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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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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

安佳:“李總,誰家簽合同這個時間點兒,這天剛亮吧?我剛睡著,你一通電話要我過來簽合同。我是著急,也不急這幾個小時呀。”

李毅航:“我急。”

顧銘斯:“老大,筆。”一旁的顧銘斯心領神會的附和著。

安佳:“這就,簽好了,合同內容都不帶看的。”

李毅航:“不然呢?”轉身便著急著開車趕回小木屋,來回車程要兩個小時左右。

安佳:“大清早的,管個早餐總不為過吧?”

顧銘斯:“安總,樓下有家店早餐不錯,要不…”

安佳:“這是早餐的事兒嗎?”

顧銘斯:“您說什麽事兒就是什麽事兒…”

安佳:“你~老板,什麽情況?不應該呀。”

顧銘斯:“確實~很急~”

安佳:“從他進門,簽約,直至他出門,總共有~兩分鐘嗎?”

顧銘斯:“沒有。”

安佳:“得來,誰讓我有求於你家爺呢。哎哎~外面傳他(李毅航)不近女色,是~喜歡男的?你~~”

顧銘斯:“安總,您~八卦超標了。”

安佳:“有沒有女朋友?”

顧銘斯:“我~我有啊。”

安佳:“真有?”

顧銘斯:“我直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呸呸呸。”

安佳:“我~磕錯了?”

顧銘斯:“錯了,錯了,大錯特錯。我滴老天爺來,都啥啥啥呀!”

晨光拂過,將遠處山峰頂端的千年積雪染成淡淡的玫瑰金色,遠處的山谷在薄霧中漸漸蘇醒。

小木屋坐落在半山腰的緩坡上,推開窗,冷杉與松針的清新氣息迎面湧入屋內,混合著遠方牧場上的青草香。這裏環境溫和,清晨的溫度略略偏低些。陳陳輕扯著慵懶寬松的外套裹緊了身子,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陣冷顫,隨著一聲噴嚏,清醒了身體。這裏很安靜,昨晚睡的很沈,今早倒是有了些精神。

昨天來時,並沒有細細的端詳小木屋。走出臥室,四處打量著,每一處都細膩的溫柔。他(李毅航)留了紙條“粥在保溫鍋裏,小心燙,記得喝。今天有工作需要處理,先出門了,很快就回。”。他(李毅航)今早先給陳陳做好了粥,趁著天天蒙蒙亮早早就開車出了門。確實有工作需要處理,怕自己在會使她(陳陳)不自在,想要給足她(陳陳)空間。

沿著屋後的小徑漫步,通往一片山坡草甸,小小的野花星星點點的點綴著綠油油的草地。大自然的浪漫總是那麽不經意間溫暖著,像是精心布置過的毫不做作。逃離了城市的喧囂,身體得到釋放,格外的舒服。

不知不覺間走了很遠,累了,在湖邊停下腳步。尋了一地坐下,遠遠地望去,發著呆。四處無人,徹底放開了自己。不覺間,不爭氣的眼淚湧出,止不住地流,停不下來。

他(李毅航)返回小木屋,車子停穩,閉眼歇了一小會兒。周圍很安靜特別適合療愈身心。進了屋,看主臥的門開著,便試著走進。

李毅航:“丫丫?”沒有回應,行李都在,那便沒有離開這裏。

試著找尋其它房間,沒見著人。打了電話,沒人接,那手機就靜靜的躺在床上。

心裏開始著急,出門環視著找尋。這裏人跡稀少,很少能碰到其他人。他(李毅航)沿著小徑,邊喊“丫丫…丫丫…”便四處找尋著。碰巧遇到一雙年老的伴侶,用手比劃著陳陳的身高,忙問著有沒有見過一個溫柔可愛的姑娘。老人指著遠處的湖邊說道,倒是有個姑娘在湖邊一直坐著。

李毅航眼神鎖定那個地方,跑的急,喘息聲在耳邊不停。

陳陳哭了好一陣,眼淚被風吹幹了,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既讓人愛更讓人心疼。

李毅航調整呼吸,慢慢走近陳陳。把自己外套輕輕披在陳陳身上,順勢坐下。

李毅航:“喜歡這裏?”

陳陳:“嗯。”

李毅航:“以後我陪你好不好?”陳陳沒有回應,只是看了看李毅航,眼神碰撞一起,他(李毅航)的眼神盡是溫柔,她(陳陳)的眼裏迷茫的沒有一絲精神氣。“這裏風太涼,別感冒了。我們回去吧?”

陳陳:“累了,腿…腿麻了。”

李毅航:“來…我背你。”微笑著寵溺著。“不累才怪,我給你煮的粥你都沒喝,不吃東西可不行。是不是頭暈了?都低血糖了…”

陳陳:“我忘了。”

李毅航:“丫頭…”

陳陳:“嗯?”

