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所謂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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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所謂生日
即使畫質渣得要死, 溫水還是能從程京雨臉上看出幾分僵硬和局促。
他搖搖頭，說：“我不算優秀，在班裏其實沒什麽存在感。”
主持人不死心, 又問：“沒有收到過情書嗎？”
程京雨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隱忍的怒氣, 他沒再看主持人, 反而直面鏡頭，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收到過，又被她拿回去了。”
“那有點可惜啊！”主持人喟嘆。
“不可惜。”畫面裏的程京雨輕描淡寫地否定, 而後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我們會再重逢的。”
溫水“啪”地一下，把手機蓋在了被子上。
平覆了好久之後，她還是選擇點開了第二個視頻，得知了“初吻”的真相。霎時間，溫水那一團亂麻的思緒，像是被人從外部點燃，一寸又一寸, 全都少了個幹凈, 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從各種跡象來看, 多半是八九不離十了。如果是十八歲的溫水知道這個結果，她肯定會激動興奮地睡不著覺，畢竟可是人生幸事之一：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自己。
可現在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早就不是那個一腔勇敢的少女，只是一個平凡的醫生, 她能經受得了狗仔偷拍、粉絲謾罵麽？上次那個私生追車，她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
溫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就算從此放棄網絡，不關註輿論，那自己的工作呢？一旦自己和程京雨真的在一起，診所被扒出來都是遲早的事，她難道還要放棄做一個醫生嗎？
答案想都不用想，當然是百分百否定。自己是喜歡程京雨，但也不想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活。
深呼吸，重重嘆了一口氣。夜風將窗簾微微掀起，一絲涼意吹進房間。溫水翻身下床，拉開窗簾站在窗前發呆。
天色已晚，城市卻依舊是燈火通明，溫水看著錯落有致的各色霓虹燈，深深嘆了一口氣，還真是把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房間裏突然傳來震動的聲音，溫水心頭一跳，擔心是程京雨來電，拿起手機發現是周子橫後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什麽事？”溫水啞著聲音問。
“你現在有空嗎？”周子橫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能不能來醫大明博樓D203一趟，我被鎖住了。”
溫水：“……”
周子橫重重嘆息一聲，說：“電也停了，裏面有點冷。”
溫水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教室在地下二層，晚上要是沒電，冷死了都有可能，她用盡最後一絲良心答應：“你等著。”
溫水找到彭明章的微信，直接了當地給他打了個微信電話。了解到周子橫是他專業的老師之後，溫水更是放心大膽的把這個解救任務交給他。
“快去快去！不然你周老師會凍壞的。”催促完成之後，溫水掛斷電話，嘴角的笑意消失，慢悠悠走到窗邊，踢掉拖鞋上床發呆。
剛躺下沒到三分鐘，溫水再度接到彭明章的電話。
“學姐，我這剛翻出去就被宿管抓住了……”聽著彭明章苦兮兮地聲音，溫水覺得自己低血壓都被治好了。就這腦子，到底是怎麽考上醫大的……
那邊彭明章依舊苦兮兮地說：“你把周老師救出來之後能不能讓他來把我也撈一下……”
溫水聽不下去了……她本意是為了省事，現在反而成了找事。換了衣服下樓之後，溫水找了半天沒發現自己車，在家族群裏問了才知道，明天爸媽要去鄉下出義診，今天把車開到了診所。
淩晨一兩點的樣子，大街上車都沒有。溫水在樓下轉悠，等待打車軟件給自己叫車。十分鐘過去，車依舊沒有打到，溫水煩躁的在院子裏踱步。
真想打電話把周子橫痛罵一頓，那麽大年紀的人了，還會被教室關 住，簡直無語。
