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你有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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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有男朋友嗎？
影碟的封面上, 程京雨穿著校服往前奔跑，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燦爛, 周圍是林蔭叢叢的樹木, 陽光稀碎。
溫水盯著封面, 腦中自動幻想他這樣跑起來的樣子，沒一會兒，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程京雨洗澡完畢，換了身黃白色的上衣和灰色褲子，用毛巾揉著未幹的頭發，好奇的走過去, 看溫水挑中了什麽。
眼神掃到影片的瞬間，程京雨臉色微變，瞬間將影碟從溫水手中搶過，丟進抽屜後迅速合上，動作之快，溫水手還維持著拿影碟的動作。
“這些不能看。”程京雨咳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 繼續用毛巾心不在焉地擦頭發。剛才溫水拿起的那部校園劇, 裏面有很多吻戲。
雖然是工作，但他還是不想讓溫水看到，他怕溫水會介意, 嫌棄自己。
溫水眼神盯著他，眼神中的打量很明顯，程京雨喉嚨一緊，加快了擦頭發的動作，低頭解釋說：“我工作特殊, 有些只是工作需要，我以後也打算做幕後了，你別……介意。”
最後的“介意”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訥，全然是說給自己聽。溫水不一定喜歡自己，他沒有說這話的立場，但又真的害怕她介意，從此將自己排除備選男友的名單裏。
“什麽？”溫水沒太明白。
程京雨動作一頓，語氣頹喪下來，說：“沒事，放這部嗎？”程京雨拿起放在一旁的《初戀這件小事》，抽出裏面的影碟後，半蹲在地上擺弄。
她果然還是不喜歡自己，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和別人牽手接吻，這戀愛想談上，還真是道阻且長。
影碟放好，應溫水要求，程京雨把客廳的燈光調至昏暗。
身旁的沙發陷落，程京雨在她身邊坐下，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依舊擦著頭發，手往上擡的時候，衣領微偏，露出半截鎖骨。溫水端坐在沙發上，餘光將這些都看了清楚。
影片開頭的聲音讓她驟然回神，溫水暗罵自己竟然對病人犯花癡。強迫自己回神，給他遞過去溫度計。
“應該退燒了的。”程京雨說著，乖乖停下擦頭發的手，接過溫度計夾上。
他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已經消失，燒應該退了個七七八八。
來電鈴聲響起，溫水好奇地摸摸衣兜，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接聽之後“餵”了一聲。
“溫水，是我，周子橫。”
周子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溫水捏著手機的手指一緊，從沙發上起身，朝窗邊走。
電話的聲音不大，但程京雨就坐在她旁邊，是以他清楚的聽到了那句沈靜如水的“溫水”，也看到了溫水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小動作。
眼神緊盯著溫水的背影。能讓溫水兩次變了臉色，這個周子橫和溫水的關系不一般，很有可能是前任……這個詞在腦中閃過，程京雨幾乎是強迫自己坐在原位，不去好奇兩人的談話內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針已經轉過幾圈，這通電話仍在繼續。窗邊光影不足，程京雨看不清溫水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聊天的進度如何，心已經完全被好奇和嫉妒占據。
影片一刻不停的在播放，客廳的僅有的兩個人，沒有一個在看。
鬧鐘聲響起，顯示溫度計已經到了時間，溫水看了一眼，隨即往這邊走，等到程京雨面前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
