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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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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

臨近中午,許遇的手機屏幕終於亮了,是欲卓安發來的回覆。

卓安:“我早上被小嵐子拉去他家了,沒看到你信息。”

卓安:“那個題我已經做完了。”

卓安:“你現在在幹嘛?有人在你旁邊嗎?”

許遇放下手中的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他:“我在寫作業,沒人,你還在林嵐家嗎?”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欲卓安的回覆就跳了出來:“嗯,小嵐子姐姐今天結婚,我是來吃席的。”

許遇看著那行字彎了彎唇角,又敲下一句:“好,等你忙完了我們再聊。”

欲卓安回了個“好的”的表情包就沒有再發消息了。

第二天一早,許蕊找的老師就來了,許遇這會兒已經吃完早餐了,許蕊也已經出門去上班了。

許蕊出門前特意叮囑許遇,說老師待會兒就到,讓他好好準備,許老太太在一旁勸了幾句,見拗不過女兒,便氣呼呼的轉身回了房間。

沒多久,老師就來了,許遇帶著那個女老師去了書房,這位老師是教書法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雅的書香氣,穿著一襲素色的古風衣裙,氣質溫婉。

她見到許遇,溫和的笑了笑,聲音柔緩:“我姓木,你可以叫我木老師。”

許遇叫了一聲:“木老師。”

木老師教的書法課很是淺顯易懂,她先耐心教許遇如何握筆、如何運腕,又將橫豎撇捺的起筆收鋒一一演示清楚,交代完要點,便讓許遇自己在宣紙上慢慢練習。

許遇以前是學過毛筆字的,寫出來的字跡清雋挺拔,並不遜色,木老師俯身看了看宣紙上的字,笑著誇讚,說他這水平,其實都不用特意請老師來教了。

等木老師離開後,許遇才走出書房,擡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右手腕。

因為左手的傷還沒徹底好,剛才練字時幾乎沒怎麽動用這只手,卻還是隱隱透著點沈滯的不適感。

休息了半個小時,另一位老師便來了,這位老師是教語文的,許遇聽著課,只覺得時間比練字時過得快多了,好歹是不用一直動手,左手的不適感也輕了不少。

中午吃飯時許蕊沒回來,應該也是考慮到要過年了,許蕊在下午時沒給許遇安排老師。

下午,許遇躺在床上,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左手腕的紗布,眉頭輕輕蹙著,明天的鋼琴課該怎麽辦?這只受傷的手,肯定是沒法擡起來按琴鍵的。

這會兒許長陽他們來了,和許老太太在下面聊天。

許家過年當天許長陽他們來不了,所以每年都會提前回來陪許老太太幾天再回去,等過完年了再回來看許老太太,因為過年那幾天比較忙,沒有時間過來。

許遇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自從許蕊離婚後,每年過年許遇和許蕊都會回來陪許老太太過年。

許長陽擡腳就想往樓上跑,要去找許遇,卻被許老太太伸手攔了下來:“小遇上了一早上的課了,在會兒正在休息呢,你晚點再去找他玩。”

一旁嗑瓜子的許長月動作頓了頓,她挑了挑眉,有些驚訝的開口:“上課?姑姑也太嚴了點吧,這都快過年了,還特意找老師來盯著他上課啊?

許長星也讚成的點了點頭。

許長陽看了看樓上,只看到幾個關著門的房間,沒說什麽。

樓上的許遇確實沒什麽精神,左手的傷口隱隱作痛,連帶得頭也有些發暈,他本來就有些累了,沒一會兒,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等許遇再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沈了下來。

他腳步放輕的下了樓,剛走到樓下,客廳裏的目光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許長陽握著筆寫作業,筆尖頓在紙頁上,擡頭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許長月蜷在沙發裏刷手機,聞聲擡眸,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許長星正盯著電視屏幕裏播放的狗血劇,聽到動靜也轉過了頭,手裏的遙控器還懸在半空。

許遇臉上浮出幾分困惑,腳步下意識頓住,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許遇頓了幾秒,笑了一下,跟他們打招呼:“你們來了。”

許長陽看了他一眼,筆尖在作業本上點了點,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還以為你會一覺睡到明天呢。”

許老太太從沙發上起身,手裏捧著一條織得厚實的圍巾,笑著朝他走過來,將圍巾遞到他手裏:“都織好了,這條是你的。”

許遇伸手接過來,指尖觸到圍巾柔軟的毛線,溫聲開口:“謝謝外婆。”

是上次沒織完的那條圍巾,如今已經完工了,純白的毛線織得密實,兩端還做了流蘇繩的設計,垂墜下來的絨線蓬松柔軟,看著格外好看。

許遇仔細的將圍巾拿回房間收好,等再次回到客廳時,許老太太拍了拍手,笑著起身:“我去廚房看看菜燉得怎麽樣了,再等會兒就能開飯了。”

許遇的目光掃過沙發上坐著的三人,隨口問道:“要待幾天?”

