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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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過渡
什麽意思？
他是什麽意思？
溫水把門把手用力攢在手裏, 大腦始終盤旋著這一個問題。溫水盼望著時間停止，這樣她漫長的停頓看起來就沒那麽突兀。
“這個問題需要思考那麽久嗎？”程京雨站在原地，盯著溫水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痛苦和不自信。
那個周子橫, 是她的白月光？一旦出現, 自己這麽久的功夫直接白費。
“沒有。”溫水出聲, 手腕微微用力，鎖扣“啪嗒”一聲，緊閉的門打開，走廊間的穿堂風爭先恐後的湧進來，像是吹進了溫水心裏。
怕程京雨再問出其他問題，溫水徑自推開門, 逃也似的快步邁出，提著一口氣，腳步不停地下了樓，直到回了自己家，溫水才全身放松 下來，手扶住餐桌，彎腰大口大口喘氣。
天知道, 這一路幾乎是飄回來的, 程京雨最後那句話，就像是一枚炸彈投進了自己心裏，將所有的理智炸得粉碎。
如果時間穿越回去, 她高低得和宋雪打那個賭。自己現在這沒出息的樣兒，像是沒上頭嗎。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溫水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中總是在回憶自己和程京雨相處的細節，然後自動進行分析。
輾轉反側良久, 閉上眼全都是程京雨，溫水幹脆坐起身，專門下了某音，刷短視頻打發時間。都說碎片化閱讀可以幹擾人的思維，現在她就希望自己思維被幹擾。
指尖滑動，看了幾個旅游視頻之後，溫水的思緒漸漸平靜，她手中不停，繼續往下翻動，註意力漸漸被轉移，最終完全沈浸在美景之中。
突然，來電鈴聲歡快響起，程京雨三個字從頂部彈出。這個電話突然進來，溫水手一下沒拿穩，手機掉在被子上，慌亂中也不知摁到什麽，再撿起來時，電話已經被自己掛斷。
溫水捧著手機，暗自懊惱，想著要不要微信消息解釋一下的時候，程京雨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有了心理準備，她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到家了嗎？沒事吧？”程京雨沙啞的聲線中帶著些微的急躁。
溫水當即明白，是那個掛斷的電話導致了誤會，於是解釋說：“到家了，剛才不小心碰到就掛斷了。”
“好。”程京雨脫下穿了一半的外套，重新回到了沙發上。要是溫水這個電話也不接，他都做好了出門找人的準備。
“下次到家了給我說一聲。”程京雨低沈的聲音從那邊輕輕傳來，像一根柔軟的羽毛，一下下掃著溫水的心。
“好。”溫水點點頭，大腦接近凝滯。草草地說了晚安之後，溫水重新陷入輾轉反側的境地，再刷幾百個視頻都沒用。
壓抑不住，幹脆任其發展。將所有的事情列舉出來，把“閑的慌”、“同學情”這種不太可能的解釋排除掉之後，得出的一個結論就是：
程京雨可能喜歡自己。
不過……溫水抿唇，皺眉重重嘆氣。之前高中程京雨也沒在意自己啊？難道是那晚診所重逢，他對自己再見鐘情？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被溫水排除掉了。她沒那麽自戀，程京雨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什麽美女沒見過，對自己一見鐘情的概率為零。
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
*
程京雨的感冒好的很快，第二天傍晚，他照舊在診所門前等候，溫水由一開始的驚訝，到後面習慣他每天按時按點出現。
因為那晚他那讓人遐想的話，溫水心裏緊張得宛若一根緊繃的線，就怕他出其不意地“撥弄”，讓自己弦斷。
然而一連過去了好幾天，程京雨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地距離，說話也很正常，漸漸的，溫水也就忘了那回事。
四月份的天氣，溫度保持穩定回升，程京雨穿了更加薄的短外套，站在診所外面的馬路上，很是紮眼，是以溫水只要一看見他，就會立刻跑去和他匯合。
今天的程京雨素面朝天，但頭發卻做了造型，溫水隨口問：“你今天有商務？”
“有個采訪。”程京雨調轉方向，兩人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