“誰啊？”程京雨眼睛盯著電影，狀似不在意地問。
溫水沒想到程京雨會問，“前男友”都掛在了嘴邊，在即將說出的瞬間，溫水換了稱呼：“一個熟人。”
程京雨已經確定，這兩人關系不一般，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那人突然打電話過來是要做什麽，於是問：“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讓我過去幫他個忙。”溫水在他旁邊坐下，手掌攤開放到程京雨面前，說：“溫度計。”
腋下的溫度計突然就變得緊要起來，程京雨不情不願地取出，盼望著燒沒降下來，這樣溫水應該就不會走了。
將尚有溫熱的溫度計放在她手心，程京雨語氣不善地說：“一個男生都搞不定的東西，怎麽會找你一個女生幫忙，怕是心懷鬼胎吧。”
最後一句他本來不想加的，但一開口，就忍不住想詆毀這個“情敵”。
“他家裏人不舒服，想讓我幫忙看看，他在急診走不開。”溫水查看溫度計，已經降到38℃以下了，退得差不多了。
“有病應該去醫院，你又不是他的私人醫生。”程京雨持續穩定地輸出。
“你說的對。”溫水點點頭，對這話十分讚賞。周子橫臉也是大，他懷孕的妹妹不舒服，讓自己去幫忙看看，無語，這種班誰愛加誰加。
影片裏阿亮學長正在給演出結束的小水準備蘋果，程京雨看在眼裏，心裏卻還在想別的事，對著阿亮學長落荒而逃的背影，程京雨不怎麽自信地問：“那你要幫他這個忙嗎？”
等著她回答的間隙，程京雨手指抓了一方紙巾，放在手裏交疊揉搓。
“你還在發燒，不幫。”溫水擺手，一顆心全撲在了電影裏。
緊張的心松懈下來，昏暗之中，程京雨一直緊繃的嘴角高高上翹，止不住的高興。雖然知道溫水這話沒有多少深意，但他還是很高興，溫水因為自己，拒絕了別人。
電影進度條過了大半，程京雨已經看了很多遍，對後面的劇情爛熟於心，昏暗之中，他的註意力落在別處，肆無忌憚地盯著溫水。
她無意識地賴在地毯上，下巴抵住茶幾，盯著電影的眼神專註而認真，偶爾看到歡樂處，溫水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程京雨盯著她，笑得一臉寵溺。
電影接近尾聲，畢業季之後，小水選擇和阿亮學長告白，卻拒後轉身掉進水裏的那一剎，溫水也忍不住替她酸澀。
“兩人差的永遠都是一點點。”溫水撐著下巴，語氣難過地說。
“你有男朋友嗎？”黑暗中，程京雨驟然開口，溫水被驚得差點把手裏的薯片揮灑出去。
“啊？”溫水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疑問了一下。
久久沒有聽見聲音，溫水以為的確是自己聽錯，剛松了一口氣，耳畔再度傳來他沙啞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魅惑意味：“小水，你有男朋友嗎？”
這幾個字宛若煙火在耳邊炸開，溫水盯著黑暗中程京雨若隱若現地臉，有點後悔讓他把燈關了，這樣微弱的燈光，似乎給他臉上蒙了一層紗，一切都變得朦朧，暧昧叢生。
而且好端端的叫什麽小水？哎等等，他被爆出來的小號ID是不是叫阿亮學長，所以他是……心越跳越快，一個答案即將呼之欲出。
溫水一直不回答，程京雨心裏忐忑逐漸遞增，心念一動，說：“如果阿亮學長打直球直接問，兩人或許不會錯過那麽多年。”把話圓回來之後，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噢噢噢噢，你說的對。”溫水心中悸動瞬間消失，一股莫名地失落湧上，她還以為程京雨是在問自己……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那個ID叫阿亮學長，估計是因為喜歡這部電影吧。
好在黑暗遮蓋了自己窘迫的臉色，溫水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含含糊糊地說：“我去開燈”，但一秒就被程京雨一手拽住了手腕，溫水跌坐回去，驚疑不定地對上他的眼睛。
程京雨拽著她的手腕，湊了過來，溫水看著越來越近的他，大腦一片空白，飛快閉上了眼睛。
“坐著，我去。”
程京雨的聲音傳來，溫水手腕被松開，他窸窸窣窣地起身，繞過茶幾去開燈。
開關摁下，室內登時一片大亮。溫水坐在地上，心裏的躁動還未完全散去。程京雨站在不遠處，面色平靜，似乎剛才的種種情緒都沒有發生。
手撐著茶幾坐起來，溫水在心底小聲告誡自己一切都是錯覺。什麽暧昧，什麽蠱惑，都是黑暗中感官太靈敏的鍋！
