但可以知道是，周子橫勢必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該怎麽做呢？
溫水捏著下巴，腦中思索著解決的方法。
拿了藥品之後，程京雨低頭看著使用方法，餘光中瞥見站著不動的周子橫，自動忽略了他的存在。
“阿亮學長！”
熟悉的聲音在大廳回想，程京雨擡頭，對上溫水彎彎的眉眼。視線對上的片刻，她伸開雙手，朝自己跑過來，蹁躚的白裙在空中飛揚，宛若一只白色的蝴蝶。
溫水撲進他懷裏，下巴貼在他胸口，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獨屬他的氣息鉆進耳朵，溫水心裏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
她剛才想了很久，程京雨的大名肯定不能叫，但要吸引他的註意，溫水想起他那個網名。
這是她的阿亮學長。
“小水同學。”程京雨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走吧。”兩人越過周子橫，朝醫院外走。
風吹動兩人的頭發，程京雨在路口招手準備攔出租車，不料民警突然攔在兩人面前，笑著說：“做好筆錄之後，我送兩位回去吧！”
溫水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有這麽回事，坐上警車之後，溫水感慨自己今年和派出所十分有緣，坐在車上無聊，溫水翻來覆去玩他的手掌，食指在他手腕上輕輕掃過。
“你當時為什麽要紋這句話啊？”一般來說紋身都是有意義的，不知道程京雨這個有什麽意義，為了表示當初選演員不學美術的決心？
程京雨挑了挑眉梢，說：“喜歡你這麽個顏狗，可不就是孤註一擲嗎？”
“什麽啊！”溫水不滿，天天說她是顏狗，十分嚴肅地說：“我又不止喜歡你的臉！”
程京雨一楞，隨即將她攬在自己懷裏，眼含笑意，“沒事，我願意以美色侍你。”
前排的民警默默吃著狗糧，沈默不語。別人坐警車都緊張的不行，只有這倆，跟坐出租似的。
到了派出所之後，在民警的調解下，溫水逐漸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個人說曾經吃過她開的藥，然後病情加重，本來是小病結果拖成了大病，花了一大筆錢，討要無果後，這才想著報覆。
“我什麽時候給你開過藥？”最近診所都沒什麽人，溫水很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直播啊！”那人理所應當地說，“你直播看診，讓我們線下去的診所拿藥。”
那人說著把直播翻出來，看見自家招牌診所之後，溫水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直到看到張濤，她心裏大概把事情捋了清楚。
張濤在網上開直播給人看病，最後再美曰其名給人推薦買藥，用的安心診所的名義，實際賣的自己藥，也不知道他給這人拿的什麽藥，導致了這樣的問題。
但網上的人也不清楚，大家能看到的就是“安心診所”和溫水。溫水的過往經歷被扒，看著評論裏，大家都在說她早有前科，湘中時就害死了一個小孩子。
一瞬之間，溫水好似回到了被辱罵的日子，家門口被潑油漆，總有人打電話過來威脅……一度讓她的不敢出門，害怕見到別人指責的眼神。
“怎麽了？”程京雨看她臉色不對，湊上前問，溫水立刻反應過來，把手機扣在桌上，對程京雨擠出一絲笑容。
“沒什麽。”她搖頭否定，繼而又用恍然大悟地語氣說：“難怪最近診所的人那麽少。不過也好，這樣可以多摸魚。”
程京雨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凝重地說：“我會處理好的。”
和民警說明了所有情況之後，民警將兩人送回家。
下了車之後，晚上的涼風吹得溫水一個哆嗦，程京雨不動聲色地和他換了位置，替她擋住大半的風。
溫水踩著影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右手被輕輕握著，屬於程京雨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在這涼涼的夜風讓人感到溫暖。
她跳上路邊的小臺階，拉著程京雨的手，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程京雨無奈她的小孩子氣，只好緊緊抓著她，生怕她一下子栽倒，頭又破一個窟窿。
“程京雨，你知道我為什麽離開湘中嗎？”溫水嘴角掛著淺笑，輕輕問。
“為什麽？”
“我在實習的時候，有個小孩得了闌尾炎，但她家長拿不出來錢，然後我就墊上啦！”溫水停了一下，努力平覆自己心中的情緒，忍下鼻尖冒出的酸意，笑著說：“結果家屬隱瞞了基礎病，麻醉又出了問題，那個孩子……沒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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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都是她給別人看病, 很少有自己當病人的時刻, 雙手撐在床上, 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別動。”程京雨抓住她想要往上摸傷口的手，冷聲說。