許長陽作業也不寫了,把作業收起來放在一邊,抓起桌上的瓜子道:“兩天。”

許遇想了想,也是,還有三天就過年了,除夕當天是該回去了。

許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許長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問:“明天我們想出去玩,你去不去?”

許遇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吧。”

許長陽嘖了一聲,把手裏多餘的瓜子丟回盤子裏,挑眉追問:“怎麽,明天還要上課?”

許遇突然想到明天的鋼琴課,微微皺了一下眉,去的話應該就不用上鋼琴課了,因為是陪許長陽他們去的,回來許蕊應該也不會說什麽。

許遇又道:“明天幾點去?”

許長陽困惑的看著他:“咋又改變主意了?”

許遇輕笑了一下:“突然想去了。”

許長陽了然,也笑了笑:“明明就是想逃課,明天早上9點,去爬山。”

許遇擡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看明天的天氣問:“爬山?精力不錯,爬哪個山?”

許長陽道:“百宜山。”

許遇楞了一下,他記得那山好像還挺高的,許遇以前和許長陽他們去過。

結果那次才爬到半山腰,他們仨就累得不行,一個個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扯著嗓子嚷嚷著要打道回府,最後連山頂的影子都沒看見。

許長陽解釋道:“其實主要也不是爬山,這不是下雪了嘛,我們想看看從山上看宜城的雪景。”

許遇聞言,忍不住低笑一聲:“希望到時候你們能爬得上去。”

許長陽摸了摸鼻子,顯然也想起了上次半途而廢的糗事:“這次肯定會的。”

明明前一天都商量好了,偏偏天公不作美,從昨天開始雪就不停的下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積雪已經厚到連門都難推開。

許遇看著窗外的雪,不由楞了楞,昨天看天氣預報時,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天氣挺好的,結果天氣預報根本不準。

不過這大雪倒也不算壞事,鋼琴老師被堵在半路上根本來不,他的鋼琴課算是徹底泡湯了。

許遇坐回沙發上,心裏竟覺得松了口氣,爬不了山也挺好的,爬山又累又冷,這樣的天氣,本來也不適合爬山。

許長陽他們的心思,卻和許遇截然不同,三個人湊在窗邊,望著外頭漫天漫地的大雪,連連嘆氣。

許長陽伸出手指,無意識的蹭著窗戶上氤氳的霧氣,眉頭皺了起來,一聲接一聲的念叨:“哎,怎麽就下雪了呢?哎。”

許長星盯著窗外那片晃眼的白茫茫,跟著重重的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失落:“哎。”

許長月本來沒覺得多可惜,硬是被這倆人的情緒傳染了,看著他倆唉聲嘆氣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嘆:“哎。”

連許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爬不了就算了,以後再爬,你們看這天這麽冷,都不知道你們為啥就想爬那山。”

許長陽蔫蔫的溜回沙發上坐下,隨手撈過自己的英語書往臉上一蓋,悶聲悶氣的嘆了一口氣:“奶奶,你不懂年輕人。”

許遇沒太在意,指尖漫不經心的翻過一頁書,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正打算接著溫習時,口袋裏的二手機忽然震了震。

他動作一頓,隨即合上書站起身,朝沙發上的其他人淡淡道:“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

話音落,他便轉身上了樓。

在會兒已經是中午了,說回房間休息別人也不會多想。

許遇腳步放輕,回了房間便反手落了鎖,直到哢嗒一聲輕響落下,他才劃開屏幕接起電話。

屏幕驟然亮起的瞬間,欲卓安的臉撞進眼底,窗外的天光漫進他身後的房間,柔和的勾勒出他的眉眼輪廓,連帶著唇角那點淺淺的笑意,都顯得格外清晰。

欲卓安一看到視頻接通,聲音先一步揚起來,帶著點雀躍的尾音:“許遇!”