“那個，你量量體溫吧，應該不燒了。”溫水低頭擺弄遙控器，壓根不敢和他對視，剛才手腕被拽住的瞬間，她都以為，程京雨要對自己做點兒什麽了……現在反應過來，產生那麽不切實際地想法，真的是好丟人。
溫水拿起手機，鎖屏打開，發現無消息可回後，又重新放回兜裏，“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
“你很急？”程京雨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整個人站到溫水面前，產生些微的壓迫感，溫水悻悻地笑了笑，隨即點點頭。
“其實還有個更快的方法。”程京雨微微彎腰，湊近她，溫水稍微平緩點的心跳重新恢覆活力，“你用手摸摸我額頭就行。”
溫水傻眼，垂著的手還沒有動作，就已經覺得無措了。
“你應該能摸出來的吧？”程京雨笑著說完，又微微湊近了一點。
頭頂的燈光落在他眼眸裏，亮晶晶的，溫水心閃了一下。
他說的也對，用手當然快一點，但關鍵是，這個姿勢、這個動作，就好像程京雨半抱著自己一樣，這種情況下摸他的頭……真的好嗎？溫水在心底懷疑。
但哪有醫生別扭這個的？摸個額頭而已，醫者仁心。
說服自己之後，溫水右手輕擡，微微踮腳，撥開他垂著的劉海，放在他的額頭上，冰冰涼涼地感覺立刻傳來，明明沒有發燒，但溫水手飛快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一般。
手撤出的瞬間，溫水清晰地聽見，程京雨輕笑了一瞬，隨即他說：“小水醫生，這麽快就好了嗎？”
藏在衣兜的手更燙了，溫水後退兩步，和他保持距離，別過臉梗著脖子說：“別懷疑我的醫術。”
“當然不會。”程京雨直起身體，“那小水醫生，我還發燒嗎？”
“沒有，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溫水深吸一口氣，繞過程京雨朝玄關走。
程京雨盯著她的背影在門口停下，手已經扶住了門把手，程京雨腦中閃過某種可能，朗聲開口說：“小水醫生。”
聽見聲音，溫水扶住門把的手停住，沒有轉頭，依舊背對程京雨，“你說。”
“你有男朋友嗎？”
此話一出，萬籟俱靜。
他說的是小水醫生，這是在問自己。
作者有話說：小水醫生：我看你不是發燒，是發sao.
程某：……很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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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盯著封面, 腦中自動幻想他這樣跑起來的樣子，沒一會兒，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程京雨洗澡完畢，換了身黃白色的上衣和灰色褲子，用毛巾揉著未幹的頭發，好奇的走過去, 看溫水挑中了什麽。
眼神掃到影片的瞬間，程京雨臉色微變，瞬間將影碟從溫水手中搶過，丟進抽屜後迅速合上，動作之快，溫水手還維持著拿影碟的動作。
“這些不能看。”程京雨咳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 繼續用毛巾心不在焉地擦頭發。剛才溫水拿起的那部校園劇, 裏面有很多吻戲。
雖然是工作，但他還是不想讓溫水看到，他怕溫水會介意, 嫌棄自己。
溫水眼神盯著他，眼神中的打量很明顯，程京雨喉嚨一緊，加快了擦頭發的動作，低頭解釋說：“我工作特殊, 有些只是工作需要，我以後也打算做幕後了，你別……介意。”
最後的“介意”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訥，全然是說給自己聽。溫水不一定喜歡自己，他沒有說這話的立場，但又真的害怕她介意，從此將自己排除備選男友的名單裏。
“什麽？”溫水沒太明白。
程京雨動作一頓，語氣頹喪下來，說：“沒事，放這部嗎？”程京雨拿起放在一旁的《初戀這件小事》，抽出裏面的影碟後，半蹲在地上擺弄。
她果然還是不喜歡自己，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和別人牽手接吻，這戀愛想談上，還真是道阻且長。
影碟放好，應溫水要求，程京雨把客廳的燈光調至昏暗。
身旁的沙發陷落，程京雨在她身邊坐下，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依舊擦著頭發，手往上擡的時候，衣領微偏，露出半截鎖骨。溫水端坐在沙發上，餘光將這些都看了清楚。
