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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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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

溫雪棠最近立了幾條規矩。

規矩一:蕭沈璧不得在練武後碰他——“你渾身是汗,臭死了。”

規矩二:不得在書房胡來——“這是讀書的地方,不是……不是那種地方!”

規矩三:亥時必須安分睡覺——“我腰還酸著!”

蕭沈璧聽完,只是挑了挑眉,然後當著他的面把規章貼在了床頭。

然後……當天晚上就撕了。

溫雪棠發現自己制定的規矩形同虛設,是在一個夜晚。

他原本睡得好好的,結果半夜被凍醒,迷迷糊糊就往熱源處鉆。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窩進了蕭沈璧懷裏,臉貼著對方結實的胸膛,腿還纏在人腰上。

“……”

溫雪棠僵住了。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蕭沈璧的手臂收緊,將他往懷裏帶了帶:“投懷送抱?”

“誰投懷送抱!”溫雪棠掙紮著要退開,“我只是冷……”

話音未落,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又輕又柔,像雪花落在唇上,一觸即化。蕭沈璧的掌心貼在他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恰到好處地緩解了酸痛。溫雪棠一時不察,竟舒服得哼出了聲。

“規矩呢?”他喘著氣問。

蕭沈璧咬著他耳垂低語:“你定的,你破的。”

說著,手已經不安分地滑進了衣襟。溫雪棠渾身一顫,擡腳就要踹他,卻被一把扣住腳踝。

“蕭沈璧!”他咬牙切齒,“第三條規矩……”

“亥時已過。”蕭沈璧理直氣壯,“現在是子時。”

“……”

溫雪棠氣得咬他肩膀,卻被翻身壓住。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蕭沈璧眸色一暗,低頭吻上他鎖骨處的紅痕,那是昨夜留下的。

“你……嗯……”溫雪棠還想抗議,卻被一陣酥麻感打斷,指尖不自覺地揪緊了床單。

窗外雪落無聲,屋內暖意融融。

翌日清晨,溫雪棠扶著酸軟的腰,殺氣騰騰地瞪著神清氣爽的蕭沈璧。

“怎麽?”蕭沈璧慢條斯理地系著腰帶,“溫公子昨晚不是挺熱情的?”

“誰熱情了!”溫雪棠抓起枕頭砸他,“明明是你……”

“我什麽?”蕭沈璧接住枕頭,俯身撐在他兩側,“行偷雞摸狗之事?”

溫雪棠耳根通紅:“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蕭沈璧低笑,從袖中掏出一顆糖塞進他嘴裏:“那溫公子主動往我懷裏鉆,又是什麽?”

甜味在舌尖化開,溫雪棠一時語塞,只能憤憤地把糖咬碎:“……難吃。”

“昨晚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閉嘴!”

蕭沈璧從善如流地閉了嘴,然後直接吻了上去,將他沒說完的話全數堵回喉嚨裏。溫雪棠掙紮兩下便軟了身子,任由對方攻城略地,直到喘不過氣才被放開。

“甜嗎?”蕭沈璧拇指擦過他濕潤的唇角。

溫雪棠別過臉:“……苦死了。”

“那再嘗一顆?”

“滾!”

這場“規矩之爭”最終以溫雪棠的慘敗告終。

當夜,他特意穿了嚴嚴實實的寢衣,還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誓死捍衛最後的尊嚴。

蕭沈璧洗完澡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的小祖宗蜷在床角,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活像只炸毛的貓。

“不熱?”他挑眉問。

溫雪棠悶聲道:“不熱。”

蕭沈璧點點頭,自顧自地上床躺下,竟然真的規規矩矩地睡了。溫雪棠等了好一會兒,見對方毫無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放松下來。

誰知剛合上眼,就被人連被帶人摟進懷裏。

“蕭沈璧!”他氣得踢腿,“你放開!”

蕭沈璧充耳不聞,只是隔著被子輕輕拍他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睡吧,我不鬧你。”

“真的?”

“嗯。”

溫雪棠將信將疑,卻在熟悉的溫暖中漸漸放松。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人吻了吻他的發頂,然後便聽到極輕的一句:

“規矩隨你定,只要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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