好像是程京雨的車，不過他的車怎麽會停在自己的小區？溫水想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周子橫發來的消息，溫水有點煩躁，沒有點開，肯定又是催促之類的話。
將車子拍了幾張圖片，溫水發給程京雨確定一下情況。看著發出去的消息，溫水都想罵自己不要臉。
要是程京雨沒回，就讓周子橫凍死好了，她去打個電話收屍，至於彭明章……溫水頹喪下來，再次後悔自己惹上這麽個麻煩。
周子橫她還能裝視而不見，彭明章卻是因為她才被抓，要是不管，就太不厚道了。
好在程京雨隔了幾分鐘便有了回覆。
【京城雨：車是我的，有什麽急事？】
溫水看著這條消息，懸著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溫開水：我一個學弟被宿管抓了，我去撈一下。】
消息發出去後的片刻，程京雨的電話打了過來。溫水遲疑了一瞬，選擇接起。
“你在原地等會兒，我讓人把鑰匙送過來。”程京雨疲憊的聲音傳來，溫水心莫名一刺，但又很快消失。
“要不還是算了吧。”溫水拒絕，這大晚上的多麻煩人。自己再等打車軟件好了。
“沒事，有幾個助理就是上晚班的。”程京雨此言一出，溫水當即陷入沈默。想起之前她還瞎操心程京雨沒助理沒經紀人，現在看來小醜竟然是自己，人家助理多得數不清。
“好的，麻煩你了。”溫水乖巧地說完，四周忽然變得安靜，程京雨一言不發，耳邊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溫水。”
程京雨的聲音突然傳來，溫水一個激靈後回神，另一只手也握緊了手機。
“之前在展廳，我問你情書的事……”程京雨聲音有些猶豫，這段時間溫水對他一直很冷淡，這種冷淡讓人忍不住想抓狂。
溫水握著手機，心裏有點隱隱的興奮，有種“這個問題終於被提出來了”的感覺。
她心裏已經準備給出了答案，沒想到程京雨卻話鋒一轉：“如果你覺得很困擾，那你就當做我沒有說過。”
溫水聽著他的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來，“啊？”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和你，我應該只談未來的。”他淡淡的聲音傳來，在“沙沙”聲中格外清晰，溫水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機差點從手裏滑落。
今天的風大概是妖風，不僅吹得她頭發絲亂飛，吹得她的心也亂跳。
程京雨猶豫且不自信的聲音再度傳來，溫水也不知道哪兒生出來一股沖動，張嘴便打斷他：“沒有那麽多要是！”
低聲吼出去之後，溫水像是被抽幹了勇氣，餘下的話變得不自信起來，“我知道了，就這樣，送鑰匙的來了，我掛了。”
急吼吼地掛斷電話之後，溫水用力呼出一口氣。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程京雨的一則新消息。
【京城雨：在我面前你可以盡情做自己，不用度量我們的關系，無論我說了什麽，只要你不喜歡聽，你都可以屏蔽。】
溫水呆住了。程京雨這……翻來覆去把文字看了好幾遍，溫水依舊從中讀出了明晃晃的卑微，他給予自己雙標他的權利。
比起開心，更多是覆雜。任由助理小楊將自己送到了醫大，先是把彭明章撈出來之後，溫水又靠著他的校園卡進了教室。
溫水帶著小楊和彭明章，身後還跟了兩個保安，一行人浩浩蕩蕩把教室門打開，燈光大亮之後，溫水和捧著蛋糕的周子橫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周子橫身後的胡安娜打破僵局，尬笑幾聲上前解圍。
“哈哈，生日驚喜！”
於此同時，小楊偷偷給程京雨發消息。準備開工的程京雨見縫插針地看見這麽一條，覺得拍夜戲的疲憊都少了不少。
今天過生日，虧得周子橫做的出來。
教室裏，溫水看著滿面笑容的胡安娜，以及身後那群人祝福的臉，反駁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在心底嘆息之後，擠出一絲笑接下了那個蛋糕。
兩保安似乎也提前知道這事兒，笑瞇瞇的，臨走之前還不忘給溫水說了句生日快樂，溫水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大家鬧了一會兒，也逐漸看出溫水興致不高，大家找了個借口離開，只有小楊堅持不懈的跟在溫水旁邊。
周子橫示意小楊離開，小楊權當看不見，他只好和溫水說：“溫水咱們能單獨談談嗎？”
“這樣談也行。”溫水手裏提著蛋糕，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周子橫摸不準她的意思，小楊不走，還有意無意地盯著他，周子橫覺得很不舒服，他大概也能猜到，這是那個明星的手筆，但溫水，卻一點兒沒有趕走這人的意思。
周子橫想著，雙手無意識地插在腰間，站在溫水面前，眼睛斜了小楊一眼，有種小楊不走他就不開口的架勢。溫水困意陣陣翻湧，只好把小楊支開。