影片開頭的聲音讓她驟然回神，溫水暗罵自己竟然對病人犯花癡。強迫自己回神，給他遞過去溫度計。
“應該退燒了的。”程京雨說著，乖乖停下擦頭發的手，接過溫度計夾上。
他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已經消失，燒應該退了個七七八八。
來電鈴聲響起，溫水好奇地摸摸衣兜，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接聽之後“餵”了一聲。
“溫水，是我，周子橫。”
周子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溫水捏著手機的手指一緊，從沙發上起身，朝窗邊走。
電話的聲音不大，但程京雨就坐在她旁邊，是以他清楚的聽到了那句沈靜如水的“溫水”，也看到了溫水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小動作。
眼神緊盯著溫水的背影。能讓溫水兩次變了臉色，這個周子橫和溫水的關系不一般，很有可能是前任……這個詞在腦中閃過，程京雨幾乎是強迫自己坐在原位，不去好奇兩人的談話內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針已經轉過幾圈，這通電話仍在繼續。窗邊光影不足，程京雨看不清溫水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聊天的進度如何，心已經完全被好奇和嫉妒占據。
影片一刻不停的在播放，客廳的僅有的兩個人，沒有一個在看。
鬧鐘聲響起，顯示溫度計已經到了時間，溫水看了一眼，隨即往這邊走，等到程京雨面前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
“誰啊？”程京雨眼睛盯著電影，狀似不在意地問。
溫水沒想到程京雨會問，“前男友”都掛在了嘴邊，在即將說出的瞬間，溫水換了稱呼：“一個熟人。”
程京雨已經確定，這兩人關系不一般，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那人突然打電話過來是要做什麽，於是問：“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讓我過去幫他個忙。”溫水在他旁邊坐下，手掌攤開放到程京雨面前，說：“溫度計。”
腋下的溫度計突然就變得緊要起來，程京雨不情不願地取出，盼望著燒沒降下來，這樣溫水應該就不會走了。
將尚有溫熱的溫度計放在她手心，程京雨語氣不善地說：“一個男生都搞不定的東西，怎麽會找你一個女生幫忙，怕是心懷鬼胎吧。”
最後一句他本來不想加的，但一開口，就忍不住想詆毀這個“情敵”。
“他家裏人不舒服，想讓我幫忙看看，他在急診走不開。”溫水查看溫度計，已經降到38℃以下了，退得差不多了。
“有病應該去醫院，你又不是他的私人醫生。”程京雨持續穩定地輸出。
“你說的對。”溫水點點頭，對這話十分讚賞。周子橫臉也是大，他懷孕的妹妹不舒服，讓自己去幫忙看看，無語，這種班誰愛加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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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她回答的間隙，程京雨手指抓了一方紙巾，放在手裏交疊揉搓。
“你還在發燒，不幫。”溫水擺手，一顆心全撲在了電影裏。
緊張的心松懈下來，昏暗之中，程京雨一直緊繃的嘴角高高上翹，止不住的高興。雖然知道溫水這話沒有多少深意，但他還是很高興，溫水因為自己，拒絕了別人。
電影進度條過了大半，程京雨已經看了很多遍，對後面的劇情爛熟於心，昏暗之中，他的註意力落在別處，肆無忌憚地盯著溫水。
她無意識地賴在地毯上，下巴抵住茶幾，盯著電影的眼神專註而認真，偶爾看到歡樂處，溫水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程京雨盯著她，笑得一臉寵溺。
電影接近尾聲，畢業季之後，小水選擇和阿亮學長告白，卻拒後轉身掉進水裏的那一剎，溫水也忍不住替她酸澀。
“兩人差的永遠都是一點點。”溫水撐著下巴，語氣難過地說。
“你有男朋友嗎？”黑暗中，程京雨驟然開口，溫水被驚得差點把手裏的薯片揮灑出去。
