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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鼻子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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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鼻子上臉

眼看顧純兒心情好了些,彌秋想再加一把火:“那麽大師姐是哪種類型的?”

許蕭然語塞片刻。

老實說,在山水侗這種頂級美女面前,一切花言巧語都是泡沫,在絕對的美貌面前,一切前提都是無效的。

他只能摸摸鼻子說:“算無趣的。”

話太少就是無趣,他自認為沒說錯。

而且他確實在故意點阿凰,看顧純兒沒有維護的意思,他心中的想法更明確了。

他這麽說,還是認可了山水侗的容貌。

“大師姐到底長什麽樣,真的有人見過嗎?真的有那麽漂亮嗎?竟能長得像司音天神?”彌秋不服氣,說著又看向阿凰,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她真是要無語死了,又把她拉入play的一環。

“和我見過的孔雀公主雕像有三分相似。”

既然如此,她非要隔應她們。

“美貌有什麽用?不論是做人還是修仙,最重要的是內心,若是兩面三刀,始亂終棄之人,再美的容顏也只會成為害人的利器。”顧純兒看似勸導,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屑。

“這話倒是事實,但前提是她自己就很在意這些,說出來的否定就嘴硬得可笑了,顯得在給自己找補。”夜月姬笑了一聲說,“又始亂終棄了,她真的很在意山水侗啊,又cue人家美女。”

阿凰不語。

沒想到一個人長得漂亮,這麽容易招來別人的嫉妒,這些人對山水侗無端的惡意遠比她想象中還多。

“我也一直想讓你不要容貌焦慮,我的附身導致你暫時失去了容貌和聲音,害你憂慮其中,是我意料之外的,原本的你有聖女臨凡之色,更不必要覺得自己不如人家。”夜月姬說。

一開始的交易是,阿凰為了活命讓夜月姬附身在意識裏,聲音和容貌被封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這是她活命的代價,至於原因,夜月姬至今未肯說。

“就是就是,純純你也發現了吧!大師姐一定在利用自己的美貌驅使男人替她賣命呢,我就說我的猜測很準確。”彌秋尖銳的聲音讓她回過神。

此時眾人對山水侗的討伐已經發展到極端的地步,只有少數幾個人保持沈默。

阿依古麗道:“我想也是,否則玄極長老不喜多管閑事的性子,怎麽會管這麽一個孤僻的女弟子?我懷疑其中一定有不對勁的。”

“縱使她真的水性楊花,我師父又何其無辜?我不想師父和亂七八糟的人扯上關系,以後不要把他們提在一處。”顧純兒看似冷靜的強調。

說罷,她掃視一圈,繼續道:“大家就事論事,只說她到底該不該拋棄夫婿,不顧親人,既決定了修仙還要和別人糾纏不清,若她自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拭目以待。”

阿凰一時驚愕,原來顧純兒也有這麽……刻薄的一面,此時的她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卻像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為什麽要用那麽惡毒的語言□□羞辱山水侗?明明她自己也是女孩子,明明她一開始表現得對女孩子很友好……

“看吧,這才哪到哪,只是涉及了她喜歡的男人,就對無辜的女子口誅筆伐,搞小團體孤立人,一開始立愛女人設的不是她嗎?”夜月姬冷笑道,“明明對山水侗毫無了解,卻單方面評價人家,她好意思說人家和別人不幹不凈,她自己和她的哥哥弟弟們暧昧的時候呢?”

通過阿凰的眼睛,夜月姬看著這些可笑的烏合之眾。

“或許也有人覺得這樣太偏激了,對山水侗太不公平,可他們都不敢表露出對顧純兒的一丁點不滿,因為她幾乎認識所有人,得罪一個人等於得罪一堆人,剛認識的時候覺得她人緣好性格好,因為這種人一上來就表現得過於熱情,讓人容易一時被表象迷惑,等你和她有矛盾的時候她翻臉比誰都快,周圍的人也都覺得你是錯的。”

阿凰沒話說,在心中喃喃自語:“也許我一開始就是錯的,錯在擅自把一個人看得太完美,容易被別人的偽裝迷惑覺得她很好,錯在太容易把別人當朋友。”

“錯的是太擅長立人設的那個人,你只是太心軟,容易相信別人,太想交朋友,太想對朋友好,在擅長偽裝的人面前,再努力分辨還是會繞進她的圈套裏。”

因為顧純兒負面評價山水侗,有的人雖然半信半疑,但在影響下心裏已經給山水侗貼上標簽,不是懷疑她的人品,而是在信息不明確的情況下以為大家說的是真的。

尤其是獨孤槿這樣的門外人,本就對門派中的事不太了解,聽了別人一面之詞,一大堆信息砸過來,來不及消化就被大夥逼著站隊。

此時她一看,反倒是阿凰不受影響,沒被眾人帶偏,反而羨慕阿凰能夠置身事外,她自己是不能夠的,她沒法割舍。

因為她知道,表哥很在乎人群中那個純真的女孩,她只能嘗試接近她,以求在他面前多一點談資。

雖然如今看來,那個女孩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純潔無瑕,甚至露出令她不適的一面,可她只能繼續像那些人一樣追捧著顧純兒。

顧純兒心情平覆後,氣氛又恢覆正常,她沒功夫把阿凰看緊,阿凰找到機會借口逃離,終於解脫。

半道上,碰見了意外的人。

看起來山水侗是在等她,見了她,擡手輕輕掀起帷幔。

她有好多話想對山水侗說,心中思緒千回百轉,最後開口只說了句:“侗師姐,你還好嗎?”

