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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被他當成小朋友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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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被他當成小朋友哄……

溫水停下腳步, 偏頭沖程京雨笑,但偏偏眼裏卻閃著淚花,“那位媽媽抓著我的手, 聲淚俱下地和我說:只是一場闌尾炎手術, 孩子卻沒了, 他才十一歲……”

溫水頓住,深呼吸,顫抖著聲音說:“她讓我賠她一個兒子……”死死扣住程京雨的手,從沒覺得笑是這麽一件困難的事情。

“這不是你的錯。”程京雨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堅定,宛若一柄長劍, 破開溫水面前的迷霧,“善良不該被詆毀。”

視線已經一片模糊,溫水嘴角的笑容卻執意不肯收攏,想平靜地陳述,開口卻是止不住地委屈,“如果我沒馬上出錢,那孩子就不會做手術, 也就不會手術失敗……”

“這是強行聯系的因果。”程京雨重覆著, 心中後悔那個時刻沒能在她身邊,“你沒錯,不要用別人的錯懲罰自己。”

“現在不在醫院。”程京雨將她輕輕拉到懷裏,附耳說:“在程京雨這裏,小水同學做的事不受規定限制, 做什麽都對。”

溫水心仿佛被溫柔的水波擊中,笑著笑著就想哭。路燈在他身後,散發著淡淡地光暈,他註視著溫水,宛若神祇。

事情發生之後,父母朋友雖然沒有責怪過自己,但也從來沒有肯定過自己,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花錢買教訓”,所有人潛意識裏都認為她不該幫忙,但程京雨是第一個,認可了她行為的人,這比兜底式安慰更難能可貴。

溫水臉上的難過消失,程京雨開始逗她:“溫醫生難得變成小哭包,我要拿手機拍下來。”

“什麽啊!我就是今天看到你們拍攝,想起了這件事,覺得你們劇本、寫得挺好。”溫水找借口之餘,還不忘解釋一下,“然後沒註意,周子橫手就搭我身上了。”

晚風漱漱而來,程京雨聽著這段啼笑皆非的解釋,嘴角勾起。

“溫水。”

“嗯?”

“你想不想出去玩?”這些事對溫水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程京雨很清楚,他就算願意幫溫水分擔痛苦,痛苦未必會轉移到他身上來,他能做的就是換換環境,讓溫水從中抽離出來。

“好啊!”溫水滿心歡喜地答應下來,眼底的淚花還未完全消失。她一直想出去玩,奈何周圍人都忙,也沒人和她一起。

旅行就這麽被簡單敲定下來,阮玲知道溫水是和程京雨一起出去,二話不說直接答應,坐在飛往新西蘭的飛機上,溫水突然有種被打包賣掉的錯覺。

溫水躺在靠椅上,指尖戳著程京雨的臉頰,質問道:“說!把我帶去這麽遠的地方,是不是想把我賣了換錢?”

“沒有,我哪兒舍得啊!”

簡單而直白的情話,聽得溫水心花怒放。

程京雨抓住她的手指,寵溺地說:“乖,睡一覺就到了。”

兩人在飛機上你儂我儂,應城在公司看著熱搜上掛著的“程京雨戀情”詞條,頭腦一陣陣發昏。程京雨在醫院被人認出,照片這會兒已經漫天飛,應城電話快被打爆……

“城哥,真的不回應嗎?”小南看著不斷攀升地閱讀量,心焦。

應城苦笑,他倒是也想回應,但某人早就提醒,說冷處理。被電話鈴聲攻擊了一早上,應城現在都有點幻聽,囑托說:“買幾個其他的熱搜把這個頂下去。”

*

出了機場之後,天空比海水還要澄靜,溫水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風,雖然裹挾著幾分寒意,但溫水心底還是愜意無邊。

閉眼感受了一會兒後,溫水回頭,挽住程京雨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新西蘭這會兒正值冬天,頭頂雖然有大太陽,呼吸還是會冒白煙。氣候變化如此之大,溫水有點不太適應,到了酒店之後,臉幹燥地不行,保濕水塗在臉上,還沒抹勻就消失了。

長嘆一聲,溫水氣餒地把蓋子合上,憤而看向程京雨,這人來這兒後就氣定神閑地坐著,沒有一絲不適應……

“你等會兒給我提桶水。”溫水撅嘴下著命令。

“嗯哼?”程京雨一邊和應城交流熱搜的事情,一邊回應溫水。

“我好隨時補水。”溫水說著,鼓起腮幫子,學著金魚的樣子扭著腦袋。

程京雨被她逗笑,把手機揣進兜裏,起身走到溫水背後,輕輕捏住她的臉,煞有介事的說:“是有點兒幹。”

“是的呢!”溫水點頭如搗蒜,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最近變嬌了不少,各種疊詞張口就來。

“那小美人魚,等會兒帶你回老家看看吧。”

