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一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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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一腔孤勇
溫水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周子橫這話說得直白，無非就把她暗指成金絲雀。溫水心裏又氣又覺得可笑，她看著手裏的蛋糕, 唇邊笑容越發明媚燦爛, “是嗎？我現在覺得金絲雀更幸福。”
“溫水, 你真覺得倚靠一個“戲子”是幸福？”周子橫語氣輕慢，帶著濃濃的不理解。
聽見“戲子”的瞬間，溫水腦子裏就已經燒起了一把火，她竭力壓住自己的怒火，盡量平靜地說：“他有名字，叫程京雨。”
瞥見周子橫眼底似有不解, 她緩慢而堅定地開口：“周子橫，我希望你明白，貶低他的職業不會讓醫生這個職業更尊貴。”
看著溫水這麽維護程京雨，周子橫眼底更加煩躁，點頭攤手，說：“OK，但他也就是高中畢業吧, 你們倆有共同話題嗎？你說話他都很難聽懂吧。”
溫水覺得自己最後一絲理智也被這把火燒的湮滅, 她聲音徹底冷下來，雙手提著蛋糕，面無表情地說：“他在自己的行業很優秀, 他沒必要和任何人比。我們聊天的確都是一日三餐的日常分享，不是什麽高級數據，影響不了任何人，但我覺得很舒服。”
溫水停了一下，“周子橫, 我們是不一樣的。”她現在總算反應過來為什麽當時分開她會覺得輕松了，周子橫總是喜歡把他的世界觀淩駕在自己頭上，有著執著的控制欲，而自己又是一個自由隨性的人。
在一起簡直是互相折磨，她算是認清了，不過貌似周子橫依舊沒發現。
周子橫沈吟片刻，最後得出結論：“你現在是在賭氣？”
溫水滿臉問號。
“我承認，當初我提分手確實沒顧慮到你的感受，但實在是壓力太大了，我每天課題……”
“打住。”溫水急忙叫停，話題這一下都偏到哪兒去了，周子橫說的這些她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聽。
周子橫頓住，一向冰封似的臉上出現些許裂痕，“你喜歡那個明星，不是因為他長得像我嗎？現在我已經回來了，並且再也不會離開。”
溫水笑彎了腰，萬萬沒想到，周子橫有天會和她說這些，什麽長得像，什麽替身……
“周子橫。”溫水很少一本正經地叫他名字，叫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怪，“我不知道你怎麽會產生這種誤會。”餘光之中，她瞥到馬路對面的電子銀幕正在播放程京雨的廣告，晃眼一看，的確有兩分相似。
腦中無端浮現出第一次和周子橫見面的場景。他從人群中走過，溫水一眼就註意到他的眼睛。周子橫的眼窩不深，雙眼皮非常規整，眼尾微微上翹，瞳仁宛若一汪清泉，裏面盛滿了透亮的泉水。
只是這一雙眼睛，恰好，程京雨也是這樣一雙眼睛。那一瞬間，溫水福至心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高中對程京雨一見鐘情，後來被自己稱作帥哥的人，或多或少，都和程京雨有幾分相似。
思及此，她心中已經宛若明鏡一般豁然開朗，風柔柔地吹在臉上，她嘴角掛著一縷淺笑，溫聲說：“我和程京雨是高中同學，所以我們不是初遇，我們是久別重逢。”
她定定地望著周子橫，現在再看，發現他眼睛偏圓，睫毛也沒有程京雨那麽長，兩人一點兒也不像。
“所以就算是像，也是你像他。”溫水心裏升起一絲暖意，一直以來盤踞在心頭的困擾紛紛消失。
周子橫說了半天，沒想到等到最後卻是這麽一個答案，他和胡安娜討教了許多技巧，確定了許多事實，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想通了許多覆雜的事情之後，溫水心裏煩悶一掃而光，嫣然一笑，朱唇輕啟，緩緩說：“謝謝你的蛋糕，但其實今天不是我生日。”
身份證上倒是寫的這天，但完全是因為輸入錯了，她的生日，還早著呢。她之前還給周子橫提過，沒想到這麽兩年過去，他記得依然是錯的。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下，溫水看了一眼完好的蛋糕，實在不想拿回去，丟掉的話，又好浪費啊。溫水想來想去，只能在心裏罵周子橫是個傻逼，她打開微信，直接把周子橫的消息開了免打擾。
“小楊，你喜歡吃蛋糕嗎？”溫水舉著蛋糕問。