許遇看著畫面裏臉頰透著薄紅的人,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是我,怎麽了?”

欲卓安把手裏的喜糖禮盒舉到鏡頭前,特意調整了角度,讓禮盒的全貌都落在屏幕裏。

那禮盒確實精致,正紅色的底面上燙著細碎的金色紋路,頂端還貼心的做了個小巧的提手,拎在手裏竟像個迷你的紅包小提包。

他把禮盒在桌上擺穩,指尖輕輕點著盒面,眼睛亮得像盛著光:“這個禮盒好好看,還有,這個柚子味的喜糖也好好吃,我特意多拿了幾個,等你回來了給你嘗嘗。”

許遇點了點頭,應下了這話,目光落在屏幕裏的人身上,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

欲卓安也沒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嘴角彎著,笑意清淺又溫柔,像是含著滿心的歡喜,連眉眼間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許遇的視線掠過他身後的窗,隨口問了句:“你那下雪了嗎?”

欲卓安乖乖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喜糖盒的提手,聲音軟乎乎的:“沒下,但是很冷。”

許遇把窗簾拉開,拿著手機到窗戶旁:“我這下了,給你看看雪”。

許遇將手機的攝像頭調轉,擡手將厚重的窗簾一把拉開,天光裹挾著碎雪湧進來,瞬間點亮了整個房間,他又輕輕推開一道窗縫。

冷風夾著細小的雪沫子鉆進來,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鏡頭裏,天地間早已是一片蒼茫的白,屋頂、樹梢、遠處的圍墻,都裹著一層蓬松的雪衣,雪花還在慢悠悠的往下飄。

欲卓安盯著屏幕看了半晌,眼底映著一片細碎的白,語氣裏滿是向往,輕輕感慨了一句:“好想玩雪啊。”

許遇把手機收了回來,將攝像頭調轉回自己這邊,指尖無意識的蹭了蹭冰涼的窗沿:“有機會可以過來玩。”

欲卓安立刻用力點了點頭,手指在屏幕外輕輕數著日子,眉眼彎成了月牙:“還有9天,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他說著,忽然頓住了,目光微微垂落,避開了鏡頭裏許遇的視線,耳尖悄悄爬上一層薄紅,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點羞赧的鼻音:“許遇,我有點想你了。”

許遇低低的輕笑了一聲,指尖隔著冰冷的屏幕,輕輕描摹著畫面裏欲卓安的眉眼輪廓。

那是他日日放在心尖上的人,這幾日卻只能借著零碎的空隙匆匆通一次電話,連多說幾句話都要掐著時間。

發消息更是不敢,他怕哪個疏漏,就被許蕊發現了,他這些天一直小心翼翼,連充電都要躲在深夜裏。

指尖的觸感單薄,卻像真的觸到了對方柔軟的臉頰,許遇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窗外飄落的雪,帶著沈沈的思念:“我也想你了。”

這時,門口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呯”響,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砸在了地上。

許遇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屏幕裏的人,低聲道:“我過去看一下。”

欲卓安連忙點頭,眼底還帶著點擔憂,許遇迅速將手機倒扣著壓在厚厚的教輔書下,起身拉開房門,探頭望了望,門外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蹙了蹙眉,轉身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是許長陽,不小心把架子上的花瓶打碎了,幾個人在下面說了點什麽,許遇沒聽清,看著也沒人受份,便回自己的房間了。

許遇把門鎖好,轉身快步走回桌前,從書下翻出手機。

屏幕裏的欲卓安立刻湊近了些,眉頭微蹙,語氣裏滿是擔心:“怎麽了?”

“沒事,”許遇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我表弟不小心打碎花瓶了而已。”

欲卓安點了點,又問:“沒人受傷吧”。

許遇搖了搖頭:“沒有”。

欲卓安彎了彎唇角,手指無意識的戳了戳屏幕上許遇的影子,語氣帶了點玩笑意味:“感覺我們談戀愛,跟偷情似的。”

許遇的動作驀的一頓,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看著屏幕裏欲卓安故作輕松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攥住,澀意漫上來。

沈默幾秒,他開口時,聲音裏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歉意:“抱歉。”

欲卓安笑起來,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指尖輕輕敲了敲屏幕:“道什麽歉啊,我感覺這樣還挺刺激的。”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又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期待:“對了,過年那天你還有時間和我打電話嗎?”

