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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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說清楚
溫水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壓根不知道周邊發生了什麽，擡頭晃神之際，她唇邊的假笑有點掛不住, 因為她看見了程京雨。
他站在工作人員中, 即使帶著口罩和鴨舌帽, 依然出挑，兩人隔得很遠，程京雨是什麽臉色，溫水不知道，但她看見搭在自己肩上周子橫的手，瞬間彈開三米遠。
再度揚起笑臉想找程京雨, 卻發現他已經錯開視線，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溫水的心切切實實地慌了。
周子橫的想法她懶得去深究，但她下次就算把腿砍斷，也不想和周子橫一起走了，“周醫生，回聊哈！”匆匆丟下一句後, 溫水急急地朝程京雨追去。
這誤會可大了去了。
人群之中, 程京雨走得很快，看得出來真的生氣，溫水一路小跑著追, 最後還是程京雨主動停下，溫水才追上。
這是湘中還未投入使用的門診大樓，大廳空蕩蕩的，有穿堂風從中間穿過，刺鼻的甲醛味鉆進鼻子, 讓人腦仁發痛。
“你跑什麽……”溫水常年不運動，這會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裝作體力不支跌進程京雨懷裏，他明顯看穿，卻還是把她抱住了。
“我沒跑。”程京雨扶著她站好，聲音透過口罩，聽起來有點悶，“你追什麽？”
溫水：“……程同學，我申請一個解釋的機會。”溫水眨巴著眼睛，不自覺地撒嬌說：“求求你了~”
滿腔的火氣被她這一句話撫慰，程京雨自己都覺得自己不爭氣，重重嘆息一聲，剛想說點什麽，突然瞥到不遠處站著的周子橫，臉又冷了下來。
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程京雨依舊盯著周子橫。電話一個個打來，程京雨壓抑住怒氣，接起電話。
“你跑哪兒去了？趕緊回片場，有你的粉絲過來了！被圍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溫水就站在程京雨面前，是以將電話聽了個清楚。聽見有粉絲發現之後，她條件反射性地倒退兩步。意識到不對後，張口想解釋，然而程京雨卻沒給她這個機會，扭頭就走。
溫水急切地想追，但看見玻璃上隱約的倒影，臉色凝重地回頭，朝周子橫走去。
走了沒幾步的程京雨回頭，看見的就是溫水朝另一個人走去的背影，他握緊拳頭，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泛起一絲冷光，毫無留戀地離開了這棟樓。
周子橫站在後面，看見她來，嘴邊的笑容還未持續三秒，便凝固在了臉上。
“周子橫，你是不是覺得輸了？”溫水思來想去，覺得只有這個可能。
自己和周子橫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也沒有什麽大的感情糾葛。兩人薄弱的感情基礎不足以讓周子橫越挫越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甘心輸給程京雨。
“什麽意思？”
周子橫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溫水知道自己猜對，繼續說：“我沒選擇你，而選擇你看不上的程京雨，你覺得不甘心對吧。”
他眉頭一皺，想要反駁，溫水沒給他這個機會，冷聲說：“你的不服輸應該用在你的研究領域，而不是我身上。”這大廳待久了頭都發昏，溫水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周子橫，你知道咱們當初為什麽分開嗎？”
周子橫拳頭攢的很緊，啞聲問：“為什麽？”
“因為你總是幹涉我的決定，大到論文選題，小到吃喝玩樂。”溫水想起寫論文時和周子橫據理力爭地場景，依然感到心累，“你是比我大，比我優秀，比我有經驗，但我不是任你揉捏的面團，變不成你想要的樣子。”
在她和周子橫的過往裏，她不服管教，周子橫控制欲極強，兩人註定無法長久。
周子橫垂眸，沈默不語。溫水抿唇，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轉身飛快的朝大門跑。鞋跟磕在地上，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周子橫閉上眼睛，心裏明白，這是離他遠去的聲音。
*
溫水急沖沖往片場跑，看見和粉絲聊天的程京雨時，懸著的心略略放了一下。
周圍圍了不少粉絲，溫水擠不進去，只好站在外圍，向程京雨投去可憐巴巴的眼神，然而程京雨只掃了一眼，視線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但溫水還是確定，他看見了自己。
沒過一會兒，片場有人叫他，程京雨和粉絲道別後去忙工作，整個全程，都沒給溫水一個眼神。溫水心裏發酸，但也明白，他生氣是應該的，是自己沒能處理好和前任的關系……