小楊把車上鎖之後，強制把鑰匙交給溫水，最後表示：“沒事溫醫生，我來處理就行。”
溫水和他道謝之後，回了家。躺上床之後，程京雨的電話打了進來。她整個人窩在被子裏，看見他打來的電話，心裏生出幾分自己都沒覺察的歡喜。
“到家了？”程京雨清冷的嗓音傳來。
“嗯。”溫水嘴角始終洋溢著笑，“剛躺在床上，你今天的戲拍的怎麽樣？”程京雨那邊很安靜，間或夾雜一絲翻書的聲音，溫水猜他應該是看劇本。
溫水難得熱情，程京雨心裏生出幾分受控若驚的感覺，他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說：“還行，大概還有半個月橫城這邊就結束了。”
“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溫水這話一說出口，程京雨那片沈默許久，溫水還以為信號不好，確定是滿格之後，聲音極其微弱的嘟囔了一聲：“奇怪……”
“好！”程京雨裸露出來的手臂上，有著清晰的紅印，隱隱傳來幾分痛，昭示著這不是夢境。雖然不知道溫水為什麽對他轉變了態度，但總歸是好的結果。
“那就這樣，晚安。”溫水抓著被子，手心不自覺出了很多汗，潤濕了被子。
“晚安。”
掛斷電話之後，溫水宛若喝了酒一般，初時還不覺得，到後來越發上頭，精神莫名興奮，一點兒都睡不著。
想著最近都沒有打開微博，溫水點開，隨便滑動打發時間。
照例先去程京雨微博看了一圈，他最近發微博頻率很高，大都是橫城的一些拍戲日常，和給溫水分享的差不多。
她一路下翻，看到了那天她疑問過的白雲圖片。他在微博也發了一遍，配文就是：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原來當時自己想的沒有錯，他真的是這個意思……溫水登時鼻尖有些微微發酸，深吸一口氣，決定讓自己冷靜一下，轉而去看宋雪的微博。
宋雪的秀舉辦的很成功，她的微博置頂是那天秀場的圖片，至於自己和程京雨，則被宋雪放在了中心的位置。
當時自己還在和程京雨生氣，是以臉臭得不行，倒是程京雨，笑得溫柔，眸中似有星河蕩漾。
點開評論區，溫水有些苦笑不得，網友評價這張照片很有“離婚感”、“貌合神離”、“女方一副馬上逃婚的樣子”……
刷了幾個，溫水被網友的才華笑到，繼續往下。宋雪是個“微博社交恐怖分子”，一天能發好多條朋友圈，還都是搞笑話，溫水一行行看下來，嘴角的笑容就沒收起來過，直到她看見自己和周子橫在一起的照片。
拍攝年代較為久遠，溫水火速截圖和宋雪要解釋，隨即點開評論區，第一條評論就來自於程京雨的助理小南。
【小南愛工作：我老板要傷心了。】
溫水看著底下好心網友的解釋，心想，這可能不止是傷心，都自閉了。周子橫的頭銜很多，溫水乍一看到，也被他的成績驚到，但這些評論裏，更為眼中的就是那種“覆合”、“般配”的字眼，她打包票，程京雨一定看過這組微博。
宋雪估摸著正在呼呼大睡，始終沒回消息。溫水看看微博，又看看這段時間程京雨和自己的聊天記錄。
剛去拍戲那幾天還好，後來他的語氣越發卑微，總有種小心翼翼的味道，估摸就是受了周子橫光環的影響。
她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忽然湧上來一陣沖動，越來越發，逐漸變成了一團，盤踞在她心頭。現在想見程京雨，有多快要多快。買票收拾東西一氣呵成。溫水拿上把行李丟在車上，開車去了機場。
兩個小時的飛行結束，溫水一鼓作氣，一路打車到了影視城，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售票處門口，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游客，這些游客像是一根鋒利的針，輕輕一下就戳破了一路而來的勇氣。
後排買票的人已經在催促，溫水放棄購票，道歉之後，拖著行李箱去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看著影視城進進出出的人，消失的顧慮一點一點湧上，自己這麽大大咧咧進去探班，程京雨要怎麽給劇組的人解釋自己，不出三天，爆料估計就要滿天飛。
她張嘴打了一個大哈欠，一夜未睡的疲累頃刻間全部湧上，像是打開了某種閥門，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她眼淚都快要出來。
仔細思量過後，她先是給程京雨發了一個微信，他沒及時回覆，溫水也沒等，直接打車去了酒店睡覺。