周子橫原本是想和她隨便聊聊近況，但經過這麽一遭，他改變主意了，意有所指地說：“溫水，大雁會比金絲雀幸福，你應該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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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畫質渣得要死, 溫水還是能從程京雨臉上看出幾分僵硬和局促。
他搖搖頭，說：“我不算優秀，在班裏其實沒什麽存在感。”
主持人不死心, 又問：“沒有收到過情書嗎？”
程京雨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隱忍的怒氣, 他沒再看主持人, 反而直面鏡頭，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收到過，又被她拿回去了。”
“那有點可惜啊！”主持人喟嘆。
“不可惜。”畫面裏的程京雨輕描淡寫地否定, 而後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我們會再重逢的。”
溫水“啪”地一下，把手機蓋在了被子上。
平覆了好久之後，她還是選擇點開了第二個視頻，得知了“初吻”的真相。霎時間，溫水那一團亂麻的思緒，像是被人從外部點燃，一寸又一寸, 全都少了個幹凈, 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從各種跡象來看, 多半是八九不離十了。如果是十八歲的溫水知道這個結果，她肯定會激動興奮地睡不著覺，畢竟可是人生幸事之一：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自己。
可現在這麽多年過去，自己早就不是那個一腔勇敢的少女，只是一個平凡的醫生, 她能經受得了狗仔偷拍、粉絲謾罵麽？上次那個私生追車，她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
溫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就算從此放棄網絡，不關註輿論，那自己的工作呢？一旦自己和程京雨真的在一起，診所被扒出來都是遲早的事，她難道還要放棄做一個醫生嗎？
答案想都不用想，當然是百分百否定。自己是喜歡程京雨，但也不想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活。
深呼吸，重重嘆了一口氣。夜風將窗簾微微掀起，一絲涼意吹進房間。溫水翻身下床，拉開窗簾站在窗前發呆。
天色已晚，城市卻依舊是燈火通明，溫水看著錯落有致的各色霓虹燈，深深嘆了一口氣，還真是把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房間裏突然傳來震動的聲音，溫水心頭一跳，擔心是程京雨來電，拿起手機發現是周子橫後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什麽事？”溫水啞著聲音問。
“你現在有空嗎？”周子橫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能不能來醫大明博樓D203一趟，我被鎖住了。”
溫水：“……”
周子橫重重嘆息一聲，說：“電也停了，裏面有點冷。”
溫水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教室在地下二層，晚上要是沒電，冷死了都有可能，她用盡最後一絲良心答應：“你等著。”
溫水找到彭明章的微信，直接了當地給他打了個微信電話。了解到周子橫是他專業的老師之後，溫水更是放心大膽的把這個解救任務交給他。
“快去快去！不然你周老師會凍壞的。”催促完成之後，溫水掛斷電話，嘴角的笑意消失，慢悠悠走到窗邊，踢掉拖鞋上床發呆。
剛躺下沒到三分鐘，溫水再度接到彭明章的電話。
“學姐，我這剛翻出去就被宿管抓住了……”聽著彭明章苦兮兮地聲音，溫水覺得自己低血壓都被治好了。就這腦子，到底是怎麽考上醫大的……
那邊彭明章依舊苦兮兮地說：“你把周老師救出來之後能不能讓他來把我也撈一下……”
溫水聽不下去了……她本意是為了省事，現在反而成了找事。換了衣服下樓之後，溫水找了半天沒發現自己車，在家族群裏問了才知道，明天爸媽要去鄉下出義診，今天把車開到了診所。
淩晨一兩點的樣子，大街上車都沒有。溫水在樓下轉悠，等待打車軟件給自己叫車。十分鐘過去，車依舊沒有打到，溫水煩躁的在院子裏踱步。
真想打電話把周子橫痛罵一頓，那麽大年紀的人了，還會被教室關 住，簡直無語。
好像是程京雨的車，不過他的車怎麽會停在自己的小區？溫水想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周子橫發來的消息，溫水有點煩躁，沒有點開，肯定又是催促之類的話。
將車子拍了幾張圖片，溫水發給程京雨確定一下情況。看著發出去的消息，溫水都想罵自己不要臉。
