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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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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拆線

“許遇,新年快樂!”

許遇接通欲卓安的電話,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的指尖一頓,擡眼看向屏幕,欲卓安穿著件棗紅色的針織毛衣,襯得膚色愈發白皙,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大概是房間裏暖氣開得足,他的臉頰透著一層淺淺的紅,像熟透的櫻桃,連帶著鼻尖的痣都泛著點粉意。

許遇輕笑著回祝道:“卓安,新年快樂。”

欲卓安笑得眉眼彎彎,他擡手從桌下的抽屜裏摸出了一個紅包,湊到鏡頭前晃了晃,紅包是燙金的紅卡紙,印著小巧的福字,看著喜慶又討喜。

“我給你準備了壓歲錢,”他說著,指尖輕輕摩挲著紅包的邊角,抿了抿唇,語氣裏帶著點小小的遺憾,“可惜不能馬上給你。”

許遇不是很在意這個,只在意面前的人,他看著欲卓安低落的眉眼,手指輕輕撫上屏幕裏的人,想替他舒展眉眼。

可惜屏幕裏的人感覺不到,而許遇也只是做了一個無用功。

許遇倏的回過神,緩緩放下手,眼底漾開一層柔軟的笑意,聲音輕得像晚風拂過耳畔:“沒關系,等見面了再給我也是一樣的,謝謝你,卓安。”

欲卓安點了點頭,覺得這樣也挺好,眉眼瞬間又彎了起來,輕快的應了一聲:“不用謝。”

許遇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把手機立在摞得高高的教輔書中間,又伸手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能清清楚楚看到屏幕裏的人。

他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少年泛紅的臉頰上,溫聲問道:“今天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出去玩?”

欲卓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了點小小的遺憾:“沒有,今天在家幫忙,沒來得及出去。”

他說著,隨手撥弄了兩下桌角擺著的柯南小泥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眉頭輕輕蹙了蹙,追問:“對了,你的手怎麽樣了?”

許遇頓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去拆線了,當時醫生說的是多少天來著?10天?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語氣盡量放的輕松些:“沒事了,過兩天就可以去醫院拆線了。”

欲卓安點了點頭,眉頭卻沒完全舒展開,眼底還凝著點化不開的擔心,又追問了一句:“那現在手還會不會疼啊?”

許遇對著鏡頭輕輕搖頭,手腕微微動了動,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不疼了。”

許遇說的也沒錯,雖然有時會隱隱發疼,但是對許遇來說影響不大。

欲卓安聽他這麽說也放心了下來,欲卓安聽到許遇那邊還時不時的有煙花聲。

他有些好奇的問:“你那是不是放煙花了?”

許遇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窗邊,擡手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的夜色被煙花映得忽明忽暗,絢爛的星火在墨色天幕裏次第綻放。

“嗯,這會兒放的挺多的,給你看看。”他說著,把手機的攝像頭調轉過去,將那片璀璨的煙火盛景對準了屏幕那頭的人。

欲卓安盯著屏幕裏炸開的煙花,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語氣裏滿是雀躍:“林城都不能放煙花,如果放的話,應該也會很好看。”

許遇看著外面的煙花,煙花一朵一朵的在天空炸開,沒一會兒就消失了,隨後又跟著炸開一朵,轉瞬即逝,又美又短暫。

他擡手覆上冰涼的窗玻璃,指尖像是隔空握住了一簇炸開的煙火,輕聲解釋:“宜城城區其實也不能放,只是我現在在鄉下,管得沒那麽嚴罷了。”

“鄉下?”欲卓安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疑惑,他湊近屏幕,借著路燈和煙花的光仔細打量著手機裏的背景,“可你那兒看著一點都不像鄉下啊。”

這話倒是不假,許遇轉頭看了眼窗外,錯落的小型別墅隱在濃綠的樹影裏,平整寬闊的柏油路延伸向遠處,路邊立著精致的庭院燈,暖黃的光暈漫在青石板上。

許遇輕輕笑了一下,向欲卓安解釋:“現在好多人都喜歡回鄉下建房子,而且都修成小別墅的樣子,這一片還是個小景點,所以看著才不像普通的鄉下。”

欲卓安懵懵懂懂的點了一下頭,喃喃著:“這樣啊。”

欲卓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點了幾下,像是剛回完消息,隨即擡頭看向鏡頭,眼睛亮閃閃的:“小嵐子找我出去放仙女棒,你要不要看?”