一路奔波，兩小時的飛行加上徹夜未睡，溫水幾乎是飄進了酒店，眼睛剛閉上，就接到了宋雪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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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周子橫這話說得直白，無非就把她暗指成金絲雀。溫水心裏又氣又覺得可笑，她看著手裏的蛋糕, 唇邊笑容越發明媚燦爛, “是嗎？我現在覺得金絲雀更幸福。”
“溫水, 你真覺得倚靠一個“戲子”是幸福？”周子橫語氣輕慢，帶著濃濃的不理解。
聽見“戲子”的瞬間，溫水腦子裏就已經燒起了一把火，她竭力壓住自己的怒火，盡量平靜地說：“他有名字，叫程京雨。”
瞥見周子橫眼底似有不解, 她緩慢而堅定地開口：“周子橫，我希望你明白，貶低他的職業不會讓醫生這個職業更尊貴。”
看著溫水這麽維護程京雨，周子橫眼底更加煩躁，點頭攤手，說：“OK，但他也就是高中畢業吧, 你們倆有共同話題嗎？你說話他都很難聽懂吧。”
溫水覺得自己最後一絲理智也被這把火燒的湮滅, 她聲音徹底冷下來，雙手提著蛋糕，面無表情地說：“他在自己的行業很優秀, 他沒必要和任何人比。我們聊天的確都是一日三餐的日常分享，不是什麽高級數據，影響不了任何人，但我覺得很舒服。”
溫水停了一下，“周子橫, 我們是不一樣的。”她現在總算反應過來為什麽當時分開她會覺得輕松了，周子橫總是喜歡把他的世界觀淩駕在自己頭上，有著執著的控制欲，而自己又是一個自由隨性的人。
在一起簡直是互相折磨，她算是認清了，不過貌似周子橫依舊沒發現。
周子橫沈吟片刻，最後得出結論：“你現在是在賭氣？”
溫水滿臉問號。
“我承認，當初我提分手確實沒顧慮到你的感受，但實在是壓力太大了，我每天課題……”
“打住。”溫水急忙叫停，話題這一下都偏到哪兒去了，周子橫說的這些她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聽。
周子橫頓住，一向冰封似的臉上出現些許裂痕，“你喜歡那個明星，不是因為他長得像我嗎？現在我已經回來了，並且再也不會離開。”
溫水笑彎了腰，萬萬沒想到，周子橫有天會和她說這些，什麽長得像，什麽替身……
“周子橫。”溫水很少一本正經地叫他名字，叫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怪，“我不知道你怎麽會產生這種誤會。”餘光之中，她瞥到馬路對面的電子銀幕正在播放程京雨的廣告，晃眼一看，的確有兩分相似。
腦中無端浮現出第一次和周子橫見面的場景。他從人群中走過，溫水一眼就註意到他的眼睛。周子橫的眼窩不深，雙眼皮非常規整，眼尾微微上翹，瞳仁宛若一汪清泉，裏面盛滿了透亮的泉水。
只是這一雙眼睛，恰好，程京雨也是這樣一雙眼睛。那一瞬間，溫水福至心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高中對程京雨一見鐘情，後來被自己稱作帥哥的人，或多或少，都和程京雨有幾分相似。
思及此，她心中已經宛若明鏡一般豁然開朗，風柔柔地吹在臉上，她嘴角掛著一縷淺笑，溫聲說：“我和程京雨是高中同學，所以我們不是初遇，我們是久別重逢。”
她定定地望著周子橫，現在再看，發現他眼睛偏圓，睫毛也沒有程京雨那麽長，兩人一點兒也不像。
“所以就算是像，也是你像他。”溫水心裏升起一絲暖意，一直以來盤踞在心頭的困擾紛紛消失。
周子橫說了半天，沒想到等到最後卻是這麽一個答案，他和胡安娜討教了許多技巧，確定了許多事實，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想通了許多覆雜的事情之後，溫水心裏煩悶一掃而光，嫣然一笑，朱唇輕啟，緩緩說：“謝謝你的蛋糕，但其實今天不是我生日。”
身份證上倒是寫的這天，但完全是因為輸入錯了，她的生日，還早著呢。她之前還給周子橫提過，沒想到這麽兩年過去，他記得依然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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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你喜歡吃蛋糕嗎？”溫水舉著蛋糕問。
小楊把車上鎖之後，強制把鑰匙交給溫水，最後表示：“沒事溫醫生，我來處理就行。”
溫水和他道謝之後，回了家。躺上床之後，程京雨的電話打了進來。她整個人窩在被子裏，看見他打來的電話，心裏生出幾分自己都沒覺察的歡喜。
