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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既明。
他身上還帶著點從外面帶來的微涼，但懷抱卻是暖的。周韞玉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心裏那點因為他突然現身可能引發麻煩的微妙氣惱，在對上這雙近在咫尺還寫滿了思念和一點點控訴的狗狗眼時，瞬間消散了大半。
終究是沒狠下心責怪他的莽撞。周韞玉輕輕掙了掙，沒用什麽勁：“先松開，讓我坐好。”
霍既明不情不願地稍稍放松手臂，但還是挨著他坐下，兩人擠在寬敞的後座，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周韞玉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戲服外套，解釋道：
“最近剛進組，戲排得滿，早上那場戲情緒重，拍完有點緩不過來，忘了回。” 這不算假話，但刻意忽略了有時是累得不想動，有時是怕一聯系就更想見面的矛盾心情。
“什麽忙不忙的，都是借口。” 霍既明把臉湊過來，高挺的鼻尖幾乎蹭到周韞玉的脖頸皮膚，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裏，聲音更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忐忑，“你該不會是……有點膩了吧？是覺得我不如你想象中那樣？”
“胡說什麽。” 周韞玉被他這毫無根據的臆測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輕輕推了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沒推動，反而被蹭得更癢。
他指尖滑到霍既明耳側，無意識地捏了捏那柔軟的耳垂，觸手微涼，上面還有兩個小小的耳洞。
“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說這個？沒別的正事，我真得回去了，晚上還有戲。”
“我想你，不就是天大的正事嗎？” 霍既明理直氣壯，又往他頸窩裏埋了埋，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
周韞玉拿他這副粘人勁兒沒辦法，手指下滑，在他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哎喲！” 霍既明果然怕癢，驚得彈開一點，捂著腰，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他，哪有半分疼的樣子，分明是裝的。
“錯了錯了，” 他見好就收，笑嘻嘻地重新坐正，只是手還偷偷握著周韞玉的手指，“綜藝錄制地點就在隔壁市的影視城，離你這兒就兩小時車程。收工早，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他頓了頓，目光凝在周韞玉略顯疲憊但依舊清俊的側臉上，語氣認真了些，“你呢？你就一點沒想我？或者……就沒有什麽別的話，想跟我講嗎？”
周韞玉確實累了，高強度拍攝了一整天，此刻在密閉溫暖的車廂裏，被熟悉的氣息包圍，精神有些松懈。
他仰頭靠著座椅，朝著車頂無力地翻了翻白眼，然後學著霍既明平時那副耍賴的腔調，拖長了聲音，毫無感情地棒讀：“想——你，愛——你，喜——歡——你。行了吧？”
“噗——” 霍既明沒忍住，笑出了聲，方才那點故作嚴肅也繃不住了。
他湊近，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周韞玉的額頭，眼中帶著笑意，“周老師，學我說話卻不學我語調，情感不夠飽滿，演技只能給五分，不及格。”
玩笑開過，他卻沒移開，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聲音低了下去，那笑意也漸漸收斂，“那……其他的呢？真的沒有其他事，想跟我聊聊嗎？”
周韞玉咀嚼著這句話，心底那絲被刻意忽略的異樣感重新浮現。
霍既明今天這個的態度，親昵之下，似乎總繞著一個核心，欲言又止。他定定地看向霍既明，試圖從對方深邃的眼眸裏讀出些什麽。“其他的？你指什麽？”
霍既明與他對視，不躲不閃，那點強撐的笑意終於徹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失落和困惑的認真。“你之前……私下裏去找譚煦談合作，這件事，真的不打算主動告訴我嗎？”
周韞玉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了一瞬，雖然極快恢覆，但那一瞬間的凝滯，還是被緊緊盯著他的霍既明精準捕捉。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靜默了一瞬。
霍既明皺了皺眉，好像在耐心等待一個解釋，但周韞玉只是微微抿唇，移開了視線。
這沈默讓霍既明眼底的失落更濃，他繼續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委屈：
“為什麽？韞玉，為什麽你寧願去找譚煦，繞那麽大一個圈子，甚至可能與他合作與虎謀皮，也不願意直接告訴我，讓我幫你？為什麽不肯開這個口？”
他握住周韞玉的手，力度收緊：“是覺得我幫不上忙？還是……你從來就沒真正相信過我，沒把我當成可以完全依靠、共同面對的人？”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艱難，目光卻執拗地鎖著周韞玉，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周韞玉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了一下，微微發疼。他看著霍既明眼中清晰的受傷，張了張嘴，卻發現喉頭幹澀。解釋？怎麽解釋？說不想把你牽扯進我和於修的泥潭？說怕你因此惹上麻煩，影響你的事業甚至家庭？說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到可以毫無負擔捆綁利益的地步？還是說，心底深處那點可笑的自尊和倔強，讓他不願在喜歡的人面前顯得過於狼狽和依賴？
似乎每一種解釋，在此刻霍既明直白而受傷的目光下，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更像是一種推拒和疏遠。
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車廂裏無聲地對峙著，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交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仿佛凝固了。
最終，還是霍既明先敗下陣來。他像是耗盡了所有追問的力氣，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翻滾的情緒，肩膀也垮下一點。
他松開周韞玉的手，轉而輕輕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認輸般的妥協，卻更讓人心疼：
“韞玉，我沒想逼你。我只是……我只是希望，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是你的第一選擇，是你的退路，是你的靠山。我希望你能真的……接受我，完完全全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他臉上那難以掩飾的落寞，還是清晰無誤地傳遞了出來。