溫水立刻乖乖不動，偏過頭試探性地問：“你還在生氣啊？”
半小時前，民警到現場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三個倒在地上的人，其中以溫水最為嚴重, 她額頭破了一個口子，滿頭都是血，看著極為滲人。在場民警簡單了解情況之後，叫了救護車。
護士給她簡單包紮了傷口之後，又有人來喊，護士只好讓程京雨把溫水臉上的血擦一下。溫水聽到後一喜，但沒想到程京雨一言不發地跟著護士離開, 溫水心裏難過, 自力更生的拿起棉簽。
送走護士之後，程京雨回來後把隔間的簾子拉好。溫水正拿著棉簽，把手機屏幕當鏡子用, 費勁地擦拭自己臉上的血跡，冷不丁碰到包著的紗布，牽扯出來的痛，讓她五官都變得扭曲。
程京雨重重嘆息一聲，抽走了她手裏的棉簽, 半蹲在她面前，一言不發地替她擦拭。沾了水的棉簽，輕輕掃過溫水的臉，黏膩的血跡慢慢消失，臉上重新恢覆了素凈。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溫水本想笑著問的，但話一說出口，聲線裏就透著濃濃的委屈，鼻尖也止不住的發酸。
“沒有。”程京雨將最後一點兒血跡擦幹凈，起身準備去外面丟垃圾，手指剛碰到門簾的瞬間，便聽見溫水委屈的聲音。
“你別走。”
小貓兒一樣的語調，偏偏讓程京雨動彈不得。心裏無聲的嘆息一聲，他將垃圾捏在手裏，硬質的塑料紮得他手心發痛，卻忘了放開。
溫水跳下床，避開他被打的背部，輕輕地環抱住他，“程京雨，你別走。”
“我只是去丟垃圾。”嘴上這麽說，腳下卻沒有任何動作。
“等會兒再丟。”溫水囫圇說，寂靜在室內蔓延，溫水腳踩在地磚上，涼氣一縷縷往上，好似要鉆進她的心裏，她吸了吸鼻子，說：“周子橫是我前男友。”
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實，沒想到溫水會在此刻說出來。程京雨內心陷入極大的矛盾之中，他想聽又不想聽。餘光中瞥到她光著的腳腕，在冰涼的地磚上站久了，有些發紅。
程京雨將她的手輕輕拿開，溫水不解，想上前再次抓住他，下一秒便被打橫抱起，她忍不住驚呼。
程京雨將她放在床上，臉上始終保持冷硬，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溫水抿唇，輕輕眨巴了幾下眼睛，“我碰到他只是巧合。”
“我知道。”程京雨把她床搖上來，彎腰替她整理好鞋。一開始他的確有點生氣，懷疑溫水不夠喜歡自己，可後來一想，自己足夠喜歡她不就好了，分開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何必再進行“冷戰”這個步驟，來消磨兩人的感情。
再後來聽到溫水的尖叫，他無比慶幸自己恰好在她診所附近。
“那你不生氣了吧？”溫水搖晃著他的胳膊，撅著嘴撒嬌，沒得到程京雨的馬上回應，溫水再接再厲，一點點靠過去，嘴裏始終嘟囔著“別生氣了嘛”！
程京雨剛想說自己不生氣了，下一秒溫水軟軟的唇便貼了上來，持續不到兩秒，溫水又撤了出去。
溫水也是劍走偏鋒，做完之後，心裏的害羞後知後覺。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腳下已經摳出了一座夢幻城堡。自己剛才那個動作，肯定油死了吧……猛地躺下，一下子把被子扯上蓋住自己頭。
心裏軟得不能再軟，程京雨嘴角浮現出一抹笑，輕輕把被子取下，露出溫水憋得通紅的臉，他把她紛亂的發絲整理幹凈，說：“我沒生氣。”
“真的嗎？”溫水還有點不敢相信，“你之前看起來很生氣。”
“真的。”程京雨失笑，“我去繳費拿藥，然後咱們就回家。”
“行！”溫水笑。
*
出了小隔間之後，在走廊拐角看到周子橫，程京雨一點兒都不意外。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周子橫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周子橫沒說話，程京雨也全然無視了他，繼續朝繳費處走。
“聊聊？”周子橫追上來。
程京雨腳步不停，神色漠然地說：“我們之間其實沒什麽好聊的。”是他之前庸人自擾了，無論怎麽樣，周子橫和溫水都是過去式，溫水自己都對此不在意，他又何必在意。
“你是這麽認為的？”周子橫雙手插兜，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全然都是淡漠。
“對。”程京雨把醫囑遞過去，等待護士取藥。
他語氣決絕，周子橫也不自討沒趣，退到一邊。
不遠處的溫水扶著腦袋出來，看見兩人站在一起，程京雨一身黑，身上卻沒有多少淩厲的氣勢，反倒是周子橫一身白，眼眸泛著冷。雖然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但溫水還是很慶幸自己跟了出來。