“到家了？”程京雨清冷的嗓音傳來。
“嗯。”溫水嘴角始終洋溢著笑，“剛躺在床上，你今天的戲拍的怎麽樣？”程京雨那邊很安靜，間或夾雜一絲翻書的聲音，溫水猜他應該是看劇本。
溫水難得熱情，程京雨心裏生出幾分受控若驚的感覺，他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說：“還行，大概還有半個月橫城這邊就結束了。”
“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溫水這話一說出口，程京雨那片沈默許久，溫水還以為信號不好，確定是滿格之後，聲音極其微弱的嘟囔了一聲：“奇怪……”
“好！”程京雨裸露出來的手臂上，有著清晰的紅印，隱隱傳來幾分痛，昭示著這不是夢境。雖然不知道溫水為什麽對他轉變了態度，但總歸是好的結果。
“那就這樣，晚安。”溫水抓著被子，手心不自覺出了很多汗，潤濕了被子。
“晚安。”
掛斷電話之後，溫水宛若喝了酒一般，初時還不覺得，到後來越發上頭，精神莫名興奮，一點兒都睡不著。
想著最近都沒有打開微博，溫水點開，隨便滑動打發時間。
照例先去程京雨微博看了一圈，他最近發微博頻率很高，大都是橫城的一些拍戲日常，和給溫水分享的差不多。
她一路下翻，看到了那天她疑問過的白雲圖片。他在微博也發了一遍，配文就是：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原來當時自己想的沒有錯，他真的是這個意思……溫水登時鼻尖有些微微發酸，深吸一口氣，決定讓自己冷靜一下，轉而去看宋雪的微博。
宋雪的秀舉辦的很成功，她的微博置頂是那天秀場的圖片，至於自己和程京雨，則被宋雪放在了中心的位置。
當時自己還在和程京雨生氣，是以臉臭得不行，倒是程京雨，笑得溫柔，眸中似有星河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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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幾個，溫水被網友的才華笑到，繼續往下。宋雪是個“微博社交恐怖分子”，一天能發好多條朋友圈，還都是搞笑話，溫水一行行看下來，嘴角的笑容就沒收起來過，直到她看見自己和周子橫在一起的照片。
拍攝年代較為久遠，溫水火速截圖和宋雪要解釋，隨即點開評論區，第一條評論就來自於程京雨的助理小南。
【小南愛工作：我老板要傷心了。】
溫水看著底下好心網友的解釋，心想，這可能不止是傷心，都自閉了。周子橫的頭銜很多，溫水乍一看到，也被他的成績驚到，但這些評論裏，更為眼中的就是那種“覆合”、“般配”的字眼，她打包票，程京雨一定看過這組微博。
宋雪估摸著正在呼呼大睡，始終沒回消息。溫水看看微博，又看看這段時間程京雨和自己的聊天記錄。
剛去拍戲那幾天還好，後來他的語氣越發卑微，總有種小心翼翼的味道，估摸就是受了周子橫光環的影響。
她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忽然湧上來一陣沖動，越來越發，逐漸變成了一團，盤踞在她心頭。現在想見程京雨，有多快要多快。買票收拾東西一氣呵成。溫水拿上把行李丟在車上，開車去了機場。
兩個小時的飛行結束，溫水一鼓作氣，一路打車到了影視城，已經接近中午十一點。售票處門口，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游客，這些游客像是一根鋒利的針，輕輕一下就戳破了一路而來的勇氣。
後排買票的人已經在催促，溫水放棄購票，道歉之後，拖著行李箱去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看著影視城進進出出的人，消失的顧慮一點一點湧上，自己這麽大大咧咧進去探班，程京雨要怎麽給劇組的人解釋自己，不出三天，爆料估計就要滿天飛。
她張嘴打了一個大哈欠，一夜未睡的疲累頃刻間全部湧上，像是打開了某種閥門，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她眼淚都快要出來。
仔細思量過後，她先是給程京雨發了一個微信，他沒及時回覆，溫水也沒等，直接打車去了酒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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