“啊？”溫水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疑問了一下。
久久沒有聽見聲音，溫水以為的確是自己聽錯，剛松了一口氣，耳畔再度傳來他沙啞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魅惑意味：“小水，你有男朋友嗎？”
這幾個字宛若煙火在耳邊炸開，溫水盯著黑暗中程京雨若隱若現地臉，有點後悔讓他把燈關了，這樣微弱的燈光，似乎給他臉上蒙了一層紗，一切都變得朦朧，暧昧叢生。
而且好端端的叫什麽小水？哎等等，他被爆出來的小號ID是不是叫阿亮學長，所以他是……心越跳越快，一個答案即將呼之欲出。
溫水一直不回答，程京雨心裏忐忑逐漸遞增，心念一動，說：“如果阿亮學長打直球直接問，兩人或許不會錯過那麽多年。”把話圓回來之後，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噢噢噢噢，你說的對。”溫水心中悸動瞬間消失，一股莫名地失落湧上，她還以為程京雨是在問自己……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那個ID叫阿亮學長，估計是因為喜歡這部電影吧。
好在黑暗遮蓋了自己窘迫的臉色，溫水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含含糊糊地說：“我去開燈”，但一秒就被程京雨一手拽住了手腕，溫水跌坐回去，驚疑不定地對上他的眼睛。
程京雨拽著她的手腕，湊了過來，溫水看著越來越近的他，大腦一片空白，飛快閉上了眼睛。
“坐著，我去。”
程京雨的聲音傳來，溫水手腕被松開，他窸窸窣窣地起身，繞過茶幾去開燈。
開關摁下，室內登時一片大亮。溫水坐在地上，心裏的躁動還未完全散去。程京雨站在不遠處，面色平靜，似乎剛才的種種情緒都沒有發生。
手撐著茶幾坐起來，溫水在心底小聲告誡自己一切都是錯覺。什麽暧昧，什麽蠱惑，都是黑暗中感官太靈敏的鍋！
“那個，你量量體溫吧，應該不燒了。”溫水低頭擺弄遙控器，壓根不敢和他對視，剛才手腕被拽住的瞬間，她都以為，程京雨要對自己做點兒什麽了……現在反應過來，產生那麽不切實際地想法，真的是好丟人。
溫水拿起手機，鎖屏打開，發現無消息可回後，又重新放回兜裏，“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
“你很急？”程京雨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整個人站到溫水面前，產生些微的壓迫感，溫水悻悻地笑了笑，隨即點點頭。
“其實還有個更快的方法。”程京雨微微彎腰，湊近她，溫水稍微平緩點的心跳重新恢覆活力，“你用手摸摸我額頭就行。”
溫水傻眼，垂著的手還沒有動作，就已經覺得無措了。
“你應該能摸出來的吧？”程京雨笑著說完，又微微湊近了一點。
頭頂的燈光落在他眼眸裏，亮晶晶的，溫水心閃了一下。
他說的也對，用手當然快一點，但關鍵是，這個姿勢、這個動作，就好像程京雨半抱著自己一樣，這種情況下摸他的頭……真的好嗎？溫水在心底懷疑。
但哪有醫生別扭這個的？摸個額頭而已，醫者仁心。
說服自己之後，溫水右手輕擡，微微踮腳，撥開他垂著的劉海，放在他的額頭上，冰冰涼涼地感覺立刻傳來，明明沒有發燒，但溫水手飛快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一般。
手撤出的瞬間，溫水清晰地聽見，程京雨輕笑了一瞬，隨即他說：“小水醫生，這麽快就好了嗎？”
藏在衣兜的手更燙了，溫水後退兩步，和他保持距離，別過臉梗著脖子說：“別懷疑我的醫術。”
“當然不會。”程京雨直起身體，“那小水醫生，我還發燒嗎？”
“沒有，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溫水深吸一口氣，繞過程京雨朝玄關走。
程京雨盯著她的背影在門口停下，手已經扶住了門把手，程京雨腦中閃過某種可能，朗聲開口說：“小水醫生。”
聽見聲音，溫水扶住門把的手停住，沒有轉頭，依舊背對程京雨，“你說。”
“你有男朋友嗎？”
此話一出，萬籟俱靜。
他說的是小水醫生，這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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