程京雨站在顯示屏前，眼睛盯著畫面，心思卻早已飄到了遠處。導演和他說話，他的回答也很心不在焉。
“程老師這段的分鏡……程老師？”
這已經是第五次被導演察覺分神，程京雨閉眼嘆息，和導演說了聲抱歉。
“沒事，周圍太吵，聽不清很正常！”導演給他找了個原因，但程京雨知道，是他自己不專心。
就這麽一會兒，餘光中站著的人影消失，他眼中慌亂不安一閃而過。
溫水這是……放棄他了嗎？這個念頭劃過，程京雨又暗自唾棄自己沒原則。
“導演，我晚上可能有事，我……”
聽他要走人，導演十分不解：“欸？之前不是說好今晚上你拍試試？我還把你可能遇到的問題都列了出來。”
程京雨眉宇糾結，擡手時透著濃濃地煩躁，正當導演想說“不拍也行”的時候，程京雨又沈聲答應下來。
“好的，多謝導演了。”
“哪兒能 呢！”導演哈哈大笑，繼而繼續看顯示屏。
四下看了一圈後，依舊不見溫水的人影。她害怕被曝光，總是時刻警惕，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去了。程京雨眼底閃過一絲焦躁，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給應城發消息。
【京城雨：我現在公開行不行？】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應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當然不行，你又在抽什麽風？你多學學溫醫生行不行？瞧人家，壓根就沒要求你公開，你倒像個二傻子似的，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你談戀愛！”
應城在跟旗下其他藝人的商務，因為藝人個人的問題沒談下來，這會兒正是一肚子的火氣，看見程京雨“也不聽話”，應城直接就炸了。
“溫醫生的理智怎麽就一點兒都沒影響到你呢？”應城一通輸出，這人三天兩頭就想著公開，要不是溫水不同意，這人立馬就能發個微博昭告全世界。
“可能是因為她沒那麽喜歡我吧。”程京雨極淡地一句話，像傾盆大雨，刷地就澆滅了應城的火氣。
“因為不喜歡，所以公開對她來說就是無限的麻煩。”程京雨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把電話掛斷之後，程京雨強迫自己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
漆黑的巷子裏，高跟鞋落在地上的聲音格外空寂滲人。憑借著微弱的光源，溫水極為小心地慢慢往前，就怕踩中路面大坑濺自己一身水。
聽說是附近修地鐵，不小心挖到了電線，導致這一片區全都停電了。溫如安恰好是個夜盲癥，阮玲則在家裏忙，恰好溫水從診所附近過，便順手把老爸帶回去。
下午去找程京雨解釋的時候，他身邊圍著一圈人，溫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便去了胡安娜的辦公室窩著，等著等著她便睡著了，一覺醒來，大家都已收工，哪裏還程京雨的影子，所以她只好回來，打算明天再說清楚。
往常有路燈時沒什麽感覺，今晚倒覺得這巷子無比漫長。溫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舉起手機想看看店面招牌，確定一下到哪兒了，沒想到卻看到一雙惶恐又兇狠的眼睛。
人倒黴了真是喝涼水都會塞牙縫，滿腔的苦全都化成了逃命的力量。
“你這庸醫，可算讓我等到你了，你別跑！”
悲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溫水瞬間明白對方是自己曾經的病人，只是她幹個診所治個感冒而已，都會碰上醫鬧？是什麽鬼體質。溫水捂著岔氣的肚子，竭力往前沖，可惜巷子一片黑暗，她跑不動了都還沒跑出去。
腳下踩到一塊浮動的板磚，她被絆倒，重重往前栽去，額頭撞倒墻上，疼得她眼冒金星。黑暗之中，她隱約可見一根棍子朝自己的頭揮過來，用勁之大，耳邊的碎發都被帶起。
別砸到腦袋、別砸到腦袋……心裏一遍遍祈禱默念。
“哼！”
極其細微的悶哼聲在溫水耳邊響徹，她睜開眼睛，眼裏浮出一層水霧。
“你沒……”程京雨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前栽倒，溫水伸出手接住了他。手不小心碰到後背某處，懷裏的程京雨被觸到痛處，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溫水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雙手舉在空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耳邊是程京雨急促的喘息，她半癱在地上，心宛若刀絞，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宛若潮水一般朝她湧來，一道又一道。
動手的人見誤傷了人，心裏害怕卻不敢表現出來，強撐著嘴硬：“賤女人！算你運氣好！”
這一聲驚醒了沈浸在痛苦中的溫水，她木著臉，眼神淡漠，手裏摸到一塊小石頭，幹脆利落地對著男人扔了過去。