謫仙般的女子面容平靜如常,無喜無悲,似乎世間萬物都不能夠掀起她心中的波瀾,她點頭示意,連眨眼的速度都像一片竹葉緩緩落下,輕輕飄搖。

“他們看不清事情的全貌,便斷章取義,肆意發洩惡意,無論別人怎麽說怎麽看待你,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傾聽你的真實想法。”阿凰說,“還有正楓和烏妤,我們這些人都相信你呢。”

“你的寒毒如何?”山水侗卻關心起阿凰的身體。

她鼻頭一酸,心中十分感動,笑著回應:“再沒發作了,多虧了師姐給我的傾心暖玉。”

山水侗收回手,帷幔又將她的面容嚴嚴實實遮蓋住,阿凰向四周看去,果然有人朝這邊走來。

她有不好的預感,說:“最近事態發展有些偏激,師姐要不避避風頭?”

面前的女子沒有反應,阿凰只能跟著她,靜默面向來人。

待那幾個人走近,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又是四季姐妹團這幾個天殺的。

“我說你怎麽偷偷溜走了,原來是急著跑來向大師姐告狀?”彌秋不屑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事情發酵這麽久,大師姐終於沈不住氣了?”

山水侗並不理會。

“大家都很好奇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師姐不屑於解釋,那麽一定是清白的吧?可否發發慈悲讓我們也知道真相?”趙冬看起來理解別人的心情,實則心眼蔫壞。

她們咄咄逼人的態度阿凰實在看不下去,仗著自己人多嘴利,就對自己的大師姐得寸進尺。

“大師姐沒有向任何人自證的義務。”阿凰直面她們的挑釁,“既然你們知道她沒錯,何必纏著不放?一定要聽到你們滿意的答案?那你們的目的是達不成了。”

反正她已經被小團體打為對立面了,幹脆出言相助,光明正大站隊山水侗吧。

“狗仗人勢都硬氣了不少嘛?我看你攀上了強大的主子就忘了自己……啊!”

彌秋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破音的尖叫聲,同樣的還有趙冬,兩個人被數條帶刺的藤蔓纏住,身上被絞得血漬從衣料中滲透出來。

她們頭朝下被吊起來,底下拴著兩條犬形野獸,狂吠不止,口水流了一地,就等著她們掉下來張嘴接住。

兩人毫無反抗之力,也不敢掙紮,一動不敢動,否則藤蔓絞得更深,要是藤蔓一松,掉下去更可怕,山水侗從頭到尾都不屑和她們多說一個字,只是向另外兩人側了面向。

剩下的春芽夏莉立刻求饒道:“我們可沒有說不該說的……她們不該出言不遜,大師姐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們吧!我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天上的彌秋和趙冬也連連為自己求饒。

意識裏的夜月姬噗嗤一笑:“她們不是一口一個狗羞辱人嗎?這下要被瘋狗咬了,我看你大師姐也是個腹黑之人。”

懶得嘰嘰歪歪,直接動手,阿凰想起了玄極,高手都是這種腦回路和處理方式嗎?若你們不懂道理,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回想起來,她發現了一個細節,心中一暖,山水侗自己被嘲諷的時候都沒有反應,直到彌秋人身攻擊了她,她才直接出手的。

雖然在別人眼裏山水侗不近人情,冷若冰霜,可她也是會護短的啊……

所以說啊,她也是個性情中人,不要逼老實人啊!

想來阿凰也覺得奇怪,彌秋無腦就算了,另外三個相對冷靜有點腦子的,怎麽也敢跟著挑釁山水侗的?明知大師姐的實力,還是失了智以卵擊石,難道就真的以為她不說話好欺負?

看來做人還是不能太慣著別人。

山水侗衣角都沒動,從頭到尾靜立在那兒,收拾這四個人就跟呼吸一樣簡單,這實力差距還真是天差地別,阿凰也很好奇,這位紫微派大師姐的實力到底有多深?

之前看到她完全不怵玄極的時候,阿凰都有點驚訝。

“哎喲”一聲,彌秋和趙冬被放下來,彌秋還不服氣地看過來一眼,被另外三人拉走了。

“侗師姐,你真厲害。”阿凰真情實感的崇拜。

山水侗居然對她微微一笑,雖然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小,卻是冰雪消融般的驚喜:“謝謝你,在如此境況下敢站出來為我發聲,這很需要勇氣。”

“我以為你會不在乎這些……”說完阿凰就後悔了,人非草木,怎麽會有人不在乎自己遭受了莫大的攻擊?

“在乎又如何?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撼動眾人心之所向,只要問心無愧,做好自己即可,反正事到如今,還能再差到哪裏?當所有人都認為你有錯,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她難得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卻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迫的,阿凰心情很覆雜。

她自己,包括山水侗都深知美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所以山水侗的選擇是,既然無法分辨人心,幹脆不和人來往。

過高人愈妒,過潔世同嫌。

經歷了聲勢浩大的孤立霸淩攻擊,山水侗還能保持這種思想,精神內核穩定得令阿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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