街兩旁的櫻花樹開了滿書櫻花，風一吹，花瓣紛飛，溫水輕呼，往前跑了兩步，有花瓣落在眼睫上，她舒心一笑，隨即偏頭對程京雨說：“什麽時候放出來？我也去看看。”
之前拍的一個戲要播，程京雨這段采訪是宣傳劇，女主角也在，一起配合主持人做了些比較親密的互動，程京雨不想她看到，於是張口胡謅：“明年吧。”
“哈？”溫水表情有點失控，沒再多問，繼續閉眼享受微弱的陽光和帶著花香味的風。程京雨盯著她的蹦蹦跳跳地動作，眼神柔得能擰出水來。
“欸？你說我現在的演技，是不是可以進組演個丫鬟之類的？”有了給程京雨搭戲的經驗，溫水的“演技”也越發嫻熟，覺得自己演個丫鬟應該不成問題。
溫水驟然回頭搭話，程京雨唇邊的笑意來不及收，捂著嘴假意咳嗽兩聲說：“嗯，還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溫水滿意地笑了，點點頭說：“我也覺得。”
到了晴天小區，溫水熟練地跟在程京雨後面上樓開門，把包放好之後，直接拿起沙發上的劇本開始看。
這兩天都是普通的對話情節，溫水心裏雖然覺得這些片段被拿出來試戲的可能性不大，但自己沒有程京雨專業，還是一切以他為主。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程京雨放下劇本，撈起手機摁下接聽鍵。不知道應城又打電話來做什麽，怕他提及《權臣》劇組的事被溫水聽見，他特意調低了聲音。
“我的小祖宗哎，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和趙導吃飯？”應城坐在程京雨的辦公室門口，對著空落落的辦公室叫苦連天。
“我說了不去。”程京雨聲音低沈，不悅之意很明顯。溫水知道偷聽別人講電話不對，但心底八卦之火燃燒，忍不住……
“趙導一行人已經在酒店定好餐了，就等你，你真不去？”應城說完，覺得白頭發又多了幾根。“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和他們說。”
應城其實也有點不爽，口頭都拒絕了還要訂餐，趙導這不是變相逼人參加。說白了，就是沒把盛宴太放在眼裏。
程京雨皺眉，手指輕扣在玻璃茶幾上，應城說是他經紀人，私下裏其實更像兄弟，還是別為難他了，略略沈吟，說：“我知道了，地址發我，馬上過去。”
只言片語的，溫水也沒聽明白。確定電話掛斷，她放下劇本，問：“你要出去嗎？”
“嗯。”程京雨點頭，眼底歉疚。
“行。”溫水一骨碌起身，拿起包包就要走。
程京雨看見她毫不留戀地樣子，心底湧出一絲沖動，還沒回神，話已脫口而出：“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話說出口有點後悔，但已經不可收回，眸色一閃，補充一句說：“菜應該還挺好吃的。”
“真的嗎？”溫水一瞬間有點心動，但很快冷靜下來，拒絕說：“還是算了吧，我都不認識。”
“嗯。”程京雨剛才也就是瞬間的沖動，想把她帶到眾人面前，屆時所有人都會默認他倆的關系。但冷靜下來想，這僅僅是自己的私欲，對她不公平。
喜歡往往和占有掛鉤，但也因為喜歡，他尊重溫水。
出了小區，溫水本想揮手和他道別，卻被程京雨搶白，“先送你回家。”
“但你不是？”溫水伸手指了指，語氣猶疑。
“沒事，他們願意等。”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聽著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溫水心裏更加好奇，他究竟要去做什麽。
還是回頭在網上看看有沒有爆料吧。溫水沒再多說，默默加快了腳步。
到家的速度比每一次都要快，關上門之後，溫水先是在沙發上做了一會兒，而後突然心血來潮，三兩步跑到窗邊，拉開窗簾低頭。
程京雨剛好從樓道裏走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小區門口的馬路上，停著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過一會兒，程京雨拉開車門，上車之前，他頓了一下。
做賊心虛的溫水立馬把窗簾拉上，軌道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反應過來，暗自在心中吐槽自己風聲鶴唳。
隔這麽遠，肯定看不清啊，自己怕什麽啊！