一陣殺豬似的尖叫響徹整個巷子，但很快又被更大聲的警笛聲掩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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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壓根不知道周邊發生了什麽，擡頭晃神之際，她唇邊的假笑有點掛不住, 因為她看見了程京雨。
他站在工作人員中, 即使帶著口罩和鴨舌帽, 依然出挑，兩人隔得很遠，程京雨是什麽臉色，溫水不知道，但她看見搭在自己肩上周子橫的手，瞬間彈開三米遠。
再度揚起笑臉想找程京雨, 卻發現他已經錯開視線，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溫水的心切切實實地慌了。
周子橫的想法她懶得去深究，但她下次就算把腿砍斷，也不想和周子橫一起走了，“周醫生，回聊哈！”匆匆丟下一句後, 溫水急急地朝程京雨追去。
這誤會可大了去了。
人群之中, 程京雨走得很快，看得出來真的生氣，溫水一路小跑著追, 最後還是程京雨主動停下，溫水才追上。
這是湘中還未投入使用的門診大樓，大廳空蕩蕩的，有穿堂風從中間穿過，刺鼻的甲醛味鉆進鼻子, 讓人腦仁發痛。
“你跑什麽……”溫水常年不運動，這會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裝作體力不支跌進程京雨懷裏，他明顯看穿，卻還是把她抱住了。
“我沒跑。”程京雨扶著她站好，聲音透過口罩，聽起來有點悶，“你追什麽？”
溫水：“……程同學，我申請一個解釋的機會。”溫水眨巴著眼睛，不自覺地撒嬌說：“求求你了~”
滿腔的火氣被她這一句話撫慰，程京雨自己都覺得自己不爭氣，重重嘆息一聲，剛想說點什麽，突然瞥到不遠處站著的周子橫，臉又冷了下來。
兜裏的手機開始震動，程京雨依舊盯著周子橫。電話一個個打來，程京雨壓抑住怒氣，接起電話。
“你跑哪兒去了？趕緊回片場，有你的粉絲過來了！被圍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溫水就站在程京雨面前，是以將電話聽了個清楚。聽見有粉絲發現之後，她條件反射性地倒退兩步。意識到不對後，張口想解釋，然而程京雨卻沒給她這個機會，扭頭就走。
溫水急切地想追，但看見玻璃上隱約的倒影，臉色凝重地回頭，朝周子橫走去。
走了沒幾步的程京雨回頭，看見的就是溫水朝另一個人走去的背影，他握緊拳頭，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泛起一絲冷光，毫無留戀地離開了這棟樓。
周子橫站在後面，看見她來，嘴邊的笑容還未持續三秒，便凝固在了臉上。
“周子橫，你是不是覺得輸了？”溫水思來想去，覺得只有這個可能。
自己和周子橫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也沒有什麽大的感情糾葛。兩人薄弱的感情基礎不足以讓周子橫越挫越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甘心輸給程京雨。
“什麽意思？”
周子橫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溫水知道自己猜對，繼續說：“我沒選擇你，而選擇你看不上的程京雨，你覺得不甘心對吧。”
他眉頭一皺，想要反駁，溫水沒給他這個機會，冷聲說：“你的不服輸應該用在你的研究領域，而不是我身上。”這大廳待久了頭都發昏，溫水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周子橫，你知道咱們當初為什麽分開嗎？”
周子橫拳頭攢的很緊，啞聲問：“為什麽？”
“因為你總是幹涉我的決定，大到論文選題，小到吃喝玩樂。”溫水想起寫論文時和周子橫據理力爭地場景，依然感到心累，“你是比我大，比我優秀，比我有經驗，但我不是任你揉捏的面團，變不成你想要的樣子。”
在她和周子橫的過往裏，她不服管教，周子橫控制欲極強，兩人註定無法長久。
周子橫垂眸，沈默不語。溫水抿唇，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轉身飛快的朝大門跑。鞋跟磕在地上，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周子橫閉上眼睛，心裏明白，這是離他遠去的聲音。
*
溫水急沖沖往片場跑，看見和粉絲聊天的程京雨時，懸著的心略略放了一下。
周圍圍了不少粉絲，溫水擠不進去，只好站在外圍，向程京雨投去可憐巴巴的眼神，然而程京雨只掃了一眼，視線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但溫水還是確定，他看見了自己。
沒過一會兒，片場有人叫他，程京雨和粉絲道別後去忙工作，整個全程，都沒給溫水一個眼神。溫水心裏發酸，但也明白，他生氣是應該的，是自己沒能處理好和前任的關系……
程京雨站在顯示屏前，眼睛盯著畫面，心思卻早已飄到了遠處。導演和他說話，他的回答也很心不在焉。