一句話,溫水就被程京雨帶到了海灘邊玩。腳踩在松軟的沙子上,浪一道道打過來,不斷沖刷著溫水的腳踝,溫水作為一個內陸孩子,對這種感覺表示十分驚喜。

溫水三兩步沖到程京雨面前,昂著頭一臉驚喜地說:“程京雨!水和沙子都軟軟的,好舒服啊!”這裏沒人認識程京雨,可以肆無忌憚地喊他的名字,這是在國內不會有的體驗。

程京雨彎腰把她松散的褲腳疊好,隨後說:“該去吃飯了。”

“啊?”溫水有些舍不得,她還想看日落,但肚子的確空無一物,急需食物補充。

“走!”溫水打斷他,她非常愛吃烤魚,沒有刺的魚簡直是她的快樂源泉。

程京雨嘴角揚起得逞地笑,牽起溫水的手,十指緊扣,朝酒店走去。換好衣服之後,程京雨拉著她在海邊餐廳坐下。

夕陽如火鋪滿了整個天際,溫水靠在椅子上,任由鹹鹹的海風將她的衣服吹得鼓鼓當當。因為太陽還未完全落下,除了舒適之外沒有一點兒寒冷的感覺。

“我還以為看不到日落了。”溫水盯著緩慢下沈的太陽說。

“先吃飯。”程京雨剔好一塊魚肉,放進溫水的盤子裏。魚肉細膩鮮美,溫水大口嚼著,吃得十分舒心。

落日近在眼前,溫水按捺不住,和程京雨要手機,下午玩水的時候,手機她放在了程京雨那裏。

“不可以把我的手機給我嗎?”溫水苦著臉詢問,“萬一有人找我怎麽辦?”

“有人找我會告訴你。”程京雨十分堅定地拒絕,“願賭服輸。”

“好吧。”溫水放棄了這個念頭。

在飛機上時,由於長途飛行實在無聊,睡了幾小時後實在睡不著,溫水便主動提議和程京雨下五子棋。

小贏了兩局之後,溫水略略有點飄,傲嬌地說贏了沒獎勵沒意思。

“三局兩勝,贏的人可以提一個要求,且不能拒絕。”程京雨捏著筆桿,眼中狡黠一閃而過。

溫水當時被小勝沖昏了頭腦,那叫一個信心百倍,一聲“好”字說出了梁山好漢的氣勢。

第一把還是沒什麽意外的,溫水贏了,她立刻對著程京雨大放厥詞,“我要是贏了,非得好好調教調教你不可!”

“是嗎?”程京雨笑得一臉從容,“拭目以待。”

然後溫水就連輸,一把都不再贏過,連連答應了五個要求,最後程京雨都不屑再和她玩。

前幾個要求都是關於溫水手機的,比如卸載微博,發一條僅周子橫可見的秀恩愛微博,為了讓周子橫看見,溫水還特意把人從黑名單裏拖出來。

游玩其間手機要交給程京雨保管,且不能下回微博。

……

小小地懊悔了一下後,溫水苦哈哈地打開程京雨的手機相機,對準夕陽進行拍攝。

程京雨對落日興趣不大,專心給她投餵,“張嘴。”

有超帥的男朋友伺候吃飯,溫水頓時覺得被沒收手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太陽下山的速度很快,手機屏幕裏,天邊的橘色隨著光亮一起,一點點消逝,等太陽全部落山的時候,周圍也黑了一個度。

晚上的新西蘭驟然降溫,剛才還被溫水認為舒適的海風,這會兒已經透著寒意,重重地打了好幾個噴嚏之後,程京雨從臂彎裏撈出一條圍巾給她系上。

“你怎麽想到帶的?!”溫水驚訝,垂眸看著他用修長的手指,替自己把圍巾系好。蔥白似的手指和黑色的圍巾交織,顯得尤為冷冽。

“猜到你肯定需要。”三兩下系好之後,程京雨伸手抹平整,隨即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迷糊!”

仔細一看,程京雨眼底全是柔情蜜意,哪裏來的冷冽,溫水歪著腦袋,絲毫不承認自己迷糊,“我那是給你表現機會,你要好好把握,知道嗎?”

“好。”程京雨強忍著笑,“謝謝小水同學給的機會。”

寂靜地廊道上空無一人,兩人手牽手慢悠悠地散著步,沒有人開口說話,享受著這份讓人安心的靜謐。

“程京雨。”溫水偏頭突然開口,眸光在黑暗裏閃閃發亮。

“嗯哼。”

溫水深吸一口氣,忍住鼻腔的酸澀,壓低聲音說:“謝謝你。”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早該被忘掉,自己也不該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可偏偏程京雨,他非常認真的將這份多年前的舊難過認真對待了……

她小時候有個特點,受了任何委屈都無所謂,但這會兒要是有人安慰自己,她覺得能哭得淚流滿面,而現在,她也這麽做了。

“程京雨,你怎麽這麽好啊。”溫水撲進他懷裏,悶聲悶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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