欲蓋彌彰地把窗簾重新拉開，慢悠悠朝沙發走，剛坐下的瞬間，電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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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麽意思？
溫水把門把手用力攢在手裏, 大腦始終盤旋著這一個問題。溫水盼望著時間停止，這樣她漫長的停頓看起來就沒那麽突兀。
“這個問題需要思考那麽久嗎？”程京雨站在原地，盯著溫水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痛苦和不自信。
那個周子橫, 是她的白月光？一旦出現, 自己這麽久的功夫直接白費。
“沒有。”溫水出聲, 手腕微微用力，鎖扣“啪嗒”一聲，緊閉的門打開，走廊間的穿堂風爭先恐後的湧進來，像是吹進了溫水心裏。
怕程京雨再問出其他問題，溫水徑自推開門, 逃也似的快步邁出，提著一口氣，腳步不停地下了樓，直到回了自己家，溫水才全身放松 下來，手扶住餐桌，彎腰大口大口喘氣。
天知道, 這一路幾乎是飄回來的, 程京雨最後那句話，就像是一枚炸彈投進了自己心裏，將所有的理智炸得粉碎。
如果時間穿越回去, 她高低得和宋雪打那個賭。自己現在這沒出息的樣兒，像是沒上頭嗎。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溫水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中總是在回憶自己和程京雨相處的細節，然後自動進行分析。
輾轉反側良久, 閉上眼全都是程京雨，溫水幹脆坐起身，專門下了某音，刷短視頻打發時間。都說碎片化閱讀可以幹擾人的思維，現在她就希望自己思維被幹擾。
指尖滑動，看了幾個旅游視頻之後，溫水的思緒漸漸平靜，她手中不停，繼續往下翻動，註意力漸漸被轉移，最終完全沈浸在美景之中。
突然，來電鈴聲歡快響起，程京雨三個字從頂部彈出。這個電話突然進來，溫水手一下沒拿穩，手機掉在被子上，慌亂中也不知摁到什麽，再撿起來時，電話已經被自己掛斷。
溫水捧著手機，暗自懊惱，想著要不要微信消息解釋一下的時候，程京雨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有了心理準備，她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到家了嗎？沒事吧？”程京雨沙啞的聲線中帶著些微的急躁。
溫水當即明白，是那個掛斷的電話導致了誤會，於是解釋說：“到家了，剛才不小心碰到就掛斷了。”
“好。”程京雨脫下穿了一半的外套，重新回到了沙發上。要是溫水這個電話也不接，他都做好了出門找人的準備。
“下次到家了給我說一聲。”程京雨低沈的聲音從那邊輕輕傳來，像一根柔軟的羽毛，一下下掃著溫水的心。
“好。”溫水點點頭，大腦接近凝滯。草草地說了晚安之後，溫水重新陷入輾轉反側的境地，再刷幾百個視頻都沒用。
壓抑不住，幹脆任其發展。將所有的事情列舉出來，把“閑的慌”、“同學情”這種不太可能的解釋排除掉之後，得出的一個結論就是：
程京雨可能喜歡自己。
不過……溫水抿唇，皺眉重重嘆氣。之前高中程京雨也沒在意自己啊？難道是那晚診所重逢，他對自己再見鐘情？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被溫水排除掉了。她沒那麽自戀，程京雨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什麽美女沒見過，對自己一見鐘情的概率為零。
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
*
程京雨的感冒好的很快，第二天傍晚，他照舊在診所門前等候，溫水由一開始的驚訝，到後面習慣他每天按時按點出現。
因為那晚他那讓人遐想的話，溫水心裏緊張得宛若一根緊繃的線，就怕他出其不意地“撥弄”，讓自己弦斷。
然而一連過去了好幾天，程京雨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地距離，說話也很正常，漸漸的，溫水也就忘了那回事。
四月份的天氣，溫度保持穩定回升，程京雨穿了更加薄的短外套，站在診所外面的馬路上，很是紮眼，是以溫水只要一看見他，就會立刻跑去和他匯合。
今天的程京雨素面朝天，但頭發卻做了造型，溫水隨口問：“你今天有商務？”
“有個采訪。”程京雨調轉方向，兩人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