周韞玉心裏那點不是滋味，瞬間擴大成了酸澀的愧疚。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些許遲疑，最終輕輕撫上霍既明的臉頰，觸手微涼。他嘆了口氣，極快地、帶著安撫意味地，在霍既明緊抿的唇上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下次不會了。” 他低聲說，像是在承諾，又像是在告訴自己，“我……我需要點時間。但現在，我真的不能待太久，晚上還有一場戲要拍。” 說完，他像安撫大型動物般，拍了拍霍既明的後腦勺，動作有些生澀，但足夠溫柔。
他轉身，手搭上車門把手，準備離開這個令人心緒紛亂又貪戀的小空間。
但動作頓住，像是想起什麽，他又警惕地透過深色的車窗膜，仔細看了看外面——保姆車停的位置還算偏僻，臨近片場邊緣，有幾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遠處是劇組雜物的堆放區，此刻似乎沒什麽人。
霍既明也收斂了情緒，跟著他看了看，低聲道：“我來的時候觀察過，這邊平時沒什麽人走，應該沒事。”
周韞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霍既明也跟著下車，想目送他一段。
兩人剛在車旁站穩，還沒來得及說最後一句話——
“哢嚓！”
“哢嚓哢嚓！”
極其細微但在此刻寂靜環境裏顯得格外清晰的快門聲，從斜上方的樹叢中傳來！伴隨著的，還有隱約興奮的抽氣聲和壓抑的討論！
周韞玉和霍既明身體同時一僵，愕然擡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幹上，以及旁邊一個堆高的雜物箱後面，竟然鬼鬼祟祟地藏著三四個人影！他們手裏舉著的，不是手機，而是帶有長焦鏡頭的專業相機。
周韞玉：“……”
霍既明：“……”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愕然和“大事不妙”的預兆。
剛才車裏車外，拉拉扯扯，擁抱低語……甚至最後那個倉促的親吻，下車後的同框這些都是鐵板釘釘了！這偏僻角落，這昏暗光線，這暧昧時機……簡直是給八卦周刊和營銷號送上門的頂級素材！
霍既明下意識想把周韞玉往身後擋，但周韞玉已經迅速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表情恢覆成平日在片場時的平靜，只是微微發白的指節洩露了一絲緊繃。
樹上的“蜘蛛俠”和雜物箱後的“伏地魔”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一陣窸窸窣窣的慌亂聲響後，很快沒了動靜，大概是溜了。
但周韞玉和霍既明心裏都清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該拍的，恐怕一點沒少。
周韞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靜。他對霍既明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快走。”
霍既明眉頭緊鎖，滿是懊惱和擔憂，但他也知道此刻自己留下只會讓事情更糟。他深深看了周韞玉一眼，壓低帽檐，迅速轉身，朝著與周韞玉相反的方向，快步消失在夜色裏。
周韞玉站在原地，看著霍既明離開的方向，又擡頭看了看那棵寂靜下來的大樹，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今晚，註定有很多人要加班了。
而他和霍既明的名字，恐怕也註定要攜手在熱搜榜上，掛一陣子了。
霍既明周韞玉深夜密會
霍既明探班周韞玉
《長風渡》劇組戀情曝光？
各種勁爆標題，仿佛已經在眼前飛舞。
“真是……熱鬧了。” 周韞玉低聲自語，揉了揉眉心，轉身朝著片場明亮的燈火走去，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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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動作頓住，像是想起什麽，他又警惕地透過深色的車窗膜，仔細看了看外面——保姆車停的位置還算偏僻，臨近片場邊緣，有幾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遠處是劇組雜物的堆放區，此刻似乎沒什麽人。
霍既明也收斂了情緒，跟著他看了看，低聲道：“我來的時候觀察過，這邊平時沒什麽人走，應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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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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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韞玉和霍既明身體同時一僵，愕然擡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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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韞玉：“……”
霍既明：“……”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愕然和“大事不妙”的預兆。
剛才車裏車外，拉拉扯扯，擁抱低語……甚至最後那個倉促的親吻，下車後的同框這些都是鐵板釘釘了！這偏僻角落，這昏暗光線，這暧昧時機……簡直是給八卦周刊和營銷號送上門的頂級素材！
霍既明下意識想把周韞玉往身後擋，但周韞玉已經迅速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表情恢覆成平日在片場時的平靜，只是微微發白的指節洩露了一絲緊繃。
樹上的“蜘蛛俠”和雜物箱後的“伏地魔”們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一陣窸窸窣窣的慌亂聲響後，很快沒了動靜，大概是溜了。
但周韞玉和霍既明心裏都清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該拍的，恐怕一點沒少。
周韞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靜。他對霍既明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快走。”
霍既明眉頭緊鎖，滿是懊惱和擔憂，但他也知道此刻自己留下只會讓事情更糟。他深深看了周韞玉一眼，壓低帽檐，迅速轉身，朝著與周韞玉相反的方向，快步消失在夜色裏。
周韞玉站在原地，看著霍既明離開的方向，又擡頭看了看那棵寂靜下來的大樹，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今晚，註定有很多人要加班了。
而他和霍既明的名字，恐怕也註定要攜手在熱搜榜上，掛一陣子了。
霍既明周韞玉深夜密會
霍既明探班周韞玉
《長風渡》劇組戀情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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