許遇想了想那天的安排,白天要陪許老太太,晚上應該會有幾個親戚過來一起吃飯。

算了一下時間,許遇覺得有點晚了:“晚上12點後,白天打不了,你要是睡了我們第二天再打。”

欲卓安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盛著藏不住的期待:“我會準時打電話的,你記得避著其他人。”

許遇看著他,點了點頭,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像是隔空的觸碰。

日子像指間的雪,悄無聲息的滑過,窗外的年味一日濃過一日,紅燈籠掛上了檐角,鞭炮聲隱約在巷子裏響起。

不知不覺間,新年就這麽到了。

許蕊也沒有去忙了,和許老太太在廚房準備年夜飯,許長陽他們昨天就回去了,這會兒家裏就只有許遇、許蕊、許老太太和秦姨。

許遇坐在沙發上剝堅果,剛開始許遇也想去廚房幫忙的,但是許老太太不讓,所以許遇只好隨便調了一個電視看。

正吃著堅果,門口來人了,來的親戚是許老太太的哥哥,因為外公去的早,所以許老太太經常是一個人過年,所以每年舅公就會過來陪許老太太。

許遇迎上去幫忙接東西,熟稔的彎了彎唇角:“舅公,過年好。”

舅公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個紅包,不由分說塞進他手裏:“小遇過年好,拿著,壓歲錢。”

說完便拎著東西轉身進了廚房,找許老太太去了。

許遇低頭看著掌心那只厚實的紅包,楞了楞神。

表姨笑了一下,也塞了一個紅包給他:“小遇啊,過年好,你幫我照顧一下妹妹,我和你表姨夫過去幫忙”。

許遇手裏又多了一個紅包,看著手上的兩個紅包和腳邊的小女孩,許遇點了點頭“:謝謝表姨,小愛交給我就行”。

表姨和表姨夫進去了,許遇帶著許卿愛去沙發上看電視了。

許卿愛還很小,今年才8歲,是表姨家老來得女,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是獨生女了。

許遇把自己剛剛剝好的堅果給她吃,小女孩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說:“不想吃,表哥,我想看動畫片。”

許遇失笑,擡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頭發:“好,小愛想看什麽動畫片?還是喜羊羊嗎?”

“看喜羊羊!”小愛眼睛一亮,立刻拍著小手蹦跶了兩下,聲音裏滿是雀躍。

許遇幫她把電視調好,就陪她在旁邊看動畫片了,許遇有好幾年過年時都是這樣,陪許卿愛看動畫片,而且每年看的都是喜羊羊。

小孩還挺乖的,許遇陪著其實也不累。

沒一會兒,許蕊出來了,看了一眼沙發,過去揉了揉許卿愛的頭,拿出了一個紅包給她:“小愛新年好,給你紅包。”

許卿愛露出兩顆尖尖的兔牙,脆生生的道了謝,小心翼翼的把紅包攥在小手裏:“謝謝舅媽。”

許蕊揉了揉許卿玉的頭:“不用謝,看電視吧。”

指尖在孩子們柔軟的發頂蹭了蹭,她才轉頭看向一旁的許遇,隨口問道:“舅公他們是不是給你紅包了?”

許遇頓了一下把紅包拿出來給了許蕊:“在這。”

許蕊接了過來道:“我先替你保管,等你以後要用了我再給你。”

許遇也沒什麽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說:“好。”

許蕊沒多逗留,囑咐了兩句,便轉身回廚房幫忙了。

很快到了吃年夜飯的時辰,圓桌上擺滿了菜,足足有十幾道,紅燒魚、燉排骨、炸春卷,熱氣騰騰的冒著香氣。

電視裏正放著春晚,歌舞聲、歡笑聲混著窗外偶爾響起的鞭炮聲,滿屋子都是濃郁的年味。

吃完飯,表姨興致勃勃的領著許遇和許卿愛出門放煙花。

點燃的煙花咻的沖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裏炸開漫天絢爛的星火,紅的、金的、紫的,亮得人睜不開眼。

許卿愛攥著許遇的衣角,仰著小臉,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和周圍大人們的閑談聲纏在一起,暖融融的。

放完煙花,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聊天。

一直到了晚上11點多才散,許蕊讓許遇和許老太太他們去休息,自己和表姨留下來看守一會兒。

許遇回了房間,外面還在響著煙花和爆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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