要是程京雨沒回，就讓周子橫凍死好了，她去打個電話收屍，至於彭明章……溫水頹喪下來，再次後悔自己惹上這麽個麻煩。
周子橫她還能裝視而不見，彭明章卻是因為她才被抓，要是不管，就太不厚道了。
好在程京雨隔了幾分鐘便有了回覆。
【京城雨：車是我的，有什麽急事？】
溫水看著這條消息，懸著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溫開水：我一個學弟被宿管抓了，我去撈一下。】
消息發出去後的片刻，程京雨的電話打了過來。溫水遲疑了一瞬，選擇接起。
“你在原地等會兒，我讓人把鑰匙送過來。”程京雨疲憊的聲音傳來，溫水心莫名一刺，但又很快消失。
“要不還是算了吧。”溫水拒絕，這大晚上的多麻煩人。自己再等打車軟件好了。
“沒事，有幾個助理就是上晚班的。”程京雨此言一出，溫水當即陷入沈默。想起之前她還瞎操心程京雨沒助理沒經紀人，現在看來小醜竟然是自己，人家助理多得數不清。
“好的，麻煩你了。”溫水乖巧地說完，四周忽然變得安靜，程京雨一言不發，耳邊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溫水。”
程京雨的聲音突然傳來，溫水一個激靈後回神，另一只手也握緊了手機。
“之前在展廳，我問你情書的事……”程京雨聲音有些猶豫，這段時間溫水對他一直很冷淡，這種冷淡讓人忍不住想抓狂。
溫水握著手機，心裏有點隱隱的興奮，有種“這個問題終於被提出來了”的感覺。
她心裏已經準備給出了答案，沒想到程京雨卻話鋒一轉：“如果你覺得很困擾，那你就當做我沒有說過。”
溫水聽著他的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來，“啊？”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和你，我應該只談未來的。”他淡淡的聲音傳來，在“沙沙”聲中格外清晰，溫水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機差點從手裏滑落。
今天的風大概是妖風，不僅吹得她頭發絲亂飛，吹得她的心也亂跳。
程京雨猶豫且不自信的聲音再度傳來，溫水也不知道哪兒生出來一股沖動，張嘴便打斷他：“沒有那麽多要是！”
低聲吼出去之後，溫水像是被抽幹了勇氣，餘下的話變得不自信起來，“我知道了，就這樣，送鑰匙的來了，我掛了。”
急吼吼地掛斷電話之後，溫水用力呼出一口氣。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程京雨的一則新消息。
【京城雨：在我面前你可以盡情做自己，不用度量我們的關系，無論我說了什麽，只要你不喜歡聽，你都可以屏蔽。】
溫水呆住了。程京雨這……翻來覆去把文字看了好幾遍，溫水依舊從中讀出了明晃晃的卑微，他給予自己雙標他的權利。
比起開心，更多是覆雜。任由助理小楊將自己送到了醫大，先是把彭明章撈出來之後，溫水又靠著他的校園卡進了教室。
溫水帶著小楊和彭明章，身後還跟了兩個保安，一行人浩浩蕩蕩把教室門打開，燈光大亮之後，溫水和捧著蛋糕的周子橫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周子橫身後的胡安娜打破僵局，尬笑幾聲上前解圍。
“哈哈，生日驚喜！”
於此同時，小楊偷偷給程京雨發消息。準備開工的程京雨見縫插針地看見這麽一條，覺得拍夜戲的疲憊都少了不少。
今天過生日，虧得周子橫做的出來。
教室裏，溫水看著滿面笑容的胡安娜，以及身後那群人祝福的臉，反駁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在心底嘆息之後，擠出一絲笑接下了那個蛋糕。
兩保安似乎也提前知道這事兒，笑瞇瞇的，臨走之前還不忘給溫水說了句生日快樂，溫水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大家鬧了一會兒，也逐漸看出溫水興致不高，大家找了個借口離開，只有小楊堅持不懈的跟在溫水旁邊。
周子橫示意小楊離開，小楊權當看不見，他只好和溫水說：“溫水咱們能單獨談談嗎？”
“這樣談也行。”溫水手裏提著蛋糕，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周子橫摸不準她的意思，小楊不走，還有意無意地盯著他，周子橫覺得很不舒服，他大概也能猜到，這是那個明星的手筆，但溫水，卻一點兒沒有趕走這人的意思。
周子橫想著，雙手無意識地插在腰間，站在溫水面前，眼睛斜了小楊一眼，有種小楊不走他就不開口的架勢。溫水困意陣陣翻湧，只好把小楊支開。
周子橫原本是想和她隨便聊聊近況，但經過這麽一遭，他改變主意了，意有所指地說：“溫水，大雁會比金絲雀幸福，你應該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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