“程老師這段的分鏡……程老師？”
這已經是第五次被導演察覺分神，程京雨閉眼嘆息，和導演說了聲抱歉。
“沒事，周圍太吵，聽不清很正常！”導演給他找了個原因，但程京雨知道，是他自己不專心。
就這麽一會兒，餘光中站著的人影消失，他眼中慌亂不安一閃而過。
溫水這是……放棄他了嗎？這個念頭劃過，程京雨又暗自唾棄自己沒原則。
“導演，我晚上可能有事，我……”
聽他要走人，導演十分不解：“欸？之前不是說好今晚上你拍試試？我還把你可能遇到的問題都列了出來。”
程京雨眉宇糾結，擡手時透著濃濃地煩躁，正當導演想說“不拍也行”的時候，程京雨又沈聲答應下來。
“好的，多謝導演了。”
“哪兒能 呢！”導演哈哈大笑，繼而繼續看顯示屏。
四下看了一圈後，依舊不見溫水的人影。她害怕被曝光，總是時刻警惕，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去了。程京雨眼底閃過一絲焦躁，拿出手機劈裏啪啦地給應城發消息。
【京城雨：我現在公開行不行？】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應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當然不行，你又在抽什麽風？你多學學溫醫生行不行？瞧人家，壓根就沒要求你公開，你倒像個二傻子似的，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你談戀愛！”
應城在跟旗下其他藝人的商務，因為藝人個人的問題沒談下來，這會兒正是一肚子的火氣，看見程京雨“也不聽話”，應城直接就炸了。
“溫醫生的理智怎麽就一點兒都沒影響到你呢？”應城一通輸出，這人三天兩頭就想著公開，要不是溫水不同意，這人立馬就能發個微博昭告全世界。
“可能是因為她沒那麽喜歡我吧。”程京雨極淡地一句話，像傾盆大雨，刷地就澆滅了應城的火氣。
“因為不喜歡，所以公開對她來說就是無限的麻煩。”程京雨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把電話掛斷之後，程京雨強迫自己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
漆黑的巷子裏，高跟鞋落在地上的聲音格外空寂滲人。憑借著微弱的光源，溫水極為小心地慢慢往前，就怕踩中路面大坑濺自己一身水。
聽說是附近修地鐵，不小心挖到了電線，導致這一片區全都停電了。溫如安恰好是個夜盲癥，阮玲則在家裏忙，恰好溫水從診所附近過，便順手把老爸帶回去。
下午去找程京雨解釋的時候，他身邊圍著一圈人，溫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便去了胡安娜的辦公室窩著，等著等著她便睡著了，一覺醒來，大家都已收工，哪裏還程京雨的影子，所以她只好回來，打算明天再說清楚。
往常有路燈時沒什麽感覺，今晚倒覺得這巷子無比漫長。溫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舉起手機想看看店面招牌，確定一下到哪兒了，沒想到卻看到一雙惶恐又兇狠的眼睛。
人倒黴了真是喝涼水都會塞牙縫，滿腔的苦全都化成了逃命的力量。
“你這庸醫，可算讓我等到你了，你別跑！”
悲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溫水瞬間明白對方是自己曾經的病人，只是她幹個診所治個感冒而已，都會碰上醫鬧？是什麽鬼體質。溫水捂著岔氣的肚子，竭力往前沖，可惜巷子一片黑暗，她跑不動了都還沒跑出去。
腳下踩到一塊浮動的板磚，她被絆倒，重重往前栽去，額頭撞倒墻上，疼得她眼冒金星。黑暗之中，她隱約可見一根棍子朝自己的頭揮過來，用勁之大，耳邊的碎發都被帶起。
別砸到腦袋、別砸到腦袋……心裏一遍遍祈禱默念。
“哼！”
極其細微的悶哼聲在溫水耳邊響徹，她睜開眼睛，眼裏浮出一層水霧。
“你沒……”程京雨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前栽倒，溫水伸出手接住了他。手不小心碰到後背某處，懷裏的程京雨被觸到痛處，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溫水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雙手舉在空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耳邊是程京雨急促的喘息，她半癱在地上，心宛若刀絞，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宛若潮水一般朝她湧來，一道又一道。
動手的人見誤傷了人，心裏害怕卻不敢表現出來，強撐著嘴硬：“賤女人！算你運氣好！”
這一聲驚醒了沈浸在痛苦中的溫水，她木著臉，眼神淡漠，手裏摸到一塊小石頭，幹脆利落地對著男人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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