程京雨是個沒嘴的葫蘆，自己找不到切口問，他自己也不說。但可以知道是，周子橫勢必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該怎麽做呢？
溫水捏著下巴，腦中思索著解決的方法。
拿了藥品之後，程京雨低頭看著使用方法，餘光中瞥見站著不動的周子橫，自動忽略了他的存在。
“阿亮學長！”
熟悉的聲音在大廳回想，程京雨擡頭，對上溫水彎彎的眉眼。視線對上的片刻，她伸開雙手，朝自己跑過來，蹁躚的白裙在空中飛揚，宛若一只白色的蝴蝶。
溫水撲進他懷裏，下巴貼在他胸口，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獨屬他的氣息鉆進耳朵，溫水心裏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
她剛才想了很久，程京雨的大名肯定不能叫，但要吸引他的註意，溫水想起他那個網名。
這是她的阿亮學長。
“小水同學。”程京雨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走吧。”兩人越過周子橫，朝醫院外走。
風吹動兩人的頭發，程京雨在路口招手準備攔出租車，不料民警突然攔在兩人面前，笑著說：“做好筆錄之後，我送兩位回去吧！”
溫水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有這麽回事，坐上警車之後，溫水感慨自己今年和派出所十分有緣，坐在車上無聊，溫水翻來覆去玩他的手掌，食指在他手腕上輕輕掃過。
“你當時為什麽要紋這句話啊？”一般來說紋身都是有意義的，不知道程京雨這個有什麽意義，為了表示當初選演員不學美術的決心？
程京雨挑了挑眉梢，說：“喜歡你這麽個顏狗，可不就是孤註一擲嗎？”
“什麽啊！”溫水不滿，天天說她是顏狗，十分嚴肅地說：“我又不止喜歡你的臉！”
程京雨一楞，隨即將她攬在自己懷裏，眼含笑意，“沒事，我願意以美色侍你。”
前排的民警默默吃著狗糧，沈默不語。別人坐警車都緊張的不行，只有這倆，跟坐出租似的。
到了派出所之後，在民警的調解下，溫水逐漸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個人說曾經吃過她開的藥，然後病情加重，本來是小病結果拖成了大病，花了一大筆錢，討要無果後，這才想著報覆。
“我什麽時候給你開過藥？”最近診所都沒什麽人，溫水很確定沒見過這個人。
“直播啊！”那人理所應當地說，“你直播看診，讓我們線下去的診所拿藥。”
那人說著把直播翻出來，看見自家招牌診所之後，溫水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直到看到張濤，她心裏大概把事情捋了清楚。
張濤在網上開直播給人看病，最後再美曰其名給人推薦買藥，用的安心診所的名義，實際賣的自己藥，也不知道他給這人拿的什麽藥，導致了這樣的問題。
但網上的人也不清楚，大家能看到的就是“安心診所”和溫水。溫水的過往經歷被扒，看著評論裏，大家都在說她早有前科，湘中時就害死了一個小孩子。
一瞬之間，溫水好似回到了被辱罵的日子，家門口被潑油漆，總有人打電話過來威脅……一度讓她的不敢出門，害怕見到別人指責的眼神。
“怎麽了？”程京雨看她臉色不對，湊上前問，溫水立刻反應過來，把手機扣在桌上，對程京雨擠出一絲笑容。
“沒什麽。”她搖頭否定，繼而又用恍然大悟地語氣說：“難怪最近診所的人那麽少。不過也好，這樣可以多摸魚。”
程京雨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凝重地說：“我會處理好的。”
和民警說明了所有情況之後，民警將兩人送回家。
下了車之後，晚上的涼風吹得溫水一個哆嗦，程京雨不動聲色地和他換了位置，替她擋住大半的風。
溫水踩著影子，慢悠悠地往前走，右手被輕輕握著，屬於程京雨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在這涼涼的夜風讓人感到溫暖。
她跳上路邊的小臺階，拉著程京雨的手，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程京雨無奈她的小孩子氣，只好緊緊抓著她，生怕她一下子栽倒，頭又破一個窟窿。
“程京雨，你知道我為什麽離開湘中嗎？”溫水嘴角掛著淺笑，輕輕問。
“為什麽？”
“我在實習的時候，有個小孩得了闌尾炎，但她家長拿不出來錢，然後我就墊上啦！”溫水停了一下，努力平覆自己心中的情緒，忍下鼻尖冒出的酸意，笑著說：“結果家屬隱瞞了基礎病，麻醉又出了問題，那個孩子……沒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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