李毅航:“趴在我背上瞇一會兒吧。”背著陳陳走的很穩,生怕陳陳會不舒服。

陳陳:“嗯。”

現在的陳陳好似失語了一般,沒有話,不想說,像極了小啞巴。

李毅航:“記得小時候,你總喜歡坐在許願樹下看海。一想到小時候,腦子裏就浮現出你這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陳陳:“那還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李毅航:“對對對,都是我的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好長一段路。

沿著小木屋周圍,墻根處都開滿了花。想必是費了些功夫的。

李毅航:“到家了…”

陳陳:“放我下來吧。”

原先,屋旁空地的草坪,早早就被李毅航改成了小菜園。小菜園坐落的大致位置,像極了竹岔島上的那般。只不過這裏氣溫比國內等時間低了好幾度。天氣漸涼,菜的長勢漸弱了。

李毅航:“我給你盛碗粥,你先吃點兒,我再做倆菜,我燒菜很不錯的…”說著便去小菜園摘了菜。

坐在餐廳,通過窗戶清晰可見小菜園。李毅航蹲下來摘菜,眼裏滿是溫柔。回到廚房裏,擡手示意給陳陳看看,好似在說這菜是他親手種的。

廚房裏,牛排在平底鍋裏滋滋的煎著,炒鍋裏的青菜翻炒著 。陳陳慢悠悠地半碗粥下肚,這邊已經燒完菜,端上了桌。

李毅航打開音響,輕輕柔柔的音樂在耳旁環繞。

陳陳::“可以幫我個忙嗎?”聲音裏沒有自信,多了些膽怯。

李毅航:“要我怎麽做?”

陳陳:“能把我名下的所有折現嗎?”

李毅航:“沒問題。”

陳陳:“不要轉你名下,他(安政)會輕易的就查到。賣掉也好,轉讓也好…不要是我的名,也不要是你的名…”

李毅航:“傻丫頭,我還沒有這麽笨…”

陳陳:“我…”想要說又止住,低下頭來,不爭氣的眼淚開始在眼裏打轉。

李毅航:“丫頭,哭出來,別忍著,會憋壞的。”輕輕攬入懷抱。

夜晚的天空星星點點真的好安靜,溫度又低了幾度,有了明顯的涼意。李毅航拿了毛毯走向陳陳,給輕輕地披上身。手裏端了花棗茶遞給陳陳,陳陳手沒接穩撒到了手上,杯子掉落草地上。

李毅航:“都怪我…”一把抱起疾步進屋至廚房,將陳陳輕輕地放坐在水盆臺上,打開水龍頭將流水順流過陳陳的手。“對不起,是我不好。”低著頭,輕輕拿著陳陳的手,眼淚瞬間滴下。

陳陳:“是我沒有端穩,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陳陳另一只手輕輕扶上李毅航的臉,用手指在他眼角旁輕輕擦過。“又讓你擔心了。

李毅航:“傻瓜,是不是很疼。”

陳陳:“不疼。”

李毅航:“可是我很疼,幫我瞧瞧,我是不是病了?心臟好難受。”

陳陳:“謝謝你。”

李毅航:“又開始說胡話了。”

陳陳:“明天,有時間嗎?”

李毅航:“有,怎麽了?”

陳陳:“我想去遠處山間樹林去看一看,可以開車載我去嗎?”

李毅航:“去之前,需要準備下。”

陳陳:“昂?”

李毅航:“那是原始森林,裏面蟲獸較多,那裝備(槍)必須齊全啊。安全隱患比較大,你想去,沒問題,有哥哥在。”

陳陳:“我還想去湖邊畫畫。”

李毅航:“安排。”這麽多天過去了,陳陳每天除了“嗯”找不出第二個字的回應,今天不管什麽原因,他(李毅航)都依著她(陳陳)。

陳陳:“我想去靶場。”

李毅航:“靶場?”

陳陳:“小時候哥哥帶我來過這邊的靶場,你能陪我去嗎?”

李毅航:“可以。”心裏還是有絲不敢相信,但細想來,像陳陳這樣優越的世家子弟或許有些事只是他們的游戲罷了。兒時記憶的濾鏡該慢慢撤去。李毅航內心清楚得很,她喜歡的那個丫頭依然還在,喜歡的是現在的她(陳陳),喜歡她所有的樣子。

陳陳:“現在的我是不是很奇怪?”這話裏是帶著試探,她(陳陳)只是對有些事不甘心,想要發洩,並不是傻到放棄自己。

李毅航:“去做你想做的吧,只要你覺得能讓自己好受一點兒。”

陳陳需要休息,是心態需要調整,不是頹廢,更不是放棄,只是需要自我修覆。剛好他(李毅航)的出現使得自己可以得以寄托,為何為難自己把路鎖死呢。

陳陳:“你不問我為什麽?”

李毅航:“為什麽要問?”

陳陳:“我~”

李毅航:“不著急,想什麽就說出來,有我在。”此時此刻,心裏默念著,只要丫頭不做傷害自己的事,別的都無所謂。

陳陳:“冷~”水流一直在指尖流過,涼透了手掌。

李毅航:“擦點藥吧。”輕輕擦拭好手,拿來藥膏細心地塗抹著。“原諒我好嗎?”

陳陳:“是我太笨沒有端穩。”

李毅航:“你就說原不原諒嘛~”

陳陳:“嗯。”

李毅航:“那就是原諒我了。”眼裏盡是溫柔,環抱住她(陳陳)。“這樣有沒有暖和些?”

陳陳:“我這樣的麻煩,你為什麽處處遷就。”

李毅航:“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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