許遇彎了彎唇角,輕輕點了點頭。

欲卓安拿著手機就往房間外跑,路過客廳沙發時,還不忘揚聲跟沙發上的長輩打招呼。

林嵐和陸以熠早就在樓下等著了,林嵐剛成年就被家裏催著考了駕照,這會兒妥妥成了他們幾個的專屬司機。

陸以熠看到欲卓安,笑了一下,拉開了車門道:“走吧。”

欲卓安上了車,把手機放好,後座還坐著喬自樂和方賀,看到欲卓安在和許遇打視頻,湊了過去說了一聲:“許遇,新年快樂。”

許遇笑著回祝他們:“新年快樂。”

許遇和他們又聊了幾句,沒多久,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屏幕裏欲卓安手裏拿著仙女棒,和林嵐他們玩的很開心,許遇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占著視頻,應該會影響到欲卓安玩。

他安安靜靜看了會兒欲卓安舉著仙女棒跑來跑去的樣子,等少年跑到僻靜處,身邊沒了旁人的笑鬧聲,才輕聲開口:“你好好玩,我先掛了,我們明天再打。”

欲卓安正低頭看著指尖跳躍的火星,聞言隨口應了聲“好”,還不忘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裏的仙女棒,金色的光點在屏幕上漾開細碎的漣漪。

欲卓安握著還在燃著火星的仙女棒,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眉頭輕輕一蹙,對著鏡頭叮囑:“你記得去拆線,可千萬別再忘了。”

許遇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認真,彎了彎唇角,鄭重的點了點頭,這才按下了掛斷鍵。

許遇有點愁了,明天去拆線,是不是要錢來著?許遇雖然已經把許辰那個游戲做完了,但是工資還沒發啊,手裏就100塊錢,能拆嗎?

許遇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骨,輕嘆了一口氣,又重新打開手機搜索附近比較便宜又能拆線的地方。

許遇還以為找不到,沒想到真的有幾十塊可以拆線的地方,許遇稍稍放下了心,但是這幾十塊的拆線會不會有坑啊,許遇沒辦法,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過了幾天,許遇找了個借口出門,只能出來一小時,許遇剛剛出門就打開了導航。

好在位置不遠,許遇走了十多分鐘就到了。

拆完了線,許遇現在身上是一分錢都沒有,剛開始那老中醫要150,許遇沒有想到那價格和網上看的不一樣,但是現在重新找拆線的的地方已經來不及了。

許遇沒有辦法,只能和那老中醫講價,講了好一會兒,那老中醫才同意。

便宜是便宜了,但是拆線的技術好像不太到家,許遇在拆線時疼的不行。

老醫生扯掉最後一截線頭,隨手丟進旁邊的醫療垃圾桶,擡眼瞅了瞅他,語氣平淡:“正常,拆線都會疼,過幾天就好了,你還算能忍,一聲都沒叫呢。”

老醫又交代了他幾句,許遇就回去了,剛剛拆完線的手還在隱隱作痛。

許遇一回到家就爬上了床,想通過睡覺緩解一下,但是很不幸,許蕊過來找他了。

許遇從床上爬了起來,許蕊問他:“今天去衛生院幹嘛?”

許遇頓了頓,垂著眼簾避開她的視線,隨口編了個借口:“有點不舒服,我過去看了看。”

許蕊臉上緊繃的線條松緩了些,隨即又蹙起眉,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不舒服怎麽不和我說?

許遇看了許蕊一眼:“怕你擔心。”

確實,許遇是怕許蕊擔心的,當初這個手受傷時,許蕊哭了很久。

許遇不太會安慰人,只能陪著她,現在又是這個手受傷了,雖然沒以前嚴重,但是許遇還是不想讓許蕊知道。

就算許蕊耐心有限,當初沒柔軟和多久,但是那難過是真的,擔心也是真的,

從某種嚴格意義上來說許蕊是個好母親,只是控制欲太強了而已。

許蕊聽他這麽說,表情柔和了下來:“下次不舒服要和我說,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許遇點了一下頭,將許蕊送了出去,自己倒頭躺到了床上,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中途許蕊過來看過,看到許遇還在睡也沒有過來打擾他。

晚上許遇醒來時還有點懵,外面天都已經黑了,許遇覺得手不是很疼了,但是頭有點暈。

應該是睡太多了導致的,許遇也沒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一天。

下樓時,許老太太還擔心的問他:“怎麽了,是不是發燒了,都睡一天了。”

許遇道:“我沒事的外婆,只是有點累,不小心就睡了一天。”

許蕊沒問什麽,只是讓他們兩過來吃飯,舅公他們中午就回去了,這會兒只有他們三個人吃飯了。

昨天熱鬧的飯桌突然變得有點冷清,許遇倒沒覺得什麽,許老太太卻覺得很是冷清。

吃完飯,許遇坐到沙發上和許老太太聊天,聊的都是一索事,許老太太問什麽,許遇就答什麽。

聊的比較晚了,許蕊看了看時間,將婆孫兩趕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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