街兩旁的櫻花樹開了滿書櫻花，風一吹，花瓣紛飛，溫水輕呼，往前跑了兩步，有花瓣落在眼睫上，她舒心一笑，隨即偏頭對程京雨說：“什麽時候放出來？我也去看看。”
之前拍的一個戲要播，程京雨這段采訪是宣傳劇，女主角也在，一起配合主持人做了些比較親密的互動，程京雨不想她看到，於是張口胡謅：“明年吧。”
“哈？”溫水表情有點失控，沒再多問，繼續閉眼享受微弱的陽光和帶著花香味的風。程京雨盯著她的蹦蹦跳跳地動作，眼神柔得能擰出水來。
“欸？你說我現在的演技，是不是可以進組演個丫鬟之類的？”有了給程京雨搭戲的經驗，溫水的“演技”也越發嫻熟，覺得自己演個丫鬟應該不成問題。
溫水驟然回頭搭話，程京雨唇邊的笑意來不及收，捂著嘴假意咳嗽兩聲說：“嗯，還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溫水滿意地笑了，點點頭說：“我也覺得。”
到了晴天小區，溫水熟練地跟在程京雨後面上樓開門，把包放好之後，直接拿起沙發上的劇本開始看。
這兩天都是普通的對話情節，溫水心裏雖然覺得這些片段被拿出來試戲的可能性不大，但自己沒有程京雨專業，還是一切以他為主。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程京雨放下劇本，撈起手機摁下接聽鍵。不知道應城又打電話來做什麽，怕他提及《權臣》劇組的事被溫水聽見，他特意調低了聲音。
“我的小祖宗哎，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和趙導吃飯？”應城坐在程京雨的辦公室門口，對著空落落的辦公室叫苦連天。
“我說了不去。”程京雨聲音低沈，不悅之意很明顯。溫水知道偷聽別人講電話不對，但心底八卦之火燃燒，忍不住……
“趙導一行人已經在酒店定好餐了，就等你，你真不去？”應城說完，覺得白頭發又多了幾根。“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和他們說。”
應城其實也有點不爽，口頭都拒絕了還要訂餐，趙導這不是變相逼人參加。說白了，就是沒把盛宴太放在眼裏。
程京雨皺眉，手指輕扣在玻璃茶幾上，應城說是他經紀人，私下裏其實更像兄弟，還是別為難他了，略略沈吟，說：“我知道了，地址發我，馬上過去。”
只言片語的，溫水也沒聽明白。確定電話掛斷，她放下劇本，問：“你要出去嗎？”
“嗯。”程京雨點頭，眼底歉疚。
“行。”溫水一骨碌起身，拿起包包就要走。
程京雨看見她毫不留戀地樣子，心底湧出一絲沖動，還沒回神，話已脫口而出：“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話說出口有點後悔，但已經不可收回，眸色一閃，補充一句說：“菜應該還挺好吃的。”
“真的嗎？”溫水一瞬間有點心動，但很快冷靜下來，拒絕說：“還是算了吧，我都不認識。”
“嗯。”程京雨剛才也就是瞬間的沖動，想把她帶到眾人面前，屆時所有人都會默認他倆的關系。但冷靜下來想，這僅僅是自己的私欲，對她不公平。
喜歡往往和占有掛鉤，但也因為喜歡，他尊重溫水。
出了小區，溫水本想揮手和他道別，卻被程京雨搶白，“先送你回家。”
“但你不是？”溫水伸手指了指，語氣猶疑。
“沒事，他們願意等。”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聽著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溫水心裏更加好奇，他究竟要去做什麽。
還是回頭在網上看看有沒有爆料吧。溫水沒再多說，默默加快了腳步。
到家的速度比每一次都要快，關上門之後，溫水先是在沙發上做了一會兒，而後突然心血來潮，三兩步跑到窗邊，拉開窗簾低頭。
程京雨剛好從樓道裏走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小區門口的馬路上，停著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沒過一會兒，程京雨拉開車門，上車之前，他頓了一下。
做賊心虛的溫水立馬把窗簾拉上，軌道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反應過來，暗自在心中吐槽自己風聲鶴唳。
隔這麽遠，肯定看不清啊，自己怕什麽啊！
欲蓋彌彰地把窗簾重新拉開，慢悠悠朝沙發走，剛坐下的瞬間，電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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